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一山容不得二虎
張偉再次遇到趙小波的時候，是在公司的樓道口。
張偉剛叫了聲「趙總」，就被趙小波打斷了：「別叫我趙總，從此以後我不再是你的老總了。」
張偉愈發尷尬了。
見趙小波只背了一個包，兩手空空，禁不住問道：「您需要我幫忙把東西送到您家嗎？」
趙小波背起雙手，仰頭嘆息一聲：「在天工，從來沒有屬於我趙小波個人的東西。」
說完，就逕自往樓下走去。
「趙老師，」
張偉既難過又愧疚地追下幾級台階，「您會記恨我嗎？」
趙小波停住腳步，扭臉看向張偉，眼睛裡透出一股寒意：「從今往後，天工與我趙小波不共戴天！」
看著趙小波離去的背影，張偉的眼睛模糊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立刻來到陳江河辦公室。
他關上門就說：「陳總，我覺得您對趙老師的處理，太重了！」
「當初您動員他從研究所離職下海，如今他想再回所里已經不可能，您不給他留一點餘地嗎？」
陳江河抬起眼看了看張偉，淡淡道：「你以為他還會願意再回所里嗎？」
「曾經滄海難為水，他根本受不了那份枯燥和清貧，你不用替他操這份心。」
張偉接著說：「我覺得這次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了，能不能讓他去管一塊不太重要的業務？」
「畢竟天工是你們一起創建的，如果能讓他留在公司，會利大於弊的。」
「張偉，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陳江河甩出這句重話以後，似乎又想緩和一下氣氛…
便嘆了口氣說道，「你要理解我，天工就像是我的兒子…」
「為了保護他的安全、為了能讓他健康成長，我陳江河連命都豁的出去，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
張偉差點兒脫口說出「趙老師也把天工當成他的兒子啊！他結婚兩年多了，連孩子都不要」…
但他張了張嘴，克制住了！
此時的張偉，終於明白了！
一個兒子，不能有兩位父親，趙小波遲早得走！
他今天的下場，從天工成立的那一天，就已經註定了。
…
此時的趙小波，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回家的妻子推門進來，驚愕道：「咦，你怎麼在家？」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咱倆結婚兩年多…你常年出差在外，回京的時候，也是很晚才回來…」
趙小波舉起鍋鏟苦笑了一下：「從今晚後，我要在家呆一陣子，多陪陪你了。」
妻子愣怔著聽趙小波把情況說了一遍…
嘴巴越張越大，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面孔扭曲著嚷出一句：「憑什麼呀？！」
「天工不也是你的公司嗎？哪有被自己的公司掃地出門的道理？！」
趙小波只得苦笑道：「是啊，我也一直以為，天工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我趙小波的…」
「到現在才鬧清楚，原來都是他陳江河一個人的。」
趙小波隨即寬慰道：「你不用擔心，絕對餓不著你。」
「鵬城的朋友跟我提過好幾次了，想和我一起干，他們出錢我出力。」
「徹底甩開陳江河那個死腦筋，我一定能幹得更好！」
妻子接著說：「這只是一個方面…」
見趙小波不解，便提高嗓門繼續說道，「另一方面就是告狀，不能讓姓陳的那小子就這麼舒舒服服。」
「人家秋菊都知道非得討個說法不可，從鄉里告到縣裡又到市里，你不會連一個農村婦女還不如吧？」
「他不讓你過好日子，你也不能讓他日子好過！」
恰在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趙小波嘀咕道：「咱們家怎麼竟然也有客人了？」
打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是張偉。
他把臉一沉：「你來幹什麼？」
「趙老師，我想和您聊幾句…」張偉一臉忐忑。
趙小波嘆了口氣，身子向旁邊讓了讓。
張偉走進屋，剛喊了聲：「師母…」
趙小波的妻子眼皮都沒抬，陰沉著臉，就走到另一間屋裡去了。
