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出現矛盾
老楊接著說：「首先，我比你多活的十三年，不是白活的。」
「我不是毛頭小伙子，自己的情感是怎麼回事，我心裡很清楚！」
「所以你說的第一條，不值一駁。」
「關於第二條嘛，既然你避不開你的老闆，那就由我來避開你。」
「江機項目的後續談判和簽約，我都不會出面，我本來也想要避嫌。」
「但這樣一來，項目的主導權，有可能又重新回到姓嚴的手上。」
「姓嚴的巴不得能主持項目的談判，所以只好辛苦你，再去跟他周旋了。」
「價格嘛，IBM肯定是要降一點，但姓嚴的只會是虛張聲勢，不會太為難你。」
「因為他很清楚，這筆錢是部里的，省下的錢並不是他個人的。而砍掉的，卻是他有可能得到的實惠。」
「至於你說放棄，讓其他廠家撿便宜…」
「這樣糟蹋項目，不僅糟蹋了你自己，也糟蹋了 IBM，更糟蹋了我為此所付出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再有這種念頭。」
此時的詹奕玲，不知該說什麼了！
而老楊的嗓音，忽然變得暗啞了：「詹奕玲，昨天是我太唐突，在此向你表示道歉。」
「本來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事情，沒想到變成了對你施壓的籌碼。」
「其實，為你做這些，是因為在我眼裡你值得，在我心裡我願意，這就足夠了。」
此時的詹奕玲，眼睛已經濕潤了。
她真想問一句：老楊，我拒絕了您，您幹嘛還對我這麼好？
但心裡掙扎一番，終於克制住了。
她擔心好不容易恢復理智的老楊，一旦聽到她這一句，又要淪陷了。
…
一個月後，詹奕玲再次去了江機集團，完成了最後一輪商務談判，並簽訂了合同。
剛回到公司，就被Jason叫進辦公室。
Jason開門見山問道：「王先生跟我講，江機這個項目，他幫過你不少忙，和機電部的有些聯絡是他做的…」
「他希望你能讓出一部分credit給他。你的意見是？」
征塵未洗、身心俱疲的詹奕玲，已經沒有氣力發作了。
她冷冷地一笑，反問道：「Jason，以您對王先生的了解，他會在沒有事先談妥，如何跟我瓜分業績的情況下，就肯幫我的忙嗎？」
Jason面無表情地看了詹奕玲半天，忽然咧嘴一笑：「我知道了。你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詹奕玲來到工位上，打開桌面的電話留言，剛把出差幾天積壓的事情處理完畢…
見老王怒氣沖沖地走過來：「琳達，你怎麼能那樣亂講呢？」
「江機的項目，我難道沒有幫你嗎？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項目改為部里審批了。」
詹奕玲眉毛一揚：「那又怎樣？您只不過讓我提前五分鐘知道這個消息而已，您覺得貢獻很大嗎？」
「那您說說，您這點消息，想分多少？百分之一夠不夠？」
老王氣呼呼地瞪了詹奕玲一會兒，半天說不出話，扭頭走了。
詹奕玲收拾好東西拖著行李往外走，經過一間會議室門口，聽到裡面有人叫她，一看又是老王。
他把詹奕玲拉進來關上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琳達，我希望你能理解，不是我存心和你爭。」
「你想想看，我能跟你比嗎？」
「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再掙三、四十年的錢，而我充其量只能再掙二、三年。」
「我不像你趕上好時候，所以請你理解一下，我有多麼不容易。」
詹奕玲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老王，但她還是狠下心。
「王先生，您比我年長三十歲都不止，您一定比我更明白，要求和乞求是兩碼事，同情和憐憫也是兩碼事。」
「您要是再為這件事情繼續糾纏，信不信我把之前出差滬城的糗事曝光？」
「讓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什麼叫做為老不尊！」
詹奕玲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
此時的張偉，正在去往周宇光辦公室的路上。
腦海里卻揮之不去，兩天前總裁辦公會上的那一幕。
