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遇仙界家族,風域控場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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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無涯的手指還插在袖中,指尖抵著毒刺機關的扳機,掌心微微出汗。那枚被踩扁的銀葉靜靜躺在橋欄角落,陽光斜照,邊緣泛出冷光。他沒有彎腰去撿,也沒有多看第二眼,只是將腳步壓得更穩了些,沿著主街繼續前行。

  街道兩側店鋪燈火漸起,熔爐的火光映在青石板上晃動如水。行人比白日多了幾分匆忙,道袍翻飛間夾雜著低語與靈識傳音。他保持著普通弟子的步速,呼吸均勻,目光平視前方,仿佛剛才那一瞥不過是尋常過客間的無意交匯。但意識深處,本體仍盤坐於仙界石台,百足貼地,膻中穴內螺旋氣流緩緩轉動,分身所感一切痛楚、壓力、靈力波動,皆同步傳遞過去。

  他知道,那個少年不是偶然出現的。

  雙翼天馬徽記不屬於蒼雲宗,也不屬於三大匠盟任何一支。那是世家標誌——血統純正、傳承久遠、掌握資源命脈的仙界家族才有的身份象徵。這種人不會獨自閒逛市集,更不會無緣無故盯上一個外門弟子。唯一的解釋是:他已經暴露了某些痕跡,哪怕極其微弱。

  他不能停,也不能逃。

  一旦轉身疾走,便是心虛之相。城門設有禁制陣法,若觸發警報,立刻會引來巡查執事。屆時查出身負高階材料或修為異常,局面將徹底失控。唯有繼續前行,裝作毫無察覺,才能維持偽裝。

  他走向一家名為「千鍛閣」的煉器輔材鋪子,門前擺著幾塊雷擊木心,大小不一,表面布滿焦痕裂紋。這是他此行目標之一。只要能換到九陰凝露,再尋一處僻靜之地啟用擬形化人調息神魂,便可安然度過此次交易周期。

  他剛抬腳欲入店門,身後空氣忽然一滯。

  三道身影從斜後方逼近,步伐整齊,落地無聲,卻帶起一陣靈壓漣漪。街邊攤販下意識退開半步,連爐火都矮了一截。他沒有回頭,只憑脊椎末端傳來的細微麻感便知——已被鎖定。

  「站住。」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停下。

  為首者走到他面前,約莫二十出頭,身穿雲紋錦袍,衣料泛著金屬光澤,胸前繡著一對展翅天馬,正是橋上少年佩戴的家徽樣式。此人眉目端正,眼神倨傲,腰間懸劍未出鞘,但靈力已如潮水般鋪開,形成合圍之勢。

  「你懷裡那枚完整的雷擊木心,」他直視江無涯雙眼,「歸我陸家了。」

  江無涯垂眸,視線落在對方肩頭。那裡有一道極淡的符印痕跡,尚未完全消散——是短距離瞬移留下的空間烙印。這些人不是一路跟來,而是直接傳送至街口,專程攔截。

  他後退半步,右腳輕輕碾過地面碎石。

  袖中手指微動,毒刺機關悄然解鎖。這不是他真正依仗的手段,但在未確認對方實力層次前,任何底牌都必須保留。他依舊沉默,既不否認也不反抗,像是被震懾住的底層修士。

  「怎麼?」那人冷笑一聲,「聽不懂人話?還是以為裝傻就能矇混過去?」

  身後兩人上前一步,左右包抄,靈力交織成網,封鎖退路。其中一人伸手就抓向他腰間儲物袋:「陸師兄讓你交出來,是給你臉面。別逼我們動手搜。」

  江無涯抬手,擋了一下。

  動作不大,卻精準卡住對方手腕。那人眉頭一皺,體內靈力猛然爆發,試圖震開阻礙。可就在這一瞬,江無涯眸光驟冷,低喝一聲:「風起。」

  話音落下的剎那,十丈之內氣流暴旋。

  不是狂風呼嘯,也不是沙塵漫天,而是一種極為凝練的場域驟然成型。以他為中心,地面青磚縫隙中的塵土、落葉、碎屑盡數懸浮而起,圍繞身體旋轉,形成一道直徑三丈的環形風壁。風刃無形,卻割裂空氣發出細微嘶鳴,街邊懸掛的燈籠齊齊熄滅。

  陸家族人臉色大變。

  他們感到四肢驟然沉重,關節像是被無數細繩纏繞拉扯,每一寸肌肉都在對抗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那人原本揮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離儲物袋僅剩三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你……」為首的青年瞳孔收縮,「竟敢動用禁術?!」

  江無涯沒回答。

  他踏前一步。

  隨著這一步落下,風域隨之收縮。原本懸浮的碎石開始高速旋轉,如同嵌入氣流的刀片,在空中劃出細密軌跡。四名陸家族人同時悶哼,筋骨咯吱作響,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幾乎要跪倒在地。

  「現在,是你問我,還是我問你?」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風聲清晰入耳。


  青年咬牙,額角青筋跳動。他死死盯著江無涯,似乎想從這張清瘦臉上找出破綻。但他很快發現,對方的氣息依舊穩定在渡劫初期,沒有任何元嬰以上的威壓泄露。可這股風域之力,絕非尋常武技所能駕馭,更像是某種規則層面的操控。

