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野外驚魂
張平換了身衣服趕到練武場。
上百人早已集結完畢，個個全副武裝。張平來得算是晚的，崇信目光掃過他，微微頷首，示意他站到隊伍後面。張平抱拳回禮，壓下心頭疑惑，快步走到押鏢隊伍末尾，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支隊伍。
好強的陣容！人人氣血旺盛，修為至少都在淬皮中期，又都是押慣了鏢的老手，絕對是令川城頂尖的鏢隊。
人齊之後，崇信並未多言，整頓人馬便直接啟程。行程似乎異常急促，連匆匆追來的伏慧英也只來得及在遠處望了張平一眼。
馬背顛簸，張平身形隨之起伏。他從未騎過馬，全憑武者對身體的控制力才勉強穩住，跟上隊伍速度。
「老哥，這次怎麼提前出鏢了？」趁著隊伍還未出城，張平驅馬靠近旁邊一位同行的大漢，低聲問道。
那大漢身形魁梧，一張馬臉布滿絡腮鬍，濃眉大眼。他聞言解釋道：「原定的秋鏢還有半個月。但昨天陸家商隊從李山鎮方向發來了求救信，急遞到武館。」
「陸家是咱們的老主顧，師父二話不說就接下了。所以得提前出發，先去李山鎮救人。」說完，他濃眉一挑，帶著幾分好奇看向張平：「張老弟怎麼也來押鏢了？」
張平恍然，隨即苦笑道：「館主點名。」
兩人交談幾句，張平得知大漢名叫秦虎，是武館最早那批弟子，煉肉境修為，在崇信座下排行第七。
武館距離城門不遠，押鏢隊伍很快出了城。張平騎在馬上，回望逐漸消失在身後的令川城牆，一股莫名的興奮湧上心頭。
「野外，妖魔，我來了！」
……
隊伍皆是精銳，又無貨物拖累，行進速度極快。起初，張平還對傳說中妖魔橫行的荒野滿懷期待和興奮，但枯燥的趕路漸漸消磨了這份新奇。
跋涉了大半日，鏢隊已遠離令川，四周儘是荒涼景象，杳無人煙。
天際偶爾掠過巨大的飛禽，投下令人心悸的陰影，伴隨刺耳的嘶鳴。每當此時，崇信都會迅速取下背上醒目的紅色大弓，警惕地對準天空。
秦虎告訴張平，那是一種名為蒼翎鷲的異獸，翼展超過二十米，實力堪比煉肉後期武者。身為飛禽，它們極難對付，有時會襲擊人類商隊，捕食武者。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片密林中駐紮休息。
張平有些不解，低聲問秦虎：「秦老哥，為何不選開闊地？視野不是更好麼？」
秦虎笑著搖頭：「空地看似安全，方便防備異獸妖魔靠近。但咱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氣血旺盛如火炬，反而容易引來真正的大妖魔。這林子茂密，氣息反倒能遮掩幾分。」
噼啪——
篝火燃燒，木柴不時爆出火星。張平與秦虎，還有另外兩男一女圍坐在一處火堆旁。
「張老弟，你這烤肉的手藝絕了！比城裡酒樓的大廚還地道！」秦虎大口撕咬著手中的烤野豬腿，油脂順著下巴淌下。
濃郁的肉香在營地瀰漫，引得其他火堆的人頻頻側目，手裡的乾糧頓時味同嚼蠟。
「胡亂烤的，秦老哥過獎了。」張平謙遜一笑，將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整隻山羊取下，送到不遠處的崇信面前。
「館主，您嘗嘗這個。」
崇信抬眼看了看烤羊，點頭道：「有心了。」
張平這才回到自己位置，拿起屬於他的那份野豬前腿。
他撕下一塊肉，邊嚼邊望向秦虎：「秦老哥，你下午劈那棕熊的刀法，也是館主傳授的？」想起秦虎下午那大開大合、威猛無儔的刀法，張平心頭微熱。
他眼下最缺的就是攻伐手段，除了太平拳，再無其他。空手肉搏尚可，若遇持械之敵，難免束手束腳。
「不止我的刀法，大師兄的拳，五師姐的劍，都是師父教的。」秦虎咽下嘴裡的肉，回答道。
這話勾起了張平的興趣，他不禁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撕扯烤羊肉的崇信。
「館主竟精通如此多門武藝？」心中暗忖，自己對這位館主的了解確實有限。伏慧英口中多是怨懟之詞，而武館弟子眼中的崇信，似乎又是另一番模樣。
「師父的本事，深不可測！」秦虎眼中閃爍著由衷的敬佩，火堆旁的另外三人也紛紛點頭認同。
「城裡人都說安家崛起最快，可咱們四通武館，也不過早了他們幾年光景。」
秦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追憶，
「二十多年前，師父從府城來到令川，開了這家武館。那時天行武館已在令川根深蒂固，哪容旁人分一杯羹？便糾結了其他幾家武館的館主，上門踢館。」
說到這裡，秦虎臉上掠過一絲鄙夷，隨即又被興奮取代：「嘿！那些傢伙打錯了算盤！師父神威蓋世，一人一刀，力戰令川所有武館館主！打得他們屁滾尿流，連除妖司都被驚動，武館開張那天還親自上門道賀！」
