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臨時招工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賀凡，被一陣「咣咣咣」的砸門聲驚醒了。
他睜眼一看，只見側面的木板上方，沿探出一張扭曲的臉。
正氣急敗壞地對著他罵道：「睡的跟死豬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前台都聽得見！害得我被經理罵！」
那人罵完，隨即從隔壁的水箱蓋上跳了下來。
此時的賀凡，已經打開了廁所位的門。
眼前站著一個清潔工模樣的人。
只見他一臉怒容道：「出去出去！」
賀凡連忙掏出三張十塊錢遞過去，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接著笑眯眯的說道，「他們罵你，你罵我，我再給你點兒錢，咱倆算是扯平了吧？」
清潔工目瞪口呆的接過錢，嘴上嘀咕道：「這麼有錢，幹嘛不上去開房間？」
「這上面哪兒有空房啊？要是有空房，我也不會在這兒聞廁所味兒了。」
賀凡回手指了指馬桶，笑著說道。
他在鏡子前洗了把臉，又接著問清潔工：「現在什麼時間？」
「早晨五點。」
「幾號？」
清潔工不解的看著賀凡：「今天是7號。」
賀凡這才放下了心。
看來自己只是睡了幾個小時，沒耽誤大事。
他檢查了一下隨身行李，便往外走去。
出門不遠便是一家國信證券的營業部。
還沒走到營業部，賀凡愣住了！傻眼了！
晨光中，只見一溜的板凳、椅子，已經一個挨著一個沿著牆根排開了。
…
不會吧！
賀凡趕緊跑上前去，詢問排在前頭的幾個人：「你們這是在排什麼？」
「抽籤表」、「認購證」、「新股抽籤表」…
幾個民工模樣的人參差錯落地回答著。
賀凡大驚失色道：「不是今天才發公告嗎？你們怎麼也提前知道了？」
「什麼今天？你沒看電視吧？昨天晚上電視台就報了，我們昨天夜裡就來排隊的。」
「啊！這…」
之前賀凡得到的消息是，8月7號會在《鵬城商報》這些報紙上發公告。
所以他想早到一晚，7號上午給趙琳打電話，讓她幫忙在當地招募民工，8日上午開始排隊。
怎麼也沒想到，鵬城電視台居然提前在6號晚間就發出新聞了。
賀凡看了眼隊伍的長度，撒腿就往回跑。
他跑進剛才那個酒店，拿起前台的公用電話，撥了趙琳的電話號碼。
「趙琳，我是賀凡，我到鵬城了，立刻幫我找廠里的工人排隊，一天一人一百塊錢！」
「排隊？排什麼隊？在哪兒？」趙琳驚呼道。
「排隊買認購證，在國信證券的營業部。」
「啊！你來鵬城是為了買認購證的？」
趙琳又是一驚，「可是，這兒的工人，每天都要上班，根本走不開…」
「那你知道我能上哪兒找人，來替我排隊嗎？」
趙琳頓了頓，說道：「賀凡你別急，我可以找那些工人，讓他們的老鄉過去。」
賀凡大喜過望：「他們沒工作？」
趙琳接著說：「那些人都在關外，他們找不到工作。」
「關外？那他們怎麼進來？有邊防證嗎？」
「他們哪有邊防證啊？不用邊防證也能進來，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他們有辦法，」
「太好了，你馬上讓他們趕過來！每來一個人，我給你十塊錢的抽成。」
「賀凡你就別跟我扯那些了！我這就去讓他們找人！」
電話那頭的趙琳突然想起了什麼，「誒賀凡，你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五十個不嫌多，十個不嫌少。」
把國信證券營業部的地址告訴趙琳後，賀凡掛了電話。
接著，他一拍腦門，再次來到國信證券的營業部。
開始從前往後挨個詢問：「有人願意賣位子嗎？我出五十塊錢買一個位子！」
沒想到無人響應。
賀凡想了想，咬牙一狠心：「第十個位置之前的，一百塊錢一個位子。」
「第十個位置到第二十個位置的，七十五塊錢一個位子。」
「第二十個位置之後的，五十塊錢一個位子。」
馬上就有一些人都動心了。
