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張楚嵐審訊刀疤臉
張煜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爛尾樓里的四人卻沒有立刻動身。張楚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掃過角落裡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三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先把這幾個活寶處理了再說。」
王也點點頭，指了指被他打暈的刀疤臉：「這三個是頭頭，尤其是這個刀疤臉，剛才交手的時候就透著一股狠勁，估計知道不少東西。」
諸葛青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副「我只看戲不插手」的姿態：「審問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言下之意，自然是指身為哪都通員工的張楚嵐和馮寶寶。
馮寶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咔嚓咔嚓嚼著，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說話。對她來說，審問和打架沒太大區別，反正都是讓對方「聽話」的手段，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張楚嵐走到刀疤臉面前，蹲下身戳了戳對方的臉頰。這傢伙被王也一記手刀劈在後頸，此刻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
「嘖嘖，老王，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張楚嵐扭頭沖王也擠眉弄眼，「拖了這麼遠，顛簸了一路，居然還沒醒，這是打算讓他直接睡到大天亮啊？」
王也正檢查著另外兩個被捆的男人，聞言回頭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老張，換做是你家人被這幫雜碎日夜盯著，你下手只會比我更黑。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故意拖長了語調，「忘了你是孤兒，體會不到這種滋味。」
這話懟得張楚嵐一噎。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撓了撓頭：「行吧，算你狠。誰讓你現在是我『老闆』呢，你說啥都對。」
這話倒是實話。王也為了請動張楚嵐和馮寶寶幫忙，不僅給哪都通總部打了申請，還私下塞了不少「辛苦費」——用張楚嵐的話說，這叫「專業團隊出場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被擠兌兩句自然得忍著。
王也被他這副「認錢不認人」的模樣逗樂了，剛想說點什麼，卻見張楚嵐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噼啪」一聲竄起一簇藍白色的電光，在昏暗的爛尾樓里顯得格外刺眼。
「你幹啥？」王也嚇了一跳。
「叫醒服務啊。」張楚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不等王也阻止，就將帶著電光的食指狠狠按在了刀疤臉的胳膊上。
「滋啦——！」
電流竄過身體，刀疤臉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條被扔上岸的魚，瞬間從昏迷中驚醒。他先是茫然地瞪著眼睛，幾秒後，後頸的劇痛和胳膊上的麻痹感同時襲來，讓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哪個王八蛋敢電老子……」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就對上了張楚嵐那根再次豎起、依舊滋滋冒著電光的食指。後半句狠話卡在喉嚨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醒了？」張楚嵐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看來王也下手還是輕了點，居然還能罵人。要不要再來一下，讓你徹底清醒清醒？」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就被狠厲取代。他掙扎了幾下，發現手腳被捆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索性破罐子破摔，衝著張楚嵐和王也怒目而視：「張楚嵐，你個不要碧蓮的，趕緊把老子放了！還有你，王也，別以為躲在後面就沒事了，趕緊讓這孫子鬆開我，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聲音洪亮，底氣倒是挺足，仿佛被捆著的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幾個年輕人。
張楚嵐挑了挑眉，收起手指，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喲，行啊。我們抓了這麼多人，就你敢這麼橫，是覺得我們不敢動你？」
刀疤臉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副「有本事你動我」的欠揍表情：「老子混異人圈的時候，你們還穿開襠褲呢！想嚇唬我？還嫩了點！」
「嚇唬你？」張楚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老哥，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是文明人，講究以德服人。這樣吧，我跟你做個交易。」
他蹲下身，湊近刀疤臉，聲音壓得很低：「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監視王也的，還有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立馬放了你和你那兩個兄弟，怎麼樣？夠意思吧？」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張楚嵐，你他媽的少跟老子來這套！干我們這行的，講的就是一個信譽！老子要是把僱主賣了，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為了點好處就能出賣朋友？」
