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詹奕玲的苦惱
雖說事先並非完全沒有考慮到這種可能性…
但親耳聽到老楊如此肯定地說出來，還是令詹奕玲感到震驚！
但就憑她高傲的性格，絕不會輕易退卻。
即便機會真的如此渺茫，也要奮力拼一拼。
她再次舉起酒盅，坦誠地說：「謝謝你老楊！」
「我知道IBM介入這個項目比較晚，其他公司可能已經對關鍵人做了不少工作。」
「但即使現在撤出不參與，人家嘴裡照樣會編排我們。」
「會說IBM連初選都沒通過，或者IBM自己都沒有信心。」
「你和我的處境差不多，無論怎樣，他們該說的照樣會說。」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不去在乎他們說什麼。」
「你再熬幾個月回京，我把標書一交也回京，不管那麼多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詹奕玲把「您」改稱「你」。
雖然老楊已經舌尖發硬，但這點微妙的變化，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抬起眼皮看著詹奕玲，一隻手遲疑著往這邊伸過來。
就在將要挨上詹奕玲的手時，突然停住了，說道：「你還要投？明知道沒戲還要投？圖什麼？」
詹奕玲卻大大方方地握住老楊的手：「為什麼不投？不到最後一刻，總還有一線希望嘛。」
「老楊，你想想辦法，能不能幫幫我？」
沒想到，老楊竟然被詹奕玲的話打動了。
他和詹奕玲握了一下，就主動抽回手。
慚愧地說：「我倒是想幫，可你看我混的這個樣子，能平平安安回京就算萬幸，怎麼幫你？」
「走一步看一步，」
詹奕玲笑著說道，「我要是不參與這個項目，那你才真是想幫也幫不上了。」
「成！」
老楊終於被感染了，「那你就投一個特別便宜的報價，讓中標的也別想賣出多高的價錢，最好讓他們賠本兒賺吆喝。」
「那可不行老楊，我詹奕玲死也要死得好看，絕不能讓他們看IBM的笑話，說IBM把底褲都脫了客戶照樣不買帳。」
詹奕玲忽然發覺，這句在IT銷售圈裡經常自嘲的話，當著老楊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妥。
連忙接著說道：「我想的正相反，不僅報高價，而且不打折！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大家風範。」
…
賀凡從來沒見過詹奕玲如此情緒低落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貼著她的臉，試探道：「是在項目上遇到麻煩了？」
詹奕玲緊鎖雙眉一臉煩躁：「明明知道沒戲，但還得耐著性子奉陪到底，你說，這種項目有什麼意義？」
「重在…參與？」
賀凡剛說完，頓時發現自己的玩笑，有些不合時宜。
連忙換了一種口氣勸道，「我發現，你和張偉都喜歡廣播種、勤撒網。」
「雖說你的成功率比他高，但為了贏到足夠多的項目，事先不對項目做仔細的分析。」
「比如客戶分析、競爭對手分析、機會分析，值不值得做…」
「我就不一樣，沒有機會和不值得做的，我就不費那個勁。」
詹奕玲這才留意到，張偉不在家。
便問道：「張偉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來？」
「他出差了，」
賀凡嘿嘿一笑，「今晚就咱倆，你別走了。」
「他去哪兒了？怎麼沒跟我說？」
詹奕玲這才發現，最近一段時間，這個跟屁蟲，已經不經常跟著自己了…
頓時感到有些失落。
「我沒問，他愛去哪兒去哪兒。」
「不過我聽他的意思，好像最近有點兒打開局面了，正忙著四處收單子呢。」
詹奕玲一聽，愈發覺得沮喪了。
嘆了口氣：「天工那樣的公司，雖說起點比IBM低、條件艱苦，但很多事情自己能做主。」
賀凡接上話茬：「陳江河這人搞技術還行，但對市場一竅不通，只能對銷售放權了。」
詹奕玲接著說：「哪像我們公司，別說我了，就連我老闆的老闆都是一顆棋子兒，一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其實跟我一樣，就是一個銷售，區別在於他下面有人，而我沒有。」
