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一掌之威
次日清晨，李逍遙準時出現在要塞大門前。
鎮岳已經站在那裡，一身黑色甲冑，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他看了李逍遙一眼，點了點頭，便率先踏出要塞，朝虛空深處飛去。
李逍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邊境線向北飛去。
虛空中，邊境線是一道無形的法則之牆。仙宗和蒼莽妖國以這條牆為界，誰也不能越界。
但法則之牆並非密不透風，總有縫隙。妖族的巡邏隊順著這些縫隙滲透進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鎮岳帶著李逍遙飛了整整一天，從北邊的碎石帶飛到南邊的幽火海，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妖族。
他指給李逍遙看了幾處妖族經常出沒的位置，又教他如何識別妖族的蹤跡。
妖力殘留的痕跡、虛空中飄散的妖氣、被攪亂的空間波動。
「這些東西，書本上學不到。」鎮岳指著前方的虛空，「只能靠經驗。」
李逍遙一一記下。
第三天，他們再次出發。
這一次，剛飛到碎石帶邊緣，李逍遙的巡查令牌忽然微微震動。
他低頭一看，令牌上有一個光點正在快速閃爍——那是求援信號。
「南邊，有人遇襲。」鎮岳也感應到了，臉色一沉，「走！」
兩人調轉方向，全力朝南邊飛去。
半個時辰後，他們趕到事發地點。虛空中，一艘仙宗的巡邏飛舟被擊碎，殘骸漂浮在虛空中。
三具屍體散落在殘骸周圍，都是築基期的修士，身上有明顯的妖力侵蝕痕跡。
鎮岳蹲下來查看傷口，臉色越來越難看：「是血狼部的手法。傷口上有狼牙撕咬的痕跡，妖力中帶著血腥氣。」
李逍遙神識散開，感應了片刻：「他們往西南方向去了，走了不到一個時辰。」
鎮岳站起身，看著西南方向，沉默了片刻。
「追。但不要深入。血狼部的地盤在血河谷，再往前就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了。」
兩人繼續追。追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光暈——那是血河谷的邊緣。
谷中瀰漫著濃烈的妖氣，神識探入，被層層削弱。
鎮岳停下腳步：「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是他們的地盤了。」
李逍遙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光暈，沉默了片刻。
「我進去看看。」
鎮岳眉頭一皺：「你瘋了？」
「不深入，就在邊緣。」李逍遙看著他，「他們殺了仙宗的人，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進去查一下，有情況就退出來。」
鎮岳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點頭：「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不出來，我就上報仙宗。」
李逍遙點點頭，身形一閃，沒入那片暗紅色的光暈之中。
血河谷。
妖氣濃郁得像實質，靈力運轉都受到了些許壓制。李逍遙收斂氣息，貼著虛空中的碎石帶無聲滑行。
他的神識不敢散得太開，怕被妖族的強者察覺，只籠罩周圍百丈。
飛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看見前方有一座懸浮的小山。
山上建著粗糙的石殿，殿前站著幾個狼首人身的妖族，都是築基期的氣息。
李逍遙沒有理會它們，繼續深入。
又飛了片刻，他忽然停下。
前方的虛空中，漂浮著一具屍體。
穿著仙宗巡查使的制式道袍，胸口有一個大洞，心臟被掏走了。屍體已經乾癟，不知死了多久。
李逍遙靠近，翻看屍體的腰間——那裡掛著一枚巡查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個「周」字。
青竹真人。
他找到了。
李逍遙將屍體收入儲物戒，正要離開，忽然感應到三道氣息從三個方向朝他包抄過來。每一道都是紫府初期。
他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揚。
三道氣息越來越近，最終在他面前百丈處停下。
三個狼首人身的妖王，身披血色甲冑，手持各種兵器，將他圍在中間。
「仙宗的人？」
為首的那個妖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膽子不小，敢一個人闖進來。」
李逍遙看著它們，沒有動。
另一個妖王舔了舔嘴唇：「殺了他，把他的心獻給大王。」
第三個妖王已經按捺不住，率先撲了上來。
李逍遙抬手。
【彩華諶】。
霞光法衣從體內湧出，覆在他身上。那妖王的利爪抓在法衣上，像抓在滑溜溜的琉璃上，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它愣了一下，正要後退，法衣上霞光一卷——它手中的兵器靈光瞬間黯淡，像一塊廢鐵，從它手中滑落。
「什麼——」
話沒說完，李逍遙一掌拍在它胸口。
霞光湧入，妖王的護體妖氣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它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碎石帶上，鮮血狂噴。
另外兩個妖王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李逍遙沒有追。他看著那兩個逃竄的身影，搖了搖頭。
他轉身，朝血河谷外飛去。
一個時辰後，他回到鎮岳身邊，將青竹真人的屍體從儲物戒中取出。
鎮岳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走。」他說，「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朝鎮西關飛去。
身後，血河谷的暗紅色光暈漸漸遠去。
......
