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順手升個級
特戰隊員的動作專業而迅捷，黑色的屍體袋像拉鏈一樣合攏，將那些幾分鐘前還不可一世的「夜魔」成員打包帶走。
李建國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中央，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那個被一群全副武裝的專家像供祖宗一樣圍起來測量的「方舟反應堆」，又看了看正低頭擺弄全息眼鏡的白澈，只覺得喉嚨發乾。
封鎖消息的指令已經下達，整個園區此刻就像一隻被鐵桶扣住的螞蟻，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白澈，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李建國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果剛才那個老周沒看錯，你這不僅是手搓了個太陽，你還把它裝在了……防狼器上？」
「防身嘛，功率大點很合理。」白澈頭也沒抬，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虛點，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鋼琴曲，「李局，稍安勿躁。物理層面的垃圾掃乾淨了，但還有點數字層面的尾巴，我得給它剪了。」
「什麼尾巴？」李建國下意識問道。
白澈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冷笑，鏡片後的眸子倒映著一行猩紅的代碼。
「有人既然敢隔著大洋遞刀子，那我就得讓他知道，網線這東西，有時是導電的。」
視網膜投影上，那條代表追蹤進度的紅色進度條，終於跳動到了最後的100%。
……
美國，紐約，皇后區。
陰沉的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第47號街區的一棟不起眼的紅磚房地下室內，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紙張味和昂貴的威士忌酒氣。
安德森像是一隻被開水燙了的老鼠，瘋狂地將保險柜里的成捆美金和幾本不同名字的假護照塞進黑色的旅行袋裡。
他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差點把護照掉在地上。
就在五分鐘前，那個東方青年的臉出現在他的私人加密頻道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該死！該死！該死！」
安德森咒罵著，一把扯斷了所有能看見的電線。電腦電源、路由器、甚至連智能咖啡機的插頭都被他暴力拔除。
只要不聯網，就沒有人能找到我。
這是他在地下世界活了二十年的生存信條。在這個數字時代，物理隔絕就是絕對的隱身衣。那個東方的魔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難道還能順著空氣爬過來？
「砰！」
他重重地拉上旅行袋的拉鏈，抓起桌上的格洛克手槍插進腰間，轉身沖向通往車庫的防爆電子門。
只要上了那輛老式的、沒有任何電子元件的化油器野馬車，就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安德森衝到門前，伸手按下牆上的機械開鎖按鈕。
沒有任何反應。
原本應該傳來「咔噠」聲的機械鎖舌，此刻安靜得像塊石頭。
「怎麼回事？這可是獨立電源！」安德森額頭青筋暴起，瘋狂地拍打著按鈕，甚至用肩膀狠狠撞擊著厚重的鋼門。
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地下室里突然亮起了一陣詭異的紅光。
並不是什麼報警燈，而是所有安裝了智能家居系統的設備——恆溫器、智能燈帶、甚至是那個帶著攝像頭的掃地機器人，同時亮起了紅色的狀態燈。
「滋——」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冷風像刀子一樣噴涌而出。牆上的溫控面板數字瘋狂跳動，瞬間鎖定在了「最低溫度」。
原本溫暖的地下室，在短短十幾秒內變成了冰窖。
緊接著，那個被安德森早已拔掉電源插頭、只剩下內置電池供電的藍牙音箱，突然自動開機。
並沒有播放什麼恐怖的音樂。
而是傳來了一個字正腔圓、帶著幾分調侃的中文男聲，經過翻譯軟體的實時轉譯，變成了生硬冰冷的電子合成音：
「安德森先生，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封閉系統內的熵增是不可逆的。既然你這麼喜歡躲在洞裡，那我就幫你把『洞』封死。」
那聲音忽大忽小，仿佛來自四面八方。
「誰？！滾出來！」
安德森驚恐地拔出槍，對著音箱連開三槍。
「砰砰砰！」
