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有病
幾下叩門聲，把賀凡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叩門聲很輕，短促的兩下。
顯然，女郎確定房間裡的男人就在門後。
賀凡屏住呼吸，透過門鏡看去，那根手指已經移開了。
他看到女郎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在確認門楣上的房號，隨即再次按響了門鈴。
而此時的賀凡，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為所動！
女郎幾番嘗試過後，耐心消耗殆盡。
最後用力敲了兩下門，然後伸出手指直指門鏡里的眼睛，聲音低沉但清晰地罵出兩個字：「有病！」
隨即便扭身消失在門鏡的視野里。
賀凡心頭頓時莫名其妙的一震！
他覺得自己雖然守住了底線，但無意間卻對不起這位女郎了。
因為他耽誤了她的時間，耽誤了她的生意。
女郎一定認為自己是故意戲耍欺騙她。
先讓她燃起希望，又殘忍地澆滅。
賀凡實在於心不忍，但他又不敢開門。
想了想，便模仿女郎剛才的力度與頻率，在門上敲了兩下。
沒想到的是，片刻過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個妙曼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前。
賀凡連忙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三張百元鈔票。
蹲下身子，把鈔票從門縫裡塞了出去，隨即起身從門鏡中觀察外面的動靜。
女郎顯然已經注意到門縫裡有東西露出，她低頭上前一步。
先是用鞋尖搓了一下，然後彎腰撿起鈔票，在手中捻了捻就放進包里了。
賀凡見狀，像是完成一項重大任務似的，吐出了長長一口氣。
但是，女郎接下來的舉動，卻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他本以為，女郎幹這個行當，不就為了錢嗎？
只要拿了錢就會走人。
沒想到，她竟然執著地站在門口。
按了一下門鈴，再敲了兩下門。
過一會兒，又重複了一遍，不依不饒的。
賀凡頓時驚愕女郎的職業素養和敬業精神。
既然收了他的錢，就非要為他服務不可！？
他大氣不敢出，更不敢開門。
僵持一陣之後，只見女郎從包里拿出剛才放進去的三百元鈔票，彎下腰，從門縫塞了進來。
隨即，站起身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鏡，比先前更加惡狠狠地破口罵道：「有病！」
這才氣咻咻地離去了。
看著女郎離去的背影，又看著從門縫裡塞進來的三百塊錢，賀凡百思不得其解。
按說，她輕鬆到手三百塊錢，應該喜出望外，甚至心生感激才對，怎麼會如此憤怒？
驚魂未定的賀凡，撿起三百塊錢，走回到床邊。
立刻把電話線拔掉，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剛才的遭遇了。
直到他走進衛生間刷牙時，面對鏡子裡的自己，才恍然大悟。
看來女郎也是有自尊的，人家並非乞求，而是當作自食其力的一門謀生職業。
她希望得到的是報酬，而不是施捨。
你可以盡情地對她褒貶，也可以討價還價，更可以搖頭走人。
但如果你只是隨手甩下幾張鈔票，卻對其不屑一顧、傲然而去，這就是對她最大的人格侮辱。
因為你蔑視和否定了她賴以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通這一層後，賀凡卻愈發懊喪了。
自己這是何苦來呢？
腦子被驢踢了，還是哪根筋搭錯了？
不說差點對不起詹奕玲，更是徹底對不起那位女郎了。
他狠狠地瞪著鏡子裡的自己，張口罵了一句：「有病！」
這個時候，一片牙膏沫應聲從他的嘴裡噴出，灑落在鏡子裡他的臉上。
走出衛生間，賀凡氣的一頭栽到在床上，睡著了。
沒想到，這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直接睡到了8月10日上午六點多。
8月10日是星期一，賀凡吃完早飯後，把張偉搞來的那二百個工人的身份證留在房間。
