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震懾王藹
張煜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晨光里，這一次，他是真的離開了。
沒有再潛藏在王也身邊，等待碧游村的勢力浮出水面。他腦海中翻湧的劇情片段逐漸清晰——小桃園那三個活寶還未動手震懾王藹與陳金魁之前，王也絕不會輕易離開家人身邊。這段空隙，恰好夠他去了結一樁積壓在心頭的舊怨。
目的地早已明確——十佬之一，王家府邸。
至於為什麼他要前往王家，你是因為，他在聽到「王藹」這兩個字的時候，回想到了一些劇情，是羅天大醮上發生的事。
那日，王藹與呂慈聯手，在龍虎山的地界上，威逼張楚嵐交出所謂的「炁體源流」。在張楚嵐坦言自己並不會此術之後，王藹竟喪心病狂地提出要用呂家的明魂術強行讀取其記憶，哪怕將張楚嵐弄成白痴也在所不惜！
這也就是自己那身為天師的師兄不知道，不然就這兩老傢伙，他們能全須全尾的從龍虎山上下來，他張煜礌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師承張靜清，師父一生磊落，護短之名在異人界亦是響噹噹的。張煜礌和張之維別的沒學到多少，唯獨這「護犢子」的脾性，學了個十足十。
在他看來，張楚嵐是龍虎山的人，是他的師侄孫。自己和師兄怎麼揍、怎麼罵，那是天師府內部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王藹與呂慈竟敢在龍虎山的地盤上如此放肆，不僅是不給天師府面子，更是將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你不給我天師府面子，那這裡子，你也別想護住了。」
張煜礌低聲冷哼，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他並非嗜殺之人，出關後雖對全性出手狠厲，卻也是因對方觸及了龍虎山的底線。此次去找王藹，未必會動殺念，但王家的臉面，他是打定主意要撕下來一層的。
好在王家的大本營離中海並不算遠，不過半日路程。若是距離太遠，他或許還真得等到碧游村之事了結後再做打算。
次日午後，蘇式園林風格的王家府邸外，停下了一道樸素的身影。
張煜礌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站在刻有「王府」二字的朱漆大門前，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座占地近兩百畝的園林。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假山奇石，布局精巧，盡顯江南園林的雅致。只是在這份雅致之下，卻隱隱透著一股沉悶的壓抑感，那是長期被陰鷙算計籠罩的氣息。
「不愧是王藹的住處，連園子都透著股算計的味道。」張煜礌心中暗忖。
守門的兩個護衛見他一身道士打扮，衣著樸素，不像是什麼有來頭的人物，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上前一步攔道：「站住！這裡是私人宅邸，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張煜礌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
那眼神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兩個護衛只覺得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般，渾身一僵，竟說不出話來，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他們雖然只是王家外圍的護衛，卻也見過不少異人，可從未有誰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如此心悸。
「去通報王藹，就說龍虎山張煜礌，前來拜訪。」張煜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張……張煜礌？」其中一個護衛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
這個名字，在異人界如雷貫耳！尤其是前段時間龍虎山全性之亂，這位閉關七十年的老前輩一出關，便以雷霆手段斬殺數十名全性妖人，那份狠戾與實力，早已傳遍了整個異人界。
他怎麼會來王家？
護衛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道：「前……前輩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說完，便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府邸。
另一個護衛也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站在一旁，連看都不敢看張煜礌。
張煜礌也不在意，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門前，目光落在園林深處，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築，看到那個眯縫著眼的白胖老人。
王家內院，一間雅致的書房裡。
王藹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眯著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面前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正是王家現任的管家，王忠。
「……老爺，派去監視王也家人的人，全被抓了。動手的是張楚嵐、馮寶寶，還有諸葛青。」王忠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惶恐。
王藹捻著核桃的手指頓了頓，眼皮微微抬起：「哦？張楚嵐？還有諸葛家的小子？看來王也這小子，倒是請了不少幫手。」
「是。而且……根據暗線傳來的消息，龍虎山的張煜礌，似乎也在中海出現了，還救了張楚嵐他們一次。」王忠補充道。
「張煜礌？」王藹的臉色終於變了變，「那個老怪物怎麼會下山？他摻和這事幹什麼？」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年張之維那一代，張煜礌的天賦雖不及張之維那般驚世駭俗，卻也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尤其一手金光咒，練得比張之維還要精純幾分。後來閉關七十年，誰也不知道他的實力達到了何種境界。
