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管這叫電池？
「報……報銷？」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揮手間灰飛煙滅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斤斤計較的小市民一樣談論著根本不存在的維修費。
那股支撐她屹立不倒的最後一口氣，終於散了。
她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沒有預想中摔倒的狼狽，一隻溫熱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肘。
「老闆，站穩了。」白澈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絲散漫的笑意，「這種時候要是摔了，剛才那幾百萬特效錢不就白花了？」
蘇晚晴借力站穩，眼神有些恍惚地掃過四周。
這哪裡還是那個精密的實驗室？
合金地面像被高溫犁過，牆壁龜裂，那一地扭曲的槍械零件和還在抽搐的傭兵，都在提醒她這荒謬的真實感。
「這就……結束了？」她喃喃自語。
沒等白澈回答，防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李建國近乎咆哮的怒吼：「醫療組跟上！爆破組準備強突！無論如何要保住人！哪怕是屍體也要給我搶回來！」
那是真的很急。
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白澈挑了挑眉，抬手在胸口輕輕一拍。
嗡——
反應堆那刺目的耀白光芒迅速回落，變回了原本靜謐的幽藍。全息眼鏡上的數據瀑布隨之隱去，那幾條猙獰的機械臂也乖巧地垂落，縮回了陰影之中。
他順手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指了指蘇晚晴有些凌亂的劉海：「髮型亂了，整理一下，即使是受害者也要保持形象。」
話音未落。
轟！
厚重的防爆門被定向爆破藥劑暴力轟開。
火星四濺，硝煙瀰漫。
李建國身穿全套重型戰術防彈衣，手裡端著一把95式突擊步槍，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第一個衝破煙霧闖了進來。
他的雙眼通紅，滿頭大汗，顯然已經做好了看到最壞場景的心理準備——也許是滿地鮮血，也許是被挾持的白澈，甚至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許動！所有——」
李建國的咆哮聲在喉嚨里戛然而止。
他保持著據槍搜索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
並沒有血流成河。
也沒有負隅頑抗。
視線所及之處，那支號稱傭兵界噩夢的「夜魔」小隊，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有的像是抽象壁畫一樣嵌在龜裂的牆體裡，有的四肢扭曲地昏死在碎石堆中，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隊長「幽影」，更是毫無尊嚴地趴在碎裂的實驗台上，生死不知。
而他拼了老命要保護的目標——那個文弱的書生白澈，正站在那堆廢鐵旁，一臉輕鬆地沖他招了招手。
「李局，你們這洗地的速度，有點慢啊。」
白澈語氣隨意，仿佛只是在抱怨外賣送晚了。
「這……」
李建國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槍口垂下。
身後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現場。
「確認目標安全！」
「確認敵方全員喪失戰鬥力！」
「威脅解除！」
隨著一聲聲匯報，李建國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湧上來的驚駭。
他走到那面幾乎結構性坍塌的混凝土承重牆前，伸手摸了摸牆上那個人形凹坑，又看了看旁邊嚴重變形的凱夫拉防彈衣。
作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他太清楚這是什麼造成的了。
這不是槍戰。
這是單方面的、碾壓式的暴力輸出。
「這……都是你乾的？」李建國猛地轉身，不可置信地盯著白澈，「用你那堆……『工業設備』？」
白澈一臉無辜地指了指身後那些看似笨重的機械臂：「有些時候，拆遷工具比武器好用，這很科學。」
幾名隨隊的軍工專家提著儀器快步入場。
他們原本是想搜尋可能殘留的生化毒氣或定時炸彈。
然而，當他們靠近那幾個倒霉的傭兵和那台機械臂時，手中的可攜式能量檢測儀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報警聲。
滴滴滴滴——！！！
紅燈狂閃。
幾名專家面面相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回事？有毒氣？」李建國眉頭緊鎖。
