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鵬城夜總會
1993年1月中旬，詹奕玲赴馬來西亞的蘭卡威。
參加IBM亞太區卓越員工的頒獎大會和慶祝活動。
從一開始，詹奕玲就希望能帶著賀凡一塊出遊。
而且公司也同意，每一個參會者攜帶一個伴侶。
但是，等到收到IBM公司邀請函的時候，賀凡才發現，申請辦理護照已經來不及了。
最終，詹奕玲只得怏怏地獨自去了。
賀凡一想到這件事，心情就變得十分鬱悶。
就在詹奕玲離京的第三天，他收到一家證券公司的邀請函，參加年度投資策略分析會，便再次飛往鵬城。
那天傍晚，他在位於華強北路的一家酒店剛住下，便聽見房間的電話鈴聲響起…
賀凡心裡一怔！
擔心會不會又遇到一年半前的那種騷擾電話…
接起來一聽，原來是證券公司的客戶經理小朱。
小朱把賀凡列為他的大客戶之一，說機會難得，得讓他盡地主之誼，非要請賀凡吃飯為他接風洗塵。
賀凡本想推辭，小朱說他這會兒已經在酒店大堂。
賀凡只得洗了把臉，勉強打起精神下樓。
小朱十分熱情，提出幾個不同口味的餐廳讓賀凡挑選。
賀凡一副慵懶的樣子，揮揮手：「客隨主便，隨便吃什麼都行，越簡單越好。」
最後，倆人來到酒店邊上的一間潮洲菜館，要了一鍋蝦蟹海鮮粥和一份滷水拼盤。
席間，小朱不停攛掇賀凡，把更多資金投到股票帳戶里。
但賀凡對當前的形勢，自有一套理智的分析和判斷。
他對小朱說：「你覺得今年會有大的行情嗎？」
「規範化一定是這兩年監管的主題，搞不好會跌得挺慘。」
「股票這玩意兒屬於高風險，不能總干，否則早晚得踩到地雷你信不？」
「我的路數和別人不同，看準了干一票就走人，既不長期持有當股東，也不玩高頻交易。」
「賀總，您沒聽人常說嘛，別人恐懼的時候要貪婪，別人貪婪的時候要恐懼。」
「越是風險大的時候，越應該大舉進場、提前布局啊！」
對於小朱的稱呼和一番勸導，賀凡懶得理論。
只是無聲地笑了笑。
見賀凡這頓飯吃得有些意興闌珊，小朱便往窗外努了努嘴：「賀總，這會兒時間還早，您一個人回房間也沒事可做…」
「不如咱倆到對面坐坐，散散心怎麼樣？」
賀凡扭過臉，朝著小朱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路對面是一家霓虹閃爍的夜總會。
這種場所，他在京城見過，但從來沒有進去過。
說實話，一直抱有一種好奇心。
此時正巧心情不好，感到無聊和寂寞，便決定接受小朱的提議，前去探個究竟。
兩人剛走進夜總會大堂，立刻有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迎上前來躬身問候：「兩位老闆是去大廳還是包房？」
賀凡初來乍到，頓時一愣，一時不知所措，下意識收住了腳步。
小朱卻不耐煩地對男士說道：「這還用問？包房包房。」
西裝男隨即把他倆領向去往二樓的弧形樓梯。
上了二樓，走進一間不大的包房剛坐下，只見一位身穿馬甲的男侍應生，進來調試音響和麥克風。
接著，一位身穿粉紅色短裙的小妹，進來擺放小食果盤。
西裝男讓他倆稍坐一下，便轉身離去了。
過一會兒，進來了一位身穿白襯衫和菸灰色短裙的中年女子。
她先是打量了二人，笑著說道：「帥哥老闆們都好年輕啊，要不乾脆我陪你們怎麼樣？」
賀凡一臉寫滿了侷促和尷尬。
小朱則起身把手搭在中年女子肩頭上：「看把你美的，想通吃吧？嗤，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女子笑著扭身走出了包間。
又過了一段時間，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剛才那位女子進來往旁邊一站，後面魚貫而入四位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子，一字排開站在賀凡和小朱面前。
齊聲問候過後，便齊刷刷盯著賀凡。
賀凡不由得一愣！
