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料事如神
想到這兒，剛補充完滿腹能量的賀凡「嘭」的一聲，一拍桌子，頓時站了起來。
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正義感和使命感。
還有一腔激情燃燒的青春熱血。
他挺起胸，不停地打著飽嗝，向著營業部的方向大步走去。
沒想到的是，營業部早已不辦業務，此刻更是大門緊閉。
喧鬧的人們找尋不到發泄對象，漸漸沒了氣焰。
一部分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陸續散去了。
此時此刻，有一位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突然登高對著人群振臂一呼：
「這事情不該找證券公司，又不是他們發的公告，找他們也沒用。」
「那我們應該找誰？這明明是為了給那些走後門的人拖延時間。」
「我們這些正常排隊領到認購表的人怎麼辦？」
「誰發公告找誰說理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
大伙兒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對！誰發公告找誰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目標明確了！
跟著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向著深南大道的方向走去。
人生地不熟的賀凡，原計劃是今天坐飛機回京。
轉念一想，好不容易來鵬城一趟，遇到這種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觀。
晚一天也沒事，就跟著人群往前走。
走著走著，他突然發現，四天前，他下了日野大巴車，從福田車站黑燈瞎火一路摸過來的時候，曾經似乎路過這個地方。
隱隱約約記得前方不遠就是鵬城市政府。
當隊伍剛進入深南中路的時候，這群人不知何故，都停住了腳步。
賀凡不由得掃了一眼眾人，突然發現，原來聚集在營業部門口那一隅之地時，似乎覺得人多勢眾。
怎麼這會兒感覺人少了三分之一似的，頓時就顯得稀稀拉拉勢單力孤了…
而且領頭的那位中年男人，此時此刻表現的似乎有些怯場。
只聽見他小聲的嘀咕道：「就在這裡等等看，應該不會只有咱們要去討個說法的吧。」
聞言，隊伍里有個別人又開始偷偷開溜了。
…
沒過多久，賀凡隱隱約約聽見，一陣像浪濤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朝這個方向湧來。
他頓時一愣，不禁的問身邊的人：「這裡距離海邊多遠？」
身邊的人一臉寫滿了疑惑，不解的瞟了賀凡一眼，沒搭理他。
想必是覺得，這種關鍵的時候，這個人居然還惦記去海邊玩耍或看風景，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一會兒，隨著浪濤聲越來越近，賀凡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那不是浪濤聲，而是人潮！
人潮中最先出現在深南大道人們視線中的，是一個騎著山葉摩托車的小伙子。
只見他正往賀凡他們的方向過來，並且一路揮手叫嚷著：「人都在後面呢！從東門過來啦！」
隨即，口號聲此起彼伏傳來了。
剛才帶領大家從營業部過來的那位中年男人，頓時振作精神興奮的說道：「怎麼樣？我說什麼來的？走，我們去跟他們匯集。」
只見從東面過來的隊伍聲勢浩大，而且沿途中不斷有來自各個營業部的小股勢力匯入。
走在前排的舉著幾面倉促製作的橫幅，歪七扭八寫著看不清楚的口號。
賀凡見狀，忽然間熱血沸騰。
眼前這個場面，令他內心壓抑了四年的東西，一下子迸發出來了。
就在這時，腰間的漢顯BP機響起，是趙琳發來的：
「陳江河聽說你在鵬城買認購證，讓你腦子清醒一點，別摻合到那些人當中去！趙琳。」
陳江河怎麼知道這邊發生的事？
賀凡沉思片刻，對周圍人說：「我去觀察一下形勢。」
便從隊伍中撤到路邊，扶著路燈電桿踩到一個垃圾箱上，四下瞭望著。
只見整個街道上黑壓壓的全是人，他估計足有好幾萬。
