第21章 易容術
他信手拈起其中一根中等長度的，指尖微捻，舉到眼前細細打量。
針體筆直均勻，尖端銳利無比，幾乎看不到打磨的痕跡，顯然是用了心。
他又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針身，傾聽那極其細微卻清脆的顫音，感受其彈性與韌性。
「不錯，辛苦了。」索羅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將銀針放回原處。
這套工具，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
鐵匠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自得：
「大人，說實話，打了半輩子鐵，刀劍鎧甲、農具馬蹄鐵。
什麼都做過，可打這麼一套精細的銀針，還真是頭一遭。
也不知道您要用來做什麼……不過您開價大方，給的圖樣又清楚。
我可是拿出了看家的耐心和手藝，反覆淬火打磨，就怕不合用。」
索羅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不起眼的皮製錢袋，倒出數枚亮閃閃的銀幣。
一枚一枚排在沾滿炭灰的鐵砧邊緣，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這是他將這兩個月帶隊期間，順路獵殺的一些較為常見的「半魔獸」。
諸如巨型山貓、變異野豬材料。
通過狩獵隊的渠道零星出售後積攢的私房錢。
剛才在軍需官那裡，那張完整的魔化黃鼠狼皮又為他換來了三枚沉甸甸、刻著翡翠徽記的金幣。
在峽灣島，一枚金幣的購買力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在狼城內過上一年不算奢華卻絕對體面、衣食無憂的生活，其價值不言而喻。
（此界貨幣體系：1枚金幣等於10枚銀幣，1枚銀幣等於1000枚銅幣。
一個普通成年人在港口從事搬運工作，大概一天能掙1.200枚銅幣）
收起木盒，索羅離開了瀰漫著鐵鏽與炭火氣味的鐵匠鋪，重新匯入狼城街頭略顯擁擠的人流。
他看似隨意地穿行，最終拐進了一條堆著雜物、罕有人至的僻靜小巷。
巷內光線昏暗。
索羅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打開了那個桃木盒。
他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靈動，捻起數枚長短不一的銀針。
運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內力，針尖瞬間變得溫熱而柔韌。
只見他手法嫻熟至極，銀針精準地刺入自己面部數個特定的穴位：
攢竹、魚腰、絲竹空、顴髎、地倉……每一針的深淺、角度、停留時間都暗含玄機。
隨著銀針的輕微捻動與內力灌注，他面部的肌肉、皮膚開始發生極其細微卻奇妙的位移和緊縮。
不多時，他拔去銀針，原本屬於少年的清秀輪廓已然大變。
顴骨顯得略微凸出，眼型稍顯細長，鼻翼也仿佛寬闊了一些。
但這還不夠。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捏碎裡面早已準備好的幾顆褐色藥丸。
將混合著特殊植物粉末與礦物質的藥泥均勻塗抹在臉上、脖頸、手背等裸露的皮膚上。
很快，他的膚色呈現出一種營養不良的蠟黃，還夾雜著些許風霜侵蝕的粗糙感。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淺薄卻精純的內力如溪流般涌動，貫注於周身骨骼關節之處。
一陣輕微卻密集的「噼啪」聲從他體內傳出，如同炒豆一般。
他的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了約兩寸，肩膀微微內收。
原本挺拔的身姿變得有些佝僂，整個人的骨架似乎都小了一圈。
易容術，縮骨功。
這些在玄黃大世界的凡人武林中流傳的技巧，對於曾經位居二流上游武者的索羅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小把戲。
稍加回憶，便能運用自如，且效果遠非尋常偽裝手段可比。
轉眼間，站在巷中的已不再是子爵府那位的年輕養子、押糧隊長索羅。
而是一個身材矮瘦、面容蠟黃、帶著幾分愁苦與疲憊的中年落魄漢子，連眼神都變得渾濁了些許。
他將換下的衣物塞進角落的雜物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毫不起眼的灰褐色舊棉袍。
邁著與外表相符的、略顯拖沓的步子，重新匯入了街上的行人之中，毫不起眼。
