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王選之侍
第90章 王選之侍
菲利普·洛朗晃了晃被炮擊震得迷迷糊糊的腦袋從塹壕中站起身來。
周圍原本熟悉的陣地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彈坑，還有非常多同樣陷入眩暈狀態甚至是受了重傷的法軍士兵。
菲利普深吸了一口氣，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來這裡之前他是法蘭西一個隱藏極深的混血種家族成員。
從出生開始，他接受的就不是單純的戰鬥訓練，而是如何指揮戰爭。
他被家族認為是新時代戰爭的指揮官，能在將來的混血種戰爭或者混血種與龍的戰爭中發揮出很強的作用。
他也一直以指揮官自居，期待著在那場徹底改變世界格局的戰場上大展身手。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等來那場改變世界的戰爭，沒有辦法他就只能開始研究歷史上的戰爭過過癮，他在來這個世界之前正好在研究一戰，也正好研究到凡爾登戰爭。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一場只有非常少量混血種參與的戰爭，他曾經問過家族的長輩為什麼混血種沒有參與一戰，反而在二戰大打出手。
家族的長輩們都說一戰期間大家都遵守著亞伯拉罕條約，不在普通人的面前展露混血種的身份，只有一些在戰場上覺醒血統的混血種參與了戰爭。
在第=次世界夫戰結束後，他們這些沒有參與戰爭的混血種家族在戰後的重建中獲得了巨額的收益，甚至有統治世界的可能。
至於為什麼會發生二戰，那是因為普魯士的混血種在戰爭結束後獲得的利益最少，甚至因為巨額的戰爭賠款，導致家族企業受到影響。
而東瀛的混血種家族遠在海外也沒能獲取這一次戰爭的收益，所以東瀛混血種和普魯士混血種結盟發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這一次由於混血種家族下場了，其他國家的混血種家族自然也要下場。
最後導致二戰變成了混血種的大混戰，不過那一場戰爭也讓混血種家族們損失慘重，而且那個赤色帝國的崛起，也開始打擊混血種的存在。
從那之後混血種家族雖然還把控著巨大的權力，但統治世界的夢想徹底破碎，隨著多年的休養生息和赤色帝國的隕落，混血種家族們看到了再一次統治世界的可能。
只不過那還需要一場戰爭，而且新時代的戰爭還會有龍王的加入，讓世界格局徹底的洗牌。
菲利普·洛朗不知道新時代的戰爭什麼時候來，不過他卻開始幻想，如果一戰有混血種的介入會是怎麼樣，如果有混血種的加入，凡爾登這個打掉法國人所有精氣神的戰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慘烈了。
後來他的幻想就實現了，他真的來到了一戰的凡爾登，而且還成了一名法軍的連長。
起初，他滿懷雄心，試圖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他將記憶中關於普魯士進攻時間，主攻方向，炮火準備規模乃至後世總結的戰術弱點，整理成詳細報告，一次次向上級呈遞。
但是這些預言般的情報，最終都石沉大海，沒人相信一個年輕連長能預見尚未發生的攻勢，反而懷疑他譁眾取寵，甚至擾亂軍心，差點撤了他的職。
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在這個龐大僵化，依賴傳統和經驗運轉的戰爭機器面前，他這個小小的連長沒有任何話語權。
無奈之下，他只能儘自己所能，他利用連長的權限，驅使士兵們將塹壕挖得更深，加固掩體，儲存更多的彈藥和補給。
可是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普魯士的炮擊，即使他已經讓士兵將塹壕再挖深了兩米，那鋪天蓋地的炮擊還是讓他的部下損失慘重。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瞎想了，就在前方大約兩百米處，他看見一隊灰色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又快速地沿著彈坑邊緣和塹壕殘骸，向著他這片陣地推進。
那是普魯士人的突擊隊！他們果然趁著炮擊後的混亂摸上來了！
「起來！都起來！普魯士人上來了！」菲利普用盡力氣嘶吼，但不少士兵仍然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不能再等了！