這樣的人物突然出現在中海，還與張楚嵐他們扯上了關係，不得不讓王藹心生警惕。
「不清楚。」王忠搖了搖頭，「只知道他似乎一直在暗中觀察，並沒有直接出手。」
王藹皺起眉頭，剛想再說些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老爺！」之前去通報的護衛連闖帶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門……門口有位龍虎山的前輩求見，說是叫……叫張煜礌！」
「什麼？！」
王藹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核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他臉上的鎮定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你說誰？張煜礌？他親自來了？！」
「是……是的老爺，就在門口等著呢！」護衛嚇得瑟瑟發抖。
王藹的心臟「咚咚」狂跳起來。張煜礌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絕不可能是好事！聯想到羅天大醮上自己對張楚嵐做的事，王藹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可不認為，這位以護短聞名的龍虎山老前輩，是來跟他敘舊的。
「慌什麼！」王藹強裝鎮定，呵斥了護衛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氣，對王忠道，「走，去迎客。」
無論心裡如何忌憚，張煜礌的面子，他不能不給。至少明面上，不能失了禮數。
王家大門外。
王藹帶著王忠，快步走了出來。他依舊是那副白胖和藹的模樣，眯著的小眼睛裡堆滿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僵硬。
「哈哈哈哈！煜礌兄，是什麼風把你這尊大神給吹來了！」王藹隔著老遠就伸出了手，語氣熱情得有些過分，「多年不見，煜礌兄還是這麼精神！」
張煜礌看著他這副虛與委蛇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王藹，別來無恙。」
他沒有去握王藹伸出的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幾分，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搓了搓手：「托煜礌兄的福，還好，還好。快，裡面請，裡面請！我這園子剛得了些新茶，正想找人品鑑一番呢！」
張煜礌沒有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不必了。我今天來，不是來喝茶的。」
王藹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試探著問：「那……煜礌兄此次前來，是……」
張煜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王藹的雙眼：「我來，是想問問王藹兄，羅天大醮上，你對我那師侄孫張楚嵐，所做的一切，是何用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張煜礌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山嶽壓頂，直逼王藹而去！
王藹臉色劇變，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炁抵抗，卻感覺像是螳臂當車，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煜礌兄！你這是何意？！」王藹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張煜礌竟然如此直接，一上來就動真格的！
張煜礌緩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藹的心臟上：「何意？我倒想問問你，我龍虎山的人，何時輪到你王藹來指手畫腳？在我龍虎山的地界上，你也敢動明魂術的念頭，是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氣勢也越來越盛，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一般。王家的護衛們嚇得紛紛後退，連王忠也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王藹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煜礌兄！此一時彼一時！羅天大醮上的事，不過是一場誤會！我也是為了異人界的安定……」
「誤會？」張煜礌冷笑一聲，「把人弄成白痴，也是誤會？王藹，你當我張煜礌是老糊塗嗎？」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旁邊的石獅子。
「砰！」
一聲悶響，那尊數噸重的石獅子，竟被他輕飄飄的一掌拍得粉碎！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王藹和周圍的護衛們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這……這是什麼實力？！
張煜礌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眼神冰冷地看著王藹：「今日，我不殺你。但你給我記住，我龍虎山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再有下次，」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王家這園子，就不必存在了。」
說完，他不再看王藹一眼，轉身便走。
那道樸素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街道上，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驚魂未定的王家眾人。
王藹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張煜礌離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張煜礌……」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此辱，我王藹記下了！」
王忠連忙上前扶起他：「老爺，您沒事吧？」