他脖子一梗，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老子就是不說，你們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咬我啊！」
這話倒是沒吹牛。他們幹的就是情報販子和監視跟蹤的活計，靠的就是「嘴嚴」二字在異人圈立足。若是連僱主信息都能隨便泄露，以後誰還敢找他們辦事？與其被整個圈子唾棄，還不如硬扛到底，說不定對方投鼠忌器，最後只能把他放了。
看著刀疤臉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張楚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你還別說，咬人這種事，我還真做不出來。而且吧，我們哪都通有規定，不能隨便對異人動私刑，不然傳出去影響不好。」
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是，你們非法監視他人，還涉嫌竊聽，光是這兩條，就夠你們進去蹲幾天了。治安管理處罰法了解一下？」
刀疤臉臉色微變，卻依舊嘴硬：「少他媽拿法律嚇唬我！異人圈的事，輪不到普通人的法律管！」
「哦？是嗎？」張楚嵐突然一把摟住剛走過來的王也，嬉皮笑臉地看向刀疤臉，「那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刀疤臉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道：「這位，是中海王衛國家的三公子，王也。王衛國這個名字，你總該聽過吧？」
刀疤臉的臉色終於變了。王衛國的名字，在商界和政界都如雷貫耳，他就算混異人圈，也不可能沒聽過。
張楚嵐像是沒看到他的臉色變化，繼續添油加醋：「你們整天鬼鬼祟祟地盯著王也，還跟蹤他的家人，知道這給王家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損失嗎？你看看王總這張小臉，」他伸手在王也臉上比劃了一下，「因為你們，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皮膚都蠟黃了，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
王也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暗罵：「這小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張楚嵐卻沒給他拆台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有王也的父親，王衛國老先生。那可是為國家經濟建設做出過卓越貢獻的人，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時候，人家還上過高加索，為國家流過血、受過傷！你們倒好，連這樣的老前輩都敢騷擾，這不僅是破壞我國經濟繁榮發展，更是在跟國家暴力執法機構作對！」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刀疤臉臉上了：「現在你不說，沒關係。我張楚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異人，管不了那麼多。但等我們把你交給執法機關，你就知道什麼叫後悔了。我給你科普一下啊，就你這行為，涉嫌非法監視、尋釁滋事，情節嚴重的話，兩年起步，十年封頂！」
「而且啊，」張楚嵐話鋒又一轉，笑得格外陰險，「王老先生當年在戰場上的戰友、朋友，遍布全國各地。要是讓他們知道有人敢這麼欺負老首長的家人，你說他們會不會『關心』一下你的案子？到時候再搜搜你以前乾的那些『好事』，估計你這輩子都得在號子裡唱《鐵窗淚》了。」
這番話下來，刀疤臉的臉色已經從白轉青，再從青轉紫，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不怕異人圈的規矩，卻架不住張楚嵐把事情往「國家」「法律」「老首長」這些他根本惹不起的層面上引。
他混異人圈，靠的就是遊走在規則邊緣，可真要是被戴上「對抗國家」的帽子，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看著刀疤臉眼神中的動搖，張楚嵐知道，這小子心裡防線快崩了。他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老哥，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就是個打工的，沒必要為了僱主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你說呢？」
刀疤臉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一旁的王也和諸葛青看得目瞪口呆，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王也湊到諸葛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老青，你當初讓我找他幫忙，是一開始就知道他這麼……賤的嗎？」
諸葛青乾咳一聲，眼神有些飄忽：「我只知道他手段多，沒想到……這算是意外收穫吧。」
他們都沒想到，張楚嵐能把一件異人圈的事，硬生生扯到國家法律和老首長身上，這腦迴路，簡直清奇得讓人佩服。
而躲在爛尾樓外一棵大樹上的張煜礌，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臉上忍不住浮起幾道黑線。
在龍虎山時，他知道張楚嵐行事有些「不拘小節」，耍賤賣萌是常事，原以為那是為了自保才刻意為之。
可今天親眼所見，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小子。
