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if線：青梅竹馬（4）
從這天以後，聞嶼就悄無聲息地入侵了蘇清窈生活的每個角落。
早上七點二十分，他會出現在蘇家門口，背著書包，等著和她一起上學。
林若蘭從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習以為常，再後來就直接讓聞嶼進來等。
放學他會在初一的走廊上等她，兩個人一起走回家。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午飯更不用說了，聞嶼雷打不動地等著蘇清窈一起吃飯。
周末聞嶼會敲響蘇家的門，手裡要麼提著新出的草莓蛋糕，要麼抱著兩本他覺得不錯的習題集，要麼乾脆什麼也不帶，就問她：「窈窈妹妹，今天想去哪兒玩？」
蘇清窈說想去書店，他就陪她去書店，想去看電影，他就陪她去看電影。
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家寫作業，他就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和她一起看書。
有好幾次林若蘭從書房經過，看見兩個孩子並排坐在書桌前，一個低頭做題，一個側頭看書。
她回房間跟蘇泊遠說，「隔壁那孩子對咱們窈窈，是不是太好了點？」
蘇泊遠從報紙里抬起頭，「聞小少爺？怎麼了？」
林若蘭想了想，又說不上來怎麼了，就是覺得……太好了，好得有點過分。
可人家孩子規規矩矩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是陪著。
她能說什麼？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一晃就是兩年。
聞嶼中考考的特別好，直接從原來的吊車尾到了全市前十，聞天耀和阮心荷就更不反對他整天粘著蘇家小丫頭了。
自家兒子有分寸，兩個人學習又一直在進步，互相督促變好，何樂而不為呢。
蘇清窈初三那年，聞嶼在高中部讀高一。
可他依舊雷打不動地和她一起上學，中午準時出現在她教室門口，每天放學等著她。
久而久之，身邊同學都習慣了。
有人問蘇清窈：「那個高一的學長，是你哥哥嗎？」
蘇清窈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嗯，算是吧。」
不是親哥哥，但比親哥哥還親。
蘇清窈對聞嶼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的聞嶼哥哥，變成了阿嶼哥哥。
而聞嶼呢，一開始是規規矩矩的「窈窈妹妹」，後來變成了「窈窈」。
再後來，某個尋常的放學路上，他看著她被夕陽鍍成金色的側臉，忽然脫口而出：「窈寶。」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沒有反駁。
他也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紅了，卻沒改口。
從那天起，就成了「窈寶」。
窈窈寶貝。
他一個人的寶寶。
他的專屬稱呼。
-
蘇清窈高一開學那天，穿著嶄新的校服，站在國旗台下。
晨光正好，陽光從教學樓的間隙斜斜照過來，落在她身上。
她握著話筒，聲音清澈平穩，代表高一新生發表講話，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台下原本的竊竊私語，漸漸全都安靜下來，不是因為紀律，而是因為台上那個人。
中考狀元，新生代表，蘇清窈。
這兩個標籤疊加在一起，本就足夠讓人側目。
可當她真正站在國旗下，晨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才發現，成績，只是她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
太美了。
不是那種濃烈帶有攻擊性的美，而是一種恰到好處，剛剛長開的美。
她比初中長高了一些，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褪去，露出精緻的下頜線條。
十五歲的少女，骨骼剛剛長成，每一處弧度都恰到好處。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卻像是被誰用筆細細描過一遍。
眉骨更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覆下來時，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忽閃忽閃的，像蝴蝶的翅膀。
陽光照在她臉上，襯得她膚如凝脂，能看見耳廓上細細的絨毛。
她說話時微微側頭，一縷碎發從耳後滑落，垂在頰邊，又被她輕輕別回去。
那個動作，讓台下不少人呼吸一滯。
等她念完最後一句，微微鞠躬，台下才像是剛從一場夢裡醒來，掌聲轟然響起。
可掌聲也壓不住那些壓低的驚嘆和議論。
「這誰啊？也太漂亮了吧……」
「蘇清窈，初中部升上來的，你不知道？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還是中考狀元呢，全市統考第一名。」
「長得好看成績還好，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我去，她往這邊看了，是不是在看我？」
「滾吧你，看你幹什麼，看我還差不多——」
聞嶼站在人群後方，抬眼看著台上的人。
那些議論聲落進他耳朵里，他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個方向。
