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楚楚動人的畫家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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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

  柳承彥的聲音冷硬如冰,聽不出半分方才的繾綣與灼熱。

  張秘書捧著文件,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心裡暗自叫苦。

  從總裁簡短的語氣里就能聽出,他此刻的心情恐怕跌到了谷底。

  「總裁,這是這是需要您立刻簽署的併購案最終文件。」

  「還有上午的季度業績報告,需要向您匯報。」

  張秘書將文件和報告輕輕放在辦公桌一角。

  垂著頭不敢抬眼,只覺得辦公室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放著。」

  柳承彥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目光掃過文件封面。

  突然,他敲擊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微微眯起的眼底,一絲難以捕捉的欲色與暗流飛快掠過。

  喉結上下滾動著,指節敲得更慢了。

  他漫不經心地翻著文件,聲音聽不出波瀾:「季度營收環比增長多少?」

  張秘書連忙躬身回話。

  「環比增長百分之十二,超出預期三個百分點,主要得益於城南項目的順利落地……」

  然而,張秘書專業而清晰的匯報聲,漸漸在柳承彥耳邊模糊、遠去。

  最終化為一片朦朧的背景音。

  真是該死的令人著迷啊……

  一股灼熱的電流從尾椎骨猛地竄上,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柳承彥垂著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暗色。

  指腹摩挲著文件紙頁的紋路,力道卻在不知不覺間加重。

  「總裁?總裁?」

  張秘書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將柳承彥飄遠的神智拽回幾分。

  他喉結又滾了滾,指尖猛地攥緊文件,紙張邊緣被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該死的!

  心底暗罵一聲。

  眼底翻湧的暗色被他強行壓下,只餘一片冰冷的沉鬱。

  抬眼掃向張秘書時,語氣聽不出半分異樣:

  「知道了,匯報就到這裡,文件放下,你出去。」

  那聲音里的冷意讓張秘書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連忙躬身應下:「是,總裁。」

  媽媽咪呀!好可怕!

  張秘書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辦公室。

  柳承彥緩緩俯身,拿起桌上潔淨的絲質手帕,動作堪稱溫柔地擦拭著她濕潤嫣紅的唇角。

  「喝點東西都這麼不小心,」

  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奇異的、飽足後的慵懶,指腹蹭過她柔嫩的唇瓣。

  「看,弄得滿嘴都是。」

  柳雲舒難堪的偏過頭,眼眶裡的淚珠子像斷了線的珍珠。

  啪嗒啪嗒砸在他鋥亮的皮鞋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咬著下唇,唇瓣被咬得泛起血色,卻死死不肯再發出一點聲音。

  柳承彥看著她這副倔強又可憐的模樣,眼底的暗潮愈發洶湧。

  猛的掐著她的腰,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摟進懷裡。

  真絲裙擺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混著淚水的濕意,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眯起眼,發出一聲滿足而低沉的喟嘆,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和頸側。

  「寶貝,別緊張,放鬆些。」

  「求……求你,別……」

  柳雲舒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尾音被哽咽堵在喉嚨里,帶著濃重的水汽。

  她的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西裝外套,指節泛著青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摳進布料里。

  「求我什麼?」

  他的聲音喑啞得厲害,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致命的蠱惑。

  「求我停下,還是求我……」

  柳雲舒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句話燙到,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淚水卻流得更凶,濡濕了他胸前的襯衫,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別在這裡……」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絕望的乞求,「會有人進來的……」

  「不會。」

  他低頭,唇瓣擦過她顫抖的唇珠,留下一個滾燙的輕吻。

  「我吩咐過,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

  柳雲舒被他掐著下巴,強迫著抬起頭。

  「看著我。」

  他命令道,眼底翻湧著墨色的暗潮。

  「雲舒,看著我。」

  柳雲舒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緩緩睜開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記住,」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專制。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低頭,吻住了她顫抖的唇。

  這個吻不像剛才那樣溫柔,帶著掠奪的意味,輾轉廝磨,不容她有半點閃躲。

  柳雲舒的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沉淪的悸動。

  良久,風平浪靜。

  柳雲舒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精美人偶,軟軟地靠在他汗濕的胸膛前。

  眼神空洞地望向辦公室天花板上某處,連流淚的力氣都仿佛被榨乾了。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麻木和冰冷。

  柳承彥則是一臉饜足,如同飽食後的猛獸,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懷裡人光滑卻冰涼的後背。

