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竊取法門
有人附和：
「是啊，聽說巫師道路雖然艱難，但只要有資質，資源跟得上，慢慢熬，總歸是在前進，只是快慢問題。
可騎士呼吸法不同，那『生命種子』的感覺，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玄乎得很。
真正有天賦又肯拼命的，一般兩三年能成，快的據說一年多就能摸到門檻，那種人物，將來多半都能成為資深騎士的人！」
談論間，不知誰提到了鄰近一位伯爵領的傳聞：
「聽說了嗎？托巨伯爵家那位『磐石』騎士，那可是一位大騎士，前年一個人就擋住了小股海獸引發的魔潮衝擊！」
立刻有人嗤笑：
「得了吧！那是人家全身披掛了銘刻符文的『魔能具裝』，手裡的劍、身上的甲，甚至馬蹄鐵都附了魔！
燒掉的金幣估計能堆滿這間酒館！換誰有那身裝備，不能威風一下？」
酒過數巡，話題越發散漫，麥酒消耗了不少。
最初抱怨冥想法的那位蒼白臉法蘭爾和那個練呼吸法的黝黑法蘭爾，已經喝得眼神迷離。
說話舌頭都大了，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嘴裡含糊地說著要回去休息。
兩人踉踉蹌蹌地穿過喧鬧的酒館大堂，朝著通往後面客房區的側門走去。
就在他們經過一根承重柱的陰影時，一個身材矮瘦、臉色蠟黃、穿著灰舊棉袍的中年人似乎正巧路過。
不知是地面濕滑，還是兩人醉得厲害，他們腳下同時一絆。
驚叫著朝前撲倒，眼看就要狼狽地摔作一團。
那蠟黃臉的中年人反應極快，「哎呀」一聲，看似慌張實則穩准地伸出雙手，一手一個。
牢牢架住了兩人的胳膊，避免了他們當眾出醜。
「兩位少爺小心！喝多了吧？可別摔著！」
中年人聲音沙啞，帶著市井小民特有的謙卑與關切。
兩個醉醺醺的法蘭爾迷迷糊糊，只覺得被人扶住，口中含糊地道謝。
中年人順勢半扶半架著他們，口中說著「我扶您二位去休息」。
便引著他們，熟門熟路地走向酒館二樓，推開了一間早已開好、位置僻靜的房間門。
房間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兩椅。
中年人將兩個幾乎不省人事的年輕人扶到床邊坐下。
動作間，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在兩人頸後某處輕輕一拂，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內力悄無聲息地透入。
這並非攻擊，而是暫時加強其氣血上涌、昏沉欲睡的感覺。
「兩位少爺，先喝點水醒醒酒吧。」
中年人轉身從桌上的陶壺裡倒了兩杯溫水。
背對二人時，他的手指極其靈巧地從袖中滑出兩個小紙包。
將裡面灰白色的「離人散」藥粉迅速彈入杯中，藥粉遇水即溶，無色無味。
他將水杯遞到兩人唇邊。
兩個法蘭爾正口乾舌燥，迷迷糊糊地就著中年人的手，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藥效發作需要時間，但配合他們原本的醉意和那絲內力的引導，昏睡感來得更快。
不到半盞茶功夫，兩人的眼神徹底渙散，頭一歪。
鼾聲微微響起，陷入了藥物製造的深度睡眠。
蠟黃臉的中年人——索羅，此刻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他反鎖了房門，再次檢查了窗戶，然後回到床邊。
他沒有立刻發問，而是先從桃木盒中取出數枚較長的銀針。
只見他出手如風，銀針帶著微弱的內力，精準地刺入兩個法蘭爾頭部的數個特定穴位：
百會、神庭、本神、率谷……這些穴位與神經系統、意識活動密切相關。
同時，他雙手拇指分別按在兩人後頸「風池」穴與耳後「安眠」穴。
精微的內力如絲如縷，緩緩透入，進一步引導和鞏固其催眠狀態。
並暫時壓制其潛意識中對某些敏感信息的本能防護。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索羅才用那種低沉、平緩、帶著奇特韻律的語調。
開始輕聲發問，聲音仿佛能直接鑽入沉睡者的心靈深處。
他先針對那個修煉呼吸法的黝黑法蘭爾，問題由淺入深。