她們這些人，怎麼都直勾勾盯著他看？
接著，只見小朱沖賀凡做了個手勢說道：「賀總，看上哪位小姐，您儘管挑。」
賀凡頓時傻眼了！
頭一次見到這種陣勢，全然不知該如何挑？
是挑長相？還是挑身材？
至於三觀、性格、人品、家庭背景、文化水平，更是無從挑起。
他只得把目光先從左邊掃到右邊，然後再掃回來。
忽然，他發現其中三位小姐，都是規規矩矩地，將雙手併攏搭在小腹上。
只有一位小姐雙手背在身後。
相形之下，顯得有一種卓爾不群、放蕩不羈、傲然出眾的氣質。
賀凡便抬手一指：「就她了！」
接著，坐在一旁的小朱，抬手點了一位長相乏善可陳，但身材凹凸有致的小姐。
兩位小姐分別落座之後，小朱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對身邊的那位上下其手。
沒過多久，兩人已經親親我我、相濡以沫了。
而賀凡的雙手始終僵硬的放在膝蓋上。
身體繃得筆直，與身邊的這位依然相敬如賓。
語焉不詳地彼此交換一番姓名和籍貫之後，便迅速冷場、無言以對。
身邊的小姐為了活躍氣氛，連忙點了幾首經典的男女對唱歌曲。
兩人唱了一會兒，見賀凡始終不是很投入，小姐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聊天。
這個時候，正好屏幕上播放的是《鐵血丹心》的MV，也就是83版《射鵰英雄傳》的片花。
她看了一會兒便說：「這個電視劇，我在老家的錄像廳里看過，我喜歡黃蓉。」
賀凡立刻應付道：「我也喜歡黃蓉。」
小姐嘿嘿一笑：「我發現你有點像郭靖，老實巴交、一本正經的樣子。」
賀凡忽然仰臉笑道：「這你可說錯了，我和郭靖一點兒都不像。」
「我有一特好的哥們兒，他才真是整個兒一個郭靖，傻乎乎的。」
「那你像誰？」
「我就是我，幹嘛非得像誰？」
賀凡嘴上雖然這麼說，又歪頭琢磨了一會兒，「如果非得說出一個，我覺得我有點兒像黃藥師。」
小姐立刻嗔道：「喂！你這是故意占便宜吧？我巴不得自己是黃蓉，你就說你是她爸黃藥師，哼！」
參加IBM亞太區卓越員工的頒獎大會和慶祝活動。
從一開始，詹奕玲就希望能帶著賀凡一塊出遊。
而且公司也同意，每一個參會者攜帶一個伴侶。
但是，等到收到IBM公司邀請函的時候，賀凡才發現，申請辦理護照已經來不及了。
最終，詹奕玲只得怏怏地獨自去了。
賀凡一想到這件事，心情就變得十分鬱悶。
就在詹奕玲離京的第三天，他收到一家證券公司的邀請函，參加年度投資策略分析會，便再次飛往鵬城。
那天傍晚，他在位於華強北路的一家酒店剛住下，便聽見房間的電話鈴聲響起…
賀凡心裡一怔！
擔心會不會又遇到一年半前的那種騷擾電話…
接起來一聽，原來是證券公司的客戶經理小朱。
小朱把賀凡列為他的大客戶之一，說機會難得，得讓他盡地主之誼，非要請賀凡吃飯為他接風洗塵。
賀凡本想推辭，小朱說他這會兒已經在酒店大堂。
賀凡只得洗了把臉，勉強打起精神下樓。
小朱十分熱情，提出幾個不同口味的餐廳讓賀凡挑選。
賀凡一副慵懶的樣子，揮揮手：「客隨主便，隨便吃什麼都行，越簡單越好。」
最後，倆人來到酒店邊上的一間潮洲菜館，要了一鍋蝦蟹海鮮粥和一份滷水拼盤。
席間，小朱不停攛掇賀凡，把更多資金投到股票帳戶里。
但賀凡對當前的形勢，自有一套理智的分析和判斷。
他對小朱說：「你覺得今年會有大的行情嗎？」
「規範化一定是這兩年監管的主題，搞不好會跌得挺慘。」
「股票這玩意兒屬於高風險，不能總干，否則早晚得踩到地雷你信不？」
「我的路數和別人不同，看準了干一票就走人，既不長期持有當股東，也不玩高頻交易。」
「賀總，您沒聽人常說嘛，別人恐懼的時候要貪婪，別人貪婪的時候要恐懼。」
「越是風險大的時候，越應該大舉進場、提前布局啊！」
對於小朱的稱呼和一番勸導，賀凡懶得理論。
只是無聲地笑了笑。
見賀凡這頓飯吃得有些意興闌珊，小朱便往窗外努了努嘴：「賀總，這會兒時間還早，您一個人回房間也沒事可做…」
「不如咱倆到對面坐坐，散散心怎麼樣？」