「不……不是毒氣，也不是火藥殘留。」
一名年過半百的老專家顫抖著走向白澈剛才發射「斥力炮」的位置。
他蹲下身，看著地面上一片呈現出奇異放射狀紋理的焦痕。
那裡的混凝土甚至出現了輕微的玻璃化結晶現象。
「這不可能……」
老專家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建國身邊，刻意壓低的聲音里掩飾不住驚恐：「局長，現場沒有任何硝煙反應。這些人的傷勢，全部是瞬間超高過載造成的內臟破裂和骨骼粉碎。」
他指著那片焦痕：「這裡剛才發生過極其恐怖的能量爆發。那種能級……相當於在密閉空間裡引爆了一枚微型戰術飛彈，但詭異的是，沒有任何輻射塵埃，能量純淨得可怕！」
李建國猛地轉頭盯著白澈，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如果說之前他覺得白澈是個天才，那現在，他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個怪物。
他原本以為白澈只是造了個「防彈衣」，或者是某種精巧的自衛武器。
沒想到這小子造了個「人形坦克」。
面對李建國仿佛要吃人的逼視，白澈聳了聳肩，指著機械臂上一根還在冒著熱氣的導管：「都說了是工業用途，剛才那是為了『清除障礙』開的一點大功率模式。李局，你別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我，我是守法公民，正當防衛。」
「守法公民？」
李建國氣極反笑，大步走到白澈面前。
他的目光越過白澈的臉，死死鎖定在那個還在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小圓環上。
隨著兩人距離拉近。
那名老專家手中的複合探測儀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長鳴，指針瞬間打到底，直接卡死。
「局長小心！！」
老專家驚恐地大喊，甚至不顧形象地想要衝上來拉開李建國，「快退後！那個光源……那個光源內部有極高能級的中子通量反應！但這不可能……這就巴掌大的東西！」
中子通量。
這個詞像是一道驚雷，炸得李建國頭皮發麻。
他一把揪住專家的領子：「你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沒……沒錯！雖然被強磁場束縛住了，但這絕對是核反應級別的能量波動！」專家語無倫次。
李建國如同觸電般鬆開手，驚恐地看向白澈胸口那團美麗的藍光。
那種美麗，此刻在他眼裡變成了死神的微笑。
他指著那個反應堆，手指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顫抖，聲音變調破音：「你……你當初跟我報備的時候說這是什麼？你說這是為了驅動外骨骼做的『高容量電池』？！」
白澈眨了眨眼，依然是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對啊，核電池也是電池嘛，這就跟紐扣電池、鋰電池一樣，都是供能單元。」
「供能單元個屁！！！」
李建國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開了，三十年的養氣功夫在這一刻徹底破功。
他指著那個發光的小圓環，咆哮聲在地下室里迴蕩：「你管這叫電池？這特麼是太陽！你在這個不到兩百平的地下室里，手搓了一個可控核聚變？！」
可控核聚變。
人類能源的終極夢想。
永遠的「五十年後」。
現在，就這麼隨意地掛在一個大學生的脖子上，像個廉價的LED裝飾品。
「微型，微型的。」白澈好心地糾正道，「也就是給幾台工具機供個電，稍微穩定一點罷了。」
稍微……穩定一點？
李建國雙腿一軟，差點給這位「活祖宗」跪下。
他瞬間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起簡單的襲擊事件，也不是什麼天才少年的發明展。
這件事的性質，已經徹底超出了「刑事案件」或「間諜案」的範疇。
這是掀桌子。
這是把人類科技樹連根拔起，然後種了一棵新的上去。
李建國猛地轉身，一把抓起通訊器，對著那頭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沙啞粗礪：「所有人聽著！立即啟動『特級』預案！重複，特級預案！」
「封鎖方圓五公里！調動衛戍部隊接管防務！切斷該區域所有對外網絡連接！」
李建國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個藍色的光環，咬牙切齒地下令：「這裡的一切，從現在開始提升至『人類遺產』級保密權限！連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誰敢泄露半個字，按叛國罪論處！」
嘩啦！