王藹推開他，掙扎著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傳我的命令，讓所有人都撤回來！暫時不要去招惹王也和張楚嵐！」
沒有再潛藏在王也身邊，等待碧游村的勢力浮出水面。他腦海中翻湧的劇情片段逐漸清晰——小桃園那三個活寶還未動手震懾王藹與陳金魁之前，王也絕不會輕易離開家人身邊。這段空隙，恰好夠他去了結一樁積壓在心頭的舊怨。
目的地早已明確——十佬之一，王家府邸。
至於為什麼他要前往王家，你是因為，他在聽到「王藹」這兩個字的時候，回想到了一些劇情，是羅天大醮上發生的事。
那日，王藹與呂慈聯手，在龍虎山的地界上，威逼張楚嵐交出所謂的「炁體源流」。在張楚嵐坦言自己並不會此術之後，王藹竟喪心病狂地提出要用呂家的明魂術強行讀取其記憶，哪怕將張楚嵐弄成白痴也在所不惜！
這也就是自己那身為天師的師兄不知道，不然就這兩老傢伙，他們能全須全尾的從龍虎山上下來，他張煜礌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師承張靜清，師父一生磊落，護短之名在異人界亦是響噹噹的。張煜礌和張之維別的沒學到多少，唯獨這「護犢子」的脾性，學了個十足十。
在他看來，張楚嵐是龍虎山的人，是他的師侄孫。自己和師兄怎麼揍、怎麼罵，那是天師府內部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王藹與呂慈竟敢在龍虎山的地盤上如此放肆，不僅是不給天師府面子，更是將他們這些老一輩的臉面踩在了腳下！
「你不給我天師府面子，那這裡子，你也別想護住了。」
張煜礌低聲冷哼，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他並非嗜殺之人，出關後雖對全性出手狠厲，卻也是因對方觸及了龍虎山的底線。此次去找王藹，未必會動殺念，但王家的臉面，他是打定主意要撕下來一層的。
好在王家的大本營離中海並不算遠，不過半日路程。若是距離太遠，他或許還真得等到碧游村之事了結後再做打算。
次日午後，蘇式園林風格的王家府邸外，停下了一道樸素的身影。
張煜礌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站在刻有「王府」二字的朱漆大門前，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這座占地近兩百畝的園林。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假山奇石，布局精巧，盡顯江南園林的雅致。只是在這份雅致之下，卻隱隱透著一股沉悶的壓抑感，那是長期被陰鷙算計籠罩的氣息。
「不愧是王藹的住處，連園子都透著股算計的味道。」張煜礌心中暗忖。
守門的兩個護衛見他一身道士打扮，衣著樸素，不像是什麼有來頭的人物，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上前一步攔道：「站住！這裡是私人宅邸，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張煜礌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
那眼神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兩個護衛只覺得像是被什麼猛獸盯上了一般，渾身一僵，竟說不出話來，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他們雖然只是王家外圍的護衛，卻也見過不少異人，可從未有誰僅憑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如此心悸。
「去通報王藹，就說龍虎山張煜礌，前來拜訪。」張煜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張……張煜礌？」其中一個護衛愣了一下，隨即臉色驟變。
這個名字，在異人界如雷貫耳！尤其是前段時間龍虎山全性之亂，這位閉關七十年的老前輩一出關，便以雷霆手段斬殺數十名全性妖人，那份狠戾與實力，早已傳遍了整個異人界。
他怎麼會來王家？
護衛不敢怠慢，連忙躬身道：「前……前輩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說完，便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府邸。
另一個護衛也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低著頭站在一旁，連看都不敢看張煜礌。
張煜礌也不在意，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門前，目光落在園林深處，仿佛能穿透重重建築，看到那個眯縫著眼的白胖老人。
王家內院，一間雅致的書房裡。
王藹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眯著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面前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正是王家現任的管家，王忠。
「……老爺，派去監視王也家人的人，全被抓了。動手的是張楚嵐、馮寶寶，還有諸葛青。」王忠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惶恐。
王藹捻著核桃的手指頓了頓，眼皮微微抬起：「哦？張楚嵐？還有諸葛家的小子？看來王也這小子，倒是請了不少幫手。」
「是。而且……根據暗線傳來的消息，龍虎山的張煜礌，似乎也在中海出現了，還救了張楚嵐他們一次。」王忠補充道。
「張煜礌？」王藹的臉色終於變了變，「那個老怪物怎麼會下山？他摻和這事幹什麼？」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年張之維那一代，張煜礌的天賦雖不及張之維那般驚世駭俗，卻也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尤其一手金光咒，練得比張之維還要精純幾分。後來閉關七十年，誰也不知道他的實力達到了何種境界。
這樣的人物突然出現在中海，還與張楚嵐他們扯上了關係，不得不讓王藹心生警惕。
「不清楚。」王忠搖了搖頭，「只知道他似乎一直在暗中觀察，並沒有直接出手。」
王藹皺起眉頭，剛想再說些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老爺！」之前去通報的護衛連闖帶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門……門口有位龍虎山的前輩求見，說是叫……叫張煜礌！」