他的眼中開始冒出金光，口中發出吟唱聲，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場以菲利普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附近數十米內的倖存法軍。
那些被震得頭暈目眩的士兵，瞬間感覺一股熱流從心臟泵向四肢百骸，耳鳴和眩暈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那些受了傷，正痛苦呻吟的士兵，驚愕地發現傷口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竟然迅速減弱，仿佛被注入了強效的麻醉劑，雖然傷口依舊猙獰，卻不再能阻礙他們的行動。
菲利普·洛朗的言靈是王選之侍，也是因為這個言靈的存在他才被稱為新時代的指揮官。
言靈·王選之侍序列號29，效果是在釋放者的領域內，被他選擇的同伴會得到短期的體能強化，這種強化的效果上限能達到人體的極限。
被強化的人腎上腺素會大量分泌，心跳和血流速度也會明顯的提升，大腦中內啡肽和多巴胺也會加速分泌，讓他們對疼痛的感知明顯下降，甚至暫時失去所有的痛感。
不過也有副作用，被強化者在強化結束後會有數日的衰弱狀態，短時間內多次被強化則有猝死的風險。
但是這副作用在爭分奪秒的戰場上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周圍的法軍全都亢奮起來，眼中都燃起了淡金色的光芒，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有力，心跳如鼓，肌肉賁張，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渴望戰鬥。
他們撿起掉在腳邊的槍開始朝前面襲來的普魯士軍隊進攻。
「右側塹壕殘骸！哈奇開斯機槍！快！架起來！壓制正面！」菲利普開始下達著命令。
「手榴彈準備！等他們靠近三十米！」
「別讓他們退回去！」
「為了法蘭西！」
在他的命令聲中，幾挺僥倖未被完全摧毀的哈奇開斯機槍幾乎同時發出了咆哮」，密集的彈雨瞬間編織成一道火網，沿著預估的普魯士前進路線瘋狂掃射。
剛剛還在謹慎推進的那支普魯士突擊隊，顯然沒料到會遭遇如此兇猛的反擊，他們瞬間被打得抬不起頭，紛紛撲倒尋找掩體。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還有這麼強的火力？！」一名躲在彈坑邊緣的普魯士少尉難以置信地探出半張臉，又迅速被子彈逼了回去。
按照常理，遭受如此猛烈的炮擊後，陣地上倖存的敵人應該處於極度混亂和虛弱狀態，不可能這麼快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和反擊。
但回答他的，是一枚從側翼彈坑中飛來的手榴彈。
轟然一聲，三名普魯士士兵直接被衝擊波掀飛，重重砸在旁邊的地上。
緊接著，更讓普魯士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原本應該躲藏在塹壕里的法軍士兵，竟然如同瘋魔一般，主動翻出了掩體。
他們不再滿足於固守，而是利用炮擊形成的無數彈坑作為掩護，以近乎自殺式的躍進方式，快速拉近距離。
當普魯士士兵驚慌失措地開火還擊，子彈命中這些衝鋒的法軍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名法軍士兵胸口中彈，身體猛地一頓，鮮血間浸透了軍服，但他只是低吼了一聲，竟然繼續端著刺刀向前沖。
「上帝啊————他們————不怕疼？！」一名普魯士士兵聲音顫抖的說道。。
眼前的敵人顛覆了他的所有認知，不過法軍士兵不是不受傷，而是不在乎傷。
王選之侍並沒有讓他們變得刀槍不入，卻讓他們在短暫的時間內，完全拋棄了作為人的本能。
法軍士兵貼著彈坑逼近，距離迅速被拉近到五十米，三十米。
「後撤！向左翼撤退！」那名普魯士軍官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開始下令。
可已經晚了。
法軍利用炮擊後形成的彈坑和塌陷地形，從側翼切入，如同一把合攏的鉗子，將那支突入過深的普魯士部隊死死夾在中間。
手榴彈被連續擲入狹窄空間內，爆炸聲此起彼伏。
下一刻近戰開始了，刺刀捅進軍服，槍托砸碎面骨，子彈在不足十米的距離內開火，那些被強化的法軍士兵動作迅猛而兇狠，即使被子彈擊中心臟，也要在徹底倒下前再向前邁出一步。