帶上其餘的東西去證券營業部交表付款。
他根據營業部張貼的中籤公告，把抽中的認購表與對應的三十張身份證挑揀出來。
按照交表、審核、開戶、交預存款的詳細流程，逐一辦理完了每一個人的相關手續。
從上午第一個進入營業部，一直搞到快中午，總算大功告成。
賀凡滿懷著喜悅的心情、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酒店房間。
仔細清點一下剩餘的錢款，一共不到五萬塊錢了。
他瞟了一眼張偉弄來的、未曾派上用場的那二百張工人的身份證…
心想，要是昨天第二輪排隊中間沒有出現問題的話，今天還能多辦出二十份，頓時覺得有些遺憾。
但隨即又一想，即便昨天能用這些身份證換到抽籤表…
扣除買認購表的錢，餘下的錢最多也只能交幾份的預存款了。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平衡了些。
此時此刻，由於這兩天過度的身心勞乏和精神緊張，加上又被暑熱包圍著，儘管早已飢腸轆轆，卻什麼東西也不想吃。
為了儘快恢復體力，賀凡強迫自己出去找個街邊店買了兩屜牛肉包子。
準備吃完之後就去酒店辦理退房，乘坐當天的飛機打道回府。
正當他繞著桌子踅摸醬油醋的時候，忽然聽到營業部的方向人聲鼎沸。
他嘴裡含著個包子，站起身子探頭向前方張望…
昨天第二輪排隊時的那一幕，又上演了！
近百人正圍著營業部咆哮叫罵。
他攔住一個正往那邊跑去的人：「餵兄弟，那些人幹嘛呢？」
只見那人義憤填膺地說道：「太不像話了！」
「他們這會兒突然通知停止辦理，說延遲收認購表，這不是明擺著是在作弊嘛！」
賀凡心裡咯噔一聲！
還好今天一大早第一個進營業部，把該辦的都辦完了。
如果拖到這個時候再去辦理，遇到這樣的情況，那就不知道要在鵬城等到什麼時候了。
等到兩屜包子囫圇下肚，賀凡心裡已經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肯定是昨天從內部以各種後門倒騰出去的抽籤表，一時半會兒處理不掉了。
要麼是那些人臨時找不到足夠的身份證，要麼是他們一時湊不齊足夠的預交款。
所以他們需要拖延時間，為的是想辦法把認購表出手變現。
這幫傢伙不僅有膽子截留私分認購表，還有本事讓銀行推遲截止的時間。
叩門聲很輕，短促的兩下。
顯然，女郎確定房間裡的男人就在門後。
賀凡屏住呼吸，透過門鏡看去，那根手指已經移開了。
他看到女郎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在確認門楣上的房號，隨即再次按響了門鈴。
而此時的賀凡，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為所動！
女郎幾番嘗試過後，耐心消耗殆盡。
最後用力敲了兩下門，然後伸出手指直指門鏡里的眼睛，聲音低沉但清晰地罵出兩個字：「有病！」
隨即便扭身消失在門鏡的視野里。
賀凡心頭頓時莫名其妙的一震！
他覺得自己雖然守住了底線，但無意間卻對不起這位女郎了。
因為他耽誤了她的時間，耽誤了她的生意。
女郎一定認為自己是故意戲耍欺騙她。
先讓她燃起希望，又殘忍地澆滅。
賀凡實在於心不忍，但他又不敢開門。
想了想，便模仿女郎剛才的力度與頻率，在門上敲了兩下。
沒想到的是，片刻過後，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那個妙曼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前。
賀凡連忙掏出錢包，從裡面拿出三張百元鈔票。
蹲下身子，把鈔票從門縫裡塞了出去，隨即起身從門鏡中觀察外面的動靜。
女郎顯然已經注意到門縫裡有東西露出，她低頭上前一步。
先是用鞋尖搓了一下，然後彎腰撿起鈔票，在手中捻了捻就放進包里了。
賀凡見狀，像是完成一項重大任務似的，吐出了長長一口氣。
但是，女郎接下來的舉動，卻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他本以為，女郎幹這個行當，不就為了錢嗎？
只要拿了錢就會走人。
沒想到，她竟然執著地站在門口。
按了一下門鈴，再敲了兩下門。