張偉侷促地搓著雙手，囁嚅道：「趙老師，我對不起您。」
「談不上什麼對不起。」趙小波淡淡地回了一句。
「趙老師，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趙小波打斷道：「如果你當初想到了，會怎麼樣？」
張偉頓時無語了。
趙小波毫不掩飾內心裡的鄙夷：「你仍然還會那樣做，對吧？」
「所以，那些沒用的屁話，就不要再說了好嗎？」
張偉的頭垂得更低了：「我以為能找到辦法解決，但怎麼也不會想到…您從天工離開…」
「你不是陳江河，所以你想不到。」
趙小波接著說，「在他看來，這才是一勞永逸、斬草除根的辦法，你只不過是從中幫了他一把。」
「趙老師，當時您怎麼不先和我通一下氣呢？」
趙小波氣笑了：「張偉，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
「我為什麼繞過你接觸那些代理商？」
「就是不想把你卷進來，不想讓你為難！不想讓你在我和陳江河之間站隊！」
「我知道你肯定會從代理商那邊聽到風聲…」
「但我以為你足夠聰明，不會跳出來攪局，會一直裝作被蒙在鼓裡。」
「如果我趙小波做成了，今後在天工的話語權會更大。」
「你心裡很清楚，我一向對你怎麼樣？這個結果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我賠了，我願賭服輸、認打認罰，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你是怎麼做的呢？」
「你特麼的不僅壞了我的大事！而且一手把天工直接變成了陳江河一個人的天下！」
「可趙老師您是了解我的，我聽到消息以後，怎麼可能裝聾作啞？」
「您要是賠了，天工也會遭受很大損失…」
趙小波長嘆一聲：「所以，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今後我不再是你的趙老師。」
「咱倆的緣分已盡，今後最好別再碰到，否則肯定有一個人要倒霉，不是你，就是我！」
趙小波隨即站起身，神情嚴峻地看著張偉：「看在這幾年的情分上，我最後送你一句話，找機會儘早離開天工吧！」
張偉不由得一怔。
趙小波接著說，「今天的趙小波，就是明天的張偉！不信你走著瞧。」
說完，門關上了。
張偉剛叫了聲「趙總」，就被趙小波打斷了：「別叫我趙總，從此以後我不再是你的老總了。」
張偉愈發尷尬了。
見趙小波只背了一個包，兩手空空，禁不住問道：「您需要我幫忙把東西送到您家嗎？」
趙小波背起雙手，仰頭嘆息一聲：「在天工，從來沒有屬於我趙小波個人的東西。」
說完，就逕自往樓下走去。
「趙老師，」
張偉既難過又愧疚地追下幾級台階，「您會記恨我嗎？」
趙小波停住腳步，扭臉看向張偉，眼睛裡透出一股寒意：「從今往後，天工與我趙小波不共戴天！」
看著趙小波離去的背影，張偉的眼睛模糊了。
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立刻來到陳江河辦公室。
他關上門就說：「陳總，我覺得您對趙老師的處理，太重了！」
「當初您動員他從研究所離職下海，如今他想再回所里已經不可能，您不給他留一點餘地嗎？」
陳江河抬起眼看了看張偉，淡淡道：「你以為他還會願意再回所里嗎？」
「曾經滄海難為水，他根本受不了那份枯燥和清貧，你不用替他操這份心。」
張偉接著說：「我覺得這次給他一個教訓就行了，能不能讓他去管一塊不太重要的業務？」
「畢竟天工是你們一起創建的，如果能讓他留在公司，會利大於弊的。」
「張偉，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問題！」
陳江河甩出這句重話以後，似乎又想緩和一下氣氛…
便嘆了口氣說道，「你要理解我，天工就像是我的兒子…」
「為了保護他的安全、為了能讓他健康成長，我陳江河連命都豁的出去，還有什麼事干不出來？」
張偉差點兒脫口說出「趙老師也把天工當成他的兒子啊！他結婚兩年多了，連孩子都不要」…
但他張了張嘴，克制住了！
此時的張偉，終於明白了！
一個兒子，不能有兩位父親，趙小波遲早得走！
他今天的下場，從天工成立的那一天，就已經註定了。
…