賀凡扭過臉，朝著小朱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路對面是一家霓虹閃爍的夜總會。
這種場所，他在京城見過，但從來沒有進去過。
說實話，一直抱有一種好奇心。
此時正巧心情不好，感到無聊和寂寞，便決定接受小朱的提議，前去探個究竟。
兩人剛走進夜總會大堂，立刻有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迎上前來躬身問候：「兩位老闆是去大廳還是包房？」
賀凡初來乍到，頓時一愣，一時不知所措，下意識收住了腳步。
小朱卻不耐煩地對男士說道：「這還用問？包房包房。」
西裝男隨即把他倆領向去往二樓的弧形樓梯。
上了二樓，走進一間不大的包房剛坐下，只見一位身穿馬甲的男侍應生，進來調試音響和麥克風。
接著，一位身穿粉紅色短裙的小妹，進來擺放小食果盤。
西裝男讓他倆稍坐一下，便轉身離去了。
過一會兒，進來了一位身穿白襯衫和菸灰色短裙的中年女子。
她先是打量了二人，笑著說道：「帥哥老闆們都好年輕啊，要不乾脆我陪你們怎麼樣？」
賀凡一臉寫滿了侷促和尷尬。
小朱則起身把手搭在中年女子肩頭上：「看把你美的，想通吃吧？嗤，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女子笑著扭身走出了包間。
又過了一段時間，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剛才那位女子進來往旁邊一站，後面魚貫而入四位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子，一字排開站在賀凡和小朱面前。
齊聲問候過後，便齊刷刷盯著賀凡。
賀凡不由得一愣！
她們這些人，怎麼都直勾勾盯著他看？
接著，只見小朱沖賀凡做了個手勢說道：「賀總，看上哪位小姐，您儘管挑。」
賀凡頓時傻眼了！
頭一次見到這種陣勢，全然不知該如何挑？
是挑長相？還是挑身材？
至於三觀、性格、人品、家庭背景、文化水平，更是無從挑起。
他只得把目光先從左邊掃到右邊，然後再掃回來。
忽然，他發現其中三位小姐，都是規規矩矩地，將雙手併攏搭在小腹上。
只有一位小姐雙手背在身後。
相形之下，顯得有一種卓爾不群、放蕩不羈、傲然出眾的氣質。
賀凡便抬手一指：「就她了！」
接著，坐在一旁的小朱，抬手點了一位長相乏善可陳，但身材凹凸有致的小姐。
兩位小姐分別落座之後，小朱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對身邊的那位上下其手。
沒過多久，兩人已經親親我我、相濡以沫了。
而賀凡的雙手始終僵硬的放在膝蓋上。
身體繃得筆直，與身邊的這位依然相敬如賓。
語焉不詳地彼此交換一番姓名和籍貫之後，便迅速冷場、無言以對。
身邊的小姐為了活躍氣氛，連忙點了幾首經典的男女對唱歌曲。
兩人唱了一會兒，見賀凡始終不是很投入，小姐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找話題聊天。
這個時候，正好屏幕上播放的是《鐵血丹心》的MV，也就是83版《射鵰英雄傳》的片花。
她看了一會兒便說：「這個電視劇，我在老家的錄像廳里看過，我喜歡黃蓉。」
賀凡立刻應付道：「我也喜歡黃蓉。」
小姐嘿嘿一笑：「我發現你有點像郭靖，老實巴交、一本正經的樣子。」
賀凡忽然仰臉笑道：「這你可說錯了，我和郭靖一點兒都不像。」
「我有一特好的哥們兒，他才真是整個兒一個郭靖，傻乎乎的。」
「那你像誰？」
「我就是我，幹嘛非得像誰？」
賀凡嘴上雖然這麼說，又歪頭琢磨了一會兒，「如果非得說出一個，我覺得我有點兒像黃藥師。」
小姐立刻嗔道：「喂！你這是故意占便宜吧？我巴不得自己是黃蓉，你就說你是她爸黃藥師，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