戰鬥慘烈到了極點，一名法軍士兵在衝鋒途中被機槍子彈掃中腿部，整條小腿幾乎被打斷，他撲倒在地，卻用雙手扒著地面，拖著血肉模糊的殘肢，繼續向前爬了幾米，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響了緊握的手榴彈————
爆炸將他和兩名普魯士士兵一同吞沒。
菲利普·洛朗站在不遠處，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如此大範圍，高強度的言靈領域，對他的精神力和體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但言靈領域依舊穩定地維持在那一小片區域內。
這一股普魯士部隊，必須被吃掉，幾分鐘後，槍聲開始稀疏下來。
那支突入過深的普魯士部隊，已經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被法軍一個又一個的擊倒，灰色的身影越來越少，最後幾聲零星的槍響過後，那片區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菲利普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的金光黯淡下去。
言靈·王選之侍，關閉。
幾乎在領域消失的同一瞬間，那些剛剛還如同戰神附體般的法軍士兵，氣勢陡然萎靡，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有人靠著槍勉強站立，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還有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重傷，痛感如潮水般反撲而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他們贏了。
至少，在這一小片戰場上贏了。
菲利普·洛朗沒有立刻去安撫士兵或清點傷亡，他的目光越過硝煙，望向更遠處正在推進的普魯士陣線。
「凡爾登————」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地名。
「如果這場戰爭真的要吞噬一切，那就讓我看看，在混血種的指揮下，能把命運改到什麼程度。」菲利普·洛朗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會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就是家族希望的那個指揮官。
菲利普·洛朗晃了晃被炮擊震得迷迷糊糊的腦袋從塹壕中站起身來。
周圍原本熟悉的陣地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彈坑，還有非常多同樣陷入眩暈狀態甚至是受了重傷的法軍士兵。
菲利普深吸了一口氣，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在來這裡之前他是法蘭西一個隱藏極深的混血種家族成員。
從出生開始，他接受的就不是單純的戰鬥訓練，而是如何指揮戰爭。
他被家族認為是新時代戰爭的指揮官，能在將來的混血種戰爭或者混血種與龍的戰爭中發揮出很強的作用。
他也一直以指揮官自居，期待著在那場徹底改變世界格局的戰場上大展身手。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等來那場改變世界的戰爭，沒有辦法他就只能開始研究歷史上的戰爭過過癮，他在來這個世界之前正好在研究一戰，也正好研究到凡爾登戰爭。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一場只有非常少量混血種參與的戰爭，他曾經問過家族的長輩為什麼混血種沒有參與一戰，反而在二戰大打出手。
家族的長輩們都說一戰期間大家都遵守著亞伯拉罕條約，不在普通人的面前展露混血種的身份，只有一些在戰場上覺醒血統的混血種參與了戰爭。
在第=次世界夫戰結束後，他們這些沒有參與戰爭的混血種家族在戰後的重建中獲得了巨額的收益，甚至有統治世界的可能。
至於為什麼會發生二戰，那是因為普魯士的混血種在戰爭結束後獲得的利益最少，甚至因為巨額的戰爭賠款，導致家族企業受到影響。
而東瀛的混血種家族遠在海外也沒能獲取這一次戰爭的收益，所以東瀛混血種和普魯士混血種結盟發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這一次由於混血種家族下場了，其他國家的混血種家族自然也要下場。