也許是視角所致，居高臨下的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冷靜了下來。
陳江河和趙琳的提醒，來的真及時！
可是，事到如今，事態將如何收場呢？
眼前這群人的訴求，其實非常簡單，而且非常明確，也很容易滿足，他們只想買到認購表抽到新股而已。
此時的賀凡，不由得讓自己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去考慮眼前發生的這件事情。
這裡是經濟特區，是華國改革開放的前沿和象徵，是南巡後剛剛掀起新一波改革浪潮的地方。
而且對面就是港城。
所以，有關部門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力求儘快平息。
代價？什麼代價？
賀凡頭腦中瞬間靈光一閃：對，股票！
既然你們要股票，那就給你們股票。
可以讓那幾家上市公司，再發一批股票，不就成了嗎？
想到這兒，他的身體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對啊！
甚至都不用多發股票。
既然你們要的是認購表，那就再發一批唄。
只要把中籤率降低，或者把中籤後可以認購的新股數降低…
讓更多人有希望分到一點新股，不就可以很輕易地平息事態了嗎？
對，他們一定會這麼做，而且很快就會行動的！
因為這才是遣散眼前幾萬人，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想到這兒，賀凡立即順著路燈電桿溜了下來。
他蹲下身子假裝提鞋，同時目光向四周張望著。
然後站起身，放慢腳步，擺出一副散步的樣子，但兩隻眼睛卻不停地東張西望。
當他瞥見右邊一條岔路，便迅速拐了進去。
估摸已經沒人注意他時，立刻拔腳向北狂奔而去。
憑著對方位的依稀印象，他終於找到了所住的那家酒店。
衝到前台，賀凡再次撥打了趙琳的電話。
「賀凡，我發給你的信息看到了吧？聽說深南中路那邊，很多人…你沒事吧！」
「沒事，我哪也沒去，這會還在酒店。」
「陳總和趙小波聽說你來鵬城，讓你到公司來…」
賀凡打斷她的話：「趙琳，代我謝謝他們，下次吧！」
「你現在立刻通知昨天那些民工，讓他們馬上到國信證卷營業部來！」
「啊！又得排隊啊？」
「是的！不跟你多說了，讓他們到老地方集合！價格不變！」
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正義感和使命感。
還有一腔激情燃燒的青春熱血。
他挺起胸，不停地打著飽嗝，向著營業部的方向大步走去。
沒想到的是，營業部早已不辦業務，此刻更是大門緊閉。
喧鬧的人們找尋不到發泄對象，漸漸沒了氣焰。
一部分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陸續散去了。
此時此刻，有一位像是領頭的中年男人，突然登高對著人群振臂一呼：
「這事情不該找證券公司，又不是他們發的公告，找他們也沒用。」
「那我們應該找誰？這明明是為了給那些走後門的人拖延時間。」
「我們這些正常排隊領到認購表的人怎麼辦？」
「誰發公告找誰說理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聲。
大伙兒聞言，頓時恍然大悟：「對！誰發公告找誰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目標明確了！
跟著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向著深南大道的方向走去。
人生地不熟的賀凡，原計劃是今天坐飛機回京。
轉念一想，好不容易來鵬城一趟，遇到這種事情也不能袖手旁觀。
晚一天也沒事，就跟著人群往前走。
走著走著，他突然發現，四天前，他下了日野大巴車，從福田車站黑燈瞎火一路摸過來的時候，曾經似乎路過這個地方。
隱隱約約記得前方不遠就是鵬城市政府。
當隊伍剛進入深南中路的時候，這群人不知何故，都停住了腳步。
賀凡不由得掃了一眼眾人，突然發現，原來聚集在營業部門口那一隅之地時，似乎覺得人多勢眾。
怎麼這會兒感覺人少了三分之一似的，頓時就顯得稀稀拉拉勢單力孤了…