能把威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冠冕堂皇」，甚至帶著幾分讓人牙酸的痞氣，還能如此坦然自若，這張楚嵐，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張煜礌搖了搖頭，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這小子的「賤」，看似無賴，實則是最聰明的自保手段。在這個異人輩出、危機四伏的世界，有時候，臉皮厚一點，手段「賤」一點，才能活得更久。
只是……那個刀疤臉，會乖乖鬆口嗎？
王也點點頭，指了指被他打暈的刀疤臉：「這三個是頭頭，尤其是這個刀疤臉，剛才交手的時候就透著一股狠勁，估計知道不少東西。」
諸葛青抱著胳膊站在一旁，一副「我只看戲不插手」的姿態：「審問這種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比較好。」言下之意，自然是指身為哪都通員工的張楚嵐和馮寶寶。
馮寶寶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咔嚓咔嚓嚼著，聞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說話。對她來說，審問和打架沒太大區別，反正都是讓對方「聽話」的手段，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張楚嵐走到刀疤臉面前，蹲下身戳了戳對方的臉頰。這傢伙被王也一記手刀劈在後頸，此刻睡得正沉，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
「嘖嘖，老王，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張楚嵐扭頭沖王也擠眉弄眼，「拖了這麼遠，顛簸了一路，居然還沒醒，這是打算讓他直接睡到大天亮啊？」
王也正檢查著另外兩個被捆的男人，聞言回頭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老張，換做是你家人被這幫雜碎日夜盯著，你下手只會比我更黑。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故意拖長了語調，「忘了你是孤兒，體會不到這種滋味。」
這話懟得張楚嵐一噎。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復如常，撓了撓頭：「行吧，算你狠。誰讓你現在是我『老闆』呢，你說啥都對。」
這話倒是實話。王也為了請動張楚嵐和馮寶寶幫忙，不僅給哪都通總部打了申請，還私下塞了不少「辛苦費」——用張楚嵐的話說，這叫「專業團隊出場費」。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被擠兌兩句自然得忍著。
王也被他這副「認錢不認人」的模樣逗樂了，剛想說點什麼，卻見張楚嵐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噼啪」一聲竄起一簇藍白色的電光，在昏暗的爛尾樓里顯得格外刺眼。
「你幹啥？」王也嚇了一跳。
「叫醒服務啊。」張楚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不等王也阻止，就將帶著電光的食指狠狠按在了刀疤臉的胳膊上。
「滋啦——！」
電流竄過身體，刀疤臉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條被扔上岸的魚，瞬間從昏迷中驚醒。他先是茫然地瞪著眼睛，幾秒後，後頸的劇痛和胳膊上的麻痹感同時襲來，讓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草！哪個王八蛋敢電老子……」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就對上了張楚嵐那根再次豎起、依舊滋滋冒著電光的食指。後半句狠話卡在喉嚨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醒了？」張楚嵐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看來王也下手還是輕了點，居然還能罵人。要不要再來一下，讓你徹底清醒清醒？」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就被狠厲取代。他掙扎了幾下，發現手腳被捆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索性破罐子破摔，衝著張楚嵐和王也怒目而視：「張楚嵐，你個不要碧蓮的，趕緊把老子放了！還有你，王也，別以為躲在後面就沒事了，趕緊讓這孫子鬆開我，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聲音洪亮，底氣倒是挺足，仿佛被捆著的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幾個年輕人。
張楚嵐挑了挑眉，收起手指，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喲，行啊。我們抓了這麼多人，就你敢這麼橫，是覺得我們不敢動你？」
刀疤臉冷哼一聲，臉上露出一副「有本事你動我」的欠揍表情：「老子混異人圈的時候，你們還穿開襠褲呢！想嚇唬我？還嫩了點！」
「嚇唬你？」張楚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突然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老哥，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是文明人，講究以德服人。這樣吧，我跟你做個交易。」
他蹲下身，湊近刀疤臉，聲音壓得很低：「只要你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監視王也的，還有你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我立馬放了你和你那兩個兄弟，怎麼樣？夠意思吧？」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張楚嵐，你他媽的少跟老子來這套！干我們這行的，講的就是一個信譽！老子要是把僱主賣了，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為了點好處就能出賣朋友？」