最後導致二戰變成了混血種的大混戰，不過那一場戰爭也讓混血種家族們損失慘重，而且那個赤色帝國的崛起，也開始打擊混血種的存在。
從那之後混血種家族雖然還把控著巨大的權力，但統治世界的夢想徹底破碎，隨著多年的休養生息和赤色帝國的隕落，混血種家族們看到了再一次統治世界的可能。
只不過那還需要一場戰爭，而且新時代的戰爭還會有龍王的加入，讓世界格局徹底的洗牌。
菲利普·洛朗不知道新時代的戰爭什麼時候來，不過他卻開始幻想，如果一戰有混血種的介入會是怎麼樣，如果有混血種的加入，凡爾登這個打掉法國人所有精氣神的戰役，是不是就不會這麼慘烈了。
後來他的幻想就實現了，他真的來到了一戰的凡爾登，而且還成了一名法軍的連長。
起初，他滿懷雄心，試圖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他將記憶中關於普魯士進攻時間，主攻方向，炮火準備規模乃至後世總結的戰術弱點，整理成詳細報告，一次次向上級呈遞。
但是這些預言般的情報，最終都石沉大海，沒人相信一個年輕連長能預見尚未發生的攻勢，反而懷疑他譁眾取寵，甚至擾亂軍心，差點撤了他的職。
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在這個龐大僵化，依賴傳統和經驗運轉的戰爭機器面前，他這個小小的連長沒有任何話語權。
無奈之下，他只能儘自己所能，他利用連長的權限，驅使士兵們將塹壕挖得更深，加固掩體，儲存更多的彈藥和補給。
可是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普魯士的炮擊，即使他已經讓士兵將塹壕再挖深了兩米，那鋪天蓋地的炮擊還是讓他的部下損失慘重。
不過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瞎想了，就在前方大約兩百米處，他看見一隊灰色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又快速地沿著彈坑邊緣和塹壕殘骸，向著他這片陣地推進。
那是普魯士人的突擊隊！他們果然趁著炮擊後的混亂摸上來了！
「起來！都起來！普魯士人上來了！」菲利普用盡力氣嘶吼，但不少士兵仍然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
不能再等了！
他的眼中開始冒出金光，口中發出吟唱聲，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場以菲利普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了附近數十米內的倖存法軍。
那些被震得頭暈目眩的士兵，瞬間感覺一股熱流從心臟泵向四肢百骸，耳鳴和眩暈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那些受了傷，正痛苦呻吟的士兵，驚愕地發現傷口那火燒火燎的劇痛竟然迅速減弱，仿佛被注入了強效的麻醉劑，雖然傷口依舊猙獰，卻不再能阻礙他們的行動。
菲利普·洛朗的言靈是王選之侍，也是因為這個言靈的存在他才被稱為新時代的指揮官。
言靈·王選之侍序列號29，效果是在釋放者的領域內，被他選擇的同伴會得到短期的體能強化，這種強化的效果上限能達到人體的極限。
被強化的人腎上腺素會大量分泌，心跳和血流速度也會明顯的提升，大腦中內啡肽和多巴胺也會加速分泌，讓他們對疼痛的感知明顯下降，甚至暫時失去所有的痛感。
不過也有副作用，被強化者在強化結束後會有數日的衰弱狀態，短時間內多次被強化則有猝死的風險。
但是這副作用在爭分奪秒的戰場上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周圍的法軍全都亢奮起來，眼中都燃起了淡金色的光芒，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有力，心跳如鼓，肌肉賁張，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渴望戰鬥。
他們撿起掉在腳邊的槍開始朝前面襲來的普魯士軍隊進攻。
「右側塹壕殘骸！哈奇開斯機槍！快！架起來！壓制正面！」菲利普開始下達著命令。
「手榴彈準備！等他們靠近三十米！」
「別讓他們退回去！」
「為了法蘭西！」
在他的命令聲中，幾挺僥倖未被完全摧毀的哈奇開斯機槍幾乎同時發出了咆哮」，密集的彈雨瞬間編織成一道火網，沿著預估的普魯士前進路線瘋狂掃射。
