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if線：青梅竹馬（5）
那些男生們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調色盤。
聞嶼放下瓶子，目光淡淡掃過四周，轉身往高二一班的方向走去。
身後，一片心碎的聲音。
「我靠……他喝了她喝過的水？」
「這不是間接接吻嗎？」
「聞少這是宣示主權呢吧？」
「得，名花有主了，散了吧散了吧。」
「嗚嗚嗚我的新生女神……」
有人拍了拍那個哀嚎的男生，語氣沉重，「兄弟，認清現實吧，跟聞少搶人，你搶得過嗎？」
那男生看了看聞嶼離去的背影，少年身形修長，肩背挺直，光是背影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又想了想聞家這兩個字的分量，默默閉上了嘴。
還是好好學習吧。
聞嶼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了還沒成型的情敵風波。
高中幾年，蘇清窈就在聞嶼的陪伴下度過。
聞嶼一直在她身邊，像空氣一樣自然，像呼吸一樣理所應當。
連帶著，她和江述白、溫昭悅也混熟了。
江述白那人嘴貧，第一次見面就湊過來，「窈窈妹妹，叫哥哥。」
蘇清窈剛要開口，就被聞嶼一個眼神瞪回去。
「叫述白哥。」聞嶼的語氣不容商量。
江述白不幹了：「憑什麼？她叫你阿嶼哥哥，叫我述白哥？我不！」
聞嶼涼涼看他一眼，「有意見？」
江述白看了看他的表情，識趣地閉上嘴。
蘇清窈不明所以，歪頭看了看聞嶼，又看了看江述白，最後還是乖乖喊了聲「述白哥」。
溫昭悅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窈窈妹妹，」她一把摟過蘇清窈的肩膀，「你可真可愛。」
蘇清窈跟著甜甜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溫溫姐，你也可愛。」
溫昭悅被這一笑甜得心都化了。
她忍不住伸手，捏住蘇清窈的臉頰輕輕揉了兩下，軟軟的，嫩嫩的，像剛出籠的小包子。
手感太好了。
好到她完全無視了旁邊那道涼颼颼的視線。
聞嶼盯著她的手，眼神跟淬了冰似的，溫昭悅假裝沒看見。
她不僅沒鬆手，還故意湊近蘇清窈，笑眯眯地問：「窈窈妹妹，有沒有人給你表白呀？」
蘇清窈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
「沒有呀。」她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慶幸，「不過幸好沒有，我現在的重心可是學業。」
溫昭悅嘴角笑意更深。
傻姑娘，不是沒有，是全都讓你的阿嶼哥哥擋下了。
想著她又幸災樂禍的瞥了眼聞嶼，小姑娘還沒開竅呢。
狗東西，有的等了哈哈哈哈哈。
蘇清窈高二那年暑假，聞嶼收到了京北大學的保送通知書。
九月，他就要去上大學了。
從十二歲到十七歲，整整五年，聞嶼從來沒有離開過她身邊，這已經成了蘇清窈生活里最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可現在，這部分突然要被抽走，蘇清窈格外不適應。
暑假一開始，蘇清窈就變得無比黏人。
以前她還會矜持一下，去聞嶼家之前先發個消息問問他在不在。
現在倒好，吃完早飯直接往隔壁跑，有時候一天能跑三四趟。
「窈寶，來啦。」聞嶼每次開門，嘴角都壓不住。
蘇清窈理直氣壯，「暑假作業有題不會。」
「昨天不是剛講完一套卷子？」
「今天又有新題了。」
聞嶼笑著讓開身，看著她輕車熟路走進他房間，在他書桌旁的小椅子上坐下。
阮心荷在客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跟聞天耀嘀咕，「你兒子最近嘴都笑歪了。」
聞天耀翻了一頁報紙，頭也不抬，「廢話，媳婦天天往家裡跑，換你你也笑歪。」
八月底，離聞嶼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
蘇清窈說什麼都要送他去學校報到。
「就送送嘛，」她拉著聞嶼的袖子，眼睛亮亮的，「我想看看未來我要考的大學什麼樣。」
聞嶼對蘇清窈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報到那天，阮心荷開車，聞嶼坐在副駕駛，蘇清窈和他並排坐在后座。
校園很大，很漂亮，紅磚綠瓦，綠樹成蔭。
阮心荷陪著聞嶼辦完報到手續，又去宿舍整理好東西。
一切都弄好後，阮心荷看了看時間：「窈窈，我們該回去了。」
蘇清窈點點頭，目光卻在聞嶼身上，「阿嶼哥哥，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聞嶼應著，「你也是，高三加油。」
「嗯。」
她應了一聲，低下頭。
聞嶼以為她只是不舍，正想再叮囑兩句，忽然，一滴水砸在地上。
又一滴。
他愣住了，慌忙蹲下身去看她的臉。
