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溫泉
「我滴個乖乖……」胖子瞪著雪裡那截漆黑的爪子，聲音都有點變調，「這……這什麼玩意兒？雪山版小龍蝦？」
「別動！」葉成嚇的往後縮，結果在深雪裡一個趔趄，差點又把自己埋進去。
秦淵倒是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怕現實和小說會有什麼差別，把秦久放下，謹慎的抓著雪鎬下了雪坡，靠近把積雪掃開。
萬幸的是和記憶中一樣，隨著積雪被撥開，一條盤踞的、多足的長條形石雕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
「是雕刻。」無邪鬆了口氣。
陳皮阿四已經在郎風和華和尚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的湊了過來。他眯著老眼，湊近那石雕，幾乎把臉貼上去看，手裡盤鐵彈子的動作都停了。
看了半晌，他直起身，緩緩吐出一口白氣，吐出三個字：「百足龍。」
「龍？」胖子湊過來，用手電照著那石雕的全貌。這玩意兒長得確實像龍，但又有點彆扭，龍身修長，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足肢，像蜈蚣和龍的混合體，龍頭猙獰，口中銜著一顆已經風化嚴重的石珠，整體透著一股蠻荒凶戾的氣息。「這龍長得……有點寒磣啊？跟沒進化好似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華和尚這時開了口，聲音平穩：「胖爺，這不是中原常見的龍形，龍的形象，自古多變。」
他用手電光划過石雕的百足：「早期的龍，形象樸拙，甚至帶有些原始圖騰的兇悍。」他頓了頓，看著眼前的黑色石龍：「這條百足龍，更像是糅合了地龍、騰蛇和某些地方性圖騰的產物。你看它的足，並非胡亂雕刻，而是沿著軀幹兩側對稱分布，這更像是表現其『善地行』的特徵，或許象徵的是鎮守地脈，通達幽冥。」
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哥們兒，沒看出來啊，您還是個文化人兒！說的一套一套的！」他拍了拍華和尚的肩膀，「那照您這麼說，這長得跟串烤蜈蚣似的玩意兒，還是個有來頭的老龍？」
華和尚笑了笑，沒接話。
無邪卻皺起了眉頭，他更關心實際問題：「問題不是它長什麼樣，是它為什麼在這裡？誰把它放在這荒郊野嶺的雪山里？看這樣子，有點像是刻在門上的裝飾啊。」
陳皮阿四冷哼了一聲，用手裡的登山杖戳了戳石龍周圍的凍土：「哼！你懂個屁，這是古墓封石。」
「封石？」無邪環顧四周白茫茫的雪坡，「這裡哪有墓？」
陳皮抬抬下巴，「華和尚，去看看龍嘴裡。」
華和尚應了一聲，小心拂開龍嘴附近的碎雪和冰碴，伸手探入那猙獰張開的石龍口中摸索了一陣，用力一拽。
嘩啦一陣金屬摩擦聲，一條黑色鐵鏈被從龍嘴裡扯出了一大截！
眾人都是一驚。
胖子來了精神：「有門兒！拉！看看後面是不是藏著東西！」
可惜，鎖鏈後面毫無反應。華和尚鬆手，「沒用，看來機關已經壞了。」
希望剛燃起又熄滅，氣氛再次低落。疲憊和寒冷加倍襲來。
陳皮盯著那鐵鏈和石龍，臉色陰沉的沒說話。其餘人則商量著先在這裡稍作休整。
秦淵把秦久放下來，讓他站在自己腳邊。小傢伙仰頭看著巨大的石龍，碧綠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小聲說：「阿爸，石頭後面……熱熱的。」
這時，一直站在稍遠處的張啟靈走到黑色石龍旁，順著龍身的紋路緩緩撫摸。他的手指停在龍頭後方與山體結合的部位，輕輕敲了敲。
然後抬眼看向眾人，「龍頭後面是空的。」
「空的？」無邪眼睛一亮，「說到這個，我剛剛好像聞到了硫磺味，溫泉是不是在這後面。
陳皮阿四這次倒是沒反駁，只是眯著眼打量著石龍與山體的結合處：「封石鎮墓，要挪開硬來不行。」
「那怎麼辦？」胖子急了，「總不能對著石頭磕頭吧？」
無邪沒理會胖子的吐槽，他走近石龍，仔細觀察著龍頭與山體的縫隙。
秦淵也在觀察，作為穿越者，他隱約記得原著里有類似的情節，但時間太久有些記不清了。他走上前，學著張啟靈的樣子，用手敲擊石龍周圍的山壁。聲音沉悶，是實心的。唯有龍頭後面那一塊，回聲空洞。
他的目光落在石龍盤踞的底座上。那底座與山體看似一體，但仔細看，有一條極細的、被冰雪幾乎填滿的縫隙，環繞著石龍下方大約兩米見方的區域。
無邪看到這裡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讓我試試。」
要說這浙大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樣，拿著冰鎬對著封石下方的碎石敲了幾下，把它們撬出來，在上方積雪的壓力下，封石緩緩下滑了一段距離。
這一移動，立刻在封石與山體之間，露出了一道黑漆漆的縫隙！
與此同時，一股溫熱潮濕帶著明顯硫磺氣味的氣流，猛地從那縫隙里涌了出來！
「成了！」胖子激動的低吼。
縫隙不大，但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裡面隱約有微光和水聲傳來。