塑料碎片炸裂，聲音戛然而止。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口袋裡的老式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那是一部專門為了逃亡準備的諾基亞改版機，理論上沒有任何智能作業系統，只有最原始的通話功能。
但此時，那塊只有兩寸的黑白屏幕瞬間亮起，電池圖標變成了一個不停閃爍的紅色骷髏頭。
一股灼熱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導到大腿上。
「法克！」
安德森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想要扔掉。
但晚了。
伏羲並不是在入侵系統，它是在通過底層的硬體協議，強制讓電池管理晶片進入過載模式。簡單來說，就是讓正負極直接短路。
「滋——嘭！」
就在手機脫手的瞬間，鋰電池不堪重負地炸開。
一團刺眼的火花在他手邊綻放，並沒有炸斷手指，但飛濺的化學物質和高溫瞬間燎黑了他的手掌。
「啊——！」
安德森慘叫著跌坐在地。
他抬起頭，卻看到了更讓他絕望的一幕。
地下室正對面，那面用來監控全球股市的百寸8K大屏，在沒有插電的情況下（實際上是連接了備用UPS電源），緩緩亮起。
屏幕上沒有畫面。
只有漆黑的底色，和兩個淌著血的巨大像素字體：
**GAME OVER**
畫面一閃，屏幕一分為二。
左側分屏，是街道轉角的監控視角。十幾輛閃爍著警燈的FBI反恐裝甲車已經封鎖了整個街區，狙擊手正在占領制高點。
右側分屏，則是一封正在自動群發的電子郵件界面。
收件人列表里，是紐約五大黑手党家族的教父，以及幾個南美毒梟的私人郵箱。郵件附件里，不僅有安德森現在的精準GPS坐標，還有過去十年裡，他作為中間人私吞這些黑幫巨額佣金的詳細帳目。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
安德森看著那些郵件顯示「發送成功」，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比起FBI的監獄，那些黑手黨會讓他在死前體驗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這個東方的年輕人，不僅僅是用科技鎖住了他的門，更是用信息這把刀，把他在黑白兩道的所有活路統統斬斷！
他是要讓自己變成全世界的獵物！
「轟！」
一聲巨響，防爆門被外面的特警用破拆錘暴力轟開。
「FBI！不許動！趴下！」
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束瞬間打在安德森臉上。
若是換做平常，這位精明的中間人一定會試圖頑抗或者尋找律師。
但此刻，看著那些衝進來的人類警察，安德森竟然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哭嚎。
他高舉著那隻被炸得焦黑的右手，連滾帶爬地沖向特警，姿態卑微得像是一條看見主人的狗。
「抓我！快抓我！帶我走！」
「那是惡魔！那是上帝的懲罰！別讓他找到我！求求你們帶我進監獄！」
他瘋瘋癲癲地嘶吼著，涕泗橫流，仿佛這間豪華的地下室里藏著什麼吃人的猛獸。
這一幕，通過特警胸口的執法記錄儀，再一次順著無線網絡，跨越了半個地球，呈現在了那個幽暗的地下實驗室里。
……
「搞定。」
白澈打了個響指，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瞬間消散。
那條在暗網懸掛了不到二十四小時、標價兩億美金的懸賞令，隨著發布者帳戶資金被這一波操作徹底清零，瞬間變成了灰色，隨後打上了一個醒目的「VOID（作廢）」標籤。
「售後服務結束，這下應該沒人會不知死活地來打擾我們做實驗了。」
白澈摘下眼鏡，隨手揣進兜里，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腕，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剛打完一局消消樂。
整個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除了遠處特戰隊員搬運器材的輕微響動，就只有李建國那急促的呼吸聲。
老將軍盯著白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如果說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炮「斥力衝擊」，展示的是這個年輕人毀滅性的硬體力量。那麼剛才這幾分鐘的「隔空索命」，則徹底暴露了他在網絡世界裡如上帝般生殺予奪的軟體霸權。
這就是新時代的戰爭嗎？
不需要硝煙，不需要派兵，只需要敲敲鍵盤，就能讓一個身經百戰的黑道巨擘在萬里之外跪地求饒？
「你……」李建國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句苦笑，「你小子，以後要是誰惹了你，是不是連家裡的智能馬桶都會造反？」
「李局說笑了，我可是有職業道德的。」白澈一臉正氣，「除非他們先動我的電閘。」