蘇清窈眼眶紅紅的，眼淚正一顆一顆往下滾，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窈、窈寶？」聞嶼慌了，聲音都變了調，「怎麼了？怎麼哭了？」
蘇清窈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掉眼淚。
聞嶼急得手足無措，想幫她擦淚又怕自己手糙，只能一個勁小聲哄著：「別哭別哭，我周末就回去看你，很快的，一周很快就過去了……」
他越說，她哭得越凶。
旁邊經過的新生和家長紛紛側目，聞嶼顧不上那些，滿心滿眼只有眼前這個掉眼淚的小姑娘。
最後，蘇清窈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鼻音，帶著十七歲少女藏不住的不安。
「阿嶼哥哥……你不能忘了我。」
聞嶼心都要碎了，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發顫。
「不會的。」
「不能有別的妹妹。」她又蠻橫開口。
「沒有，只有你。」他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只有窈寶，只有你一個。」
蘇清窈不說話，把臉埋得更深。
「我保證，每天晚上都給你打電話。」
「周末就回去看你。」
「等你考上京北，我們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窈寶，不哭了好不好？」
哄了好久好久，蘇清窈的眼淚終於慢慢止住。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眼睛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一隻淋了雨的小兔子。
聞嶼看著，心又軟成一灘水。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一年很快的，窈寶高三加油，哥哥在京大等你。」
蘇清窈點點頭。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跟著阮心荷往停車場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聞嶼還站在原地朝她揮揮手。
她咬咬嘴唇，狠下心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他還站在那裡。
一直到他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徹底看不見了，蘇清窈才鑽進車裡。
聞嶼放下瓶子，目光淡淡掃過四周，轉身往高二一班的方向走去。
身後，一片心碎的聲音。
「我靠……他喝了她喝過的水？」
「這不是間接接吻嗎？」
「聞少這是宣示主權呢吧？」
「得，名花有主了，散了吧散了吧。」
「嗚嗚嗚我的新生女神……」
有人拍了拍那個哀嚎的男生，語氣沉重，「兄弟，認清現實吧，跟聞少搶人，你搶得過嗎？」
那男生看了看聞嶼離去的背影，少年身形修長，肩背挺直，光是背影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又想了想聞家這兩個字的分量，默默閉上了嘴。
還是好好學習吧。
聞嶼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了還沒成型的情敵風波。
高中幾年，蘇清窈就在聞嶼的陪伴下度過。
聞嶼一直在她身邊，像空氣一樣自然，像呼吸一樣理所應當。
連帶著，她和江述白、溫昭悅也混熟了。
江述白那人嘴貧，第一次見面就湊過來，「窈窈妹妹，叫哥哥。」
蘇清窈剛要開口，就被聞嶼一個眼神瞪回去。
「叫述白哥。」聞嶼的語氣不容商量。
江述白不幹了：「憑什麼？她叫你阿嶼哥哥，叫我述白哥？我不！」
聞嶼涼涼看他一眼，「有意見？」
江述白看了看他的表情，識趣地閉上嘴。
蘇清窈不明所以，歪頭看了看聞嶼，又看了看江述白，最後還是乖乖喊了聲「述白哥」。
溫昭悅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窈窈妹妹，」她一把摟過蘇清窈的肩膀，「你可真可愛。」
蘇清窈跟著甜甜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溫溫姐，你也可愛。」
溫昭悅被這一笑甜得心都化了。
她忍不住伸手，捏住蘇清窈的臉頰輕輕揉了兩下，軟軟的，嫩嫩的，像剛出籠的小包子。
手感太好了。
好到她完全無視了旁邊那道涼颼颼的視線。
聞嶼盯著她的手，眼神跟淬了冰似的，溫昭悅假裝沒看見。
她不僅沒鬆手，還故意湊近蘇清窈，笑眯眯地問：「窈窈妹妹，有沒有人給你表白呀？」
蘇清窈愣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
「沒有呀。」她搖搖頭，語氣裡帶著點慶幸，「不過幸好沒有，我現在的重心可是學業。」
溫昭悅嘴角笑意更深。