陳江河與趙小波，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嗆了起來…
那天，幾樁例行事項剛討論完畢…
趙小波就迫不及待站起身：「陳總，我有一些話，在心裡憋了很久…」
「趙總，有什麼話別憋在心裡，想說就說吧！」
「那好！」
趙小波接著說，「咱們天工從成立到現在，快十年，到頭來還是囊中羞澀，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十年來，研發和生產投入很大，銷售自有產品掙來的錢，遠遠不夠這些投入。」
「我覺得，當務之急是儘快尋找一條賺錢快的路子。」
陳江河笑了：「趙總，說說，有什麼賺錢快的好辦法？」
「做進口品牌的代理！」
趙小波接著說，「我認為，有了這些年的客戶和渠道基礎，天工應該儘快拿一個進口品牌的總代。」
「代理國外品牌的回報大、風險小，而且能省去一大塊研發和生產的投入。」
陳江河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如果不想搞自己的品牌，上述的問題都是理由。」
「如果決心搞自己的品牌，上述問題可以一項項去解決、一項項去克服、一項項去完成。」
「歸根結底到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要辦天工？」
「即便有一天，咱們把進口品牌做到國內市場第一，那畢竟是人家的品牌。」
「但是機會一旦錯過，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假如機會已經錯過了呢？」
趙小波接著說，「長城、聯想、浪潮、方正已經做了多少年了？天工還能趕得上人家嗎？」
「他們做主板多少年？微機從286就開始搞，咱們天工拿什麼跟人家競爭？機會在哪裡？」
陳江河忍不住站起身子，看著趙小波：「那我問你，柳傳志決定搞聯想微機的時候，IBM已經搞了多少年？！」
趙小波嘟囔道：「至少十來年吧。」
「沒錯！如果柳傳志當初也像你這樣想，會有今天的聯想微機嗎？」
「如果黃朝虹、袁志坤、桂頌飛也像你這樣想，會有今天的AST嗎？」
趙小波反駁道：「這些大道理我都明白，但光靠理想主義沒有用，辦公司還是要現實一點好。」
…
「我不是毛頭小伙子，自己的情感是怎麼回事，我心裡很清楚！」
「所以你說的第一條，不值一駁。」
「關於第二條嘛，既然你避不開你的老闆，那就由我來避開你。」
「江機項目的後續談判和簽約，我都不會出面，我本來也想要避嫌。」
「但這樣一來，項目的主導權，有可能又重新回到姓嚴的手上。」
「姓嚴的巴不得能主持項目的談判，所以只好辛苦你，再去跟他周旋了。」
「價格嘛，IBM肯定是要降一點，但姓嚴的只會是虛張聲勢，不會太為難你。」
「因為他很清楚，這筆錢是部里的，省下的錢並不是他個人的。而砍掉的，卻是他有可能得到的實惠。」
「至於你說放棄，讓其他廠家撿便宜…」
「這樣糟蹋項目，不僅糟蹋了你自己，也糟蹋了 IBM，更糟蹋了我為此所付出的一切，希望你不要再有這種念頭。」
此時的詹奕玲，不知該說什麼了！
而老楊的嗓音，忽然變得暗啞了：「詹奕玲，昨天是我太唐突，在此向你表示道歉。」
「本來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做的事情，沒想到變成了對你施壓的籌碼。」
「其實，為你做這些，是因為在我眼裡你值得，在我心裡我願意，這就足夠了。」
此時的詹奕玲，眼睛已經濕潤了。
她真想問一句：老楊，我拒絕了您，您幹嘛還對我這麼好？
但心裡掙扎一番，終於克制住了。
她擔心好不容易恢復理智的老楊，一旦聽到她這一句，又要淪陷了。
…
一個月後，詹奕玲再次去了江機集團，完成了最後一輪商務談判，並簽訂了合同。
剛回到公司，就被Jason叫進辦公室。
Jason開門見山問道：「王先生跟我講，江機這個項目，他幫過你不少忙，和機電部的有些聯絡是他做的…」
「他希望你能讓出一部分credit給他。你的意見是？」
征塵未洗、身心俱疲的詹奕玲，已經沒有氣力發作了。
她冷冷地一笑，反問道：「Jason，以您對王先生的了解，他會在沒有事先談妥，如何跟我瓜分業績的情況下，就肯幫我的忙嗎？」
Jason面無表情地看了詹奕玲半天，忽然咧嘴一笑：「我知道了。你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詹奕玲來到工位上，打開桌面的電話留言，剛把出差幾天積壓的事情處理完畢…