青竹真人的屍體被安放在鎮西關的英烈祠中。
說是英烈祠，其實只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牆上刻滿了名字——都是在邊境巡查中隕落的仙宗修士。
李逍遙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名字，從最早的到現在，密密麻麻，不下數百。
最後一個名字是「周青竹」，新刻的，字跡還很新鮮。
鎮岳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血狼部在邊境線上殺了多少人？」
鎮岳沉默了片刻：「近百年，死在血狼部手裡的巡查使有七個。築基期的修士，更多。記不清了。」
「仙宗不管？」
「怎麼管？」鎮岳的聲音很平靜，「條約在那裡，金丹以上不能動手。紫府級別的爭鬥，各憑本事。
仙宗能做的，就是不斷派人來輪值。你殺我一個，我殺你一個。看誰先撐不住。」
李逍遙轉過身，看著鎮岳：「那血狼部撐不住了嗎？」
鎮岳搖了搖頭：「血狼部在蒼莽妖國只是中型部落，族中紫府不下十尊。死幾個小妖王，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
但仙宗在邊境線上設了巡查使，他們想大規模入侵，就要付出代價。
這就是博弈——誰都不想撕破臉，但誰都不會退。」
李逍遙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回到石室，他將那枚巡查令牌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令牌上那幾個微弱的光點還在——那是其他巡查使的位置，分散在邊境線上各處。
有的在北邊的碎石帶，有的在南邊的幽火海，有的在更遠的未知區域。
他們都是和他一樣的人。
接了這個任務，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面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妖族，面對隨時可能送命的戰鬥。
有人是為了善功，有人是為了磨練，有人是被宗門指派，不得不來。
李逍遙將令牌收好，盤膝坐下。
明天還要繼續巡查。
鎮岳已經站在那裡，一身黑色甲冑，腰間懸著一柄長劍。
他看了李逍遙一眼，點了點頭，便率先踏出要塞，朝虛空深處飛去。
李逍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邊境線向北飛去。
虛空中，邊境線是一道無形的法則之牆。仙宗和蒼莽妖國以這條牆為界，誰也不能越界。
但法則之牆並非密不透風，總有縫隙。妖族的巡邏隊順著這些縫隙滲透進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鎮岳帶著李逍遙飛了整整一天，從北邊的碎石帶飛到南邊的幽火海，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妖族。
他指給李逍遙看了幾處妖族經常出沒的位置，又教他如何識別妖族的蹤跡。
妖力殘留的痕跡、虛空中飄散的妖氣、被攪亂的空間波動。
「這些東西，書本上學不到。」鎮岳指著前方的虛空，「只能靠經驗。」
李逍遙一一記下。
第三天，他們再次出發。
這一次，剛飛到碎石帶邊緣，李逍遙的巡查令牌忽然微微震動。
他低頭一看，令牌上有一個光點正在快速閃爍——那是求援信號。
「南邊，有人遇襲。」鎮岳也感應到了，臉色一沉，「走！」
兩人調轉方向，全力朝南邊飛去。
半個時辰後，他們趕到事發地點。虛空中，一艘仙宗的巡邏飛舟被擊碎，殘骸漂浮在虛空中。
三具屍體散落在殘骸周圍，都是築基期的修士，身上有明顯的妖力侵蝕痕跡。
鎮岳蹲下來查看傷口，臉色越來越難看：「是血狼部的手法。傷口上有狼牙撕咬的痕跡，妖力中帶著血腥氣。」
李逍遙神識散開，感應了片刻：「他們往西南方向去了，走了不到一個時辰。」
鎮岳站起身，看著西南方向，沉默了片刻。
「追。但不要深入。血狼部的地盤在血河谷，再往前就是他們的勢力範圍了。」
兩人繼續追。追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道暗紅色的光暈——那是血河谷的邊緣。
谷中瀰漫著濃烈的妖氣，神識探入，被層層削弱。
鎮岳停下腳步：「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是他們的地盤了。」
李逍遙看著那片暗紅色的光暈，沉默了片刻。
「我進去看看。」
鎮岳眉頭一皺：「你瘋了？」
「不深入，就在邊緣。」李逍遙看著他，「他們殺了仙宗的人，不能就這麼算了。我進去查一下，有情況就退出來。」
鎮岳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點頭：「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不出來，我就上報仙宗。」
李逍遙點點頭，身形一閃，沒入那片暗紅色的光暈之中。
血河谷。