「館主……竟如此厲害？！」張平嘴角抽動了一下，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他想起自己和館主夫人那檔子事，先前還估摸著自己能抗住對方一兩拳，現在看來，怕是半拳都夠嗆。
「師父可不是尋常的煉髒境。」秦虎搖了搖頭，語氣意味深長。
張平正想追問，忽覺眉心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灼熱感！
是貓頭鷹獸紋！危險感知觸發！
有東西！
念頭剛起，一陣詭異的「呼呼」風聲便猛地灌入林中，陰冷刺骨，吹得篝火明滅不定。
「所有人！起身！立刻出發！」崇信的低吼如炸雷般響起，他已持刀在手，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張老弟，跟緊我！」秦虎一把抄起放在腳邊的厚背砍刀，沉聲叮囑。
「明白！」張平心頭一緊，迅速起身。
沒想到出城第一夜，就撞上了妖魔，而且絕非善類！
在越發悽厲的風嘯聲中，押鏢隊伍連夜拔營疾行。張平眉心那點灼熱感持續著，並不算劇烈。
他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危險還在可控之內。」不由再次感嘆這貓頭鷹獸紋的神異。
全力奔行下，隊伍很快遠離了那片密林。張平忍不住回頭望去。
慘白的月光下，樹冠上方隱隱約約顯現出一張巨大的臉龐輪廓。那面孔一片模糊，沒有五官，卻讓他覺得，一雙無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天色漸明，那妖魔終究沒有追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身處隊伍之中，張平真切地體會到了野外的兇險莫測。
押鏢這碗飯，果然不好吃。
在崇信的嚴令下，之後三日，鏢隊日夜兼程。夜間偶爾遭遇小股妖魔攔路，自有武館弟子一擁而上解決，無需崇信出手。
只是令張平遺憾的是，那些被斬殺的妖魔屍骸，都被迅速收走，似乎另有他用。他根本找不到機會觸碰妖魔的肢體。
第三日傍晚，沿著一條蜿蜒於群山之間的小道前行，李山鎮低矮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眾人疲憊的視野盡頭
上百人早已集結完畢，個個全副武裝。張平來得算是晚的，崇信目光掃過他，微微頷首，示意他站到隊伍後面。張平抱拳回禮，壓下心頭疑惑，快步走到押鏢隊伍末尾，同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支隊伍。
好強的陣容！人人氣血旺盛，修為至少都在淬皮中期，又都是押慣了鏢的老手，絕對是令川城頂尖的鏢隊。
人齊之後，崇信並未多言，整頓人馬便直接啟程。行程似乎異常急促，連匆匆追來的伏慧英也只來得及在遠處望了張平一眼。
馬背顛簸，張平身形隨之起伏。他從未騎過馬，全憑武者對身體的控制力才勉強穩住，跟上隊伍速度。
「老哥，這次怎麼提前出鏢了？」趁著隊伍還未出城，張平驅馬靠近旁邊一位同行的大漢，低聲問道。
那大漢身形魁梧，一張馬臉布滿絡腮鬍，濃眉大眼。他聞言解釋道：「原定的秋鏢還有半個月。但昨天陸家商隊從李山鎮方向發來了求救信，急遞到武館。」
「陸家是咱們的老主顧，師父二話不說就接下了。所以得提前出發，先去李山鎮救人。」說完，他濃眉一挑，帶著幾分好奇看向張平：「張老弟怎麼也來押鏢了？」
張平恍然，隨即苦笑道：「館主點名。」
兩人交談幾句，張平得知大漢名叫秦虎，是武館最早那批弟子，煉肉境修為，在崇信座下排行第七。
武館距離城門不遠，押鏢隊伍很快出了城。張平騎在馬上，回望逐漸消失在身後的令川城牆，一股莫名的興奮湧上心頭。
「野外，妖魔，我來了！」
……
隊伍皆是精銳，又無貨物拖累，行進速度極快。起初，張平還對傳說中妖魔橫行的荒野滿懷期待和興奮，但枯燥的趕路漸漸消磨了這份新奇。
跋涉了大半日，鏢隊已遠離令川，四周儘是荒涼景象，杳無人煙。
天際偶爾掠過巨大的飛禽，投下令人心悸的陰影，伴隨刺耳的嘶鳴。每當此時，崇信都會迅速取下背上醒目的紅色大弓，警惕地對準天空。
秦虎告訴張平，那是一種名為蒼翎鷲的異獸，翼展超過二十米，實力堪比煉肉後期武者。身為飛禽，它們極難對付，有時會襲擊人類商隊，捕食武者。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片密林中駐紮休息。
張平有些不解，低聲問秦虎：「秦老哥，為何不選開闊地？視野不是更好麼？」