從呼吸法的名稱、所屬流派、基礎姿勢、呼吸節奏、氣血搬運的初步感受。
慢慢深入到具體的行功路線圖、不同階段的關竅體悟、可能遇到的障礙及家族教習提到的應對心得……
在深度催眠與銀針刺激特定神經中樞的狀態下，這位法蘭爾雖然處於昏睡。
但面部肌肉偶爾會微微抽動，喉嚨里發出模糊的音節。
索羅耐心極佳，不斷調整問話的方式和節奏，引導對方將記憶深處關於「灰岩呼吸法」的碎片信息，一點一點地「吐露」出來。
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有時會遇到記憶模糊處，對方的回答會變得混亂或停滯。
索羅便換一個角度，或以內力輕微刺激相關穴位，輔助其回憶。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篇名為《灰岩呼吸法》的修煉法門。
其主體框架、核心要訣、大部分行功路徑，已經被索羅大致拼湊出來。
當然，一些最為精微的、需要口傳心授乃至親身演示的細節。
以及該呼吸法配套的某些獨有鍛體技巧或秘藥配方，仍有缺漏。
但以索羅前世玄黃武林高手的眼光和見識，結合對此界人體與能量基礎的初步理解。
他自信這些缺失的細節，只要有了主體框架，自己花費一些時間推演、實驗.
不難補足，甚至可能優化。
然而，當他將目標轉向那位修煉《輝月冥想法》的蒼白臉法蘭爾時，情況急轉直下。
索羅同樣施以銀針與內力輔助催眠，開始詢問冥想法的基礎觀想圖案、精神力引導方式、與魔素之類感應的初步法門……
問題剛剛觸及冥想法具體內容的邊緣，只是讓對方描述那本《輝月冥想法》書中最開篇、最基礎的幾個冥想符文形狀時。
異變陡生！
沉睡中的蒼白臉法蘭爾，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鬢角。
他雖然沒有醒來，但臉上卻露出了極其痛苦的神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仿佛被扼住脖子的聲音。
索羅眉頭立刻緊鎖，手指迅速搭上對方腕脈。
同時靈識如觸角般謹慎探出，感知其精神波動。
「是啊，聽說巫師道路雖然艱難，但只要有資質，資源跟得上，慢慢熬，總歸是在前進，只是快慢問題。
可騎士呼吸法不同，那『生命種子』的感覺，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玄乎得很。
真正有天賦又肯拼命的，一般兩三年能成，快的據說一年多就能摸到門檻，那種人物，將來多半都能成為資深騎士的人！」
談論間，不知誰提到了鄰近一位伯爵領的傳聞：
「聽說了嗎？托巨伯爵家那位『磐石』騎士，那可是一位大騎士，前年一個人就擋住了小股海獸引發的魔潮衝擊！」
立刻有人嗤笑：
「得了吧！那是人家全身披掛了銘刻符文的『魔能具裝』，手裡的劍、身上的甲，甚至馬蹄鐵都附了魔！
燒掉的金幣估計能堆滿這間酒館！換誰有那身裝備，不能威風一下？」
酒過數巡，話題越發散漫，麥酒消耗了不少。
最初抱怨冥想法的那位蒼白臉法蘭爾和那個練呼吸法的黝黑法蘭爾，已經喝得眼神迷離。
說話舌頭都大了，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嘴裡含糊地說著要回去休息。
兩人踉踉蹌蹌地穿過喧鬧的酒館大堂，朝著通往後面客房區的側門走去。
就在他們經過一根承重柱的陰影時，一個身材矮瘦、臉色蠟黃、穿著灰舊棉袍的中年人似乎正巧路過。
不知是地面濕滑，還是兩人醉得厲害，他們腳下同時一絆。
驚叫著朝前撲倒，眼看就要狼狽地摔作一團。
那蠟黃臉的中年人反應極快，「哎呀」一聲，看似慌張實則穩准地伸出雙手，一手一個。
牢牢架住了兩人的胳膊，避免了他們當眾出醜。
「兩位少爺小心！喝多了吧？可別摔著！」
中年人聲音沙啞，帶著市井小民特有的謙卑與關切。
兩個醉醺醺的法蘭爾迷迷糊糊，只覺得被人扶住，口中含糊地道謝。
中年人順勢半扶半架著他們，口中說著「我扶您二位去休息」。
便引著他們，熟門熟路地走向酒館二樓，推開了一間早已開好、位置僻靜的房間門。
房間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兩椅。
中年人將兩個幾乎不省人事的年輕人扶到床邊坐下。
