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蒼莽邊境
飛舟從仙宗本部出發，一路向西。
仙宗疆域廣袤，從中央到西方邊境，橫跨數十個星域、數百個位面。
李逍遙本以為幾日便能抵達，但飛舟飛了三天，才到第一個中轉據點——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城池，名曰「天關」。
「前輩要去鎮西關？」
接待他的築基修士查了查路線，「那要轉好幾次傳送陣。天關下一站是雲台，雲台之後是蒼梧，蒼梧之後是落星，落星之後才是鎮西關的虛空錨地。全程大概……二十天左右。」
李逍遙點點頭，沒有多言。
他按照指引，在天關的虛空傳送陣前排隊等候。
傳送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上刻滿了空間陣紋，每半個時辰開啟一次，每次可傳送數十人。
輪到李逍遙時，他踏上石台，陣紋亮起，眼前一花。
再睜眼時，已經身處另一座城池——雲台。
如此反覆。
雲台、蒼梧、落星，一站接一站。
每一站都是相似的景象：巍峨的城池、忙碌的修士、閃爍的傳送陣。
邊境的氣氛越往西越緊張，落星城的城牆上甚至能看到法術轟擊留下的焦痕。
第二十一天，李逍遙終於抵達了鎮西關的虛空錨地。
那要塞不大，建在一塊懸浮的虛空隕石上，方圓不過十里。
隕石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靈光流轉，將四周的虛空塵埃隔絕在外。
要塞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鎮西關」。
李逍遙踏出傳送陣，便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不是錯覺——要塞的城牆上、陣法基座上、甚至地面的石磚縫隙里，都能看到暗紅色的痕跡。
那是血，乾涸的血，滲入石頭深處，洗不掉，磨不平。
一個穿著黑色甲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傳送陣邊緣等他。
這人面容剛毅，左眼到下頜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周身氣息深沉，赫然是紫府後期。
「上元真人？」他開口，聲音低沉。
「正是。」李逍遙拱手，「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鎮岳。」男人道，「鎮西關的輪值統領。」
李逍遙微微一怔。鎮岳——他認識的那個鎮岳真人是艮土道統的紫府後期，在天妖界並肩作戰過。
眼前這人雖然同名，但氣息截然不同。
那人看見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似乎見慣了這種反應：「我叫鎮岳，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鎮岳。
同名不同人。我修的是庚金道統，你叫我『鎮岳』就行。」
他頓了頓，又道：「這種事以後你還會遇見。
仙宗這麼大，重名重道號的多了去了。習慣就好。」
李逍遙點頭：「鎮岳道友，有勞。」
鎮岳轉身朝要塞內走去，邊走邊道：「規矩簡單。一年強制期，這一年你不能離開鎮西關方圓萬里。
日常任務是巡查邊境線，從北邊的碎石帶到南邊的幽火海，全程三萬里，每三天走一趟。遇到越界的妖族，先警告，不聽就殺。」
「妖族經常越界？」
「經常。」
鎮岳推開要塞主殿的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議事廳，牆上掛著巨大的星圖。
「蒼莽妖國雖然和仙宗簽了條約，金丹以上不插手，但底下的妖族可不跟你講道理。
他們總想往仙宗這邊滲透，搶資源、占地盤、抓人族當奴隸。尤其是那些小部落，窮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在星圖前站定，指了指幾個標註著紅點的位置：「這些是過去一年妖族頻繁出沒的區域。最危險的是這裡——」
他指向星圖西側一個標記著「血河谷」的地方。
「血河谷是蒼莽妖國一個中型部落血狼部的地盤。他們的首領是一尊紫府中期的血狼妖王，手下還有三個紫府初期的小妖王。
這幾年他們一直在往仙宗這邊擴張，已經和巡查使交過好幾次手。」
李逍遙看著星圖，問：「之前輪值的巡查使，傷亡情況怎麼樣？」
鎮岳沉默了片刻：「去年折了兩個。一個是紫府初期，被血狼部的小妖王圍殺；另一個是紫府中期，在血河谷深處中了埋伏，沒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李逍遙：「所以，別覺得自己紫府中期就安全。這裡是邊境，不講規矩，不講道義，只講生死。」