見老王怒氣沖沖地走過來：「琳達，你怎麼能那樣亂講呢？」
「江機的項目，我難道沒有幫你嗎？要不是我，你都不知道項目改為部里審批了。」
詹奕玲眉毛一揚：「那又怎樣？您只不過讓我提前五分鐘知道這個消息而已，您覺得貢獻很大嗎？」
「那您說說，您這點消息，想分多少？百分之一夠不夠？」
老王氣呼呼地瞪了詹奕玲一會兒，半天說不出話，扭頭走了。
詹奕玲收拾好東西拖著行李往外走，經過一間會議室門口，聽到裡面有人叫她，一看又是老王。
他把詹奕玲拉進來關上門，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琳達，我希望你能理解，不是我存心和你爭。」
「你想想看，我能跟你比嗎？」
「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再掙三、四十年的錢，而我充其量只能再掙二、三年。」
「我不像你趕上好時候，所以請你理解一下，我有多麼不容易。」
詹奕玲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老王，但她還是狠下心。
「王先生，您比我年長三十歲都不止，您一定比我更明白，要求和乞求是兩碼事，同情和憐憫也是兩碼事。」
「您要是再為這件事情繼續糾纏，信不信我把之前出差滬城的糗事曝光？」
「讓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什麼叫做為老不尊！」
詹奕玲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
此時的張偉，正在去往周宇光辦公室的路上。
腦海里卻揮之不去，兩天前總裁辦公會上的那一幕。
陳江河與趙小波，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嗆了起來…
那天，幾樁例行事項剛討論完畢…
趙小波就迫不及待站起身：「陳總，我有一些話，在心裡憋了很久…」
「趙總，有什麼話別憋在心裡，想說就說吧！」
「那好！」
趙小波接著說，「咱們天工從成立到現在，快十年，到頭來還是囊中羞澀，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這十年來，研發和生產投入很大，銷售自有產品掙來的錢，遠遠不夠這些投入。」
「我覺得，當務之急是儘快尋找一條賺錢快的路子。」
陳江河笑了：「趙總，說說，有什麼賺錢快的好辦法？」
「做進口品牌的代理！」
趙小波接著說，「我認為，有了這些年的客戶和渠道基礎，天工應該儘快拿一個進口品牌的總代。」
「代理國外品牌的回報大、風險小，而且能省去一大塊研發和生產的投入。」
陳江河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如果不想搞自己的品牌，上述的問題都是理由。」
「如果決心搞自己的品牌，上述問題可以一項項去解決、一項項去克服、一項項去完成。」
「歸根結底到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麼要辦天工？」
「即便有一天，咱們把進口品牌做到國內市場第一，那畢竟是人家的品牌。」
「但是機會一旦錯過，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假如機會已經錯過了呢？」
趙小波接著說，「長城、聯想、浪潮、方正已經做了多少年了？天工還能趕得上人家嗎？」
「他們做主板多少年？微機從286就開始搞，咱們天工拿什麼跟人家競爭？機會在哪裡？」
陳江河忍不住站起身子，看著趙小波：「那我問你，柳傳志決定搞聯想微機的時候，IBM已經搞了多少年？！」
趙小波嘟囔道：「至少十來年吧。」
「沒錯！如果柳傳志當初也像你這樣想，會有今天的聯想微機嗎？」
「如果黃朝虹、袁志坤、桂頌飛也像你這樣想，會有今天的AST嗎？」
趙小波反駁道：「這些大道理我都明白，但光靠理想主義沒有用，辦公司還是要現實一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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