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不歡而散
這裡是蘇省臨近魯省的交界，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後來又是兩大鐵路幹線交匯之處，號稱五省通衢。
江機集團是當地首屈一指的特大型國有企業。
坐在詹奕玲身邊的，是江機集團分管信息化建設的常務副總。
再旁邊便是主管信息化項目的嚴處長。
與詹奕玲同行的只有一位系統工程師，但江機在筵席上作陪的有八位。
副總端起酒盅說：「我先代表江機集團講兩句。」
「熱烈歡迎IBM公司詹女士一行親臨江機集團指導。」
「更希望IBM的專家，能夠對我們的信息化項目給予大力支持。」
「我對IBM是久仰大名，雖然你們有些姍姍來遲，但我心裡仍然很高興，感謝IBM對江機項目的重視。」
詹奕玲聽出副總話里有情緒…
雖然她接到電話後立馬趕來，但還是比別家晚了一步。
副總的所謂「姍姍來遲」，明顯指的是：
這麼大的項目，你們IBM不僅沒有主動找上門，而且還要讓我們八抬大轎去請。
架子不小啊！
詹奕玲連忙半開玩笑地說：「我們的消息確實太不靈通，主要是你們江機集團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出色了。」
坐在一旁的嚴處長皮笑肉不笑地說：「詹小姐不要找藉口哦，那為什麼另外幾家公司早早就聯繫我們了？」
詹奕玲笑著說道：「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她轉而主動與副總碰杯，甜甜地問道：「您說對不對？」
副總倒挺直率：「既然來晚了，就要更努力，希望IBM能表現出最大的誠意。」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都在酒里，來，大家乾杯！」
幹過這杯，副總就沒再坐下了。
而是對詹奕玲很誠懇地說：「詹女士，實不相瞞，今天晚上，這樓上樓下有五、六桌客人需要我陪。」
「我要是能抽出空，就一定再回來和你好好聊聊。」
「如果回不來，就先對你說聲抱歉，祝你吃好喝好，也祝你在我們江機調研愉快。」
副總一走，嚴處長便成了山大王。
他吆喝在座的輪流向詹奕玲敬酒。
詹奕玲酒量不算大，但她有個訣竅，喝一陣便去洗手間吐一次。
把中指伸進嘴裡輕輕在舌根上一壓，剛才喝進去和吃進去的，就立刻全數吐到洗手池裡了。
詹奕玲剛從洗手間又吐了一趟回來，只見幾個人正在灌一同來的工程師。
只有一直坐在她正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仍舊一副落落寡合的樣子，與周圍的人與氣氛都格格不入。
她回想起剛才自己被輪番攻擊的時候，這個人似乎也一直坐著沒動。
印象中，嚴處長挨個介紹時，只說一句這位是老楊。
席間，有人叫他楊工也有人稱他楊處，卻不知他究竟負責什麼，當然也可能什麼都不負責。
眾人見詹奕玲回來，便又重新將目標對準了她。
此時的嚴處長已然微醺，側過身對詹奕玲說：「詹小姐，一看你就特別聰明，我說個謎語你猜猜。」
「哎喲嚴處長，我對猜謎語特別不在行。」
「別這麼說，你這是嫌棄我們沒文化吧。」
詹奕玲頓時不再說話了。
見詹奕玲笑而不語，嚴處長便朗聲說道：「武松面對潘金蓮為什麼沒成事兒？打一成語。」
說完便津津有味地盯著詹奕玲的臉。
詹奕玲立刻聽出，這個謎語是往下三路去的。
就打定主意不做任何反應，尤其是必須牢牢把持住表情和眼神，不讓他人窺視自己內心的波瀾。
嚴處長頓時覺得無趣，便動員道：「咱們的素質當然沒法跟詹小姐比，但好歹也算是識文斷字。」
「接下來不再武敬，改文敬好吧。」
「詹小姐要是猜出來，我自罰三杯，你們各陪一杯。」
「要是詹小姐猜不出來，那就罰詹小姐三杯，你們各陪三杯！」
嚴處長的提議，頓時引來一陣騷動。