原本正在打掃戰場的特戰隊員瞬間如臨大敵，所有槍口一致對外，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看著周圍瞬間進入的一級戰備狀態，白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側過頭，對身旁同樣目瞪口呆、完全聽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蘇晚晴小聲嘀咕道：「看來這下是真的沒法低調了。學姐，以後我可能真的需要個專職公關了。」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在揮手間灰飛煙滅的男人，此刻卻像個斤斤計較的小市民一樣談論著根本不存在的維修費。
那股支撐她屹立不倒的最後一口氣，終於散了。
她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沒有預想中摔倒的狼狽，一隻溫熱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肘。
「老闆，站穩了。」白澈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絲散漫的笑意，「這種時候要是摔了，剛才那幾百萬特效錢不就白花了？」
蘇晚晴借力站穩，眼神有些恍惚地掃過四周。
這哪裡還是那個精密的實驗室？
合金地面像被高溫犁過，牆壁龜裂，那一地扭曲的槍械零件和還在抽搐的傭兵，都在提醒她這荒謬的真實感。
「這就……結束了？」她喃喃自語。
沒等白澈回答，防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李建國近乎咆哮的怒吼：「醫療組跟上！爆破組準備強突！無論如何要保住人！哪怕是屍體也要給我搶回來！」
那是真的很急。
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白澈挑了挑眉，抬手在胸口輕輕一拍。
嗡——
反應堆那刺目的耀白光芒迅速回落，變回了原本靜謐的幽藍。全息眼鏡上的數據瀑布隨之隱去，那幾條猙獰的機械臂也乖巧地垂落，縮回了陰影之中。
他順手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又指了指蘇晚晴有些凌亂的劉海：「髮型亂了，整理一下，即使是受害者也要保持形象。」
話音未落。
轟！
厚重的防爆門被定向爆破藥劑暴力轟開。
火星四濺，硝煙瀰漫。
李建國身穿全套重型戰術防彈衣，手裡端著一把95式突擊步槍，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第一個衝破煙霧闖了進來。
他的雙眼通紅，滿頭大汗，顯然已經做好了看到最壞場景的心理準備——也許是滿地鮮血，也許是被挾持的白澈，甚至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許動！所有——」
李建國的咆哮聲在喉嚨里戛然而止。
他保持著據槍搜索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
並沒有血流成河。
也沒有負隅頑抗。
視線所及之處，那支號稱傭兵界噩夢的「夜魔」小隊，此刻就像是一群被玩壞的破布娃娃。
有的像是抽象壁畫一樣嵌在龜裂的牆體裡，有的四肢扭曲地昏死在碎石堆中，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隊長「幽影」，更是毫無尊嚴地趴在碎裂的實驗台上，生死不知。
而他拼了老命要保護的目標——那個文弱的書生白澈，正站在那堆廢鐵旁，一臉輕鬆地沖他招了招手。
「李局，你們這洗地的速度，有點慢啊。」
白澈語氣隨意，仿佛只是在抱怨外賣送晚了。
「這……」
李建國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槍口垂下。
身後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現場。
「確認目標安全！」
「確認敵方全員喪失戰鬥力！」
「威脅解除！」
隨著一聲聲匯報，李建國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湧上來的驚駭。
他走到那面幾乎結構性坍塌的混凝土承重牆前，伸手摸了摸牆上那個人形凹坑，又看了看旁邊嚴重變形的凱夫拉防彈衣。
作為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他太清楚這是什麼造成的了。
這不是槍戰。
這是單方面的、碾壓式的暴力輸出。
「這……都是你乾的？」李建國猛地轉身，不可置信地盯著白澈，「用你那堆……『工業設備』？」
白澈一臉無辜地指了指身後那些看似笨重的機械臂：「有些時候，拆遷工具比武器好用，這很科學。」
幾名隨隊的軍工專家提著儀器快步入場。
他們原本是想搜尋可能殘留的生化毒氣或定時炸彈。
然而，當他們靠近那幾個倒霉的傭兵和那台機械臂時，手中的可攜式能量檢測儀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報警聲。
滴滴滴滴——！！！
紅燈狂閃。
幾名專家面面相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回事？有毒氣？」李建國眉頭緊鎖。
「不……不是毒氣，也不是火藥殘留。」
一名年過半百的老專家顫抖著走向白澈剛才發射「斥力炮」的位置。
