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元旦的前夜
1992年即將過去，難得三個人又湊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賀凡見桌上幾盤菜，都被掃得一乾二淨，得意的說道：「明晚準備怎麼過？」
「雖然你們一直很喜歡我做的飯菜，總不至於讓我元旦前夜還伺候你們吧？」
詹奕玲提議道：「要不去國際飯店的旋轉餐廳？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預定到位子。」
賀凡沉思片刻搖搖頭：「不夠高。」
詹奕玲一臉不解：「那家餐廳不僅能看到長安街的夜景，還有各種海鮮呢，你還想要多高檔的？」
賀凡接著說：「不是檔次不夠高，是高度不夠高。」
「那你想去哪兒？」
「要去就去京廣中心，52層，可以看到整個京城的夜景。」
賀凡躊躇滿志，「明天我請客，如今是我有史以來最有錢的時期，所以必須到京城最高的餐廳。」
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張偉卻說：「明天你倆吃吧，我就不摻和了。」
賀凡把眼睛一斜：「張偉你啥意思？不想當燈泡了？」
「你都當這麼多年電燈泡了，我們嫌棄過你嗎？」
「就算我們心裡嫌你，也從來沒有遺棄你嘛。」
詹奕玲立刻附和道：「就是啊張偉，新年夜咱們三人肯定應該在一起熱鬧嘛，你一個人多孤單，多可憐啊。」
「沒錯！雖然張總這段時間是又升官又拿獎金…」
賀凡繼續揶揄道，「可我賀凡逼你掏錢了嗎？你用不著找藉口躲著我們吧？」
張偉沒搭理賀凡，而是接著詹奕玲的話說：「我又不是一個人，不孤單。」
他隨即補充道：「我們天工明天晚上聚餐。」
詹奕玲不由得詫異道：「不會吧！哪兒有新年夜開年會的？員工也要各回各家團圓的吧。」
「陳江河不會連這個最起碼的道理都不懂吧？」
「誒我可聽趙琳說了，陳江河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和蘇晚晴碰出火花了…這事怎麼從來沒聽張偉你說呀？」
「用得著說嗎？」
賀凡鄙夷道，「兩個榆木腦袋，整天除了技術還是技術，能碰出什麼火花？」
張偉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呃，明天是我下面的幾個骨幹，辛苦一年了，犒勞他們一下。」
「哎喲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忘記如今的張總已是前呼後擁一大幫手下了，你確實是該好好籠絡一番。」
詹奕玲接著一臉壞笑道，「要不你們也安排在京廣中心？」
張偉紅著臉說道：「京廣中心太貴。再說助理已經訂了。」
賀凡頓時一臉寫滿了鄙視：「說你胖你還真喘了，這明顯的就是在顯擺你有助理唄。」
詹奕玲推了賀凡一把，在一旁幫腔道：「瞧你這話說的，這怎麼是顯擺呢？」
「總裁助理自己有助理，這很正常嘛，純屬工作需要，對吧張偉？」
張偉被他倆擠兌得既無招架之功、更無還嘴之力。
只能一臉尷尬地，一口接著一口，灌了一大杯白開水。
…
1993年的最後一頓晚飯，張偉根本不是和他下面的幾個骨幹一起…
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漂亮女孩兒，林一丹。
對於這頓頗具意義的晚餐定在哪兒，兩個人商量了好幾天。
林一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溫馨。
她希望以後回想起來，能感覺到融融的暖意。
此刻，他倆正坐在東四北大街的一個火爆的炭火鍋店裡。
兩人中間擺了一具碩大的銅質炭火鍋。
林一丹每回想跟張偉說話，都要把頭歪到一側。
躲開高高豎起的煙筒，才能看清楚張偉的整張臉。
林一丹瞟了一眼，四周熱氣蒸騰的一張張桌子，落入眼帘的是一張張紅臉。
不禁有些意興闌珊地抱怨道：「這種地方，亂鬨鬨，也太沒情調了…」
張偉一邊拌著調料，一邊解釋道：「你不是一再強調要溫馨暖和嗎，而我想要的是自在舒服。」
「你看，這個地方完美地兼顧了咱們雙方的喜好，難道不好嗎？」
林一丹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以後，我一定要把每道指令下達的非常清晰和明確。」
