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劍拔弩張
還好，保安人員先於趙小波出現在公司門口。
魏晨一共帶來十餘位保安。
內心稍定的張偉低聲對魏晨說：「陳總明確交待，趙總從現在起不能再進公司了，具體由你來負責執行吧。」
魏晨點點頭：「沒問題，你別在這裡呆著了，這種事情你不合適出面。」
等張偉的身影消失在公司門口，魏晨便吩咐眾保安：「你們站在門口守著，看我的信號，不該進的人絕對不能讓他進來。」
沒多久，一陣嘈雜聲傳來，一群天工的員工走進公司。
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正是趙小波。
見狀，魏晨剛才的叮囑，立刻就顯得多餘的了。
因為根本不需要他給出信號，眾保安便已經如臨大敵了。
顯然，絕對不該進的並不是某一個人，而就是這群人。
保安們立刻彼此緊挽手臂，在門口形成一堵人牆，腳步扎穩，嚴陣以待有可能發生的第一波衝擊。
圍繞在趙小波周圍的，毫無疑問都是他的直接部屬和曾經的下屬。
只見趙小波走到保安人牆前，定住腳質問道：「誰叫你們來的？！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馬上給我讓開！我是天工集團的常務副總裁，要進公司上班！」
身邊的人都隨聲附和，一時間喧囂聲響成一片。
保安們表情有些緊張。
魏晨站在保安身後回應道：「陳總說了，趙總不適合再進公司了。」
「這件事情與其他人無關，請其他同事不要在這裡跟著無理取鬧，馬上開始正常工作。」
沒想到跟著趙小波的人齊聲喊道：「趙總不進去，我們也不進去！要進一起進！」
趙小波趁勢說道：「魏晨，張偉呢？讓他出來見我！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趙總，張偉不在，您就別為難我了，陳總的話我哪兒敢不聽啊？您還是去找陳總吧。」
「陳總在裡面吧？我就是來找他的，你叫他們讓開！」
「陳總這會兒不在公司，您還是先回去吧，等陳總來了我打您行動電話。」
「少來這套！我就在他辦公室等！馬上讓我進去！」
旁邊的人此起彼伏地叫嚷著：「憑什麼不讓趙總進去？！」
「你算哪根蔥？！」
「天工是我們大家的！」
這些人一邊嚷一邊步步緊逼，幾乎與保安的鼻尖頂到一起了。
此時的魏晨難免有些心虛，覺得自己可能頂不住了。
便連忙招手企劃部與渠道部的人都上前助陣。
一時間，保安圍成的人牆兩邊，劍拔弩張，已經有人開始互相推搡叫罵了。
天工集團總部的員工，赫然分成水火不容的兩派陣營。
躲在公司裡面的張偉，頓時陷入兩難，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場面，出現了！
出去還是不出去？
出去，他實在不知道在這種情形下，如何面對趙小波。
不出去，他擔憂局面失去控制。
此時，他終於做出了第一次違背陳江河意願的決定。
先放趙小波進公司，也不能看到天工的員工撕破臉大打出手。
就在張偉快步來到現場時，事態突然發生了急轉直下的變化。
也許是趙小波被周遭的聲浪搞得焦躁不堪、心智已亂。
也許趙小波和張偉一樣，也不願看到同室操戈的一幕上演。
只見他忽然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陳江河！你給我出來！躲在裡面算什麼英雄？！」
「天工公司有一半是我趙小波的功勞，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公司？！」
「有種你就出來見我，咱倆一對一，把帳算清楚！」
出乎所有人包括趙小波的預料，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而首先偃旗息鼓的，竟然是趙小波身邊的人馬。
讓趙小波萬萬沒想到，他剛才不得不使出的那一招，卻是一個無法挽回的敗招。
他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矛頭直指陳江河。
…
追隨趙小波前來興師問罪的這些人，本來已準備好與魏晨或者張偉對峙。
他們義憤填膺要捍衛的，既是趙總，也是天工集團。