他蹲下身，看著地面上一片呈現出奇異放射狀紋理的焦痕。
那裡的混凝土甚至出現了輕微的玻璃化結晶現象。
「這不可能……」
老專家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李建國身邊，刻意壓低的聲音里掩飾不住驚恐：「局長，現場沒有任何硝煙反應。這些人的傷勢，全部是瞬間超高過載造成的內臟破裂和骨骼粉碎。」
他指著那片焦痕：「這裡剛才發生過極其恐怖的能量爆發。那種能級……相當於在密閉空間裡引爆了一枚微型戰術飛彈，但詭異的是，沒有任何輻射塵埃，能量純淨得可怕！」
李建國猛地轉頭盯著白澈，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如果說之前他覺得白澈是個天才，那現在，他覺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個怪物。
他原本以為白澈只是造了個「防彈衣」，或者是某種精巧的自衛武器。
沒想到這小子造了個「人形坦克」。
面對李建國仿佛要吃人的逼視，白澈聳了聳肩，指著機械臂上一根還在冒著熱氣的導管：「都說了是工業用途，剛才那是為了『清除障礙』開的一點大功率模式。李局，你別用看恐怖分子的眼神看我，我是守法公民，正當防衛。」
「守法公民？」
李建國氣極反笑，大步走到白澈面前。
他的目光越過白澈的臉，死死鎖定在那個還在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小圓環上。
隨著兩人距離拉近。
那名老專家手中的複合探測儀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長鳴，指針瞬間打到底，直接卡死。
「局長小心！！」
老專家驚恐地大喊，甚至不顧形象地想要衝上來拉開李建國，「快退後！那個光源……那個光源內部有極高能級的中子通量反應！但這不可能……這就巴掌大的東西！」
中子通量。
這個詞像是一道驚雷，炸得李建國頭皮發麻。
他一把揪住專家的領子：「你看清楚了？！那是什麼東西？！」
「沒……沒錯！雖然被強磁場束縛住了，但這絕對是核反應級別的能量波動！」專家語無倫次。
李建國如同觸電般鬆開手，驚恐地看向白澈胸口那團美麗的藍光。
那種美麗，此刻在他眼裡變成了死神的微笑。
他指著那個反應堆，手指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顫抖，聲音變調破音：「你……你當初跟我報備的時候說這是什麼？你說這是為了驅動外骨骼做的『高容量電池』？！」
白澈眨了眨眼，依然是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對啊，核電池也是電池嘛，這就跟紐扣電池、鋰電池一樣，都是供能單元。」
「供能單元個屁！！！」
李建國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開了，三十年的養氣功夫在這一刻徹底破功。
他指著那個發光的小圓環，咆哮聲在地下室里迴蕩：「你管這叫電池？這特麼是太陽！你在這個不到兩百平的地下室里，手搓了一個可控核聚變？！」
可控核聚變。
人類能源的終極夢想。
永遠的「五十年後」。
現在，就這麼隨意地掛在一個大學生的脖子上，像個廉價的LED裝飾品。
「微型，微型的。」白澈好心地糾正道，「也就是給幾台工具機供個電，稍微穩定一點罷了。」
稍微……穩定一點？
李建國雙腿一軟，差點給這位「活祖宗」跪下。
他瞬間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一起簡單的襲擊事件，也不是什麼天才少年的發明展。
這件事的性質，已經徹底超出了「刑事案件」或「間諜案」的範疇。
這是掀桌子。
這是把人類科技樹連根拔起，然後種了一棵新的上去。
李建國猛地轉身，一把抓起通訊器，對著那頭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沙啞粗礪：「所有人聽著！立即啟動『特級』預案！重複，特級預案！」
「封鎖方圓五公里！調動衛戍部隊接管防務！切斷該區域所有對外網絡連接！」
李建國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個藍色的光環，咬牙切齒地下令：「這裡的一切，從現在開始提升至『人類遺產』級保密權限！連只蒼蠅都不許飛出去！誰敢泄露半個字，按叛國罪論處！」
嘩啦！
原本正在打掃戰場的特戰隊員瞬間如臨大敵，所有槍口一致對外，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看著周圍瞬間進入的一級戰備狀態，白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側過頭，對身旁同樣目瞪口呆、完全聽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蘇晚晴小聲嘀咕道：「看來這下是真的沒法低調了。學姐，以後我可能真的需要個專職公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