張啟靈第一個走到縫隙前，用手電往裡照了照，然後側身擠了進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縫隙後的昏暗中。
「安全。」片刻後，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眾人鬆了口氣，隨即湧起劫後餘生的狂喜。
「進去！」陳皮阿四吩咐道，他到底年紀大了，這一番折騰，臉色很不好看。
郎風、葉成和華和尚先把陳皮阿四小心的攙扶進去，然後是潘子背著昏倒的順子，接著是無邪和抱著大侄兒的胖子。
秦淵最後看了一眼外面冰冷刺骨的世界，又看了看眼前這道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縫隙，深吸一口那帶著硫磺味的暖風，側身，擠進了黑暗之中。
縫隙後面，果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天然岩洞，外面的光混合著手電光，能看清洞內景象。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岩洞中央那一汪大約十幾平米、熱氣蒸騰的溫泉池！池水清澈，呈淡淡的乳白色，水汽氤氳，硫磺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池邊還有一小片乾燥的沙地。
溫泉的熱氣驅散了刺骨的寒冷，整個洞穴溫暖如春，眾人幾乎要喜極而泣。
胖子一屁股坐在溫熱的沙地上，長出一口氣：「天堂啊……這絕對是天堂……」
無邪也癱坐下來，感受著久違的溫暖包裹身體，舒服的不想動彈。
陳皮阿四在郎風的服侍下，喝了點熱水，臉色稍微好轉。他環顧著這個洞穴，目光最後落在溫泉池對面，岩洞更深處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地方，眼神深邃。
「先休息，補充體力。」陳皮阿四提醒道，「別放鬆警惕，這地方沒那麼簡單。」
他的話音落下，眾人才從找到溫泉的狂喜中稍稍冷靜下來，開始打量這個庇護所。溫暖固然可貴，但在這與世隔絕的雪山腹地，一個有著人工封石守護的溫泉洞穴……真的只是一個偶然的避難所嗎？
秦淵抱著秦久，感受著洞穴里的溫暖，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他低頭，看到秦久正睜著那雙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溫泉池對面那片深邃的黑暗，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抓著秦淵衣角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
「別動！」葉成嚇的往後縮，結果在深雪裡一個趔趄，差點又把自己埋進去。
秦淵倒是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怕現實和小說會有什麼差別，把秦久放下，謹慎的抓著雪鎬下了雪坡，靠近把積雪掃開。
萬幸的是和記憶中一樣，隨著積雪被撥開，一條盤踞的、多足的長條形石雕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
「是雕刻。」無邪鬆了口氣。
陳皮阿四已經在郎風和華和尚的攙扶下，深一腳淺一腳的湊了過來。他眯著老眼，湊近那石雕，幾乎把臉貼上去看，手裡盤鐵彈子的動作都停了。
看了半晌，他直起身，緩緩吐出一口白氣，吐出三個字：「百足龍。」
「龍？」胖子湊過來，用手電照著那石雕的全貌。這玩意兒長得確實像龍，但又有點彆扭，龍身修長，卻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足肢，像蜈蚣和龍的混合體，龍頭猙獰，口中銜著一顆已經風化嚴重的石珠，整體透著一股蠻荒凶戾的氣息。「這龍長得……有點寒磣啊？跟沒進化好似的。」
一直沉默寡言的華和尚這時開了口，聲音平穩：「胖爺，這不是中原常見的龍形，龍的形象，自古多變。」
他用手電光划過石雕的百足：「早期的龍，形象樸拙，甚至帶有些原始圖騰的兇悍。」他頓了頓，看著眼前的黑色石龍：「這條百足龍，更像是糅合了地龍、騰蛇和某些地方性圖騰的產物。你看它的足，並非胡亂雕刻，而是沿著軀幹兩側對稱分布，這更像是表現其『善地行』的特徵，或許象徵的是鎮守地脈，通達幽冥。」
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哥們兒，沒看出來啊，您還是個文化人兒！說的一套一套的！」他拍了拍華和尚的肩膀，「那照您這麼說，這長得跟串烤蜈蚣似的玩意兒，還是個有來頭的老龍？」
華和尚笑了笑，沒接話。
無邪卻皺起了眉頭，他更關心實際問題：「問題不是它長什麼樣，是它為什麼在這裡？誰把它放在這荒郊野嶺的雪山里？看這樣子，有點像是刻在門上的裝飾啊。」
陳皮阿四冷哼了一聲，用手裡的登山杖戳了戳石龍周圍的凍土：「哼！你懂個屁，這是古墓封石。」