一旁的蘇晚晴此時終於從緊繃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還是那副懶散隨意的模樣，明明還是穿著那件普通的白襯衫，但在她眼中，他的身影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高大和陌生。
這就是他一直隱藏的世界嗎？
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一點小發明」？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白澈身邊。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觸碰了一下白澈胸口那個已經熄滅了光芒的反應堆外殼。
金屬的質感微涼，但並沒有剛才那種令人心悸的輻射感。
相反，在這個經歷了生死瞬間的地下室里，這個小小的圓環給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沒事吧？」白澈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溫暖。
「沒事。」蘇晚晴搖了搖頭，眼眶微紅，卻強撐著露出一個身為學姐和未來CEO該有的鎮定笑容，「就是覺得……我也許該去報個物理補習班，不然以後連你送的禮物怎麼用都不知道。」
說著，她指了指脖子上那個救了她一命的六邊形吊墜。
白澈啞然失笑。他順勢將胸口那枚通過磁吸裝置固定的「便攜版方舟反應堆」取了下來。
這一舉動瞬間讓周圍幾個正在掃測輻射值的專家嚇得倒退三步，李建國的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那可是核反應堆啊！
那是裝著幾億度高溫等離子體的怪物啊！
你就這麼像拿塊板磚一樣拿在手裡？！
白澈在手裡掂了掂這枚沉甸甸的鈀元素核心，就像是在拋玩一顆普通的網球。
「李局，別這麼緊張，約束磁場很穩定的，這就跟個大號充電寶沒區別。」
李建國嘴角抽搐，死死盯著那個「充電寶」，聲音艱澀：「白工，白祖宗，你這東西……必須立刻封存。這玩意兒要是流出去，世界格局都得變。」
「是得處理一下。」
白澈點了點頭，似乎很贊同李建國的說法。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頭頂被炸毀的通風管道，又看了一眼這滿目瘡痍的實驗室，臉上露出了一絲標誌性的、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凡爾賽笑容。
「剛才為了打幾隻蒼蠅，開了幾炮，雖然只用了0.1%的能量，但這種為了省電還要算計著過日子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
白澈嘆了口氣，把玩著手裡的核聚變核心，語氣幽幽：
「李局，學姐，你們看，這玩意兒雖然小，但其實輸出功率還是有些過剩的。剛才那一下如果沒控制好，半個合肥市可能都要停電跳閘。」
「只用來當個防身武器或者給工具機供電，確實有點暴殄天物，就像是用殲20去送快遞，太浪費了。」
李建國聽著這話頭不對，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想幹什麼？」
白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他晃了晃手裡的微型太陽，用一種討論晚飯吃什麼的輕鬆語氣說道：
「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東西危險，又覺得電費太貴。那為了以後我不被拉閘斷電，也不用擔心能量不夠用……」
「不如我們合作一把，順手把國家的電網給升級一下？」
「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把那些燒煤的火電站都淘汰了，換成這個。這樣以後不管是充手機還是開工具機，或者是造個空天母艦什麼的，也不用擔心跳閘了，您說是不是？」
「啪嗒。」
李建國手裡那隻軍規級防摔的戰術對講機，再一次脫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拿穩。
升級……國家電網？！
這小子管這叫「順手」？！
周圍的那些老專家們更是聽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但看著那個閃爍著幽藍光暈的圓環，卻又覺得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團火，熱得發燙。
淘汰火電？
無限能源？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們一定一口唾沫噴過去罵他是瘋子。
但眼前這個人，剛剛才用這玩意兒把一支頂尖傭兵小隊轟成了渣。