排在前幾位的一個小伙子對賀凡說：「你先給我錢，等一下你的人來替我，我再去隊尾重新排。」
賀凡正感激得不知說什麼好，小伙子笑道：「老闆讓我來排隊，一天五十塊錢，我掙兩份錢，何樂而不為？」
聽小伙子這麼一說，又有不少正在排隊的民工，願意賣自己的位置。
賀凡心想，看來特區人的腦子確實好使，老闆給他們的任務只是排隊，而不是買到表格。
至於排到第幾個？能否買得到？又有什麼關係？
賀凡花錢不僅買到了靠前的位子，還從中得到一個啟示：
將來有一天要是自己當老闆，一定要看結果，以結果為導向，而不是憑過程來犒賞員工。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流車流開始喧鬧起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見十來個汗流浹背的民工，向營業部跑過來。
賀凡立刻迎了上去，那些人報了趙琳的名字。
賀凡從隊首開始，把他們逐個安插到隊伍里。
已經賣掉位子的那些人，又跑到隊尾重新排起隊來。
這個時候，賀凡忽然發現，到來的人當中，有位稚氣未脫的女孩。
便把她拉出來，自己站到隊伍里：「你多大了？必須得十八歲以上才行。」
小女孩聞言，用失望的目光看了眼一旁的一位民工，又看了看賀凡。
那位民工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那她就不算吧。」
賀凡想了想：「既然來了，總不能讓她自己回去吧？」
又接著問小女孩，「和你一同來的這些人你都認識嗎？」
小女孩使勁點點頭。
賀凡又問道：「你會買東西嗎？」
小女孩又點點頭。
賀凡滿意地說道：「好吧！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別亂跑，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好嗎？」
小女孩和那位民工聞言，都對賀凡感激得不行，大有士為知己者死的架勢。
一個小時後，趙琳那邊傳呼招來的人馬，均已到齊了。
賀凡把他們都安置到位，正好一共三十人。
光買位子就花去兩千多塊錢，最後一名排在第九十五人的位置。
他睜眼一看，只見側面的木板上方，沿探出一張扭曲的臉。
正氣急敗壞地對著他罵道：「睡的跟死豬一樣！呼嚕打得震天響，前台都聽得見！害得我被經理罵！」
那人罵完，隨即從隔壁的水箱蓋上跳了下來。
此時的賀凡，已經打開了廁所位的門。
眼前站著一個清潔工模樣的人。
只見他一臉怒容道：「出去出去！」
賀凡連忙掏出三張十塊錢遞過去，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接著笑眯眯的說道，「他們罵你，你罵我，我再給你點兒錢，咱倆算是扯平了吧？」
清潔工目瞪口呆的接過錢，嘴上嘀咕道：「這麼有錢，幹嘛不上去開房間？」
「這上面哪兒有空房啊？要是有空房，我也不會在這兒聞廁所味兒了。」
賀凡回手指了指馬桶，笑著說道。
他在鏡子前洗了把臉，又接著問清潔工：「現在什麼時間？」
「早晨五點。」
「幾號？」
清潔工不解的看著賀凡：「今天是7號。」
賀凡這才放下了心。
看來自己只是睡了幾個小時，沒耽誤大事。
他檢查了一下隨身行李，便往外走去。
出門不遠便是一家國信證券的營業部。
還沒走到營業部，賀凡愣住了！傻眼了！
晨光中，只見一溜的板凳、椅子，已經一個挨著一個沿著牆根排開了。
…
不會吧！
賀凡趕緊跑上前去，詢問排在前頭的幾個人：「你們這是在排什麼？」
「抽籤表」、「認購證」、「新股抽籤表」…
幾個民工模樣的人參差錯落地回答著。
賀凡大驚失色道：「不是今天才發公告嗎？你們怎麼也提前知道了？」
「什麼今天？你沒看電視吧？昨天晚上電視台就報了，我們昨天夜裡就來排隊的。」
「啊！這…」
之前賀凡得到的消息是，8月7號會在《鵬城商報》這些報紙上發公告。
所以他想早到一晚，7號上午給趙琳打電話，讓她幫忙在當地招募民工，8日上午開始排隊。