……
城南一處中等檔次的酒館「橡木桶與啤酒花」里，人聲鼎沸，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壁爐燒得正旺，麥酒與烤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靠窗的一張大桌旁，幾個年輕男女正高聲談笑，推杯換盞。
他們衣著用料講究，剪裁合體，細節處可見繡紋與配飾，明顯是貴族子弟。
「聽說了嗎？最近那個索羅，就是之前摔跤贏了耐爾特的傢伙，跑去城外干護衛的差事了！」
一個臉頰有些雀斑、喝得臉色通紅的年輕人嚷道。
被點名的耐爾特，一個體格壯實、神色有些不忿的青年，立刻反駁：
「嘿！說什麼呢！那只是切磋！摔跤而已！算不得真輸贏！」
他灌了一大口麥酒，嘟囔道：
「他現在出去護衛，倒是天天抱著那把重型十字弩顯擺，就沒聽說他親自提劍跟魔獸幹過架……
哼，怕是只敢躲在後面放冷箭。」
旁邊一個眼神略顯冷靜、穿著暗色緊身衣的青年淡淡插話：「少說兩句吧，耐爾特，那把弩是軍械庫的硬貨。
上弦需要的腰臂力量可不小，沒點真力氣，連弩都端不穩，更別說在混戰中瞄準了。
他既然被巴頓騎士看中，總不至於真是繡花枕頭。」
這群法蘭和法蘭爾們，在子爵府年輕一代中，早已因出身、資質、追隨對象的不同而隱隱分成了幾個小圈子。
此刻酒館裡這幾位，大抵屬於那種天賦平平、不被重點培養、又心高氣傲的「邊緣玩樂派」。
與其說他們緊密追隨某位兄長，不如說只是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發泄對資源分配不均的不滿，或炫耀些微不足道的見聞。
話題很快從索羅身上跳開。
一個頭髮微卷、臉色有些蒼白的法蘭爾抱怨道：
「唉，別提了……《輝月冥想法》也太折磨人了！我這才三等偏下的資質，每天按部就班冥想。
感覺腦袋都快炸開了，進度卻慢得像蝸牛爬！那些符文，看著就頭暈！」
另一個身形較為健碩、皮膚黝黑的法蘭爾則帶著幾分得意接口：
「冥想法是巫師老爺們的高深玩意，不適合咱也正常。
我覺得呼吸法就挺對我的路子！練起來渾身氣血奔涌，感覺力量每天都在增長！不過……」
他語氣又低沉下來。
「教習說了，呼吸法易學難精，三等資質只是能夠保證把握住生命律動後必然能夠凝聚生命種子。
但什麼時候感受乃至把握住生命律動根本沒準數，畢竟那和巫師資質沒有什麼關係只是看個人生命力是否旺盛…
運氣不好有的三等資質花十年八年也不是沒有先例，運氣好了有的一二等資質可能兩三年就能成功。」
針體筆直均勻，尖端銳利無比，幾乎看不到打磨的痕跡，顯然是用了心。
他又用手指輕輕彈了彈針身，傾聽那極其細微卻清脆的顫音，感受其彈性與韌性。
「不錯，辛苦了。」索羅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將銀針放回原處。
這套工具，完全達到了他的預期。
鐵匠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自得：
「大人，說實話，打了半輩子鐵，刀劍鎧甲、農具馬蹄鐵。
什麼都做過，可打這麼一套精細的銀針，還真是頭一遭。
也不知道您要用來做什麼……不過您開價大方，給的圖樣又清楚。
我可是拿出了看家的耐心和手藝，反覆淬火打磨，就怕不合用。」
索羅點了點頭，沒有解釋。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不起眼的皮製錢袋，倒出數枚亮閃閃的銀幣。
一枚一枚排在沾滿炭灰的鐵砧邊緣，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這是他將這兩個月帶隊期間，順路獵殺的一些較為常見的「半魔獸」。
諸如巨型山貓、變異野豬材料。
通過狩獵隊的渠道零星出售後積攢的私房錢。
剛才在軍需官那裡，那張完整的魔化黃鼠狼皮又為他換來了三枚沉甸甸、刻著翡翠徽記的金幣。
在峽灣島，一枚金幣的購買力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在狼城內過上一年不算奢華卻絕對體面、衣食無憂的生活，其價值不言而喻。
（此界貨幣體系：1枚金幣等於10枚銀幣，1枚銀幣等於1000枚銅幣。
一個普通成年人在港口從事搬運工作，大概一天能掙1.200枚銅幣）
收起木盒，索羅離開了瀰漫著鐵鏽與炭火氣味的鐵匠鋪，重新匯入狼城街頭略顯擁擠的人流。
他看似隨意地穿行，最終拐進了一條堆著雜物、罕有人至的僻靜小巷。
巷內光線昏暗。
索羅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打開了那個桃木盒。
他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靈動，捻起數枚長短不一的銀針。