「不，你下面也有人，」
賀凡賤兮兮地湊上來，壞笑道，「有我呢。」
詹奕玲一把推開賀凡：「不管是什麼樣的客戶，什麼樣的項目，IBM的政策全一樣。」
「也不管哪裡該培育，哪裡該收穫，就關心一條，這個季度的銷售額。」
「你看張偉，他或多或少能參與公司決策，市場、渠道，甚至商務和運營。」
「他一個人能頂我們公司五個人，而且還是不同部門，難怪他幹得那麼上癮。」
「可你想過沒有？你一個人就頂他五個人的收入，活兒是他的五分之一，錢是他的五倍。」
賀凡連忙安慰道，「誒我怎麼覺得，應該是他羨慕你才對呀。」
「其實，你不說我心裡也清楚，你要麼是在客戶那兒受了氣，要麼是在公司里受了委屈。」
「不過，看今天這架勢，更可能是兩頭夾擊。」
「但不管怎麼樣，最好就事論事，別一股腦兒把所有東西攪到一起。」
「當然啦，也可能你就是平白無故看什麼都不順眼，越想越來氣…」
「那就只可能是一個原因，生理期到了。」
詹奕玲頓時睜大眼睛：「真的哎，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我今天剛好是第二天。」
「不行不行，我還是回我自己那兒吧。」
賀凡隨即一臉壞笑：「瞧你說的，難道不那個什麼，就不能一起睡了？」
「你自己說過，不抱著我你睡不著。」
詹奕玲憐惜地說：「可是不能那個什麼，那你多難受啊…」
「瞧你說的，好像我跟大種馬似的，一天不那個什麼就憋得難受？」
「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哪兒去了。」
詹奕玲急忙解釋道，「我是說，你身邊有人不是睡得不踏實嘛。」
「沒事兒，我毛病已經好了。」
詹奕玲將信將疑：「上次你就說已經好了，結果半夜還是從我那兒溜走，我早上起床才發現。」
「可是，」
賀凡貼著詹奕玲的耳朵說道：「今天你的心情不好，我怎麼放心讓你走？」
…
但親耳聽到老楊如此肯定地說出來，還是令詹奕玲感到震驚！
但就憑她高傲的性格，絕不會輕易退卻。
即便機會真的如此渺茫，也要奮力拼一拼。
她再次舉起酒盅，坦誠地說：「謝謝你老楊！」
「我知道IBM介入這個項目比較晚，其他公司可能已經對關鍵人做了不少工作。」
「但即使現在撤出不參與，人家嘴裡照樣會編排我們。」
「會說IBM連初選都沒通過，或者IBM自己都沒有信心。」
「你和我的處境差不多，無論怎樣，他們該說的照樣會說。」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不去在乎他們說什麼。」
「你再熬幾個月回京，我把標書一交也回京，不管那麼多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詹奕玲把「您」改稱「你」。
雖然老楊已經舌尖發硬，但這點微妙的變化，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抬起眼皮看著詹奕玲，一隻手遲疑著往這邊伸過來。
就在將要挨上詹奕玲的手時，突然停住了，說道：「你還要投？明知道沒戲還要投？圖什麼？」
詹奕玲卻大大方方地握住老楊的手：「為什麼不投？不到最後一刻，總還有一線希望嘛。」
「老楊，你想想辦法，能不能幫幫我？」
沒想到，老楊竟然被詹奕玲的話打動了。
他和詹奕玲握了一下，就主動抽回手。
慚愧地說：「我倒是想幫，可你看我混的這個樣子，能平平安安回京就算萬幸，怎麼幫你？」
「走一步看一步，」
詹奕玲笑著說道，「我要是不參與這個項目，那你才真是想幫也幫不上了。」
「成！」
老楊終於被感染了，「那你就投一個特別便宜的報價，讓中標的也別想賣出多高的價錢，最好讓他們賠本兒賺吆喝。」
「那可不行老楊，我詹奕玲死也要死得好看，絕不能讓他們看IBM的笑話，說IBM把底褲都脫了客戶照樣不買帳。」
詹奕玲忽然發覺，這句在IT銷售圈裡經常自嘲的話，當著老楊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妥。