秦虎笑著搖頭：「空地看似安全，方便防備異獸妖魔靠近。但咱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起，氣血旺盛如火炬，反而容易引來真正的大妖魔。這林子茂密，氣息反倒能遮掩幾分。」
噼啪——
篝火燃燒，木柴不時爆出火星。張平與秦虎，還有另外兩男一女圍坐在一處火堆旁。
「張老弟，你這烤肉的手藝絕了！比城裡酒樓的大廚還地道！」秦虎大口撕咬著手中的烤野豬腿，油脂順著下巴淌下。
濃郁的肉香在營地瀰漫，引得其他火堆的人頻頻側目，手裡的乾糧頓時味同嚼蠟。
「胡亂烤的，秦老哥過獎了。」張平謙遜一笑，將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撲鼻的整隻山羊取下，送到不遠處的崇信面前。
「館主，您嘗嘗這個。」
崇信抬眼看了看烤羊，點頭道：「有心了。」
張平這才回到自己位置，拿起屬於他的那份野豬前腿。
他撕下一塊肉，邊嚼邊望向秦虎：「秦老哥，你下午劈那棕熊的刀法，也是館主傳授的？」想起秦虎下午那大開大合、威猛無儔的刀法，張平心頭微熱。
他眼下最缺的就是攻伐手段，除了太平拳，再無其他。空手肉搏尚可，若遇持械之敵，難免束手束腳。
「不止我的刀法，大師兄的拳，五師姐的劍，都是師父教的。」秦虎咽下嘴裡的肉，回答道。
這話勾起了張平的興趣，他不禁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撕扯烤羊肉的崇信。
「館主竟精通如此多門武藝？」心中暗忖，自己對這位館主的了解確實有限。伏慧英口中多是怨懟之詞，而武館弟子眼中的崇信，似乎又是另一番模樣。
「師父的本事，深不可測！」秦虎眼中閃爍著由衷的敬佩，火堆旁的另外三人也紛紛點頭認同。
「城裡人都說安家崛起最快，可咱們四通武館，也不過早了他們幾年光景。」
秦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追憶，
「二十多年前，師父從府城來到令川，開了這家武館。那時天行武館已在令川根深蒂固，哪容旁人分一杯羹？便糾結了其他幾家武館的館主，上門踢館。」
說到這裡，秦虎臉上掠過一絲鄙夷，隨即又被興奮取代：「嘿！那些傢伙打錯了算盤！師父神威蓋世，一人一刀，力戰令川所有武館館主！打得他們屁滾尿流，連除妖司都被驚動，武館開張那天還親自上門道賀！」
「館主……竟如此厲害？！」張平嘴角抽動了一下，後背莫名有些發涼。
他想起自己和館主夫人那檔子事，先前還估摸著自己能抗住對方一兩拳，現在看來，怕是半拳都夠嗆。
「師父可不是尋常的煉髒境。」秦虎搖了搖頭，語氣意味深長。
張平正想追問，忽覺眉心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灼熱感！
是貓頭鷹獸紋！危險感知觸發！
有東西！
念頭剛起，一陣詭異的「呼呼」風聲便猛地灌入林中，陰冷刺骨，吹得篝火明滅不定。
「所有人！起身！立刻出發！」崇信的低吼如炸雷般響起，他已持刀在手，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張老弟，跟緊我！」秦虎一把抄起放在腳邊的厚背砍刀，沉聲叮囑。
「明白！」張平心頭一緊，迅速起身。
沒想到出城第一夜，就撞上了妖魔，而且絕非善類！
在越發悽厲的風嘯聲中，押鏢隊伍連夜拔營疾行。張平眉心那點灼熱感持續著，並不算劇烈。
他暗自鬆了口氣：「看來危險還在可控之內。」不由再次感嘆這貓頭鷹獸紋的神異。
全力奔行下，隊伍很快遠離了那片密林。張平忍不住回頭望去。
慘白的月光下，樹冠上方隱隱約約顯現出一張巨大的臉龐輪廓。那面孔一片模糊，沒有五官，卻讓他覺得，一雙無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天色漸明，那妖魔終究沒有追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身處隊伍之中，張平真切地體會到了野外的兇險莫測。
押鏢這碗飯，果然不好吃。
在崇信的嚴令下，之後三日，鏢隊日夜兼程。夜間偶爾遭遇小股妖魔攔路，自有武館弟子一擁而上解決，無需崇信出手。
只是令張平遺憾的是，那些被斬殺的妖魔屍骸，都被迅速收走，似乎另有他用。他根本找不到機會觸碰妖魔的肢體。
第三日傍晚，沿著一條蜿蜒於群山之間的小道前行，李山鎮低矮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眾人疲憊的視野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