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初戰告捷
此時的賀凡，已顧不上讓趙琳再想辦法幫他找更多人手了。
因為排隊的人群已經開始擁擠，隊伍開始混亂了。
他必須維持好秩序，否則這個隊伍就白排了。
這時，之前的那些凳子椅子都沒地兒放了，只能人挨人站著。
有個營業部的保安大聲說道：「後面的人搭著前面的人，這樣就沒法加塞了。」
賀凡用更大的聲音喊道：「每個人抓住前面再前面那個人的衣服，這樣你才不會被擠出去。」
排了好幾個小時的隊，大伙兒都痛恨有人加塞，更擔心自己被擠出隊伍。
聽賀凡這麼一說，所有人便竭力伸直雙臂，越過前面的人，去抱住再前面那人的腰、或者揪住他的衣服。
大熱天的，每個人就這樣，前胸貼後背地擠在一起。
這個時候，小女孩開始發揮作用了。
賀凡讓她去買來兩大瓶礦泉水，給一同來的「排隊員工」每人餵幾口。
賀凡特意叮囑每一位「排隊員工」：「不能一次喝太多，否則想上廁所就麻煩了。」
「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公共廁所。」
遇到極個別實在憋不住的，賀凡就讓小女孩暫時頂替站個隊。
到了傍晚，賀凡又派小女孩去買麵包和茶葉蛋，分給每個「排隊員工」一份。
同時告訴他們：「凡是沒排到表格開賣就擅自離開的，一分錢都不給。」
這些人心裡雖然都暗暗叫苦，但誰都捨不得已經排了這麼長時間的功夫，只能咬牙堅持下來。
第一個夜晚，賀凡連盹兒都沒敢打。
隊伍里的有些人，站著站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營業部門前兩側的街邊花園裡，四處都是大小便。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再加上隊伍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整個場景別有一番風味…
賀凡坐在地上，變換著各種姿勢，一隻胳膊托著下巴，半臥著打一會兒盹…
至少比站著的排隊民工舒服多了。
…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日子更難熬了。
不僅每個人的身心都已經超過承受的極限，而且老天爺居然特麼的成心作惡。
上午是當空的烈日暴曬，下午卻下起了傾盆暴雨。
有些「排隊員工」已經叫苦連天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激發大伙兒的鬥志，賀凡不得不裝腔作勢地跟三十個「排隊員工」逐一談心交流。
細心了解他們的家庭和工作情況，耐心分析各自的特長和優勢。
語重心長地勸說和幫助他們，制定今後的職業規劃和人生目標。
說著說著，他突然苦笑著自嘲起來：
人啊！
勸人的時候總是頭頭是道，各種可能性和預設方案擺的清清楚楚。
大道理與現實性結合的恰到好處，而且有條有理有據。
可是，一到自己就不靈了！
大學畢業都四年了，至今還沒找到工作，依然在各種選擇里糾結著、徘徊不定。
所以說，許多人一生中唯一活明白的時刻，就是勸說別人的時候。
在狠抓「排隊員工」思想工作的同時，賀凡並沒有忘記督促小女孩，及時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在保證「排隊員工」的吃喝之外，還供應清涼油和草帽。
與賀凡同時擔負起戰地動員角色的，還有一眾的小商販。
他們更絕了！
為了讓排隊者掏錢買他們的食品，不時散布各種虛假利好。
諸如營業部有可能提前發售，或者中籤率提高之類的小道消息…
賀凡心想，這幫傢伙果然不簡單！
別看一個個沒什麼文化，滿嘴嘰里咕嚕的地方方言，居然也懂得曹操望梅止渴的高招。
營業部的馬路對面，有一排時裝店。
其中一家在門口擺了個音箱，來回循環不休地播放楊鈺瑩唱的《外來妹》插曲。
從早到晚一整天都是「我不想說，我很親切；我不想說，我很純潔…」
搞得賀凡下意識地一張嘴就是「我不想說」，攪擾的他不勝其煩。