連忙接著說道：「我想的正相反，不僅報高價，而且不打折！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大家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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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凡從來沒見過詹奕玲如此情緒低落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貼著她的臉，試探道：「是在項目上遇到麻煩了？」
詹奕玲緊鎖雙眉一臉煩躁：「明明知道沒戲，但還得耐著性子奉陪到底，你說，這種項目有什麼意義？」
「重在…參與？」
賀凡剛說完，頓時發現自己的玩笑，有些不合時宜。
連忙換了一種口氣勸道，「我發現，你和張偉都喜歡廣播種、勤撒網。」
「雖說你的成功率比他高，但為了贏到足夠多的項目，事先不對項目做仔細的分析。」
「比如客戶分析、競爭對手分析、機會分析，值不值得做…」
「我就不一樣，沒有機會和不值得做的，我就不費那個勁。」
詹奕玲這才留意到，張偉不在家。
便問道：「張偉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來？」
「他出差了，」
賀凡嘿嘿一笑，「今晚就咱倆，你別走了。」
「他去哪兒了？怎麼沒跟我說？」
詹奕玲這才發現，最近一段時間，這個跟屁蟲，已經不經常跟著自己了…
頓時感到有些失落。
「我沒問，他愛去哪兒去哪兒。」
「不過我聽他的意思，好像最近有點兒打開局面了，正忙著四處收單子呢。」
詹奕玲一聽，愈發覺得沮喪了。
嘆了口氣：「天工那樣的公司，雖說起點比IBM低、條件艱苦，但很多事情自己能做主。」
賀凡接上話茬：「陳江河這人搞技術還行，但對市場一竅不通，只能對銷售放權了。」
詹奕玲接著說：「哪像我們公司，別說我了，就連我老闆的老闆都是一顆棋子兒，一點兒話語權都沒有…」
「其實跟我一樣，就是一個銷售，區別在於他下面有人，而我沒有。」
「不，你下面也有人，」
賀凡賤兮兮地湊上來，壞笑道，「有我呢。」
詹奕玲一把推開賀凡：「不管是什麼樣的客戶，什麼樣的項目，IBM的政策全一樣。」
「也不管哪裡該培育，哪裡該收穫，就關心一條，這個季度的銷售額。」
「你看張偉，他或多或少能參與公司決策，市場、渠道，甚至商務和運營。」
「他一個人能頂我們公司五個人，而且還是不同部門，難怪他幹得那麼上癮。」
「可你想過沒有？你一個人就頂他五個人的收入，活兒是他的五分之一，錢是他的五倍。」
賀凡連忙安慰道，「誒我怎麼覺得，應該是他羨慕你才對呀。」
「其實，你不說我心裡也清楚，你要麼是在客戶那兒受了氣，要麼是在公司里受了委屈。」
「不過，看今天這架勢，更可能是兩頭夾擊。」
「但不管怎麼樣，最好就事論事，別一股腦兒把所有東西攪到一起。」
「當然啦，也可能你就是平白無故看什麼都不順眼，越想越來氣…」
「那就只可能是一個原因，生理期到了。」
詹奕玲頓時睜大眼睛：「真的哎，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我今天剛好是第二天。」
「不行不行，我還是回我自己那兒吧。」
賀凡隨即一臉壞笑：「瞧你說的，難道不那個什麼，就不能一起睡了？」
「你自己說過，不抱著我你睡不著。」
詹奕玲憐惜地說：「可是不能那個什麼，那你多難受啊…」
「瞧你說的，好像我跟大種馬似的，一天不那個什麼就憋得難受？」
「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哪兒去了。」
詹奕玲急忙解釋道，「我是說，你身邊有人不是睡得不踏實嘛。」
「沒事兒，我毛病已經好了。」
詹奕玲將信將疑：「上次你就說已經好了，結果半夜還是從我那兒溜走，我早上起床才發現。」
「可是，」
賀凡貼著詹奕玲的耳朵說道：「今天你的心情不好，我怎麼放心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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