「封石？」無邪環顧四周白茫茫的雪坡，「這裡哪有墓？」
陳皮抬抬下巴，「華和尚，去看看龍嘴裡。」
華和尚應了一聲，小心拂開龍嘴附近的碎雪和冰碴，伸手探入那猙獰張開的石龍口中摸索了一陣，用力一拽。
嘩啦一陣金屬摩擦聲，一條黑色鐵鏈被從龍嘴裡扯出了一大截！
眾人都是一驚。
胖子來了精神：「有門兒！拉！看看後面是不是藏著東西！」
可惜，鎖鏈後面毫無反應。華和尚鬆手，「沒用，看來機關已經壞了。」
希望剛燃起又熄滅，氣氛再次低落。疲憊和寒冷加倍襲來。
陳皮盯著那鐵鏈和石龍，臉色陰沉的沒說話。其餘人則商量著先在這裡稍作休整。
秦淵把秦久放下來，讓他站在自己腳邊。小傢伙仰頭看著巨大的石龍，碧綠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小聲說：「阿爸，石頭後面……熱熱的。」
這時，一直站在稍遠處的張啟靈走到黑色石龍旁，順著龍身的紋路緩緩撫摸。他的手指停在龍頭後方與山體結合的部位，輕輕敲了敲。
然後抬眼看向眾人，「龍頭後面是空的。」
「空的？」無邪眼睛一亮，「說到這個，我剛剛好像聞到了硫磺味，溫泉是不是在這後面。
陳皮阿四這次倒是沒反駁，只是眯著眼打量著石龍與山體的結合處：「封石鎮墓，要挪開硬來不行。」
「那怎麼辦？」胖子急了，「總不能對著石頭磕頭吧？」
無邪沒理會胖子的吐槽，他走近石龍，仔細觀察著龍頭與山體的縫隙。
秦淵也在觀察，作為穿越者，他隱約記得原著里有類似的情節，但時間太久有些記不清了。他走上前，學著張啟靈的樣子，用手敲擊石龍周圍的山壁。聲音沉悶，是實心的。唯有龍頭後面那一塊，回聲空洞。
他的目光落在石龍盤踞的底座上。那底座與山體看似一體，但仔細看，有一條極細的、被冰雪幾乎填滿的縫隙，環繞著石龍下方大約兩米見方的區域。
無邪看到這裡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讓我試試。」
要說這浙大的高材生果然不一樣，拿著冰鎬對著封石下方的碎石敲了幾下，把它們撬出來，在上方積雪的壓力下，封石緩緩下滑了一段距離。
這一移動，立刻在封石與山體之間，露出了一道黑漆漆的縫隙！
與此同時，一股溫熱潮濕帶著明顯硫磺氣味的氣流，猛地從那縫隙里涌了出來！
「成了！」胖子激動的低吼。
縫隙不大，但足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裡面隱約有微光和水聲傳來。
張啟靈第一個走到縫隙前，用手電往裡照了照，然後側身擠了進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縫隙後的昏暗中。
「安全。」片刻後，他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眾人鬆了口氣，隨即湧起劫後餘生的狂喜。
「進去！」陳皮阿四吩咐道，他到底年紀大了，這一番折騰，臉色很不好看。
郎風、葉成和華和尚先把陳皮阿四小心的攙扶進去，然後是潘子背著昏倒的順子，接著是無邪和抱著大侄兒的胖子。
秦淵最後看了一眼外面冰冷刺骨的世界，又看了看眼前這道散發著溫暖氣息的縫隙，深吸一口那帶著硫磺味的暖風，側身，擠進了黑暗之中。
縫隙後面，果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天然岩洞，外面的光混合著手電光，能看清洞內景象。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岩洞中央那一汪大約十幾平米、熱氣蒸騰的溫泉池！池水清澈，呈淡淡的乳白色，水汽氤氳，硫磺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池邊還有一小片乾燥的沙地。
溫泉的熱氣驅散了刺骨的寒冷，整個洞穴溫暖如春，眾人幾乎要喜極而泣。
胖子一屁股坐在溫熱的沙地上，長出一口氣：「天堂啊……這絕對是天堂……」
無邪也癱坐下來，感受著久違的溫暖包裹身體，舒服的不想動彈。
陳皮阿四在郎風的服侍下，喝了點熱水，臉色稍微好轉。他環顧著這個洞穴，目光最後落在溫泉池對面，岩洞更深處那片被陰影籠罩的地方，眼神深邃。
「先休息，補充體力。」陳皮阿四提醒道，「別放鬆警惕，這地方沒那麼簡單。」
他的話音落下，眾人才從找到溫泉的狂喜中稍稍冷靜下來，開始打量這個庇護所。溫暖固然可貴，但在這與世隔絕的雪山腹地，一個有著人工封石守護的溫泉洞穴……真的只是一個偶然的避難所嗎？
秦淵抱著秦久，感受著洞穴里的溫暖，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他低頭，看到秦久正睜著那雙碧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溫泉池對面那片深邃的黑暗，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抓著秦淵衣角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