她長大了，比初一那年更美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沒有人，比他看得更久。
肩膀上忽然搭過來一隻手臂，江述白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他身邊，吹了個口哨，語氣欠欠的。
「阿嶼，這下你怕是有好多情敵了。」
聞嶼收回視線，涼涼瞥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江述白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嘴。
他沒忍住，又往台上瞄了一眼。
怪不得當年阿嶼二話不說就拋下他和溫溫，直接轉學來一中。
那會他還納悶，這祖宗抽什麼風？現在全明白了。
這麼好看的姑娘，誰不喜歡？
他又瞥了眼旁邊的聞嶼。
他目光還黏在台上，眼裡的溫柔快要溢滿出來，嘴角始終掛著笑意，和他記憶中那個混世魔王判若兩人。
江述白嘖了一聲。
得，戀愛腦晚期沒救了。
國旗下講話結束，人群陸陸續續散開，往教室的方向涌去。
蘇清窈和校領導禮貌告別，正準備轉身離開，一抬眼，就對上了一個熟悉的眼神。
聞嶼站在台階下方，不知道等了多久。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肩上，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美，看著耀眼極了。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拎著瓶水，見她看過來，自然地遞上前。
「窈寶，渴了吧。」
蘇清窈眼裡漾開驚喜，「阿嶼哥哥，你怎麼來了？」
聞嶼抬手，親昵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怕你緊張，」他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過來給你壯壯膽。」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中午休息在班裡等我，一起吃飯。」
蘇清窈乖乖點頭，接過那瓶水仰頭喝了幾口，喝完她習慣性的把瓶子遞給他。
「那我先走啦，」她指了指不遠處等著的張妙可，「妙可還在等我呢。」
聞嶼接過瓶子，點點頭，「好，去吧。」
蘇清窈朝他揮揮手，轉身跑向張妙可。
馬尾辮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淺藍色的校裙輕輕揚起一角，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聞嶼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了，他才捨得收回視線。
四周的目光早已聚攏過來，好奇的，八卦的，揣測的，還有不少男生來不及收回的打量。
聞嶼什麼都沒說，只是舉起手裡的瓶子，就著蘇清窈剛剛喝過的瓶口，仰頭喝了一口。
這下周圍徹底安靜了。
早上七點二十分，他會出現在蘇家門口，背著書包，等著和她一起上學。
林若蘭從一開始的受寵若驚，到習以為常，再後來就直接讓聞嶼進來等。
放學他會在初一的走廊上等她，兩個人一起走回家。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午飯更不用說了，聞嶼雷打不動地等著蘇清窈一起吃飯。
周末聞嶼會敲響蘇家的門，手裡要麼提著新出的草莓蛋糕，要麼抱著兩本他覺得不錯的習題集，要麼乾脆什麼也不帶，就問她：「窈窈妹妹，今天想去哪兒玩？」
蘇清窈說想去書店，他就陪她去書店，想去看電影，他就陪她去看電影。
哪都不想去就想在家寫作業，他就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和她一起看書。
有好幾次林若蘭從書房經過，看見兩個孩子並排坐在書桌前，一個低頭做題，一個側頭看書。
她回房間跟蘇泊遠說，「隔壁那孩子對咱們窈窈，是不是太好了點？」
蘇泊遠從報紙里抬起頭，「聞小少爺？怎麼了？」
林若蘭想了想，又說不上來怎麼了，就是覺得……太好了，好得有點過分。
可人家孩子規規矩矩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就是陪著。
她能說什麼？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春去秋來，一晃就是兩年。
聞嶼中考考的特別好，直接從原來的吊車尾到了全市前十，聞天耀和阮心荷就更不反對他整天粘著蘇家小丫頭了。
自家兒子有分寸，兩個人學習又一直在進步，互相督促變好，何樂而不為呢。
蘇清窈初三那年，聞嶼在高中部讀高一。
可他依舊雷打不動地和她一起上學，中午準時出現在她教室門口，每天放學等著她。
久而久之，身邊同學都習慣了。
有人問蘇清窈：「那個高一的學長，是你哥哥嗎？」
蘇清窈想了想，笑著點點頭，「嗯，算是吧。」
不是親哥哥，但比親哥哥還親。
蘇清窈對聞嶼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的聞嶼哥哥，變成了阿嶼哥哥。
而聞嶼呢，一開始是規規矩矩的「窈窈妹妹」，後來變成了「窈窈」。
再後來，某個尋常的放學路上，他看著她被夕陽鍍成金色的側臉，忽然脫口而出：「窈寶。」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沒有反駁。
他也愣了一下，耳根悄悄紅了，卻沒改口。