運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內力，針尖瞬間變得溫熱而柔韌。
只見他手法嫻熟至極，銀針精準地刺入自己面部數個特定的穴位：
攢竹、魚腰、絲竹空、顴髎、地倉……每一針的深淺、角度、停留時間都暗含玄機。
隨著銀針的輕微捻動與內力灌注，他面部的肌肉、皮膚開始發生極其細微卻奇妙的位移和緊縮。
不多時，他拔去銀針，原本屬於少年的清秀輪廓已然大變。
顴骨顯得略微凸出，眼型稍顯細長，鼻翼也仿佛寬闊了一些。
但這還不夠。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捏碎裡面早已準備好的幾顆褐色藥丸。
將混合著特殊植物粉末與礦物質的藥泥均勻塗抹在臉上、脖頸、手背等裸露的皮膚上。
很快，他的膚色呈現出一種營養不良的蠟黃，還夾雜著些許風霜侵蝕的粗糙感。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淺薄卻精純的內力如溪流般涌動，貫注於周身骨骼關節之處。
一陣輕微卻密集的「噼啪」聲從他體內傳出，如同炒豆一般。
他的身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了約兩寸，肩膀微微內收。
原本挺拔的身姿變得有些佝僂，整個人的骨架似乎都小了一圈。
易容術，縮骨功。
這些在玄黃大世界的凡人武林中流傳的技巧，對於曾經位居二流上游武者的索羅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小把戲。
稍加回憶，便能運用自如，且效果遠非尋常偽裝手段可比。
轉眼間，站在巷中的已不再是子爵府那位的年輕養子、押糧隊長索羅。
而是一個身材矮瘦、面容蠟黃、帶著幾分愁苦與疲憊的中年落魄漢子，連眼神都變得渾濁了些許。
他將換下的衣物塞進角落的雜物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毫不起眼的灰褐色舊棉袍。
邁著與外表相符的、略顯拖沓的步子，重新匯入了街上的行人之中，毫不起眼。
……
城南一處中等檔次的酒館「橡木桶與啤酒花」里，人聲鼎沸，暖意融融，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
壁爐燒得正旺，麥酒與烤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靠窗的一張大桌旁，幾個年輕男女正高聲談笑，推杯換盞。
他們衣著用料講究，剪裁合體，細節處可見繡紋與配飾，明顯是貴族子弟。
「聽說了嗎？最近那個索羅，就是之前摔跤贏了耐爾特的傢伙，跑去城外干護衛的差事了！」
一個臉頰有些雀斑、喝得臉色通紅的年輕人嚷道。
被點名的耐爾特，一個體格壯實、神色有些不忿的青年，立刻反駁：
「嘿！說什麼呢！那只是切磋！摔跤而已！算不得真輸贏！」
他灌了一大口麥酒，嘟囔道：
「他現在出去護衛，倒是天天抱著那把重型十字弩顯擺，就沒聽說他親自提劍跟魔獸幹過架……
哼，怕是只敢躲在後面放冷箭。」
旁邊一個眼神略顯冷靜、穿著暗色緊身衣的青年淡淡插話：「少說兩句吧，耐爾特，那把弩是軍械庫的硬貨。
上弦需要的腰臂力量可不小，沒點真力氣，連弩都端不穩，更別說在混戰中瞄準了。
他既然被巴頓騎士看中，總不至於真是繡花枕頭。」
這群法蘭和法蘭爾們，在子爵府年輕一代中，早已因出身、資質、追隨對象的不同而隱隱分成了幾個小圈子。
此刻酒館裡這幾位，大抵屬於那種天賦平平、不被重點培養、又心高氣傲的「邊緣玩樂派」。
與其說他們緊密追隨某位兄長，不如說只是聚在一起打發時間。
發泄對資源分配不均的不滿，或炫耀些微不足道的見聞。
話題很快從索羅身上跳開。
一個頭髮微卷、臉色有些蒼白的法蘭爾抱怨道：
「唉，別提了……《輝月冥想法》也太折磨人了！我這才三等偏下的資質，每天按部就班冥想。
感覺腦袋都快炸開了，進度卻慢得像蝸牛爬！那些符文，看著就頭暈！」
另一個身形較為健碩、皮膚黝黑的法蘭爾則帶著幾分得意接口：
「冥想法是巫師老爺們的高深玩意，不適合咱也正常。
我覺得呼吸法就挺對我的路子！練起來渾身氣血奔涌，感覺力量每天都在增長！不過……」
他語氣又低沉下來。
「教習說了，呼吸法易學難精，三等資質只是能夠保證把握住生命律動後必然能夠凝聚生命種子。
但什麼時候感受乃至把握住生命律動根本沒準數，畢竟那和巫師資質沒有什麼關係只是看個人生命力是否旺盛…
運氣不好有的三等資質花十年八年也不是沒有先例，運氣好了有的一二等資質可能兩三年就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