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無可挽回了
來到三號樓，趙小波被領到一個房間，裡面坐著陳江河、李明遠和一位中年人。
周宇光把趙小波讓到對面坐下，自己繞過桌子坐在陳江河的旁邊。
陳江河面無表情地說道：「老趙，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宋律師，天工集團的法律顧問。」
趙小波冷笑一聲：「老陳，我怎麼從來沒聽說，咱們天工請過法律顧問？」
事實確如趙小波所說，這位「宋律師」並非律師。
他是政法大學的一位副教授，多年前在天工和鍾潮輝的一場官司中，和陳江河認識。
也是為數不多的陳江河認識、而趙小波不認識的人。
事發倉促，陳江河還是在報警後被警方提醒，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由律師介入。
正值元旦假期，不知去哪兒聯繫律師，只好找到宋副教授。
陳江河不想和趙小波糾纏，直截了當地說：「老趙，你違反公司的戰略決策。」
「從事未經公司批准的商業行為，私下聯絡公司所轄渠道代理商，倒賣來路不清的貨品為你個人牟利。」
「你的這些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天工集團的切實利益和企業形象。」
「經公司領導層研究決定，從1993年12月31日起，解除你與天工集團的聘用合同，將你開除出天工集團。」
「你的個人物品，會由行政部整理後交給你。」
「從現在開始，你與天工集團就不再有任何關係！」
趙小波騰地站起身，指著陳江河喊道：「一派胡言！」
「你根本沒做任何調查，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當然，你也不在乎真相！」
坐在一旁的周宇光忍不住接了一句：「那你說說，真相是什麼？」
陳江河立刻扭頭瞪了周宇光一眼。
周宇光像是頓時明白了什麼，低下了頭。
趙小波接著說：「什麼叫涉嫌？證據呢？我到底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沒有？」
「我告訴你，沒有！進這批貨的錢，是我找到鵬城兩家電腦公司朋友，由他們替我籌集到的一千多萬。」
「而且這兩家公司，和天工沒有絲毫關係！天工的資金我一分錢都沒動，也絕對不會動！」
李明遠忍不住瞟了眼陳江河，卻見他完全無動於衷。
趙小波繼續說：「沒錯，我確實是違反了你的決策，我確實是未經你批准就幹了，我確實是私下聯絡了天工的代理商。」
「但我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用事實來證明，你陳江河的決策是錯誤的，證明這筆生意該做也能做！」
「我要讓你親眼看見，這批貨可以很快就走的乾乾淨淨。」
「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你所說的跌價，甚至賣不出去的風險。」
「圖便宜買AST386的用戶，原本也不會買價格貴得多的【軒轅486】新款機型。」
「這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群體的客戶，所以老陳你的擔心全都是多餘的！」
「你撒謊！全都是狡辯！」
陳江河終於忍無可忍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你自己牟私利，把公司置於危險的境地！」
「為我自己牟利？證據呢？」
「我已經跟那兩位朋友商量好了，這筆生意做完，就把他們籌來的錢如數還給他們，頂多按時間向他們支付一點利息。」
「至於利潤，我會全數交給公司的，本人分文不取。」
「還是那句話，我的目的就是要向大家證明，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我比你陳江河行！」
陳江河旋即站起身子：「我也反問你一句，證據呢？」
「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頂多加上你的那兩位朋友，會有人相信嗎？」
「這些都是你在事情敗露之後。捏造出來的！」
「商人都是逐利的，就為了那麼點利息，你的朋友憑什麼承擔巨大風險，為你提供上千萬流動資金？」
「你說會把利潤上交，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連天工的分子公司和合資公司都避開，只和純粹的代理商交易。」
「所有資金都在公司帳外周轉，誰會相信你到時會把錢交給公司？」
陳江河竭力平復一下情緒，又接著說道，「退一萬步講，不論你的動機是什麼，你剛才已經承認，整個過程，就是一連串的嚴重違規甚至違法。」
「你的這些行為，已經對公司構成傷害，將你開除絕不冤枉！」
…
聽到此處，周宇光和李明遠都低下了頭！
片刻之前，他倆還曾幻想，也許這裡面有誤會。
也許趙小波真能證明自己，並非貪圖這一百餘萬。
但此時，他們已經徹底醒悟過來了！
其實整件事情，根本無所謂真相。
即便真相確實如趙小波所說，真的是只為了證明，自己比陳江河高明…
恰恰就憑這一點，趙小波在天工就絕無存活的希望了！
他今天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此時的趙小波，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轉而平靜地重新坐在陳江河的對面。
有些悽然地說道：「江河哥，難道你忘了嗎？咱們在一起多少年了？」
「從【軒轅卡】到【盤古卡】，再到【軒轅】微機…」
「咱們一起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你不記得了嗎？」
「沒錯，咱們這兩年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但那恰恰證明你我是互補、而不是重疊的。」
「總能有些不同意見，這對天工未嘗不是件好事啊！」
「這麼多年來，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
「難道你就真要把我趙小波攆出天工不可？」
「江河哥，此時雖然咱倆也是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
「但跟在鐵皮房和回龍觀廠房那會兒，已經完全不同了…」
「如今咱倆的心隔得太遠了…」
陳江河面無表情地說道：「小波，有一點你盡可以放心，日後在天工的史冊上，肯定會留有你的名字。」
「你對天工的感情和貢獻，是有目共睹的。」
「你和我一樣，都把天工當做自己的兒子，都清楚天工走到今天，有多麼不容易。」
「正因為如此，你應該理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年在中關村電子市場，為了天工，我可以拿著扳手跟那些人拼命…」
「如今一樣，對任何有可能危害天工生存與發展的事，我都不會心慈手軟，無論他是什麼人！」
…
周宇光把趙小波讓到對面坐下，自己繞過桌子坐在陳江河的旁邊。
陳江河面無表情地說道：「老趙，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宋律師，天工集團的法律顧問。」