有抱怨不公平的，也有討價還價的，更有已經開動腦筋替詹奕玲作答的。
旁邊的系統工程師，搖搖晃晃想站起來。
不知是要替詹奕玲競猜，還是要替她擋酒。
幾番努力後，卻愛莫能助地委頓在椅子裡，明顯已經自顧不暇了。
心有不甘的嚴處長又使出個花樣：「詹小姐，如果你猜不出來也沒關係，聽我說完答案之後，你要是能講解清楚，也算你贏，怎麼樣？」
詹奕玲依然不動聲色。
嚴處長見狀，只得公布謎底：「武松面對潘金蓮為什麼沒成？！」
詹奕玲不自覺皺了下眉頭。
沒想到這細微的反應，卻令嚴處長感到極大的滿足。
他用筷子敲著碗邊問道：「請詹小姐給我們講講。」
一旁的幾個人連聲起鬨，詹奕玲卻置若罔聞，目光漫無焦點地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
此時的嚴處長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把臉扭到詹奕玲面前：「因為武松啊......」
說完，隨即就發出一陣放肆的笑，但仍不忘直勾勾死盯著詹奕玲。
希望從她流露出的些許不安與難堪中，得到一絲快感。
沒想到詹奕玲繼續不予理睬，拿起毛巾擦手。
嚴處長不得不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轉過臉叫道：「老楊，你跟武松是老鄉，你給分析分析是不是這個原因？」
接著，嚴處長又是一陣爆笑，老楊的表情極不自然。
這個時候，貌似年歲最長的一位說話了：「看樣子詹小姐還沒結婚吧，咱們一桌大男人聊這些不合適，不合適。」
嚴處長很是不以為然：「你這話太片面，結沒結婚能說明什麼？」
「你也太小瞧咱們詹小姐了，我感覺詹小姐比在座的都更有見識。」
「結婚證就像個文憑，有沒有和會不會沒有任何關係，可以自學成才嘛。」
「比方說我，連工農兵大學都沒上過，該會的不是也都會了？也沒比別人差多少嘛。是不是老楊？」
老楊的臉色益發難看，他把毛巾往桌上一甩，起身走了出去。
詹奕玲也連忙站起身子，扶著系統工程師，搖搖晃晃回到招待所。
後來又是兩大鐵路幹線交匯之處，號稱五省通衢。
江機集團是當地首屈一指的特大型國有企業。
坐在詹奕玲身邊的，是江機集團分管信息化建設的常務副總。
再旁邊便是主管信息化項目的嚴處長。
與詹奕玲同行的只有一位系統工程師，但江機在筵席上作陪的有八位。
副總端起酒盅說：「我先代表江機集團講兩句。」
「熱烈歡迎IBM公司詹女士一行親臨江機集團指導。」
「更希望IBM的專家，能夠對我們的信息化項目給予大力支持。」
「我對IBM是久仰大名，雖然你們有些姍姍來遲，但我心裡仍然很高興，感謝IBM對江機項目的重視。」
詹奕玲聽出副總話里有情緒…
雖然她接到電話後立馬趕來，但還是比別家晚了一步。
副總的所謂「姍姍來遲」，明顯指的是：
這麼大的項目，你們IBM不僅沒有主動找上門，而且還要讓我們八抬大轎去請。
架子不小啊！
詹奕玲連忙半開玩笑地說：「我們的消息確實太不靈通，主要是你們江機集團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出色了。」
坐在一旁的嚴處長皮笑肉不笑地說：「詹小姐不要找藉口哦，那為什麼另外幾家公司早早就聯繫我們了？」
詹奕玲笑著說道：「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她轉而主動與副總碰杯，甜甜地問道：「您說對不對？」
副總倒挺直率：「既然來晚了，就要更努力，希望IBM能表現出最大的誠意。」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都在酒里，來，大家乾杯！」
幹過這杯，副總就沒再坐下了。
而是對詹奕玲很誠懇地說：「詹女士，實不相瞞，今天晚上，這樓上樓下有五、六桌客人需要我陪。」