雖然他們無法接受沒有趙總的天工，但他們自始至終，從未想到要與陳江河當面對壘。
因為在眾人心目中，陳江河就代表著天工。
身為天工的人，豈能與代表天工的陳江河為敵？
倘諾陳江河此時真的應聲出現在門口，這些人將如何面對？如何自處？
想到這裡，一陣漫長而無聲的僵持，終於被默默地打破了…
趙小波一方的陣營里，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轉身退出了。
也有的人埋頭挪到人牆邊緣、側身鑽了過去，不發一語的走進公司的辦公區。
一時間，人牆外面竟然只剩下形影相弔的趙小波，孤零零一人站著。
趙小波環顧了四周，發現左右和身後居然空無一人。
又看看面前的保安人牆以及人牆後面的眾人…
他的表情頓時顯得有些悲壯，聲音變得蒼涼了許多。
他大聲喊道：「姓陳的，天工不是你一個人的天工，你這是在排斥異己！」
此時的張偉，決定不能再迴避了。
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趙小波這副樣子，也不想讓員工繼續耳聞目睹，天工史上難堪的一幕。
他一邊擺手示意員工回到各自崗位，一邊從辦公區走到門口。
只見他撥開魏晨等人，走到保安前面，與趙小波四目相對。
就在這一瞬間，張偉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到鵬城的那年…
趙小波帶著他，一家一家拜訪代理商和用戶。
一遍一遍告訴他，應該要怎麼做客戶分析…
他又想起趙小波在去鵬城之前，把自己使用的BP機交託給他…
想起秦省交通設計院大單合同簽訂後，趙小波比他還要高興的樣子…
想起趙小波豪爽地，讓他把華東和華南兩個大區的管理權拿去…
而趙小波此時的心情，和張偉一樣千頭萬緒，難以言說…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對視著，直到有一個人出現在趙小波的身邊。
來人是周宇光，趙小波扭臉看了眼他，梗著脖子質問道：「周工，天工是我和陳江河一手創立的，憑什麼不讓我進去？！陳江河呢？！」
周宇光心平氣和地說道：「陳總在隔壁三號樓要了間會議室，他在那兒等你，我現在就領你過去。」
魏晨一共帶來十餘位保安。
內心稍定的張偉低聲對魏晨說：「陳總明確交待，趙總從現在起不能再進公司了，具體由你來負責執行吧。」
魏晨點點頭：「沒問題，你別在這裡呆著了，這種事情你不合適出面。」
等張偉的身影消失在公司門口，魏晨便吩咐眾保安：「你們站在門口守著，看我的信號，不該進的人絕對不能讓他進來。」
沒多久，一陣嘈雜聲傳來，一群天工的員工走進公司。
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正是趙小波。
見狀，魏晨剛才的叮囑，立刻就顯得多餘的了。
因為根本不需要他給出信號，眾保安便已經如臨大敵了。
顯然，絕對不該進的並不是某一個人，而就是這群人。
保安們立刻彼此緊挽手臂，在門口形成一堵人牆，腳步扎穩，嚴陣以待有可能發生的第一波衝擊。
圍繞在趙小波周圍的，毫無疑問都是他的直接部屬和曾經的下屬。
只見趙小波走到保安人牆前，定住腳質問道：「誰叫你們來的？！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馬上給我讓開！我是天工集團的常務副總裁，要進公司上班！」
身邊的人都隨聲附和，一時間喧囂聲響成一片。
保安們表情有些緊張。
魏晨站在保安身後回應道：「陳總說了，趙總不適合再進公司了。」
「這件事情與其他人無關，請其他同事不要在這裡跟著無理取鬧，馬上開始正常工作。」
沒想到跟著趙小波的人齊聲喊道：「趙總不進去，我們也不進去！要進一起進！」
趙小波趁勢說道：「魏晨，張偉呢？讓他出來見我！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趙總，張偉不在，您就別為難我了，陳總的話我哪兒敢不聽啊？您還是去找陳總吧。」
「陳總在裡面吧？我就是來找他的，你叫他們讓開！」
「陳總這會兒不在公司，您還是先回去吧，等陳總來了我打您行動電話。」
「少來這套！我就在他辦公室等！馬上讓我進去！」