李逍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鎮岳從牆上取下一枚令牌遞給他：「這是你的巡查令牌。滴血認主之後，能在三萬里內感應到其他巡查使的位置。
遇到危險，可以求援。但記住——支援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才能到。這半個時辰，你得自己扛。」
李逍遙接過令牌，一滴血落在令牌上。
令牌微微一亮，他的神識中立刻感應到了幾道微弱的光點——那是其他巡查使的位置，分布在邊境線上各處。
「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
鎮岳想了想：「你的前任——上一任巡查使，是個紫府中期的散修，姓周，道號青竹。
他在血河谷附近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要是路過那邊，可以留意一下。
如果能找到他的遺物帶回來，仙宗有額外撫恤給他的家人。」
李逍遙點頭應下。
鎮岳轉身朝門外走去：「你的住處在這邊。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你跟我走第一趟巡查。」
李逍遙跟在鎮岳身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石室前。
石室不大，一床一桌一椅，角落裡堆著幾枚空了的丹藥瓶——那是上一任巡查使留下的。
鎮岳看了一眼那些空瓶，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李逍遙走進石室，關上門。
他沒有躺下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將那枚巡查令牌握在掌心，神識探入其中。
令牌中儲存著這片邊境區域的詳細星圖，標註了每一處虛空暗礁、每一道空間裂隙、每一個妖族據點。
他花了整整一個時辰，將星圖牢牢記在腦海中。
血河谷。
血狼部。
三個紫府初期，一個紫府中期。
他想起天妖界。那一年，他殺過的妖族紫府——半神也好，妖王也罷——不下幾十上百。
那些戰鬥，讓他從一個初出茅廬的紫府初期，成長為如今三道神通在手的紫府中期。
如今【彩華諶】更比當年強了不知多少。
他倒想看看，蒼莽妖國的妖族，和天妖界的那些，有什麼不同。
仙宗疆域廣袤，從中央到西方邊境，橫跨數十個星域、數百個位面。
李逍遙本以為幾日便能抵達，但飛舟飛了三天，才到第一個中轉據點——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城池，名曰「天關」。
「前輩要去鎮西關？」
接待他的築基修士查了查路線，「那要轉好幾次傳送陣。天關下一站是雲台，雲台之後是蒼梧，蒼梧之後是落星，落星之後才是鎮西關的虛空錨地。全程大概……二十天左右。」
李逍遙點點頭，沒有多言。
他按照指引，在天關的虛空傳送陣前排隊等候。
傳送陣是一座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上刻滿了空間陣紋，每半個時辰開啟一次，每次可傳送數十人。
輪到李逍遙時，他踏上石台，陣紋亮起，眼前一花。
再睜眼時，已經身處另一座城池——雲台。
如此反覆。
雲台、蒼梧、落星，一站接一站。
每一站都是相似的景象：巍峨的城池、忙碌的修士、閃爍的傳送陣。
邊境的氣氛越往西越緊張，落星城的城牆上甚至能看到法術轟擊留下的焦痕。
第二十一天，李逍遙終於抵達了鎮西關的虛空錨地。
那要塞不大，建在一塊懸浮的虛空隕石上，方圓不過十里。
隕石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靈光流轉，將四周的虛空塵埃隔絕在外。
要塞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寫著三個古樸的大字——「鎮西關」。
李逍遙踏出傳送陣，便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
不是錯覺——要塞的城牆上、陣法基座上、甚至地面的石磚縫隙里，都能看到暗紅色的痕跡。
那是血，乾涸的血，滲入石頭深處，洗不掉，磨不平。
一個穿著黑色甲冑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傳送陣邊緣等他。
這人面容剛毅，左眼到下頜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周身氣息深沉，赫然是紫府後期。
「上元真人？」他開口，聲音低沉。