蘇晚晴看著白澈那副「我只是提個小建議」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原本心裡最後那一點對未知的恐懼，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白澈。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嚇死人的話。
「看來，」蘇晚晴輕聲說道，目光灼灼地看著身邊的男人，「我們的新公司，業務範圍要從『智能家居』改成『拯救地球』了？」
白澈聳了聳肩：「也可以這麼說。畢竟，地球這地方，電費確實挺貴的。」
李建國站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中央，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那個被一群全副武裝的專家像供祖宗一樣圍起來測量的「方舟反應堆」，又看了看正低頭擺弄全息眼鏡的白澈，只覺得喉嚨發乾。
封鎖消息的指令已經下達，整個園區此刻就像一隻被鐵桶扣住的螞蟻，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白澈，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李建國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如果剛才那個老周沒看錯，你這不僅是手搓了個太陽，你還把它裝在了……防狼器上？」
「防身嘛，功率大點很合理。」白澈頭也沒抬，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虛點，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鋼琴曲，「李局，稍安勿躁。物理層面的垃圾掃乾淨了，但還有點數字層面的尾巴，我得給它剪了。」
「什麼尾巴？」李建國下意識問道。
白澈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冷笑，鏡片後的眸子倒映著一行猩紅的代碼。
「有人既然敢隔著大洋遞刀子，那我就得讓他知道，網線這東西，有時是導電的。」
視網膜投影上，那條代表追蹤進度的紅色進度條，終於跳動到了最後的100%。
……
美國，紐約，皇后區。
陰沉的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第47號街區的一棟不起眼的紅磚房地下室內，空氣中瀰漫著發霉的紙張味和昂貴的威士忌酒氣。
安德森像是一隻被開水燙了的老鼠，瘋狂地將保險柜里的成捆美金和幾本不同名字的假護照塞進黑色的旅行袋裡。
他的手抖得厲害，好幾次差點把護照掉在地上。
就在五分鐘前，那個東方青年的臉出現在他的私人加密頻道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該死！該死！該死！」
安德森咒罵著，一把扯斷了所有能看見的電線。電腦電源、路由器、甚至連智能咖啡機的插頭都被他暴力拔除。
只要不聯網，就沒有人能找到我。
這是他在地下世界活了二十年的生存信條。在這個數字時代，物理隔絕就是絕對的隱身衣。那個東方的魔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難道還能順著空氣爬過來？
「砰！」
他重重地拉上旅行袋的拉鏈，抓起桌上的格洛克手槍插進腰間，轉身沖向通往車庫的防爆電子門。
只要上了那輛老式的、沒有任何電子元件的化油器野馬車，就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安德森衝到門前，伸手按下牆上的機械開鎖按鈕。
沒有任何反應。
原本應該傳來「咔噠」聲的機械鎖舌，此刻安靜得像塊石頭。
「怎麼回事？這可是獨立電源！」安德森額頭青筋暴起，瘋狂地拍打著按鈕，甚至用肩膀狠狠撞擊著厚重的鋼門。
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地下室里突然亮起了一陣詭異的紅光。
並不是什麼報警燈，而是所有安裝了智能家居系統的設備——恆溫器、智能燈帶、甚至是那個帶著攝像頭的掃地機器人，同時亮起了紅色的狀態燈。
「滋——」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突然發出一聲咆哮，冷風像刀子一樣噴涌而出。牆上的溫控面板數字瘋狂跳動，瞬間鎖定在了「最低溫度」。
原本溫暖的地下室，在短短十幾秒內變成了冰窖。
緊接著，那個被安德森早已拔掉電源插頭、只剩下內置電池供電的藍牙音箱，突然自動開機。
並沒有播放什麼恐怖的音樂。
而是傳來了一個字正腔圓、帶著幾分調侃的中文男聲，經過翻譯軟體的實時轉譯，變成了生硬冰冷的電子合成音：
「安德森先生，根據熱力學第二定律，封閉系統內的熵增是不可逆的。既然你這麼喜歡躲在洞裡，那我就幫你把『洞』封死。」
那聲音忽大忽小，仿佛來自四面八方。
「誰？！滾出來！」
安德森驚恐地拔出槍，對著音箱連開三槍。
「砰砰砰！」