旁邊的人此起彼伏地叫嚷著：「憑什麼不讓趙總進去？！」
「你算哪根蔥？！」
「天工是我們大家的！」
這些人一邊嚷一邊步步緊逼，幾乎與保安的鼻尖頂到一起了。
此時的魏晨難免有些心虛，覺得自己可能頂不住了。
便連忙招手企劃部與渠道部的人都上前助陣。
一時間，保安圍成的人牆兩邊，劍拔弩張，已經有人開始互相推搡叫罵了。
天工集團總部的員工，赫然分成水火不容的兩派陣營。
躲在公司裡面的張偉，頓時陷入兩難，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場面，出現了！
出去還是不出去？
出去，他實在不知道在這種情形下，如何面對趙小波。
不出去，他擔憂局面失去控制。
此時，他終於做出了第一次違背陳江河意願的決定。
先放趙小波進公司，也不能看到天工的員工撕破臉大打出手。
就在張偉快步來到現場時，事態突然發生了急轉直下的變化。
也許是趙小波被周遭的聲浪搞得焦躁不堪、心智已亂。
也許趙小波和張偉一樣，也不願看到同室操戈的一幕上演。
只見他忽然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陳江河！你給我出來！躲在裡面算什麼英雄？！」
「天工公司有一半是我趙小波的功勞，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公司？！」
「有種你就出來見我，咱倆一對一，把帳算清楚！」
出乎所有人包括趙小波的預料，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而首先偃旗息鼓的，竟然是趙小波身邊的人馬。
讓趙小波萬萬沒想到，他剛才不得不使出的那一招，卻是一個無法挽回的敗招。
他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把矛頭直指陳江河。
…
追隨趙小波前來興師問罪的這些人，本來已準備好與魏晨或者張偉對峙。
他們義憤填膺要捍衛的，既是趙總，也是天工集團。
雖然他們無法接受沒有趙總的天工，但他們自始至終，從未想到要與陳江河當面對壘。
因為在眾人心目中，陳江河就代表著天工。
身為天工的人，豈能與代表天工的陳江河為敵？
倘諾陳江河此時真的應聲出現在門口，這些人將如何面對？如何自處？
想到這裡，一陣漫長而無聲的僵持，終於被默默地打破了…
趙小波一方的陣營里，有人已經悄無聲息地轉身退出了。
也有的人埋頭挪到人牆邊緣、側身鑽了過去，不發一語的走進公司的辦公區。
一時間，人牆外面竟然只剩下形影相弔的趙小波，孤零零一人站著。
趙小波環顧了四周，發現左右和身後居然空無一人。
又看看面前的保安人牆以及人牆後面的眾人…
他的表情頓時顯得有些悲壯，聲音變得蒼涼了許多。
他大聲喊道：「姓陳的，天工不是你一個人的天工，你這是在排斥異己！」
此時的張偉，決定不能再迴避了。
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趙小波這副樣子，也不想讓員工繼續耳聞目睹，天工史上難堪的一幕。
他一邊擺手示意員工回到各自崗位，一邊從辦公區走到門口。
只見他撥開魏晨等人，走到保安前面，與趙小波四目相對。
就在這一瞬間，張偉仿佛又回到了他第一次到鵬城的那年…
趙小波帶著他，一家一家拜訪代理商和用戶。
一遍一遍告訴他，應該要怎麼做客戶分析…
他又想起趙小波在去鵬城之前，把自己使用的BP機交託給他…
想起秦省交通設計院大單合同簽訂後，趙小波比他還要高興的樣子…
想起趙小波豪爽地，讓他把華東和華南兩個大區的管理權拿去…
而趙小波此時的心情，和張偉一樣千頭萬緒，難以言說…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對視著，直到有一個人出現在趙小波的身邊。
來人是周宇光，趙小波扭臉看了眼他，梗著脖子質問道：「周工，天工是我和陳江河一手創立的，憑什麼不讓我進去？！陳江河呢？！」
周宇光心平氣和地說道：「陳總在隔壁三號樓要了間會議室，他在那兒等你，我現在就領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