他脖子一梗，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老子就是不說，你們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咬我啊！」
這話倒是沒吹牛。他們幹的就是情報販子和監視跟蹤的活計，靠的就是「嘴嚴」二字在異人圈立足。若是連僱主信息都能隨便泄露，以後誰還敢找他們辦事？與其被整個圈子唾棄，還不如硬扛到底，說不定對方投鼠忌器，最後只能把他放了。
看著刀疤臉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張楚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你還別說，咬人這種事，我還真做不出來。而且吧，我們哪都通有規定，不能隨便對異人動私刑，不然傳出去影響不好。」
他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但是，你們非法監視他人，還涉嫌竊聽，光是這兩條，就夠你們進去蹲幾天了。治安管理處罰法了解一下？」
刀疤臉臉色微變，卻依舊嘴硬：「少他媽拿法律嚇唬我！異人圈的事，輪不到普通人的法律管！」
「哦？是嗎？」張楚嵐突然一把摟住剛走過來的王也，嬉皮笑臉地看向刀疤臉，「那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刀疤臉疑惑的眼神，一字一句道：「這位，是中海王衛國家的三公子，王也。王衛國這個名字，你總該聽過吧？」
刀疤臉的臉色終於變了。王衛國的名字，在商界和政界都如雷貫耳，他就算混異人圈，也不可能沒聽過。
張楚嵐像是沒看到他的臉色變化，繼續添油加醋：「你們整天鬼鬼祟祟地盯著王也，還跟蹤他的家人，知道這給王家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損失嗎？你看看王總這張小臉，」他伸手在王也臉上比劃了一下，「因為你們，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皮膚都蠟黃了，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
王也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暗罵：「這小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張楚嵐卻沒給他拆台的機會，繼續說道：「還有王也的父親，王衛國老先生。那可是為國家經濟建設做出過卓越貢獻的人，當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時候，人家還上過高加索，為國家流過血、受過傷！你們倒好，連這樣的老前輩都敢騷擾，這不僅是破壞我國經濟繁榮發展，更是在跟國家暴力執法機構作對！」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刀疤臉臉上了：「現在你不說，沒關係。我張楚嵐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異人，管不了那麼多。但等我們把你交給執法機關，你就知道什麼叫後悔了。我給你科普一下啊，就你這行為，涉嫌非法監視、尋釁滋事，情節嚴重的話，兩年起步，十年封頂！」
「而且啊，」張楚嵐話鋒又一轉，笑得格外陰險，「王老先生當年在戰場上的戰友、朋友，遍布全國各地。要是讓他們知道有人敢這麼欺負老首長的家人，你說他們會不會『關心』一下你的案子？到時候再搜搜你以前乾的那些『好事』，估計你這輩子都得在號子裡唱《鐵窗淚》了。」
這番話下來，刀疤臉的臉色已經從白轉青，再從青轉紫，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不怕異人圈的規矩，卻架不住張楚嵐把事情往「國家」「法律」「老首長」這些他根本惹不起的層面上引。
他混異人圈，靠的就是遊走在規則邊緣，可真要是被戴上「對抗國家」的帽子，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看著刀疤臉眼神中的動搖，張楚嵐知道，這小子心裡防線快崩了。他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老哥，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就是個打工的，沒必要為了僱主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你說呢？」
刀疤臉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一旁的王也和諸葛青看得目瞪口呆，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王也湊到諸葛青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老青，你當初讓我找他幫忙，是一開始就知道他這麼……賤的嗎？」
諸葛青乾咳一聲，眼神有些飄忽：「我只知道他手段多，沒想到……這算是意外收穫吧。」
他們都沒想到，張楚嵐能把一件異人圈的事，硬生生扯到國家法律和老首長身上，這腦迴路，簡直清奇得讓人佩服。
而躲在爛尾樓外一棵大樹上的張煜礌，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臉上忍不住浮起幾道黑線。
在龍虎山時，他知道張楚嵐行事有些「不拘小節」，耍賤賣萌是常事，原以為那是為了自保才刻意為之。
可今天親眼所見，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小子。
能把威脅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冠冕堂皇」，甚至帶著幾分讓人牙酸的痞氣，還能如此坦然自若，這張楚嵐，還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張煜礌搖了搖頭，眼神卻變得深邃起來。這小子的「賤」，看似無賴，實則是最聰明的自保手段。在這個異人輩出、危機四伏的世界，有時候，臉皮厚一點，手段「賤」一點，才能活得更久。
只是……那個刀疤臉，會乖乖鬆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