「我要是能抽出空，就一定再回來和你好好聊聊。」
「如果回不來，就先對你說聲抱歉，祝你吃好喝好，也祝你在我們江機調研愉快。」
副總一走，嚴處長便成了山大王。
他吆喝在座的輪流向詹奕玲敬酒。
詹奕玲酒量不算大，但她有個訣竅，喝一陣便去洗手間吐一次。
把中指伸進嘴裡輕輕在舌根上一壓，剛才喝進去和吃進去的，就立刻全數吐到洗手池裡了。
詹奕玲剛從洗手間又吐了一趟回來，只見幾個人正在灌一同來的工程師。
只有一直坐在她正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仍舊一副落落寡合的樣子，與周圍的人與氣氛都格格不入。
她回想起剛才自己被輪番攻擊的時候，這個人似乎也一直坐著沒動。
印象中，嚴處長挨個介紹時，只說一句這位是老楊。
席間，有人叫他楊工也有人稱他楊處，卻不知他究竟負責什麼，當然也可能什麼都不負責。
眾人見詹奕玲回來，便又重新將目標對準了她。
此時的嚴處長已然微醺，側過身對詹奕玲說：「詹小姐，一看你就特別聰明，我說個謎語你猜猜。」
「哎喲嚴處長，我對猜謎語特別不在行。」
「別這麼說，你這是嫌棄我們沒文化吧。」
詹奕玲頓時不再說話了。
見詹奕玲笑而不語，嚴處長便朗聲說道：「武松面對潘金蓮為什麼沒成事兒？打一成語。」
說完便津津有味地盯著詹奕玲的臉。
詹奕玲立刻聽出，這個謎語是往下三路去的。
就打定主意不做任何反應，尤其是必須牢牢把持住表情和眼神，不讓他人窺視自己內心的波瀾。
嚴處長頓時覺得無趣，便動員道：「咱們的素質當然沒法跟詹小姐比，但好歹也算是識文斷字。」
「接下來不再武敬，改文敬好吧。」
「詹小姐要是猜出來，我自罰三杯，你們各陪一杯。」
「要是詹小姐猜不出來，那就罰詹小姐三杯，你們各陪三杯！」
嚴處長的提議，頓時引來一陣騷動。
有抱怨不公平的，也有討價還價的，更有已經開動腦筋替詹奕玲作答的。
旁邊的系統工程師，搖搖晃晃想站起來。
不知是要替詹奕玲競猜，還是要替她擋酒。
幾番努力後，卻愛莫能助地委頓在椅子裡，明顯已經自顧不暇了。
心有不甘的嚴處長又使出個花樣：「詹小姐，如果你猜不出來也沒關係，聽我說完答案之後，你要是能講解清楚，也算你贏，怎麼樣？」
詹奕玲依然不動聲色。
嚴處長見狀，只得公布謎底：「武松面對潘金蓮為什麼沒成？！」
詹奕玲不自覺皺了下眉頭。
沒想到這細微的反應，卻令嚴處長感到極大的滿足。
他用筷子敲著碗邊問道：「請詹小姐給我們講講。」
一旁的幾個人連聲起鬨，詹奕玲卻置若罔聞，目光漫無焦點地看著桌上的殘羹冷炙。
此時的嚴處長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把臉扭到詹奕玲面前：「因為武松啊......」
說完，隨即就發出一陣放肆的笑，但仍不忘直勾勾死盯著詹奕玲。
希望從她流露出的些許不安與難堪中，得到一絲快感。
沒想到詹奕玲繼續不予理睬，拿起毛巾擦手。
嚴處長不得不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轉過臉叫道：「老楊，你跟武松是老鄉，你給分析分析是不是這個原因？」
接著，嚴處長又是一陣爆笑，老楊的表情極不自然。
這個時候，貌似年歲最長的一位說話了：「看樣子詹小姐還沒結婚吧，咱們一桌大男人聊這些不合適，不合適。」
嚴處長很是不以為然：「你這話太片面，結沒結婚能說明什麼？」
「你也太小瞧咱們詹小姐了，我感覺詹小姐比在座的都更有見識。」
「結婚證就像個文憑，有沒有和會不會沒有任何關係，可以自學成才嘛。」
「比方說我，連工農兵大學都沒上過，該會的不是也都會了？也沒比別人差多少嘛。是不是老楊？」
老楊的臉色益發難看，他把毛巾往桌上一甩，起身走了出去。
詹奕玲也連忙站起身子，扶著系統工程師，搖搖晃晃回到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