從那天起，就成了「窈寶」。
窈窈寶貝。
他一個人的寶寶。
他的專屬稱呼。
-
蘇清窈高一開學那天，穿著嶄新的校服，站在國旗台下。
晨光正好，陽光從教學樓的間隙斜斜照過來，落在她身上。
她握著話筒，聲音清澈平穩，代表高一新生發表講話，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台下原本的竊竊私語，漸漸全都安靜下來，不是因為紀律，而是因為台上那個人。
中考狀元，新生代表，蘇清窈。
這兩個標籤疊加在一起，本就足夠讓人側目。
可當她真正站在國旗下，晨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才發現，成績，只是她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
太美了。
不是那種濃烈帶有攻擊性的美，而是一種恰到好處，剛剛長開的美。
她比初中長高了一些，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褪去，露出精緻的下頜線條。
十五歲的少女，骨骼剛剛長成，每一處弧度都恰到好處。
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卻像是被誰用筆細細描過一遍。
眉骨更深了些，眼尾微微上挑，睫毛覆下來時，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忽閃忽閃的，像蝴蝶的翅膀。
陽光照在她臉上，襯得她膚如凝脂，能看見耳廓上細細的絨毛。
她說話時微微側頭，一縷碎發從耳後滑落，垂在頰邊，又被她輕輕別回去。
那個動作，讓台下不少人呼吸一滯。
等她念完最後一句，微微鞠躬，台下才像是剛從一場夢裡醒來，掌聲轟然響起。
可掌聲也壓不住那些壓低的驚嘆和議論。
「這誰啊？也太漂亮了吧……」
「蘇清窈，初中部升上來的，你不知道？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還是中考狀元呢，全市統考第一名。」
「長得好看成績還好，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我去，她往這邊看了，是不是在看我？」
「滾吧你，看你幹什麼，看我還差不多——」
聞嶼站在人群後方，抬眼看著台上的人。
那些議論聲落進他耳朵里，他沒什麼表情，只是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那個方向。
她長大了，比初一那年更美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沒有人，比他看得更久。
肩膀上忽然搭過來一隻手臂，江述白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他身邊，吹了個口哨，語氣欠欠的。
「阿嶼，這下你怕是有好多情敵了。」
聞嶼收回視線，涼涼瞥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江述白縮了縮脖子，識趣地閉上嘴。
他沒忍住，又往台上瞄了一眼。
怪不得當年阿嶼二話不說就拋下他和溫溫，直接轉學來一中。
那會他還納悶，這祖宗抽什麼風？現在全明白了。
這麼好看的姑娘，誰不喜歡？
他又瞥了眼旁邊的聞嶼。
他目光還黏在台上，眼裡的溫柔快要溢滿出來，嘴角始終掛著笑意，和他記憶中那個混世魔王判若兩人。
江述白嘖了一聲。
得，戀愛腦晚期沒救了。
國旗下講話結束，人群陸陸續續散開，往教室的方向涌去。
蘇清窈和校領導禮貌告別，正準備轉身離開，一抬眼，就對上了一個熟悉的眼神。
聞嶼站在台階下方，不知道等了多久。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肩上，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美，看著耀眼極了。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拎著瓶水，見她看過來，自然地遞上前。
「窈寶，渴了吧。」
蘇清窈眼裡漾開驚喜，「阿嶼哥哥，你怎麼來了？」
聞嶼抬手，親昵的揉了揉她的發頂。
「怕你緊張，」他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過來給你壯壯膽。」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中午休息在班裡等我，一起吃飯。」
蘇清窈乖乖點頭，接過那瓶水仰頭喝了幾口，喝完她習慣性的把瓶子遞給他。
「那我先走啦，」她指了指不遠處等著的張妙可，「妙可還在等我呢。」
聞嶼接過瓶子，點點頭，「好，去吧。」
蘇清窈朝他揮揮手，轉身跑向張妙可。
馬尾辮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淺藍色的校裙輕輕揚起一角，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聞嶼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直到徹底看不見了，他才捨得收回視線。
四周的目光早已聚攏過來，好奇的，八卦的，揣測的，還有不少男生來不及收回的打量。
聞嶼什麼都沒說，只是舉起手裡的瓶子，就著蘇清窈剛剛喝過的瓶口，仰頭喝了一口。
這下周圍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