妖氣濃郁得像實質，靈力運轉都受到了些許壓制。李逍遙收斂氣息，貼著虛空中的碎石帶無聲滑行。
他的神識不敢散得太開，怕被妖族的強者察覺，只籠罩周圍百丈。
飛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看見前方有一座懸浮的小山。
山上建著粗糙的石殿，殿前站著幾個狼首人身的妖族，都是築基期的氣息。
李逍遙沒有理會它們，繼續深入。
又飛了片刻，他忽然停下。
前方的虛空中，漂浮著一具屍體。
穿著仙宗巡查使的制式道袍，胸口有一個大洞，心臟被掏走了。屍體已經乾癟，不知死了多久。
李逍遙靠近，翻看屍體的腰間——那裡掛著一枚巡查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個「周」字。
青竹真人。
他找到了。
李逍遙將屍體收入儲物戒，正要離開，忽然感應到三道氣息從三個方向朝他包抄過來。每一道都是紫府初期。
他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揚。
三道氣息越來越近，最終在他面前百丈處停下。
三個狼首人身的妖王，身披血色甲冑，手持各種兵器，將他圍在中間。
「仙宗的人？」
為首的那個妖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膽子不小，敢一個人闖進來。」
李逍遙看著它們，沒有動。
另一個妖王舔了舔嘴唇：「殺了他，把他的心獻給大王。」
第三個妖王已經按捺不住，率先撲了上來。
李逍遙抬手。
【彩華諶】。
霞光法衣從體內湧出，覆在他身上。那妖王的利爪抓在法衣上，像抓在滑溜溜的琉璃上，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它愣了一下，正要後退，法衣上霞光一卷——它手中的兵器靈光瞬間黯淡，像一塊廢鐵，從它手中滑落。
「什麼——」
話沒說完，李逍遙一掌拍在它胸口。
霞光湧入，妖王的護體妖氣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它的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碎石帶上，鮮血狂噴。
另外兩個妖王臉色大變，轉身就逃。
李逍遙沒有追。他看著那兩個逃竄的身影，搖了搖頭。
他轉身，朝血河谷外飛去。
一個時辰後，他回到鎮岳身邊，將青竹真人的屍體從儲物戒中取出。
鎮岳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走。」他說，「回去。」
兩人一前一後，朝鎮西關飛去。
身後，血河谷的暗紅色光暈漸漸遠去。
......
青竹真人的屍體被安放在鎮西關的英烈祠中。
說是英烈祠，其實只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牆上刻滿了名字——都是在邊境巡查中隕落的仙宗修士。
李逍遙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名字，從最早的到現在，密密麻麻，不下數百。
最後一個名字是「周青竹」，新刻的，字跡還很新鮮。
鎮岳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
「血狼部在邊境線上殺了多少人？」
鎮岳沉默了片刻：「近百年，死在血狼部手裡的巡查使有七個。築基期的修士，更多。記不清了。」
「仙宗不管？」
「怎麼管？」鎮岳的聲音很平靜，「條約在那裡，金丹以上不能動手。紫府級別的爭鬥，各憑本事。
仙宗能做的，就是不斷派人來輪值。你殺我一個，我殺你一個。看誰先撐不住。」
李逍遙轉過身，看著鎮岳：「那血狼部撐不住了嗎？」
鎮岳搖了搖頭：「血狼部在蒼莽妖國只是中型部落，族中紫府不下十尊。死幾個小妖王，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
但仙宗在邊境線上設了巡查使，他們想大規模入侵，就要付出代價。
這就是博弈——誰都不想撕破臉，但誰都不會退。」
李逍遙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回到石室，他將那枚巡查令牌放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
令牌上那幾個微弱的光點還在——那是其他巡查使的位置，分散在邊境線上各處。
有的在北邊的碎石帶，有的在南邊的幽火海，有的在更遠的未知區域。
他們都是和他一樣的人。
接了這個任務，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面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妖族，面對隨時可能送命的戰鬥。
有人是為了善功，有人是為了磨練，有人是被宗門指派，不得不來。
李逍遙將令牌收好，盤膝坐下。
明天還要繼續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