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if線：青梅竹馬（完）
聞嶼說到做到。
每天晚上準時打來電話，有時候是視頻，有時候是語音。
他會問她今天吃了什麼，高三課業重不重，有沒有遇到不會的題。
她會跟他抱怨老師的壓力，說班裡又有什麼趣事，說食堂新出的菜不好吃。
周末只要有空他就往回跑，周五晚上回來，周天下午走，來回四個小時的車程，他從不喊累。
蘇清窈的沮喪和失落，就這樣被聞嶼一點一點接住了。
那些因分離而生的小情緒，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他細緻周到的陪伴輕輕撫平。
她又恢復了元氣滿滿的樣子，每天笑眯眯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想他還是想他。
一旁的張妙可托著腮，滿臉無語地看著她。
「窈窈，你今天第五次提你家阿嶼哥哥了。」
蘇清窈眨眨眼，「有嗎？」
「有。」張妙可伸手，掐住她的臉，「你給我正視自己。」
蘇清窈被捏得嘟起嘴，「唔……正視什麼？」
張妙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不覺得你和你家阿嶼哥哥的狀態，很像談戀愛嗎？」
蘇清窈愣住了。
像……什麼？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你、你胡說什麼？」她結結巴巴的，眼神開始飄忽，「我們，我們是兄妹。」
張妙可翻了個白眼，「我也有哥，我倆水火不容，別說天天打電話了，我恨不得掐死他。」
她湊近蘇清窈，戳了戳她的腦門，「你倆呢？整天膩歪死了，一天一個電話，周末還往回跑，我哥要這樣，我得請大師驅魔了。」
蘇清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下嘴。
「再說，你倆又沒血緣關係，什麼兄妹呀，倒像是情哥哥。」
情哥哥三個字砸下來，蘇清窈的臉徹底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朵根，從耳朵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粉色。
「胡、胡說什麼呢！」她聲調都變了，卻還是硬撐著。
張妙可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我的傻窈窈，」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就口是心非吧。」
她壓低聲音湊了過去，「就憑你這張漂亮臉蛋，高中三年怎麼可能沒人表白？我我聽說的，全被你家情哥哥攔住了。」
蘇清窈愣住，沒人表白，她一直以為是大家專心學習……
結果全被聞嶼攔住了。
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不是生氣。
是……一陣說不清的甜蜜，從心底悄悄湧上來。
像氣泡水開了瓶，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慌忙低下頭，翻開桌上的書，「我、我看書了，你別打擾我學習。」
張妙可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行行行，你看書，你看書。」
蘇清窈低著頭，書頁半天沒翻一頁，耳垂紅得像要滴血。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落在那張通紅的耳朵上，見證著少女並不平靜的心湖。
當晚，聞嶼的電話準時打來。
蘇清窈握著手機，聽著那頭熟悉的聲音，卻發現自己的心跳怎麼都穩不下來。
他說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她「嗯」。
他說下周可能要晚點回來，有場考試，她「哦」。
他說窈寶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她小聲說了句「沒有。」
心慌意亂的她匆匆說了句「我要睡覺了」，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氣。
怎麼回事？
她翻了個身，腦海里全是他的臉。
她又翻了個身，想起他叫她「窈寶」時微微上揚的尾音。
再翻個身，想起他揉她頭髮時，指腹的溫度。
再翻——撲通一聲，她連人帶被子滾下了床。
蘇清窈趴在地上，欲哭無淚。
第二天，蘇清窈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進教室。
張妙可看見她，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窈窈！」她一把抓住蘇清窈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昨晚當賊去了？」
蘇清窈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妙可。」
「嗯？」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張妙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她在蘇清窈旁邊坐下，掰著手指頭數。
「就是見到他就開心啊，想到他就甜蜜啊，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啊，怎麼，我們窈窈終於開竅了？」
蘇清窈把臉埋進胳膊里，聲音更悶了。
「可我……可我見到阿嶼哥哥沒有心跳加速呀。」
張妙可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哦？那你下次見他，試試。」
周六，聞嶼一大早就上了回程的車。
想到一會就能見到寶寶，他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蘇清窈坐在客廳里，手裡捧著一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林若蘭從旁邊經過，看了她一眼，「窈窈，你書拿反了。」
蘇清窈低頭一看，果然反的，她紅著臉把書正過來，耳朵尖都在發燙。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清窈騰地站起來，差點被茶几絆倒。
她穩住身子，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門口。