而且領頭的那位中年男人，此時此刻表現的似乎有些怯場。
只聽見他小聲的嘀咕道：「就在這裡等等看，應該不會只有咱們要去討個說法的吧。」
聞言，隊伍里有個別人又開始偷偷開溜了。
…
沒過多久，賀凡隱隱約約聽見，一陣像浪濤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朝這個方向湧來。
他頓時一愣，不禁的問身邊的人：「這裡距離海邊多遠？」
身邊的人一臉寫滿了疑惑，不解的瞟了賀凡一眼，沒搭理他。
想必是覺得，這種關鍵的時候，這個人居然還惦記去海邊玩耍或看風景，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一會兒，隨著浪濤聲越來越近，賀凡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那不是浪濤聲，而是人潮！
人潮中最先出現在深南大道人們視線中的，是一個騎著山葉摩托車的小伙子。
只見他正往賀凡他們的方向過來，並且一路揮手叫嚷著：「人都在後面呢！從東門過來啦！」
隨即，口號聲此起彼伏傳來了。
剛才帶領大家從營業部過來的那位中年男人，頓時振作精神興奮的說道：「怎麼樣？我說什麼來的？走，我們去跟他們匯集。」
只見從東面過來的隊伍聲勢浩大，而且沿途中不斷有來自各個營業部的小股勢力匯入。
走在前排的舉著幾面倉促製作的橫幅，歪七扭八寫著看不清楚的口號。
賀凡見狀，忽然間熱血沸騰。
眼前這個場面，令他內心壓抑了四年的東西，一下子迸發出來了。
就在這時，腰間的漢顯BP機響起，是趙琳發來的：
「陳江河聽說你在鵬城買認購證，讓你腦子清醒一點，別摻合到那些人當中去！趙琳。」
陳江河怎麼知道這邊發生的事？
賀凡沉思片刻，對周圍人說：「我去觀察一下形勢。」
便從隊伍中撤到路邊，扶著路燈電桿踩到一個垃圾箱上，四下瞭望著。
只見整個街道上黑壓壓的全是人，他估計足有好幾萬。
也許是視角所致，居高臨下的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冷靜了下來。
陳江河和趙琳的提醒，來的真及時！
可是，事到如今，事態將如何收場呢？
眼前這群人的訴求，其實非常簡單，而且非常明確，也很容易滿足，他們只想買到認購表抽到新股而已。
此時的賀凡，不由得讓自己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去考慮眼前發生的這件事情。
這裡是經濟特區，是華國改革開放的前沿和象徵，是南巡後剛剛掀起新一波改革浪潮的地方。
而且對面就是港城。
所以，有關部門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力求儘快平息。
代價？什麼代價？
賀凡頭腦中瞬間靈光一閃：對，股票！
既然你們要股票，那就給你們股票。
可以讓那幾家上市公司，再發一批股票，不就成了嗎？
想到這兒，他的身體忽然打了一個激靈！
對啊！
甚至都不用多發股票。
既然你們要的是認購表，那就再發一批唄。
只要把中籤率降低，或者把中籤後可以認購的新股數降低…
讓更多人有希望分到一點新股，不就可以很輕易地平息事態了嗎？
對，他們一定會這麼做，而且很快就會行動的！
因為這才是遣散眼前幾萬人，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想到這兒，賀凡立即順著路燈電桿溜了下來。
他蹲下身子假裝提鞋，同時目光向四周張望著。
然後站起身，放慢腳步，擺出一副散步的樣子，但兩隻眼睛卻不停地東張西望。
當他瞥見右邊一條岔路，便迅速拐了進去。
估摸已經沒人注意他時，立刻拔腳向北狂奔而去。
憑著對方位的依稀印象，他終於找到了所住的那家酒店。
衝到前台，賀凡再次撥打了趙琳的電話。
「賀凡，我發給你的信息看到了吧？聽說深南中路那邊，很多人…你沒事吧！」
「沒事，我哪也沒去，這會還在酒店。」
「陳總和趙小波聽說你來鵬城，讓你到公司來…」
賀凡打斷她的話：「趙琳，代我謝謝他們，下次吧！」
「你現在立刻通知昨天那些民工，讓他們馬上到國信證卷營業部來！」
「啊！又得排隊啊？」
「是的！不跟你多說了，讓他們到老地方集合！價格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