「堅決不能用任何形容詞，絕對不能奢望你能心領神會了。喂，」
她歪著腦袋接著說道：「你能把腦袋歪到左邊嗎？」
「如果咱倆都把頭向右歪，還是誰也看不見誰呀！」
「明白了，男左女右。」張偉答應得乾脆利索。
林一丹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哈哈，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飛機上的廁所來了，正好也是男左女右。」
張偉隔著火鍋的煙筒，狠狠瞪了林一丹一眼。
就在兩人正準備開始涮肉時，張偉腰間的傳呼機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便站起身要去回電話。
林一丹說道：「這時候誰會有急事？是哪個女孩子給你恭賀新年吧？」
張偉搖搖頭，說道：「是魏晨，我部門的副總，估計有急事…」
張偉快步來到收銀台，借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魏晨焦急地說道：「老大，有緊急情況！」
「今天我接到三家代理商的電話，都說趙總詢問他們是否願意代銷一批AST386，價格便宜得驚人！」
「他們拿不定主意，想徵求我的意見。」
張偉連忙問道：「具體是哪三家代理？」
魏晨立即將三家代理商明細告訴張偉後，又接著說道：「這三家一直很賣力，目前手裡所有貨都賣光了。」
「正發愁沒東西可賣，所以對趙總的貨都有點動心。」
突然想起前幾天，自己提供給趙小波的代理商庫存數據…
張偉憂慮道：「趙總找的肯定不止這三家。」
「他手裡有六、七百台 AST386，至少要鋪十家以上的代理，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迅速賣掉回籠資金。」
「有可能他是先問的這三家。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三家跟我關係比較近才告訴我。」
魏晨接著說，「其他幾家沒準兒已經打定主意，準備瞞著咱們把這單生意做掉再說。」
魏晨分析完又接著問道：「你看要不要問問趙總？」
「他要是真的發了這批貨，那可就把咱們原先的銷售計劃和節奏全打亂了。」
「那些沒拿到貨的代理，肯定會埋怨咱們不一視同仁。」
「而那些拿到貨的代理商，一定會影響到後來的新機型銷售…」
賀凡見桌上幾盤菜，都被掃得一乾二淨，得意的說道：「明晚準備怎麼過？」
「雖然你們一直很喜歡我做的飯菜，總不至於讓我元旦前夜還伺候你們吧？」
詹奕玲提議道：「要不去國際飯店的旋轉餐廳？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預定到位子。」
賀凡沉思片刻搖搖頭：「不夠高。」
詹奕玲一臉不解：「那家餐廳不僅能看到長安街的夜景，還有各種海鮮呢，你還想要多高檔的？」
賀凡接著說：「不是檔次不夠高，是高度不夠高。」
「那你想去哪兒？」
「要去就去京廣中心，52層，可以看到整個京城的夜景。」
賀凡躊躇滿志，「明天我請客，如今是我有史以來最有錢的時期，所以必須到京城最高的餐廳。」
坐在一旁一直沒吭聲的張偉卻說：「明天你倆吃吧，我就不摻和了。」
賀凡把眼睛一斜：「張偉你啥意思？不想當燈泡了？」
「你都當這麼多年電燈泡了，我們嫌棄過你嗎？」
「就算我們心裡嫌你，也從來沒有遺棄你嘛。」
詹奕玲立刻附和道：「就是啊張偉，新年夜咱們三人肯定應該在一起熱鬧嘛，你一個人多孤單，多可憐啊。」
「沒錯！雖然張總這段時間是又升官又拿獎金…」
賀凡繼續揶揄道，「可我賀凡逼你掏錢了嗎？你用不著找藉口躲著我們吧？」
張偉沒搭理賀凡，而是接著詹奕玲的話說：「我又不是一個人，不孤單。」
他隨即補充道：「我們天工明天晚上聚餐。」
詹奕玲不由得詫異道：「不會吧！哪兒有新年夜開年會的？員工也要各回各家團圓的吧。」
「陳江河不會連這個最起碼的道理都不懂吧？」
「誒我可聽趙琳說了，陳江河最近一段時間，似乎和蘇晚晴碰出火花了…這事怎麼從來沒聽張偉你說呀？」
「用得著說嗎？」
賀凡鄙夷道，「兩個榆木腦袋，整天除了技術還是技術，能碰出什麼火花？」
張偉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呃，明天是我下面的幾個骨幹，辛苦一年了，犒勞他們一下。」