趙小波冷笑一聲：「老陳，我怎麼從來沒聽說，咱們天工請過法律顧問？」
事實確如趙小波所說，這位「宋律師」並非律師。
他是政法大學的一位副教授，多年前在天工和鍾潮輝的一場官司中，和陳江河認識。
也是為數不多的陳江河認識、而趙小波不認識的人。
事發倉促，陳江河還是在報警後被警方提醒，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由律師介入。
正值元旦假期，不知去哪兒聯繫律師，只好找到宋副教授。
陳江河不想和趙小波糾纏，直截了當地說：「老趙，你違反公司的戰略決策。」
「從事未經公司批准的商業行為，私下聯絡公司所轄渠道代理商，倒賣來路不清的貨品為你個人牟利。」
「你的這些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天工集團的切實利益和企業形象。」
「經公司領導層研究決定，從1993年12月31日起，解除你與天工集團的聘用合同，將你開除出天工集團。」
「你的個人物品，會由行政部整理後交給你。」
「從現在開始，你與天工集團就不再有任何關係！」
趙小波騰地站起身，指著陳江河喊道：「一派胡言！」
「你根本沒做任何調查，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當然，你也不在乎真相！」
坐在一旁的周宇光忍不住接了一句：「那你說說，真相是什麼？」
陳江河立刻扭頭瞪了周宇光一眼。
周宇光像是頓時明白了什麼，低下了頭。
趙小波接著說：「什麼叫涉嫌？證據呢？我到底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沒有？」
「我告訴你，沒有！進這批貨的錢，是我找到鵬城兩家電腦公司朋友，由他們替我籌集到的一千多萬。」
「而且這兩家公司，和天工沒有絲毫關係！天工的資金我一分錢都沒動，也絕對不會動！」
李明遠忍不住瞟了眼陳江河，卻見他完全無動於衷。
趙小波繼續說：「沒錯，我確實是違反了你的決策，我確實是未經你批准就幹了，我確實是私下聯絡了天工的代理商。」
「但我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用事實來證明，你陳江河的決策是錯誤的，證明這筆生意該做也能做！」
「我要讓你親眼看見，這批貨可以很快就走的乾乾淨淨。」
「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你所說的跌價，甚至賣不出去的風險。」
「圖便宜買AST386的用戶，原本也不會買價格貴得多的【軒轅486】新款機型。」
「這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群體的客戶，所以老陳你的擔心全都是多餘的！」
「你撒謊！全都是狡辯！」
陳江河終於忍無可忍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你自己牟私利，把公司置於危險的境地！」
「為我自己牟利？證據呢？」
「我已經跟那兩位朋友商量好了，這筆生意做完，就把他們籌來的錢如數還給他們，頂多按時間向他們支付一點利息。」
「至於利潤，我會全數交給公司的，本人分文不取。」
「還是那句話，我的目的就是要向大家證明，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我比你陳江河行！」
陳江河旋即站起身子：「我也反問你一句，證據呢？」
「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頂多加上你的那兩位朋友，會有人相信嗎？」
「這些都是你在事情敗露之後。捏造出來的！」
「商人都是逐利的，就為了那麼點利息，你的朋友憑什麼承擔巨大風險，為你提供上千萬流動資金？」
「你說會把利潤上交，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連天工的分子公司和合資公司都避開，只和純粹的代理商交易。」
「所有資金都在公司帳外周轉，誰會相信你到時會把錢交給公司？」
陳江河竭力平復一下情緒，又接著說道，「退一萬步講，不論你的動機是什麼，你剛才已經承認，整個過程，就是一連串的嚴重違規甚至違法。」
「你的這些行為，已經對公司構成傷害，將你開除絕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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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處，周宇光和李明遠都低下了頭！
片刻之前，他倆還曾幻想，也許這裡面有誤會。
也許趙小波真能證明自己，並非貪圖這一百餘萬。
但此時，他們已經徹底醒悟過來了！
其實整件事情，根本無所謂真相。
即便真相確實如趙小波所說，真的是只為了證明，自己比陳江河高明…
恰恰就憑這一點，趙小波在天工就絕無存活的希望了！
他今天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此時的趙小波，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轉而平靜地重新坐在陳江河的對面。
有些悽然地說道：「江河哥，難道你忘了嗎？咱們在一起多少年了？」
「從【軒轅卡】到【盤古卡】，再到【軒轅】微機…」
「咱們一起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你不記得了嗎？」
「沒錯，咱們這兩年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但那恰恰證明你我是互補、而不是重疊的。」
「總能有些不同意見，這對天工未嘗不是件好事啊！」
「這麼多年來，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
「難道你就真要把我趙小波攆出天工不可？」
「江河哥，此時雖然咱倆也是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
「但跟在鐵皮房和回龍觀廠房那會兒，已經完全不同了…」
「如今咱倆的心隔得太遠了…」
陳江河面無表情地說道：「小波，有一點你盡可以放心，日後在天工的史冊上，肯定會留有你的名字。」
「你對天工的感情和貢獻，是有目共睹的。」
「你和我一樣，都把天工當做自己的兒子，都清楚天工走到今天，有多麼不容易。」
「正因為如此，你應該理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年在中關村電子市場，為了天工，我可以拿著扳手跟那些人拼命…」
「如今一樣，對任何有可能危害天工生存與發展的事，我都不會心慈手軟，無論他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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