塑料碎片炸裂，聲音戛然而止。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口袋裡的老式衛星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那是一部專門為了逃亡準備的諾基亞改版機，理論上沒有任何智能作業系統，只有最原始的通話功能。
但此時，那塊只有兩寸的黑白屏幕瞬間亮起，電池圖標變成了一個不停閃爍的紅色骷髏頭。
一股灼熱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導到大腿上。
「法克！」
安德森怪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想要扔掉。
但晚了。
伏羲並不是在入侵系統，它是在通過底層的硬體協議，強制讓電池管理晶片進入過載模式。簡單來說，就是讓正負極直接短路。
「滋——嘭！」
就在手機脫手的瞬間，鋰電池不堪重負地炸開。
一團刺眼的火花在他手邊綻放，並沒有炸斷手指，但飛濺的化學物質和高溫瞬間燎黑了他的手掌。
「啊——！」
安德森慘叫著跌坐在地。
他抬起頭，卻看到了更讓他絕望的一幕。
地下室正對面，那面用來監控全球股市的百寸8K大屏，在沒有插電的情況下（實際上是連接了備用UPS電源），緩緩亮起。
屏幕上沒有畫面。
只有漆黑的底色，和兩個淌著血的巨大像素字體：
**GAME OVER**
畫面一閃，屏幕一分為二。
左側分屏，是街道轉角的監控視角。十幾輛閃爍著警燈的FBI反恐裝甲車已經封鎖了整個街區，狙擊手正在占領制高點。
右側分屏，則是一封正在自動群發的電子郵件界面。
收件人列表里，是紐約五大黑手党家族的教父，以及幾個南美毒梟的私人郵箱。郵件附件里，不僅有安德森現在的精準GPS坐標，還有過去十年裡，他作為中間人私吞這些黑幫巨額佣金的詳細帳目。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
安德森看著那些郵件顯示「發送成功」，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比起FBI的監獄，那些黑手黨會讓他在死前體驗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這個東方的年輕人，不僅僅是用科技鎖住了他的門，更是用信息這把刀，把他在黑白兩道的所有活路統統斬斷！
他是要讓自己變成全世界的獵物！
「轟！」
一聲巨響，防爆門被外面的特警用破拆錘暴力轟開。
「FBI！不許動！趴下！」
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束瞬間打在安德森臉上。
若是換做平常，這位精明的中間人一定會試圖頑抗或者尋找律師。
但此刻，看著那些衝進來的人類警察，安德森竟然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哭嚎。
他高舉著那隻被炸得焦黑的右手，連滾帶爬地沖向特警，姿態卑微得像是一條看見主人的狗。
「抓我！快抓我！帶我走！」
「那是惡魔！那是上帝的懲罰！別讓他找到我！求求你們帶我進監獄！」
他瘋瘋癲癲地嘶吼著，涕泗橫流，仿佛這間豪華的地下室里藏著什麼吃人的猛獸。
這一幕，通過特警胸口的執法記錄儀，再一次順著無線網絡，跨越了半個地球，呈現在了那個幽暗的地下實驗室里。
……
「搞定。」
白澈打了個響指，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瞬間消散。
那條在暗網懸掛了不到二十四小時、標價兩億美金的懸賞令，隨著發布者帳戶資金被這一波操作徹底清零，瞬間變成了灰色，隨後打上了一個醒目的「VOID（作廢）」標籤。
「售後服務結束，這下應該沒人會不知死活地來打擾我們做實驗了。」
白澈摘下眼鏡，隨手揣進兜里，揉了揉有些酸脹的手腕，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剛打完一局消消樂。
整個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除了遠處特戰隊員搬運器材的輕微響動，就只有李建國那急促的呼吸聲。
老將軍盯著白澈，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如果說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炮「斥力衝擊」，展示的是這個年輕人毀滅性的硬體力量。那麼剛才這幾分鐘的「隔空索命」，則徹底暴露了他在網絡世界裡如上帝般生殺予奪的軟體霸權。
這就是新時代的戰爭嗎？
不需要硝煙，不需要派兵，只需要敲敲鍵盤，就能讓一個身經百戰的黑道巨擘在萬里之外跪地求饒？
「你……」李建國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句苦笑，「你小子，以後要是誰惹了你，是不是連家裡的智能馬桶都會造反？」
「李局說笑了，我可是有職業道德的。」白澈一臉正氣，「除非他們先動我的電閘。」
一旁的蘇晚晴此時終於從緊繃的狀態中緩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還是那副懶散隨意的模樣，明明還是穿著那件普通的白襯衫，但在她眼中，他的身影卻變得前所未有的高大和陌生。
