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老楊的誠意
「別啊詹奕玲，算我錯了好嗎？都是我的問題。」
老楊連忙說道，「就權當你把這盤開心果給我以後，我什麼都沒說！」
「咱們把後面這段抹掉，還像之前那樣，一切照舊，行不行？」
「老楊，別自欺欺人了，我做不到，您也做不到！」
詹奕玲苦笑了一下，「咱倆之間的關係，已經回不去了，再也沒法自在隨意地像曾經那樣了。」
「你比我大十三歲，應該更明白一個道理…」
「如果不滿足已經擁有的、而想要進一步索取更多的話…」
「那就要做好準備，有可能連曾經擁有的，也要徹底失去。」
「得隴望蜀，結果滿盤皆輸。」
老楊自嘲道，「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最後連筷子都掉了…」
「您也用不著這麼挖苦自己。」
詹奕玲接著說，「真的老楊，我心裡是感激你的！」
「與其說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其實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我實在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明白，明白，過不去就別過！」
「我不想勉強你，也不想看著你勉強自己，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
說到這兒，老楊想再握一次詹奕玲的手…
但就在他剛抬起手的那一刻，猶豫了，最終只在褲子兩邊蹭了蹭。
詹奕玲從走出燕京飯店，到上車的那一刻，始終沒有再回過頭看老楊一眼。
看著詹奕玲上了計程車離去的背影，老楊一臉寫滿了沮喪，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一早，詹奕玲剛進公司，就敲響了Jason辦公室的門。
她一屁股坐在Jason的對面說道：「Jason，江機集團那個案子，我想轉給其他同事跟，我實在忙不過來。」
Jason頓時一愣，疑惑地看著詹奕玲：「忙不過來？這也算是個理由？」
詹奕玲沒辦法，只得換個說辭：「實話實說，客戶裡面最關鍵的那個人物，對我比較敵視，實在搞不定。」
「如果我繼續代表IBM出面，可能會影響後續的商務談判。」
Jason沉思片刻，問道：「你覺得這個項目，總體形勢怎麼樣？機會大不大？」
聽Jason這麼一說，詹奕玲犯難了。
如果說形勢不好、機會不大，肯定沒人願意接手。
如果說形勢很好、機會很大，Jason絕對不會同意別人接手。
她只好說：「還算正常吧，關鍵看接手的人。」
Jason瞪了她一眼，撥通內線電話，把老王叫了過來。
老王立刻就到了，見詹奕玲也在，先是一愣。
Jason對他說：「Linda手上有個case，江機集團，她希望有誰能幫她一下，王先生你可以嗎？」
老王忙不迭地點頭：「好啊好啊，沒問題。琳達在前面和客戶對接，我在後面做工作。」
Jason和詹奕玲同時皺起了眉頭。
詹奕玲接著對老王說：「我是希望您能代替我去和客戶對接，其餘的輔助工作都還是我來做。」
這下輪到老王皺眉了，他發愁道：「哎呀，這可有點不大好辦啊…」
「不是！」
詹奕玲詫異道，「您昨天不是還主動提出，想參與這個case嗎？」
「沒錯，但我不方便直接出面，在背後出力就好。」
老王見Jason和詹奕玲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只好如實招來。
「是這麼個情況，江機的項目，從之前地方說了算，變為現在由部里說了算。」
「但部里具體負責這件事情的人，之前一直和我不對付。我後來到了IBM，他去年去了江機掛職。」
「如果我現在代表IBM去見他，結果恐怕…」
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詹奕玲隨即脫口而出：「您說的是…老楊？」
老王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扭捏地點點頭。
詹奕玲便轉向Jason：「我以前主要做當地客戶的工作，所以這個老楊，覺得我忽視了他，對我有情緒…」
「因此我才想請王先生，幫忙去和老楊對接。」
「既然王先生也有難處，那就用不著他了。」
Jason便請老王先去忙，老王一臉遺憾地走了。
詹奕玲又接著問：「Jason，能不能再找別人幫下忙？」