「哎喲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忘記如今的張總已是前呼後擁一大幫手下了，你確實是該好好籠絡一番。」
詹奕玲接著一臉壞笑道，「要不你們也安排在京廣中心？」
張偉紅著臉說道：「京廣中心太貴。再說助理已經訂了。」
賀凡頓時一臉寫滿了鄙視：「說你胖你還真喘了，這明顯的就是在顯擺你有助理唄。」
詹奕玲推了賀凡一把，在一旁幫腔道：「瞧你這話說的，這怎麼是顯擺呢？」
「總裁助理自己有助理，這很正常嘛，純屬工作需要，對吧張偉？」
張偉被他倆擠兌得既無招架之功、更無還嘴之力。
只能一臉尷尬地，一口接著一口，灌了一大杯白開水。
…
1993年的最後一頓晚飯，張偉根本不是和他下面的幾個骨幹一起…
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漂亮女孩兒，林一丹。
對於這頓頗具意義的晚餐定在哪兒，兩個人商量了好幾天。
林一丹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溫馨。
她希望以後回想起來，能感覺到融融的暖意。
此刻，他倆正坐在東四北大街的一個火爆的炭火鍋店裡。
兩人中間擺了一具碩大的銅質炭火鍋。
林一丹每回想跟張偉說話，都要把頭歪到一側。
躲開高高豎起的煙筒，才能看清楚張偉的整張臉。
林一丹瞟了一眼，四周熱氣蒸騰的一張張桌子，落入眼帘的是一張張紅臉。
不禁有些意興闌珊地抱怨道：「這種地方，亂鬨鬨，也太沒情調了…」
張偉一邊拌著調料，一邊解釋道：「你不是一再強調要溫馨暖和嗎，而我想要的是自在舒服。」
「你看，這個地方完美地兼顧了咱們雙方的喜好，難道不好嗎？」
林一丹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以後，我一定要把每道指令下達的非常清晰和明確。」
「堅決不能用任何形容詞，絕對不能奢望你能心領神會了。喂，」
她歪著腦袋接著說道：「你能把腦袋歪到左邊嗎？」
「如果咱倆都把頭向右歪，還是誰也看不見誰呀！」
「明白了，男左女右。」張偉答應得乾脆利索。
林一丹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哈哈，你這麼一說，我又想起飛機上的廁所來了，正好也是男左女右。」
張偉隔著火鍋的煙筒，狠狠瞪了林一丹一眼。
就在兩人正準備開始涮肉時，張偉腰間的傳呼機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便站起身要去回電話。
林一丹說道：「這時候誰會有急事？是哪個女孩子給你恭賀新年吧？」
張偉搖搖頭，說道：「是魏晨，我部門的副總，估計有急事…」
張偉快步來到收銀台，借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魏晨焦急地說道：「老大，有緊急情況！」
「今天我接到三家代理商的電話，都說趙總詢問他們是否願意代銷一批AST386，價格便宜得驚人！」
「他們拿不定主意，想徵求我的意見。」
張偉連忙問道：「具體是哪三家代理？」
魏晨立即將三家代理商明細告訴張偉後，又接著說道：「這三家一直很賣力，目前手裡所有貨都賣光了。」
「正發愁沒東西可賣，所以對趙總的貨都有點動心。」
突然想起前幾天，自己提供給趙小波的代理商庫存數據…
張偉憂慮道：「趙總找的肯定不止這三家。」
「他手裡有六、七百台 AST386，至少要鋪十家以上的代理，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迅速賣掉回籠資金。」
「有可能他是先問的這三家。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三家跟我關係比較近才告訴我。」
魏晨接著說，「其他幾家沒準兒已經打定主意，準備瞞著咱們把這單生意做掉再說。」
魏晨分析完又接著問道：「你看要不要問問趙總？」
「他要是真的發了這批貨，那可就把咱們原先的銷售計劃和節奏全打亂了。」
「那些沒拿到貨的代理，肯定會埋怨咱們不一視同仁。」
「而那些拿到貨的代理商，一定會影響到後來的新機型銷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