「正是。」李逍遙拱手，「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鎮岳。」男人道，「鎮西關的輪值統領。」
李逍遙微微一怔。鎮岳——他認識的那個鎮岳真人是艮土道統的紫府後期，在天妖界並肩作戰過。
眼前這人雖然同名，但氣息截然不同。
那人看見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似乎見慣了這種反應：「我叫鎮岳，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鎮岳。
同名不同人。我修的是庚金道統，你叫我『鎮岳』就行。」
他頓了頓，又道：「這種事以後你還會遇見。
仙宗這麼大，重名重道號的多了去了。習慣就好。」
李逍遙點頭：「鎮岳道友，有勞。」
鎮岳轉身朝要塞內走去，邊走邊道：「規矩簡單。一年強制期，這一年你不能離開鎮西關方圓萬里。
日常任務是巡查邊境線，從北邊的碎石帶到南邊的幽火海，全程三萬里，每三天走一趟。遇到越界的妖族，先警告，不聽就殺。」
「妖族經常越界？」
「經常。」
鎮岳推開要塞主殿的門，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議事廳，牆上掛著巨大的星圖。
「蒼莽妖國雖然和仙宗簽了條約，金丹以上不插手，但底下的妖族可不跟你講道理。
他們總想往仙宗這邊滲透，搶資源、占地盤、抓人族當奴隸。尤其是那些小部落，窮瘋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在星圖前站定，指了指幾個標註著紅點的位置：「這些是過去一年妖族頻繁出沒的區域。最危險的是這裡——」
他指向星圖西側一個標記著「血河谷」的地方。
「血河谷是蒼莽妖國一個中型部落血狼部的地盤。他們的首領是一尊紫府中期的血狼妖王，手下還有三個紫府初期的小妖王。
這幾年他們一直在往仙宗這邊擴張，已經和巡查使交過好幾次手。」
李逍遙看著星圖，問：「之前輪值的巡查使，傷亡情況怎麼樣？」
鎮岳沉默了片刻：「去年折了兩個。一個是紫府初期，被血狼部的小妖王圍殺；另一個是紫府中期，在血河谷深處中了埋伏，沒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李逍遙：「所以，別覺得自己紫府中期就安全。這裡是邊境，不講規矩，不講道義，只講生死。」
李逍遙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鎮岳從牆上取下一枚令牌遞給他：「這是你的巡查令牌。滴血認主之後，能在三萬里內感應到其他巡查使的位置。
遇到危險，可以求援。但記住——支援最快也要半個時辰才能到。這半個時辰，你得自己扛。」
李逍遙接過令牌，一滴血落在令牌上。
令牌微微一亮，他的神識中立刻感應到了幾道微弱的光點——那是其他巡查使的位置，分布在邊境線上各處。
「還有什麼事要交代的？」
鎮岳想了想：「你的前任——上一任巡查使，是個紫府中期的散修，姓周，道號青竹。
他在血河谷附近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要是路過那邊，可以留意一下。
如果能找到他的遺物帶回來，仙宗有額外撫恤給他的家人。」
李逍遙點頭應下。
鎮岳轉身朝門外走去：「你的住處在這邊。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你跟我走第一趟巡查。」
李逍遙跟在鎮岳身後，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石室前。
石室不大，一床一桌一椅，角落裡堆著幾枚空了的丹藥瓶——那是上一任巡查使留下的。
鎮岳看了一眼那些空瓶，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李逍遙走進石室，關上門。
他沒有躺下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將那枚巡查令牌握在掌心，神識探入其中。
令牌中儲存著這片邊境區域的詳細星圖，標註了每一處虛空暗礁、每一道空間裂隙、每一個妖族據點。
他花了整整一個時辰，將星圖牢牢記在腦海中。
血河谷。
血狼部。
三個紫府初期，一個紫府中期。
他想起天妖界。那一年，他殺過的妖族紫府——半神也好，妖王也罷——不下幾十上百。
那些戰鬥，讓他從一個初出茅廬的紫府初期，成長為如今三道神通在手的紫府中期。
如今【彩華諶】更比當年強了不知多少。
他倒想看看，蒼莽妖國的妖族，和天妖界的那些，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