「只要替我出面去見那個老楊就行，別的事情我繼續做，credit可以都歸他，我不要。」
Jason聳了聳肩：「我看沒這個必要吧！你是這個案子的sales來的，遇到問題就要求換人，哪有這樣的？」
「他覺得你忽視他，那你就想辦法，讓他覺得你重視他好囉！」
「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都隨便你，但請你不要把你的難題，變成我的難題好嗎？」
碰了一鼻子灰，詹奕玲走回自己的座位。
正一籌莫展，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說：「您好！IBM琳達。」
電話那頭沒有立即回應，但詹奕玲的心跳驟然加速。
果然，她預感的那個聲音，終於傳過來了：「我老楊。」
「哦，您好。」詹奕玲木然地應道。
「我昨晚一宿沒睡，一直在想你，誒你別緊張！是在想怎樣對你最好…」
老楊接著說，「既然你暫時不想見面，那就在電話里對你說吧。」
詹奕玲更加緊張了！
她決定搶在對方之前，把立場再次鮮明地亮出來。
便壓低嗓音急促地說道：「我也有話要對您說，還是我先說吧。」
「第一，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根本原因，是因為您在江機那邊，太孤獨太失落了…」
「並非因為我有什麼獨特之處打動您，如果您遇到別人，可能也會這樣。」
「假設換作之前，您一直在京城，平日呼朋喚友，事業高歌猛進，就算遇到我，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所以我認為，您不必過度放大，對我一時的好感。」
「第二，我剛才已經找我的老闆談了，要求他另外派人負責江機的項目，但他不同意，說不可以臨陣換將。」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主動放棄了。到時候，就任由其他廠家去爭這個項目好了。」
詹奕玲一口氣說完，電話那頭卻沒有回應。
她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一會兒，聽見老楊平靜的問道：「你都說完了？」
「哦哦，嗯嗯。」
詹奕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收尾，確實有些突兀。
老楊連忙說道，「就權當你把這盤開心果給我以後，我什麼都沒說！」
「咱們把後面這段抹掉，還像之前那樣，一切照舊，行不行？」
「老楊，別自欺欺人了，我做不到，您也做不到！」
詹奕玲苦笑了一下，「咱倆之間的關係，已經回不去了，再也沒法自在隨意地像曾經那樣了。」
「你比我大十三歲，應該更明白一個道理…」
「如果不滿足已經擁有的、而想要進一步索取更多的話…」
「那就要做好準備，有可能連曾經擁有的，也要徹底失去。」
「得隴望蜀，結果滿盤皆輸。」
老楊自嘲道，「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最後連筷子都掉了…」
「您也用不著這麼挖苦自己。」
詹奕玲接著說，「真的老楊，我心裡是感激你的！」
「與其說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其實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我實在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明白，明白，過不去就別過！」
「我不想勉強你，也不想看著你勉強自己，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
說到這兒，老楊想再握一次詹奕玲的手…
但就在他剛抬起手的那一刻，猶豫了，最終只在褲子兩邊蹭了蹭。
詹奕玲從走出燕京飯店，到上車的那一刻，始終沒有再回過頭看老楊一眼。
看著詹奕玲上了計程車離去的背影，老楊一臉寫滿了沮喪，陷入了沉思。
…
第二天一早，詹奕玲剛進公司，就敲響了Jason辦公室的門。
她一屁股坐在Jason的對面說道：「Jason，江機集團那個案子，我想轉給其他同事跟，我實在忙不過來。」
Jason頓時一愣，疑惑地看著詹奕玲：「忙不過來？這也算是個理由？」
詹奕玲沒辦法，只得換個說辭：「實話實說，客戶裡面最關鍵的那個人物，對我比較敵視，實在搞不定。」