  指腹流連在那細膩的肌膚上,仿佛在回味剛才的盛宴。

  他沉浸在自己的滿足感里,並未注意到,她此刻死灰般的臉色。

  「想不想.…….去看看江馳?」

  他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

  柳雲舒空洞的瞳孔驟然收縮,渙散的神智被這個名字猛地拽回現實。

  「你……你同意我去找他?」

  她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細微顫抖。

  柳承彥低笑一聲,眼裡卻閃過一絲冷意。

  「他是你男朋友,我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男朋友」和「資格」被他咬得極重,尾音里淬著冰碴兒,聽得柳雲舒渾身一顫。

  「雲舒今天……很乖,很聽話。」

  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汗濕的發頂。

  「所以,這是給你的獎勵。」

  獎勵......

  柳雲舒的指尖猛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眼眶又泛起一層紅。

  「不過,」

  柳承彥話鋒一轉,指尖輕輕勾住她後背那條綴著珍珠的絲帶,慢條斯理地摩挲著。

  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令人心驚的威脅。

  「獎勵,也是有規矩的。我們雲舒……..最明白規矩了,對不對?」

  柳雲舒的身體僵硬著,幾秒後,才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聲音哆哆嗦嗦,細弱得幾乎聽不見:「我、我明白……謝、謝謝…….阿彥。」

  她強迫自己,微微仰起頭,顫抖著主動湊上前。

  將自己冰涼而微腫的唇瓣,輕輕印在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這主動的示好,瞬間取悅了柳承彥。

  他喉間溢出一聲低哼,眸色轉深,大手立刻扣住她的後頸,不由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半晌,才意猶未盡地鬆開,拇指摩挲著她被吻得更紅的唇瓣,低笑道:「真乖。」

  他伸手按下內線電話,吩咐等候在外的助理:

  「送一套新的女裝進來,要高領,長袖,款式保守些。」

  不過片刻,助理便敲門送來一個精緻的紙袋,裡面是一條菸灰色的高領連衣裙。

  柳承彥親自抱著她,進休息室里清理乾淨,再替她換上衣服。

  「下午兩點,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他替她攏了攏耳鬢有些凌亂的碎發,動作溫柔。


  「記得準時回家吃飯。」

  柳雲舒始終垂著頭,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瓷偶,任由他擺布。

  聞言,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下午兩點,黑色的轎車準時停在畫室門口。

  車門被司機恭敬地拉開,柳雲舒攥著裙擺的指尖泛白,下車時腳步都帶著虛浮的踉蹌。

  「雲舒!」

  畫室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看到她的瞬間,眼底被驚喜點亮。

  江馳快步迎上來,習慣性地伸出手臂,想要像往常一樣將她擁入懷中,卻被柳雲舒受驚般躲開。

  「雲舒?」

  江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

  他的手尷尬地懸在那裡,目光迅速掃過她異常蒼白的臉,和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驚懼。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悶悶地疼。

  「你怎麼了?」

  他立刻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不敢再貿然靠近,只是擔憂地上下打量她。

  「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柳雲舒的指尖還在發顫,她避開江馳擔憂的目光。

  垂著頭往畫室里走,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江馳跟在她身後,關上門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得她猛地一顫。

  「雲舒,」

  江馳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保持著一段克制而體貼的距離,聲音放得極輕,帶著試探。

  「是不是……上次我生日那天,我太.…莽撞,弄疼你了?你.….在生我的氣嗎?」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江馳眼底的擔憂。

  那些不加掩飾的關切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不是。」她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尾音輕輕發顫,「是我自己的問題。」

  江馳快步繞到她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這個角度,讓他將她眼底遍布的紅血絲。

  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色、以及眉宇間那濃得化不開的驚懼與疲憊,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疑竇叢生,擔憂更甚。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你的狀態很不對!還有你這身衣服……」

  他記得她以前從不會穿這樣沉悶、包裹得如此嚴實的衣服。

  「阿馳!」

  柳雲舒像是被什麼刺痛,猛地拔高聲音打斷他,尾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慌亂。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望向江馳,那眼神里充滿了懇求,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逃避。

  「我……..我想去遊樂園。現在,馬上就去。可以嗎?」

  江馳被她陡然拔高的聲音驚得一愣。

  隨即看見她泛紅的眼眶,到了嘴邊的質問瞬間化作柔軟的疼惜。

  他伸手,極輕地碰了碰她攥得發白的指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當然可以,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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