怎麼也沒想到，鵬城電視台居然提前在6號晚間就發出新聞了。
賀凡看了眼隊伍的長度，撒腿就往回跑。
他跑進剛才那個酒店，拿起前台的公用電話，撥了趙琳的電話號碼。
「趙琳，我是賀凡，我到鵬城了，立刻幫我找廠里的工人排隊，一天一人一百塊錢！」
「排隊？排什麼隊？在哪兒？」趙琳驚呼道。
「排隊買認購證，在國信證券的營業部。」
「啊！你來鵬城是為了買認購證的？」
趙琳又是一驚，「可是，這兒的工人，每天都要上班，根本走不開…」
「那你知道我能上哪兒找人，來替我排隊嗎？」
趙琳頓了頓，說道：「賀凡你別急，我可以找那些工人，讓他們的老鄉過去。」
賀凡大喜過望：「他們沒工作？」
趙琳接著說：「那些人都在關外，他們找不到工作。」
「關外？那他們怎麼進來？有邊防證嗎？」
「他們哪有邊防證啊？不用邊防證也能進來，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他們有辦法，」
「太好了，你馬上讓他們趕過來！每來一個人，我給你十塊錢的抽成。」
「賀凡你就別跟我扯那些了！我這就去讓他們找人！」
電話那頭的趙琳突然想起了什麼，「誒賀凡，你需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五十個不嫌多，十個不嫌少。」
把國信證券營業部的地址告訴趙琳後，賀凡掛了電話。
接著，他一拍腦門，再次來到國信證券的營業部。
開始從前往後挨個詢問：「有人願意賣位子嗎？我出五十塊錢買一個位子！」
沒想到無人響應。
賀凡想了想，咬牙一狠心：「第十個位置之前的，一百塊錢一個位子。」
「第十個位置到第二十個位置的，七十五塊錢一個位子。」
「第二十個位置之後的，五十塊錢一個位子。」
馬上就有一些人都動心了。
排在前幾位的一個小伙子對賀凡說：「你先給我錢，等一下你的人來替我，我再去隊尾重新排。」
賀凡正感激得不知說什麼好，小伙子笑道：「老闆讓我來排隊，一天五十塊錢，我掙兩份錢，何樂而不為？」
聽小伙子這麼一說，又有不少正在排隊的民工，願意賣自己的位置。
賀凡心想，看來特區人的腦子確實好使，老闆給他們的任務只是排隊，而不是買到表格。
至於排到第幾個？能否買得到？又有什麼關係？
賀凡花錢不僅買到了靠前的位子，還從中得到一個啟示：
將來有一天要是自己當老闆，一定要看結果，以結果為導向，而不是憑過程來犒賞員工。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流車流開始喧鬧起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見十來個汗流浹背的民工，向營業部跑過來。
賀凡立刻迎了上去，那些人報了趙琳的名字。
賀凡從隊首開始，把他們逐個安插到隊伍里。
已經賣掉位子的那些人，又跑到隊尾重新排起隊來。
這個時候，賀凡忽然發現，到來的人當中，有位稚氣未脫的女孩。
便把她拉出來，自己站到隊伍里：「你多大了？必須得十八歲以上才行。」
小女孩聞言，用失望的目光看了眼一旁的一位民工，又看了看賀凡。
那位民工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她是我妹妹，那她就不算吧。」
賀凡想了想：「既然來了，總不能讓她自己回去吧？」
又接著問小女孩，「和你一同來的這些人你都認識嗎？」
小女孩使勁點點頭。
賀凡又問道：「你會買東西嗎？」
小女孩又點點頭。
賀凡滿意地說道：「好吧！從現在開始，你就跟著我，別亂跑，我讓你幹啥你就幹啥好嗎？」
小女孩和那位民工聞言，都對賀凡感激得不行，大有士為知己者死的架勢。
一個小時後，趙琳那邊傳呼招來的人馬，均已到齊了。
賀凡把他們都安置到位，正好一共三十人。
光買位子就花去兩千多塊錢，最後一名排在第九十五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