此時的趙小波，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回家的妻子推門進來，驚愕道：「咦，你怎麼在家？」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咱倆結婚兩年多…你常年出差在外，回京的時候，也是很晚才回來…」
趙小波舉起鍋鏟苦笑了一下：「從今晚後，我要在家呆一陣子，多陪陪你了。」
妻子愣怔著聽趙小波把情況說了一遍…
嘴巴越張越大，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面孔扭曲著嚷出一句：「憑什麼呀？！」
「天工不也是你的公司嗎？哪有被自己的公司掃地出門的道理？！」
趙小波只得苦笑道：「是啊，我也一直以為，天工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我趙小波的…」
「到現在才鬧清楚，原來都是他陳江河一個人的。」
趙小波隨即寬慰道：「你不用擔心，絕對餓不著你。」
「鵬城的朋友跟我提過好幾次了，想和我一起干，他們出錢我出力。」
「徹底甩開陳江河那個死腦筋，我一定能幹得更好！」
妻子接著說：「這只是一個方面…」
見趙小波不解，便提高嗓門繼續說道，「另一方面就是告狀，不能讓姓陳的那小子就這麼舒舒服服。」
「人家秋菊都知道非得討個說法不可，從鄉里告到縣裡又到市里，你不會連一個農村婦女還不如吧？」
「他不讓你過好日子，你也不能讓他日子好過！」
恰在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趙小波嘀咕道：「咱們家怎麼竟然也有客人了？」
打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是張偉。
他把臉一沉：「你來幹什麼？」
「趙老師，我想和您聊幾句…」張偉一臉忐忑。
趙小波嘆了口氣，身子向旁邊讓了讓。
張偉走進屋，剛喊了聲：「師母…」
趙小波的妻子眼皮都沒抬，陰沉著臉，就走到另一間屋裡去了。
張偉侷促地搓著雙手，囁嚅道：「趙老師，我對不起您。」
「談不上什麼對不起。」趙小波淡淡地回了一句。
「趙老師，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趙小波打斷道：「如果你當初想到了，會怎麼樣？」
張偉頓時無語了。
趙小波毫不掩飾內心裡的鄙夷：「你仍然還會那樣做，對吧？」
「所以，那些沒用的屁話，就不要再說了好嗎？」
張偉的頭垂得更低了：「我以為能找到辦法解決，但怎麼也不會想到…您從天工離開…」
「你不是陳江河，所以你想不到。」
趙小波接著說，「在他看來，這才是一勞永逸、斬草除根的辦法，你只不過是從中幫了他一把。」
「趙老師，當時您怎麼不先和我通一下氣呢？」
趙小波氣笑了：「張偉，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
「我為什麼繞過你接觸那些代理商？」
「就是不想把你卷進來，不想讓你為難！不想讓你在我和陳江河之間站隊！」
「我知道你肯定會從代理商那邊聽到風聲…」
「但我以為你足夠聰明，不會跳出來攪局，會一直裝作被蒙在鼓裡。」
「如果我趙小波做成了，今後在天工的話語權會更大。」
「你心裡很清楚，我一向對你怎麼樣？這個結果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果我賠了，我願賭服輸、認打認罰，和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你是怎麼做的呢？」
「你特麼的不僅壞了我的大事！而且一手把天工直接變成了陳江河一個人的天下！」
「可趙老師您是了解我的，我聽到消息以後，怎麼可能裝聾作啞？」
「您要是賠了，天工也會遭受很大損失…」
趙小波長嘆一聲：「所以，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今後我不再是你的趙老師。」
「咱倆的緣分已盡，今後最好別再碰到，否則肯定有一個人要倒霉，不是你，就是我！」
趙小波隨即站起身，神情嚴峻地看著張偉：「看在這幾年的情分上，我最後送你一句話，找機會儘早離開天工吧！」
張偉不由得一怔。
趙小波接著說，「今天的趙小波，就是明天的張偉！不信你走著瞧。」
說完，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