動作間，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在兩人頸後某處輕輕一拂，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內力悄無聲息地透入。
這並非攻擊，而是暫時加強其氣血上涌、昏沉欲睡的感覺。
「兩位少爺，先喝點水醒醒酒吧。」
中年人轉身從桌上的陶壺裡倒了兩杯溫水。
背對二人時，他的手指極其靈巧地從袖中滑出兩個小紙包。
將裡面灰白色的「離人散」藥粉迅速彈入杯中，藥粉遇水即溶，無色無味。
他將水杯遞到兩人唇邊。
兩個法蘭爾正口乾舌燥，迷迷糊糊地就著中年人的手，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藥效發作需要時間，但配合他們原本的醉意和那絲內力的引導，昏睡感來得更快。
不到半盞茶功夫，兩人的眼神徹底渙散，頭一歪。
鼾聲微微響起，陷入了藥物製造的深度睡眠。
蠟黃臉的中年人——索羅，此刻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他反鎖了房門，再次檢查了窗戶，然後回到床邊。
他沒有立刻發問，而是先從桃木盒中取出數枚較長的銀針。
只見他出手如風，銀針帶著微弱的內力，精準地刺入兩個法蘭爾頭部的數個特定穴位：
百會、神庭、本神、率谷……這些穴位與神經系統、意識活動密切相關。
同時，他雙手拇指分別按在兩人後頸「風池」穴與耳後「安眠」穴。
精微的內力如絲如縷，緩緩透入，進一步引導和鞏固其催眠狀態。
並暫時壓制其潛意識中對某些敏感信息的本能防護。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索羅才用那種低沉、平緩、帶著奇特韻律的語調。
開始輕聲發問，聲音仿佛能直接鑽入沉睡者的心靈深處。
他先針對那個修煉呼吸法的黝黑法蘭爾，問題由淺入深。
從呼吸法的名稱、所屬流派、基礎姿勢、呼吸節奏、氣血搬運的初步感受。
慢慢深入到具體的行功路線圖、不同階段的關竅體悟、可能遇到的障礙及家族教習提到的應對心得……
在深度催眠與銀針刺激特定神經中樞的狀態下，這位法蘭爾雖然處於昏睡。
但面部肌肉偶爾會微微抽動，喉嚨里發出模糊的音節。
索羅耐心極佳，不斷調整問話的方式和節奏，引導對方將記憶深處關於「灰岩呼吸法」的碎片信息，一點一點地「吐露」出來。
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有時會遇到記憶模糊處，對方的回答會變得混亂或停滯。
索羅便換一個角度，或以內力輕微刺激相關穴位，輔助其回憶。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篇名為《灰岩呼吸法》的修煉法門。
其主體框架、核心要訣、大部分行功路徑，已經被索羅大致拼湊出來。
當然，一些最為精微的、需要口傳心授乃至親身演示的細節。
以及該呼吸法配套的某些獨有鍛體技巧或秘藥配方，仍有缺漏。
但以索羅前世玄黃武林高手的眼光和見識，結合對此界人體與能量基礎的初步理解。
他自信這些缺失的細節，只要有了主體框架，自己花費一些時間推演、實驗.
不難補足，甚至可能優化。
然而，當他將目標轉向那位修煉《輝月冥想法》的蒼白臉法蘭爾時，情況急轉直下。
索羅同樣施以銀針與內力輔助催眠，開始詢問冥想法的基礎觀想圖案、精神力引導方式、與魔素之類感應的初步法門……
問題剛剛觸及冥想法具體內容的邊緣，只是讓對方描述那本《輝月冥想法》書中最開篇、最基礎的幾個冥想符文形狀時。
異變陡生！
沉睡中的蒼白臉法蘭爾，身體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鬢角。
他雖然沒有醒來，但臉上卻露出了極其痛苦的神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仿佛被扼住脖子的聲音。
索羅眉頭立刻緊鎖，手指迅速搭上對方腕脈。
同時靈識如觸角般謹慎探出，感知其精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