  「你到底是誰?」他艱難開口。

  「你不配知道。」江無涯目光掃過四人,「最後問一次——誰讓你們來的?」

  「我們是陸家嫡系旁支!」另一人怒吼,「你敢傷我們,陸家長老不會放過你!整個天工坊都會通緝你!」

  江無涯嘴角微動,似笑非笑。

  他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風域驟然加劇。

  四人頓時如遭重錘擊中,胸口一悶,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他們的身體被無形之力牢牢釘在地上,連手指都無法屈伸。那種感覺,就像全身經絡都被細鐵絲絞緊,稍一掙扎便劇痛鑽心。

  「我不殺人。」江無涯聲音平靜,「但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你說,是你先開口,還是我先擰斷你的膝蓋?」

  青年臉色慘白。

  他知道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外門弟子,根本不是什麼可隨意拿捏的角色。這種控場能力,已經超出了普通宗門天才的範疇。若是強行傳訊求援,對方很可能在長老趕到之前就廢掉他們所有人。

  他終於低頭,聲音沙啞:「我……認輸。」

  江無涯鬆開手。

  風域緩緩撤去。

  四人踉蹌後退,跌坐在地,喘息不止。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沒人敢再多看一眼,迅速退出十丈之外,聚集在街角低聲商議。有人憤然拍牆,有人掏出玉符準備傳訊,但無人再敢靠近。

  江無涯站在原地,衣袍微動,袖中機關重新鎖死。他沒有追擊,也沒有言語羞辱,只是靜靜看著那幾道背影,直到他們徹底安靜下來。

  他知道,這一戰不會結束。

  仙界家族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尊嚴受損。今日當街受辱,明日必有報復。但他們不會再來明搶,而是會設局、埋伏、借勢打壓。或許會有城衛突然查帳,或許會有執法堂指控他私藏違禁物品,又或者,他的名字會被列入某個「危險人物名錄」,從此寸步難行。

  但他不在乎。

  他本就不打算長期潛伏。此次進入仙城,只為完成三項交易:地心火髓、九陰凝露、葬魂露。如今第一項已有眉目,第二項交換路徑已探明,第三項雖代價過高,但並非無解。只要在下次天罰降臨前積累足夠生存值,他便能開啟基因躍遷新階段,屆時真身蛻變,分身亦可脫胎換骨。

  他轉身,再次走向千鍛閣。

  店內掌柜早已躲在櫃檯後,見他進來,顫巍巍起身:「少……少爺,您還要買雷擊木心嗎?」

  「嗯。」江無涯取出一塊完整木心放在桌上,焦黑表面裂紋交錯,內部隱約有電光遊走,「我要純度七成以上的。」

  掌柜咽了口唾沫:「這等品質……小店只有兩塊,每塊定價八千上品靈石。」

  「給我看看。」

  掌柜小心翼翼捧出一隻玉盒,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木心,通體漆黑,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金色紋路,偶爾閃過一絲藍芒。

  江無涯伸手探入,指尖輕觸表面。

  一股微弱電流竄上手臂,卻被他體內螺旋氣流瞬間化解。他點頭:「這塊,我要了。」

  「可……可您剛才……外面那些人……」掌柜猶豫著,「他們是陸家的人啊!您要是買了這塊料,怕是要惹大麻煩!」

  「麻煩?」江無涯淡淡道,「我已經惹過了。」

  掌柜怔住。

  片刻後,他咬牙收下靈石,將玉盒封好遞出:「東西給您。小的勸一句,拿了快走,別在城裡久留。」

  江無涯接過盒子,收入儲物袋。

  他走出店鋪時,天色已暗。街燈次第亮起,映照出長長的影子。他沒有回頭去看陸家族人是否還在,也沒有加快腳步。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風息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銳利的切割感。幾個路過的小販遠遠避開他行走的路線,連目光都不敢多投。一名賣糖糕的老婦人抱著孫兒匆匆走過,孩子好奇地回頭張望,卻被她一把捂住眼睛。


  江無涯行至街心,忽然停下。

  他感受到一股隱秘的靈識掃過自己後背,極輕,極快,像是羽毛掠過水麵。他不動聲色,任其掠過,甚至放慢了呼吸節奏,做出靈力回落的假象。

  那道靈識停留了不到半息,隨即收回。

  他知道,有人在監視。

  不是陸家族人,而是更高層次的存在——或許是家族供奉,或許是暗線執事。他們在評估他的威脅等級,也在記錄他的行為模式。

  他繼續前行,步伐不變。

  意識深處,本體仍在閉關,靈脈持續吸納金芒,膻中穴漩渦緩緩旋轉。分身所做的一切,都在為真身積累生存值。剛才施展風域,雖未造成殺傷,但也消耗了部分圖騰之力。系統界面無聲閃爍了一下,生存值+50。

  他還需要更多。

  他抬頭望向前方街道盡頭。

  那裡有一座三層高的樓閣,匾額寫著「百珍匯」三個字,是城中少數允許以物易物的大商行。九陰凝露這類稀有靈液,通常只在那裡流通。

  他邁步走去。

  夜風吹動衣角,袖中機關冰冷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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