這就是他一直隱藏的世界嗎？
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一點小發明」？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白澈身邊。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觸碰了一下白澈胸口那個已經熄滅了光芒的反應堆外殼。
金屬的質感微涼，但並沒有剛才那種令人心悸的輻射感。
相反，在這個經歷了生死瞬間的地下室里，這個小小的圓環給了她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沒事吧？」白澈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乾燥溫暖。
「沒事。」蘇晚晴搖了搖頭，眼眶微紅，卻強撐著露出一個身為學姐和未來CEO該有的鎮定笑容，「就是覺得……我也許該去報個物理補習班，不然以後連你送的禮物怎麼用都不知道。」
說著，她指了指脖子上那個救了她一命的六邊形吊墜。
白澈啞然失笑。他順勢將胸口那枚通過磁吸裝置固定的「便攜版方舟反應堆」取了下來。
這一舉動瞬間讓周圍幾個正在掃測輻射值的專家嚇得倒退三步，李建國的眼皮更是狂跳不止。
那可是核反應堆啊！
那是裝著幾億度高溫等離子體的怪物啊！
你就這麼像拿塊板磚一樣拿在手裡？！
白澈在手裡掂了掂這枚沉甸甸的鈀元素核心，就像是在拋玩一顆普通的網球。
「李局，別這麼緊張，約束磁場很穩定的，這就跟個大號充電寶沒區別。」
李建國嘴角抽搐，死死盯著那個「充電寶」，聲音艱澀：「白工，白祖宗，你這東西……必須立刻封存。這玩意兒要是流出去，世界格局都得變。」
「是得處理一下。」
白澈點了點頭，似乎很贊同李建國的說法。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頭頂被炸毀的通風管道，又看了一眼這滿目瘡痍的實驗室，臉上露出了一絲標誌性的、讓人恨得牙痒痒的凡爾賽笑容。
「剛才為了打幾隻蒼蠅，開了幾炮，雖然只用了0.1%的能量，但這種為了省電還要算計著過日子的感覺，實在是太不爽了。」
白澈嘆了口氣，把玩著手裡的核聚變核心，語氣幽幽：
「李局，學姐，你們看，這玩意兒雖然小，但其實輸出功率還是有些過剩的。剛才那一下如果沒控制好，半個合肥市可能都要停電跳閘。」
「只用來當個防身武器或者給工具機供電，確實有點暴殄天物，就像是用殲20去送快遞，太浪費了。」
李建國聽著這話頭不對，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你想幹什麼？」
白澈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他晃了晃手裡的微型太陽，用一種討論晚飯吃什麼的輕鬆語氣說道：
「既然大家都覺得這東西危險，又覺得電費太貴。那為了以後我不被拉閘斷電，也不用擔心能量不夠用……」
「不如我們合作一把，順手把國家的電網給升級一下？」
「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把那些燒煤的火電站都淘汰了，換成這個。這樣以後不管是充手機還是開工具機，或者是造個空天母艦什麼的，也不用擔心跳閘了，您說是不是？」
「啪嗒。」
李建國手裡那隻軍規級防摔的戰術對講機，再一次脫手而出，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這一次，他是真的沒拿穩。
升級……國家電網？！
這小子管這叫「順手」？！
周圍的那些老專家們更是聽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但看著那個閃爍著幽藍光暈的圓環，卻又覺得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團火，熱得發燙。
淘汰火電？
無限能源？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們一定一口唾沫噴過去罵他是瘋子。
但眼前這個人，剛剛才用這玩意兒把一支頂尖傭兵小隊轟成了渣。
蘇晚晴看著白澈那副「我只是提個小建議」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原本心裡最後那一點對未知的恐懼，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這才是她認識的那個白澈。
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嚇死人的話。
「看來，」蘇晚晴輕聲說道，目光灼灼地看著身邊的男人，「我們的新公司，業務範圍要從『智能家居』改成『拯救地球』了？」
白澈聳了聳肩：「也可以這麼說。畢竟，地球這地方，電費確實挺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