他忍不住跳腳隔著馬路大聲喊道：「喂，你關了行不行啊！不想說就別說，我不想聽！」
雖然毫無效果，卻引得排隊的眾人哄堂大笑。
終於熬到了8月9日上午，按規定時間應該是8點整開門。
但時間到了，卻遲遲不見動靜，營業部的大門依然緊閉著。
這個時候，隊伍開始出現騷動了。
已經有人離開隊伍衝到前面大聲囔囔，還有人用力敲著大門。
好在姍姍來遲的警察和武警趕到現場維持秩序，否則再過十分鐘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了？
9點的時候，營業部的鐵柵欄門終於打開了！
但只開了一道將將可以擠過一個人的縫隙。
1992年度鵬城新股認購抽籤表，正式開始發售了！
賀凡頓時抖擻精神，像吃了激素似的！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否則兩天兩夜的辛苦白費不說，還要賠進去近萬塊錢的開銷。
他強行擠到鐵柵欄門邊，充當起了義務守護。
每當自己的「員工」排到面前，便遞給他十張身份證和十張百元大鈔，然後盯著他進入營業部大廳。
當每一位「員工」領到表格出來的時候，他先收回十張身份證，再確認十張認購抽籤表無誤。
隨後便支付兩張百元大鈔，作為兩天來的勞務報酬。
接著又督促他們趕緊去隊尾再排一輪，承諾買到表格再給一百元。
儘管排隊的人潮洶湧，營業部里人聲嘈雜，但賀凡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條不紊。
不僅保護好懷裡的身份證、鈔票和認購表。
也盯緊手下的每一位「員工」，以防有人拿錢或拿表跑路，神經時刻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兩個多小時後，他的三十位「員工」均已不負使命，圓滿完成了第一輪任務。
賀凡仔細盤點一番…
確認詹奕玲搞到的三百張身份證無一丟失，她拿出的三萬塊錢已經全數換作三百張抽籤表。
意味著已經有三十張穩穩抽中，三萬股新股從理論上說，已經收入囊中。
初戰告捷的賀凡，樂顛顛地向著隊尾走去…
與已經再次排在隊伍中的「員工」做戰前動員，準備發起第二輪攻勢。
因為排隊的人群已經開始擁擠，隊伍開始混亂了。
他必須維持好秩序，否則這個隊伍就白排了。
這時，之前的那些凳子椅子都沒地兒放了，只能人挨人站著。
有個營業部的保安大聲說道：「後面的人搭著前面的人，這樣就沒法加塞了。」
賀凡用更大的聲音喊道：「每個人抓住前面再前面那個人的衣服，這樣你才不會被擠出去。」
排了好幾個小時的隊，大伙兒都痛恨有人加塞，更擔心自己被擠出隊伍。
聽賀凡這麼一說，所有人便竭力伸直雙臂，越過前面的人，去抱住再前面那人的腰、或者揪住他的衣服。
大熱天的，每個人就這樣，前胸貼後背地擠在一起。
這個時候，小女孩開始發揮作用了。
賀凡讓她去買來兩大瓶礦泉水，給一同來的「排隊員工」每人餵幾口。
賀凡特意叮囑每一位「排隊員工」：「不能一次喝太多，否則想上廁所就麻煩了。」
「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公共廁所。」
遇到極個別實在憋不住的，賀凡就讓小女孩暫時頂替站個隊。
到了傍晚，賀凡又派小女孩去買麵包和茶葉蛋，分給每個「排隊員工」一份。
同時告訴他們：「凡是沒排到表格開賣就擅自離開的，一分錢都不給。」
這些人心裡雖然都暗暗叫苦，但誰都捨不得已經排了這麼長時間的功夫，只能咬牙堅持下來。
第一個夜晚，賀凡連盹兒都沒敢打。
隊伍里的有些人，站著站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營業部門前兩側的街邊花園裡，四處都是大小便。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再加上隊伍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整個場景別有一番風味…
賀凡坐在地上，變換著各種姿勢，一隻胳膊托著下巴，半臥著打一會兒盹…
至少比站著的排隊民工舒服多了。