門拉開的那一瞬間，聞嶼站在門外。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他穿著一件她沒見過的羊毛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逆光讓他的輪廓格外清晰，眉骨，鼻樑，下頜線，每一處都精緻好看的不像話。
他微微喘著氣，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大概是跑過來的。
可他在笑。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溫柔得不像話。
「窈寶。」
他喊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陽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眼裡，落在他朝她走來的每一步里。
蘇清窈站在原地，看著他。
那一瞬間，她忽然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風聲，樹聲，遠處的車聲，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聲音。
咚，咚，咚。
心跳劇烈跳動，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跑到他面前去。
那不是她的心跳。
不，那就是她的心跳。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這麼響，這麼重，這麼……不像自己。
聞嶼走到她面前，見她愣著不動，有些擔心地低頭看她。
「窈寶？怎麼了？」
蘇清窈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陽光，有笑意，有她。
只有她。
她聲音放輕了些，「阿嶼哥哥，歡迎回來。」
聞嶼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清窈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心跳又亂了一拍。
原來妙可說的是真的，見到喜歡的人真的會心跳加速。
可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她想了想，然後忽然明白了。
不是沒發現。
是以前的心跳，早就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了。
那些一起上學放學的清晨黃昏，那些並排坐著刷題的安靜午後，那些他喊她「窈寶」時上揚的尾音，那些她下意識依賴他的每一個瞬間。
原來心跳一直都在。
只是太習慣了，習慣到以為那是呼吸。
蘇清窈抬起頭看向聞嶼，他正低頭看她，眉眼溫柔含情。
那一刻，很多從前想不明白的事，忽然都有了答案。
原來阿嶼哥哥對她有著一樣的心思，甚至比她更早。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但她知道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離開過。
想通了的蘇清窈笑得燦爛極了。
聞嶼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嘴角，「笑什麼？」
蘇清窈一臉得意，「哼，你猜呀～」
原來阿嶼哥哥早就是我的了。
比我以為的還要早得多。
既然如此，那她就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從今以後，阿嶼哥哥是她的了。
她一個人的。
每天晚上準時打來電話，有時候是視頻，有時候是語音。
他會問她今天吃了什麼，高三課業重不重，有沒有遇到不會的題。
她會跟他抱怨老師的壓力，說班裡又有什麼趣事，說食堂新出的菜不好吃。
周末只要有空他就往回跑，周五晚上回來，周天下午走，來回四個小時的車程，他從不喊累。
蘇清窈的沮喪和失落，就這樣被聞嶼一點一點接住了。
那些因分離而生的小情緒，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他細緻周到的陪伴輕輕撫平。
她又恢復了元氣滿滿的樣子，每天笑眯眯的，該吃吃該喝喝，該想他還是想他。
一旁的張妙可托著腮，滿臉無語地看著她。
「窈窈，你今天第五次提你家阿嶼哥哥了。」
蘇清窈眨眨眼，「有嗎？」
「有。」張妙可伸手，掐住她的臉，「你給我正視自己。」
蘇清窈被捏得嘟起嘴，「唔……正視什麼？」
張妙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不覺得你和你家阿嶼哥哥的狀態，很像談戀愛嗎？」
蘇清窈愣住了。
像……什麼？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你、你胡說什麼？」她結結巴巴的，眼神開始飄忽，「我們，我們是兄妹。」
張妙可翻了個白眼，「我也有哥，我倆水火不容，別說天天打電話了，我恨不得掐死他。」
她湊近蘇清窈，戳了戳她的腦門，「你倆呢？整天膩歪死了，一天一個電話，周末還往回跑，我哥要這樣，我得請大師驅魔了。」
蘇清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下嘴。
「再說，你倆又沒血緣關係，什麼兄妹呀，倒像是情哥哥。」
情哥哥三個字砸下來，蘇清窈的臉徹底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朵根，從耳朵根紅到脖子，連鎖骨都染上了粉色。
「胡、胡說什麼呢！」她聲調都變了，卻還是硬撐著。
張妙可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我的傻窈窈，」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就口是心非吧。」
她壓低聲音湊了過去，「就憑你這張漂亮臉蛋，高中三年怎麼可能沒人表白？我我聽說的，全被你家情哥哥攔住了。」
蘇清窈愣住，沒人表白，她一直以為是大家專心學習……
結果全被聞嶼攔住了。
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不是生氣。
是……一陣說不清的甜蜜，從心底悄悄湧上來。
像氣泡水開了瓶，咕嘟咕嘟往外冒。
她慌忙低下頭，翻開桌上的書，「我、我看書了，你別打擾我學習。」
張妙可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行行行，你看書，你看書。」