「如果我繼續代表IBM出面，可能會影響後續的商務談判。」
Jason沉思片刻，問道：「你覺得這個項目，總體形勢怎麼樣？機會大不大？」
聽Jason這麼一說，詹奕玲犯難了。
如果說形勢不好、機會不大，肯定沒人願意接手。
如果說形勢很好、機會很大，Jason絕對不會同意別人接手。
她只好說：「還算正常吧，關鍵看接手的人。」
Jason瞪了她一眼，撥通內線電話，把老王叫了過來。
老王立刻就到了，見詹奕玲也在，先是一愣。
Jason對他說：「Linda手上有個case，江機集團，她希望有誰能幫她一下，王先生你可以嗎？」
老王忙不迭地點頭：「好啊好啊，沒問題。琳達在前面和客戶對接，我在後面做工作。」
Jason和詹奕玲同時皺起了眉頭。
詹奕玲接著對老王說：「我是希望您能代替我去和客戶對接，其餘的輔助工作都還是我來做。」
這下輪到老王皺眉了，他發愁道：「哎呀，這可有點不大好辦啊…」
「不是！」
詹奕玲詫異道，「您昨天不是還主動提出，想參與這個case嗎？」
「沒錯，但我不方便直接出面，在背後出力就好。」
老王見Jason和詹奕玲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只好如實招來。
「是這麼個情況，江機的項目，從之前地方說了算，變為現在由部里說了算。」
「但部里具體負責這件事情的人，之前一直和我不對付。我後來到了IBM，他去年去了江機掛職。」
「如果我現在代表IBM去見他，結果恐怕…」
事情怎麼會這麼巧？
詹奕玲隨即脫口而出：「您說的是…老楊？」
老王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扭捏地點點頭。
詹奕玲便轉向Jason：「我以前主要做當地客戶的工作，所以這個老楊，覺得我忽視了他，對我有情緒…」
「因此我才想請王先生，幫忙去和老楊對接。」
「既然王先生也有難處，那就用不著他了。」
Jason便請老王先去忙，老王一臉遺憾地走了。
詹奕玲又接著問：「Jason，能不能再找別人幫下忙？」
「只要替我出面去見那個老楊就行，別的事情我繼續做，credit可以都歸他，我不要。」
Jason聳了聳肩：「我看沒這個必要吧！你是這個案子的sales來的，遇到問題就要求換人，哪有這樣的？」
「他覺得你忽視他，那你就想辦法，讓他覺得你重視他好囉！」
「無論你用什麼方法都隨便你，但請你不要把你的難題，變成我的難題好嗎？」
碰了一鼻子灰，詹奕玲走回自己的座位。
正一籌莫展，桌上的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說：「您好！IBM琳達。」
電話那頭沒有立即回應，但詹奕玲的心跳驟然加速。
果然，她預感的那個聲音，終於傳過來了：「我老楊。」
「哦，您好。」詹奕玲木然地應道。
「我昨晚一宿沒睡，一直在想你，誒你別緊張！是在想怎樣對你最好…」
老楊接著說，「既然你暫時不想見面，那就在電話里對你說吧。」
詹奕玲更加緊張了！
她決定搶在對方之前，把立場再次鮮明地亮出來。
便壓低嗓音急促地說道：「我也有話要對您說，還是我先說吧。」
「第一，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根本原因，是因為您在江機那邊，太孤獨太失落了…」
「並非因為我有什麼獨特之處打動您，如果您遇到別人，可能也會這樣。」
「假設換作之前，您一直在京城，平日呼朋喚友，事業高歌猛進，就算遇到我，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所以我認為，您不必過度放大，對我一時的好感。」
「第二，我剛才已經找我的老闆談了，要求他另外派人負責江機的項目，但他不同意，說不可以臨陣換將。」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主動放棄了。到時候，就任由其他廠家去爭這個項目好了。」
詹奕玲一口氣說完，電話那頭卻沒有回應。
她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一會兒，聽見老楊平靜的問道：「你都說完了？」
「哦哦，嗯嗯。」
詹奕玲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收尾，確實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