…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日子更難熬了。
不僅每個人的身心都已經超過承受的極限，而且老天爺居然特麼的成心作惡。
上午是當空的烈日暴曬，下午卻下起了傾盆暴雨。
有些「排隊員工」已經叫苦連天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激發大伙兒的鬥志，賀凡不得不裝腔作勢地跟三十個「排隊員工」逐一談心交流。
細心了解他們的家庭和工作情況，耐心分析各自的特長和優勢。
語重心長地勸說和幫助他們，制定今後的職業規劃和人生目標。
說著說著，他突然苦笑著自嘲起來：
人啊！
勸人的時候總是頭頭是道，各種可能性和預設方案擺的清清楚楚。
大道理與現實性結合的恰到好處，而且有條有理有據。
可是，一到自己就不靈了！
大學畢業都四年了，至今還沒找到工作，依然在各種選擇里糾結著、徘徊不定。
所以說，許多人一生中唯一活明白的時刻，就是勸說別人的時候。
在狠抓「排隊員工」思想工作的同時，賀凡並沒有忘記督促小女孩，及時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在保證「排隊員工」的吃喝之外，還供應清涼油和草帽。
與賀凡同時擔負起戰地動員角色的，還有一眾的小商販。
他們更絕了！
為了讓排隊者掏錢買他們的食品，不時散布各種虛假利好。
諸如營業部有可能提前發售，或者中籤率提高之類的小道消息…
賀凡心想，這幫傢伙果然不簡單！
別看一個個沒什麼文化，滿嘴嘰里咕嚕的地方方言，居然也懂得曹操望梅止渴的高招。
營業部的馬路對面，有一排時裝店。
其中一家在門口擺了個音箱，來回循環不休地播放楊鈺瑩唱的《外來妹》插曲。
從早到晚一整天都是「我不想說，我很親切；我不想說，我很純潔…」
搞得賀凡下意識地一張嘴就是「我不想說」，攪擾的他不勝其煩。
他忍不住跳腳隔著馬路大聲喊道：「喂，你關了行不行啊！不想說就別說，我不想聽！」
雖然毫無效果，卻引得排隊的眾人哄堂大笑。
終於熬到了8月9日上午，按規定時間應該是8點整開門。
但時間到了，卻遲遲不見動靜，營業部的大門依然緊閉著。
這個時候，隊伍開始出現騷動了。
已經有人離開隊伍衝到前面大聲囔囔，還有人用力敲著大門。
好在姍姍來遲的警察和武警趕到現場維持秩序，否則再過十分鐘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了？
9點的時候，營業部的鐵柵欄門終於打開了！
但只開了一道將將可以擠過一個人的縫隙。
1992年度鵬城新股認購抽籤表，正式開始發售了！
賀凡頓時抖擻精神，像吃了激素似的！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否則兩天兩夜的辛苦白費不說，還要賠進去近萬塊錢的開銷。
他強行擠到鐵柵欄門邊，充當起了義務守護。
每當自己的「員工」排到面前，便遞給他十張身份證和十張百元大鈔，然後盯著他進入營業部大廳。
當每一位「員工」領到表格出來的時候，他先收回十張身份證，再確認十張認購抽籤表無誤。
隨後便支付兩張百元大鈔，作為兩天來的勞務報酬。
接著又督促他們趕緊去隊尾再排一輪，承諾買到表格再給一百元。
儘管排隊的人潮洶湧，營業部里人聲嘈雜，但賀凡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條不紊。
不僅保護好懷裡的身份證、鈔票和認購表。
也盯緊手下的每一位「員工」，以防有人拿錢或拿表跑路，神經時刻保持著高度的緊張。
兩個多小時後，他的三十位「員工」均已不負使命，圓滿完成了第一輪任務。
賀凡仔細盤點一番…
確認詹奕玲搞到的三百張身份證無一丟失，她拿出的三萬塊錢已經全數換作三百張抽籤表。
意味著已經有三十張穩穩抽中，三萬股新股從理論上說，已經收入囊中。
初戰告捷的賀凡，樂顛顛地向著隊尾走去…
與已經再次排在隊伍中的「員工」做戰前動員，準備發起第二輪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