蘇清窈低著頭，書頁半天沒翻一頁，耳垂紅得像要滴血。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落在那張通紅的耳朵上，見證著少女並不平靜的心湖。
當晚，聞嶼的電話準時打來。
蘇清窈握著手機，聽著那頭熟悉的聲音，卻發現自己的心跳怎麼都穩不下來。
他說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她「嗯」。
他說下周可能要晚點回來，有場考試，她「哦」。
他說窈寶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她小聲說了句「沒有。」
心慌意亂的她匆匆說了句「我要睡覺了」，就掛斷了電話。
掛了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大口喘氣。
怎麼回事？
她翻了個身，腦海里全是他的臉。
她又翻了個身，想起他叫她「窈寶」時微微上揚的尾音。
再翻個身，想起他揉她頭髮時，指腹的溫度。
再翻——撲通一聲，她連人帶被子滾下了床。
蘇清窈趴在地上，欲哭無淚。
第二天，蘇清窈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走進教室。
張妙可看見她，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蹦起來。
「窈窈！」她一把抓住蘇清窈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昨晚當賊去了？」
蘇清窈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聲音悶悶的，「妙可。」
「嗯？」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張妙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
她在蘇清窈旁邊坐下，掰著手指頭數。
「就是見到他就開心啊，想到他就甜蜜啊，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啊，怎麼，我們窈窈終於開竅了？」
蘇清窈把臉埋進胳膊里，聲音更悶了。
「可我……可我見到阿嶼哥哥沒有心跳加速呀。」
張妙可挑眉，笑得意味深長，「哦？那你下次見他，試試。」
周六，聞嶼一大早就上了回程的車。
想到一會就能見到寶寶，他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蘇清窈坐在客廳里，手裡捧著一本書，半天沒翻一頁。
林若蘭從旁邊經過，看了她一眼，「窈窈，你書拿反了。」
蘇清窈低頭一看，果然反的，她紅著臉把書正過來，耳朵尖都在發燙。
門外傳來腳步聲，蘇清窈騰地站起來，差點被茶几絆倒。
她穩住身子，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門口。
門拉開的那一瞬間，聞嶼站在門外。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他穿著一件她沒見過的羊毛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逆光讓他的輪廓格外清晰，眉骨，鼻樑，下頜線，每一處都精緻好看的不像話。
他微微喘著氣，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大概是跑過來的。
可他在笑。
那笑容從眼底漾開，溫柔得不像話。
「窈寶。」
他喊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陽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眼裡，落在他朝她走來的每一步里。
蘇清窈站在原地，看著他。
那一瞬間，她忽然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風聲，樹聲，遠處的車聲，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聲音。
咚，咚，咚。
心跳劇烈跳動，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跑到他面前去。
那不是她的心跳。
不，那就是她的心跳。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可以這麼響，這麼重，這麼……不像自己。
聞嶼走到她面前，見她愣著不動，有些擔心地低頭看她。
「窈寶？怎麼了？」
蘇清窈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陽光，有笑意，有她。
只有她。
她聲音放輕了些，「阿嶼哥哥，歡迎回來。」
聞嶼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蘇清窈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溫度，心跳又亂了一拍。
原來妙可說的是真的，見到喜歡的人真的會心跳加速。
可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她想了想，然後忽然明白了。
不是沒發現。
是以前的心跳，早就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了。
那些一起上學放學的清晨黃昏，那些並排坐著刷題的安靜午後，那些他喊她「窈寶」時上揚的尾音，那些她下意識依賴他的每一個瞬間。
原來心跳一直都在。
只是太習慣了，習慣到以為那是呼吸。
蘇清窈抬起頭看向聞嶼，他正低頭看她，眉眼溫柔含情。
那一刻，很多從前想不明白的事，忽然都有了答案。
原來阿嶼哥哥對她有著一樣的心思，甚至比她更早。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天，但她知道這麼多年，他從來都沒離開過。
想通了的蘇清窈笑得燦爛極了。
聞嶼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跟著彎了彎嘴角，「笑什麼？」
蘇清窈一臉得意，「哼，你猜呀～」
原來阿嶼哥哥早就是我的了。
比我以為的還要早得多。
既然如此，那她就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從今以後，阿嶼哥哥是她的了。
她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