過一會兒，又重複了一遍，不依不饒的。
賀凡頓時驚愕女郎的職業素養和敬業精神。
既然收了他的錢，就非要為他服務不可！？
他大氣不敢出，更不敢開門。
僵持一陣之後，只見女郎從包里拿出剛才放進去的三百元鈔票，彎下腰，從門縫塞了進來。
隨即，站起身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鏡，比先前更加惡狠狠地破口罵道：「有病！」
這才氣咻咻地離去了。
看著女郎離去的背影，又看著從門縫裡塞進來的三百塊錢，賀凡百思不得其解。
按說，她輕鬆到手三百塊錢，應該喜出望外，甚至心生感激才對，怎麼會如此憤怒？
驚魂未定的賀凡，撿起三百塊錢，走回到床邊。
立刻把電話線拔掉，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剛才的遭遇了。
直到他走進衛生間刷牙時，面對鏡子裡的自己，才恍然大悟。
看來女郎也是有自尊的，人家並非乞求，而是當作自食其力的一門謀生職業。
她希望得到的是報酬，而不是施捨。
你可以盡情地對她褒貶，也可以討價還價，更可以搖頭走人。
但如果你只是隨手甩下幾張鈔票，卻對其不屑一顧、傲然而去，這就是對她最大的人格侮辱。
因為你蔑視和否定了她賴以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通這一層後，賀凡卻愈發懊喪了。
自己這是何苦來呢？
腦子被驢踢了，還是哪根筋搭錯了？
不說差點對不起詹奕玲，更是徹底對不起那位女郎了。
他狠狠地瞪著鏡子裡的自己，張口罵了一句：「有病！」
這個時候，一片牙膏沫應聲從他的嘴裡噴出，灑落在鏡子裡他的臉上。
走出衛生間，賀凡氣的一頭栽到在床上，睡著了。
沒想到，這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直接睡到了8月10日上午六點多。
8月10日是星期一，賀凡吃完早飯後，把張偉搞來的那二百個工人的身份證留在房間。
帶上其餘的東西去證券營業部交表付款。
他根據營業部張貼的中籤公告，把抽中的認購表與對應的三十張身份證挑揀出來。
按照交表、審核、開戶、交預存款的詳細流程，逐一辦理完了每一個人的相關手續。
從上午第一個進入營業部，一直搞到快中午，總算大功告成。
賀凡滿懷著喜悅的心情、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酒店房間。
仔細清點一下剩餘的錢款，一共不到五萬塊錢了。
他瞟了一眼張偉弄來的、未曾派上用場的那二百張工人的身份證…
心想，要是昨天第二輪排隊中間沒有出現問題的話，今天還能多辦出二十份，頓時覺得有些遺憾。
但隨即又一想，即便昨天能用這些身份證換到抽籤表…
扣除買認購表的錢，餘下的錢最多也只能交幾份的預存款了。
這麼一想，心裡頓時平衡了些。
此時此刻，由於這兩天過度的身心勞乏和精神緊張，加上又被暑熱包圍著，儘管早已飢腸轆轆，卻什麼東西也不想吃。
為了儘快恢復體力，賀凡強迫自己出去找個街邊店買了兩屜牛肉包子。
準備吃完之後就去酒店辦理退房，乘坐當天的飛機打道回府。
正當他繞著桌子踅摸醬油醋的時候，忽然聽到營業部的方向人聲鼎沸。
他嘴裡含著個包子，站起身子探頭向前方張望…
昨天第二輪排隊時的那一幕，又上演了！
近百人正圍著營業部咆哮叫罵。
他攔住一個正往那邊跑去的人：「餵兄弟，那些人幹嘛呢？」
只見那人義憤填膺地說道：「太不像話了！」
「他們這會兒突然通知停止辦理，說延遲收認購表，這不是明擺著是在作弊嘛！」
賀凡心裡咯噔一聲！
還好今天一大早第一個進營業部，把該辦的都辦完了。
如果拖到這個時候再去辦理，遇到這樣的情況，那就不知道要在鵬城等到什麼時候了。
等到兩屜包子囫圇下肚，賀凡心裡已經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肯定是昨天從內部以各種後門倒騰出去的抽籤表，一時半會兒處理不掉了。
要麼是那些人臨時找不到足夠的身份證，要麼是他們一時湊不齊足夠的預交款。
所以他們需要拖延時間，為的是想辦法把認購表出手變現。
這幫傢伙不僅有膽子截留私分認購表，還有本事讓銀行推遲截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