「什麼？！」
王藹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核桃「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他臉上的鎮定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你說誰？張煜礌？他親自來了？！」
「是……是的老爺，就在門口等著呢！」護衛嚇得瑟瑟發抖。
王藹的心臟「咚咚」狂跳起來。張煜礌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絕不可能是好事！聯想到羅天大醮上自己對張楚嵐做的事，王藹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他可不認為，這位以護短聞名的龍虎山老前輩，是來跟他敘舊的。
「慌什麼！」王藹強裝鎮定，呵斥了護衛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氣，對王忠道，「走，去迎客。」
無論心裡如何忌憚，張煜礌的面子，他不能不給。至少明面上，不能失了禮數。
王家大門外。
王藹帶著王忠，快步走了出來。他依舊是那副白胖和藹的模樣，眯著的小眼睛裡堆滿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顯得有些僵硬。
「哈哈哈哈！煜礌兄，是什麼風把你這尊大神給吹來了！」王藹隔著老遠就伸出了手，語氣熱情得有些過分，「多年不見，煜礌兄還是這麼精神！」
張煜礌看著他這副虛與委蛇的樣子，心中冷笑，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王藹，別來無恙。」
他沒有去握王藹伸出的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王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幾分，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搓了搓手：「托煜礌兄的福，還好，還好。快，裡面請，裡面請！我這園子剛得了些新茶，正想找人品鑑一番呢！」
張煜礌沒有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不必了。我今天來，不是來喝茶的。」
王藹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試探著問：「那……煜礌兄此次前來，是……」
張煜礌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直刺王藹的雙眼：「我來，是想問問王藹兄，羅天大醮上，你對我那師侄孫張楚嵐，所做的一切，是何用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張煜礌身上爆發出來，如同山嶽壓頂，直逼王藹而去！
王藹臉色劇變，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炁抵抗，卻感覺像是螳臂當車，整個人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青石板竟被踩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煜礌兄！你這是何意？！」王藹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張煜礌竟然如此直接，一上來就動真格的！
張煜礌緩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王藹的心臟上：「何意？我倒想問問你，我龍虎山的人，何時輪到你王藹來指手畫腳？在我龍虎山的地界上，你也敢動明魂術的念頭，是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氣勢也越來越盛，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一般。王家的護衛們嚇得紛紛後退，連王忠也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王藹被那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煜礌兄！此一時彼一時！羅天大醮上的事，不過是一場誤會！我也是為了異人界的安定……」
「誤會？」張煜礌冷笑一聲，「把人弄成白痴，也是誤會？王藹，你當我張煜礌是老糊塗嗎？」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旁邊的石獅子。
「砰！」
一聲悶響，那尊數噸重的石獅子，竟被他輕飄飄的一掌拍得粉碎！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王藹和周圍的護衛們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這……這是什麼實力？！
張煜礌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眼神冰冷地看著王藹：「今日，我不殺你。但你給我記住，我龍虎山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再有下次，」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王家這園子，就不必存在了。」
說完，他不再看王藹一眼，轉身便走。
那道樸素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街道上，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驚魂未定的王家眾人。
王藹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張煜礌離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張煜礌……」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此辱，我王藹記下了！」
王忠連忙上前扶起他：「老爺，您沒事吧？」
王藹推開他，掙扎著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傳我的命令，讓所有人都撤回來！暫時不要去招惹王也和張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