剛剛還在謹慎推進的那支普魯士突擊隊，顯然沒料到會遭遇如此兇猛的反擊，他們瞬間被打得抬不起頭，紛紛撲倒尋找掩體。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還有這麼強的火力？！」一名躲在彈坑邊緣的普魯士少尉難以置信地探出半張臉，又迅速被子彈逼了回去。
按照常理，遭受如此猛烈的炮擊後，陣地上倖存的敵人應該處於極度混亂和虛弱狀態，不可能這麼快組織起有效的防禦和反擊。
但回答他的，是一枚從側翼彈坑中飛來的手榴彈。
轟然一聲，三名普魯士士兵直接被衝擊波掀飛，重重砸在旁邊的地上。
緊接著，更讓普魯士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原本應該躲藏在塹壕里的法軍士兵，竟然如同瘋魔一般，主動翻出了掩體。
他們不再滿足於固守，而是利用炮擊形成的無數彈坑作為掩護，以近乎自殺式的躍進方式，快速拉近距離。
當普魯士士兵驚慌失措地開火還擊，子彈命中這些衝鋒的法軍時，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一名法軍士兵胸口中彈，身體猛地一頓，鮮血間浸透了軍服，但他只是低吼了一聲，竟然繼續端著刺刀向前沖。
「上帝啊————他們————不怕疼？！」一名普魯士士兵聲音顫抖的說道。。
眼前的敵人顛覆了他的所有認知，不過法軍士兵不是不受傷，而是不在乎傷。
王選之侍並沒有讓他們變得刀槍不入，卻讓他們在短暫的時間內，完全拋棄了作為人的本能。
法軍士兵貼著彈坑逼近，距離迅速被拉近到五十米，三十米。
「後撤！向左翼撤退！」那名普魯士軍官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開始下令。
可已經晚了。
法軍利用炮擊後形成的彈坑和塌陷地形，從側翼切入，如同一把合攏的鉗子，將那支突入過深的普魯士部隊死死夾在中間。
手榴彈被連續擲入狹窄空間內，爆炸聲此起彼伏。
下一刻近戰開始了，刺刀捅進軍服，槍托砸碎面骨，子彈在不足十米的距離內開火，那些被強化的法軍士兵動作迅猛而兇狠，即使被子彈擊中心臟，也要在徹底倒下前再向前邁出一步。
戰鬥慘烈到了極點，一名法軍士兵在衝鋒途中被機槍子彈掃中腿部，整條小腿幾乎被打斷，他撲倒在地，卻用雙手扒著地面，拖著血肉模糊的殘肢，繼續向前爬了幾米，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響了緊握的手榴彈————
爆炸將他和兩名普魯士士兵一同吞沒。
菲利普·洛朗站在不遠處，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如此大範圍，高強度的言靈領域，對他的精神力和體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但言靈領域依舊穩定地維持在那一小片區域內。
這一股普魯士部隊，必須被吃掉，幾分鐘後，槍聲開始稀疏下來。
那支突入過深的普魯士部隊，已經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被法軍一個又一個的擊倒，灰色的身影越來越少，最後幾聲零星的槍響過後，那片區域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菲利普緩緩吐出一口氣，眼中的金光黯淡下去。
言靈·王選之侍，關閉。
幾乎在領域消失的同一瞬間，那些剛剛還如同戰神附體般的法軍士兵，氣勢陡然萎靡，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有人靠著槍勉強站立，身體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還有人這才意識到自己早已重傷，痛感如潮水般反撲而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他們贏了。
至少，在這一小片戰場上贏了。
菲利普·洛朗沒有立刻去安撫士兵或清點傷亡，他的目光越過硝煙，望向更遠處正在推進的普魯士陣線。
「凡爾登————」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地名。
「如果這場戰爭真的要吞噬一切，那就讓我看看，在混血種的指揮下，能把命運改到什麼程度。」菲利普·洛朗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會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就是家族希望的那個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