傻姑娘，不是沒有，是全都讓你的阿嶼哥哥擋下了。
想著她又幸災樂禍的瞥了眼聞嶼，小姑娘還沒開竅呢。
狗東西，有的等了哈哈哈哈哈。
蘇清窈高二那年暑假，聞嶼收到了京北大學的保送通知書。
九月，他就要去上大學了。
從十二歲到十七歲，整整五年，聞嶼從來沒有離開過她身邊，這已經成了蘇清窈生活里最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可現在，這部分突然要被抽走，蘇清窈格外不適應。
暑假一開始，蘇清窈就變得無比黏人。
以前她還會矜持一下，去聞嶼家之前先發個消息問問他在不在。
現在倒好，吃完早飯直接往隔壁跑，有時候一天能跑三四趟。
「窈寶，來啦。」聞嶼每次開門，嘴角都壓不住。
蘇清窈理直氣壯，「暑假作業有題不會。」
「昨天不是剛講完一套卷子？」
「今天又有新題了。」
聞嶼笑著讓開身，看著她輕車熟路走進他房間，在他書桌旁的小椅子上坐下。
阮心荷在客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跟聞天耀嘀咕，「你兒子最近嘴都笑歪了。」
聞天耀翻了一頁報紙，頭也不抬，「廢話，媳婦天天往家裡跑，換你你也笑歪。」
八月底，離聞嶼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
蘇清窈說什麼都要送他去學校報到。
「就送送嘛，」她拉著聞嶼的袖子，眼睛亮亮的，「我想看看未來我要考的大學什麼樣。」
聞嶼對蘇清窈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報到那天，阮心荷開車，聞嶼坐在副駕駛，蘇清窈和他並排坐在后座。
校園很大，很漂亮，紅磚綠瓦，綠樹成蔭。
阮心荷陪著聞嶼辦完報到手續，又去宿舍整理好東西。
一切都弄好後，阮心荷看了看時間：「窈窈，我們該回去了。」
蘇清窈點點頭，目光卻在聞嶼身上，「阿嶼哥哥，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聞嶼應著，「你也是，高三加油。」
「嗯。」
她應了一聲，低下頭。
聞嶼以為她只是不舍，正想再叮囑兩句，忽然，一滴水砸在地上。
又一滴。
他愣住了，慌忙蹲下身去看她的臉。
蘇清窈眼眶紅紅的，眼淚正一顆一顆往下滾，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窈、窈寶？」聞嶼慌了，聲音都變了調，「怎麼了？怎麼哭了？」
蘇清窈不說話，只是低著頭掉眼淚。
聞嶼急得手足無措，想幫她擦淚又怕自己手糙，只能一個勁小聲哄著：「別哭別哭，我周末就回去看你，很快的，一周很快就過去了……」
他越說，她哭得越凶。
旁邊經過的新生和家長紛紛側目，聞嶼顧不上那些，滿心滿眼只有眼前這個掉眼淚的小姑娘。
最後，蘇清窈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帶著哭腔，帶著鼻音，帶著十七歲少女藏不住的不安。
「阿嶼哥哥……你不能忘了我。」
聞嶼心都要碎了，他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發顫。
「不會的。」
「不能有別的妹妹。」她又蠻橫開口。
「沒有，只有你。」他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只有窈寶，只有你一個。」
蘇清窈不說話，把臉埋得更深。
「我保證，每天晚上都給你打電話。」
「周末就回去看你。」
「等你考上京北，我們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窈寶，不哭了好不好？」
哄了好久好久，蘇清窈的眼淚終於慢慢止住。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眼睛鼻尖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像一隻淋了雨的小兔子。
聞嶼看著，心又軟成一灘水。
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一年很快的，窈寶高三加油，哥哥在京大等你。」
蘇清窈點點頭。
她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跟著阮心荷往停車場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聞嶼還站在原地朝她揮揮手。
她咬咬嘴唇，狠下心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他還站在那裡。
一直到他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徹底看不見了，蘇清窈才鑽進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