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還有誰沒交學費？
塵埃在幽藍色的光輝中緩緩沉降。
那一面被撞出蛛網般裂痕的混凝土牆壁，如同幾幅抽象的浮雕，嵌著四個不知生死的傭兵。空氣中瀰漫著高壓電離後的臭氧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白澈抬起機械臂，像拍打衣領上的頭皮屑一樣，隨意地撣了撣那隻散發著餘溫的金屬手掌。
「看來下次還得把『清掃模式』的功率下調百分之五。」他盯著機械臂關節處一絲微不可察的磨損，眉頭微皺，仿佛剛才那場單方面的碾壓只是一次失敗的參數調試，「這種材質的骨骼硬度，不配消耗這麼多能量。」
蘇晚晴靠在實驗台邊，胸口的起伏尚未平復。她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背影被藍光拉得修長的男人，原本充斥在腦海中的恐懼，正一點點被另一種情緒吞噬。
那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安全感。
就像是被扔進深海的人，突然發現自己騎在了一條鯨魚的背上。
「結束了嗎？」蘇晚晴聲音有些發啞，下意識地想要走近他。
「理論上是結束了，但有些人顯然不懂得什麼叫『止損』。」白澈沒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微微上抬，鎖定了天花板角落的通風管道口。
與此同時，傭兵那死一般寂靜的加密通訊頻道里，突然爆發出幾聲絕望的咆哮。
「隊長完了！那個怪物……那個怪物根本不是人！」
「任務失敗！執行焦土計劃！既然殺不死他，那就把這個地洞炸塌，大家一起死！」
那是留守在通風井入口的最後兩名重火力支援手。在親眼目睹（通過隊長傳回的最後畫面）了剛才那如同神跡般的「斥力炮」後，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恐懼催生了極致的瘋狂。
滋——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在頭頂炸響。通風管道的百葉窗被暴力踹開，兩道黑影倒掛著探出半個身子。
沒有任何戰術動作，也沒有任何瞄準的猶豫。
那是兩具墨綠色的AT4反坦克火箭筒。
這種通常用來對付裝甲運兵車的單兵大殺器，此刻黑洞洞的炮口正死死指著狹窄的實驗室中央。
在這個不足兩百平米的密閉地下空間裡，一旦這兩枚高爆火箭彈引爆，產生的高溫高壓和衝擊波，足以將這裡變成一個絕對的真空死域。沒有人能活下來，哪怕是穿著外骨骼的白澈，也會被震碎內臟。
「白工！！」
剛在屏幕前喘口氣的李建國，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心臟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這幫瘋子！這是要同歸於盡！
「去死吧！！！」
兩名傭兵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機。
噗！噗！
兩團橘紅色的尾焰在通風口瞬間膨脹，伴隨著刺耳的尖嘯，兩枚84毫米口徑的高爆火箭彈脫膛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旋轉著撲向白澈和蘇晚晴。
死亡的距離，只有不到十五米。
按照火箭彈兩百多米每秒的初速，留給他們的反應時間，只有0.07秒。
「小心！」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快過了理智。她沒有躲向掩體，而是再次撲向白澈，試圖用那個「防狼器」的光盾為他擋下這一擊。
哪怕她知道，這可能是徒勞。
但白澈沒動。
他既沒有躲閃，也沒有開啟之前的斥力盾。在全息眼鏡瘋狂刷新的數據流映照下，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甚至閃過了一絲見獵心喜的興奮。
「正好，拿來測測這隻『麒麟臂』的磁通量上限。」
白澈低語，胸口的方舟反應堆驟然爆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低鳴。
原本平穩輸出的幽藍光芒，在這一瞬間變成了刺目的耀白。
「給我……停！」
白澈雙腿微曲，那隻粗壯的機械右臂猛然張開五指，掌心那原本用來發射斥力炮的線圈結構，瞬間逆轉了電流方向。
嗡——！！！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強度高達數千特斯拉的恐怖磁場，瞬間籠罩了身前的扇形區域。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發生了錯亂。
那兩枚帶著死亡嘯叫、距離白澈鼻尖只有不到三米的火箭彈，突然像是撞進而了一層凝固的琥珀之中。
沒有任何撞擊聲。
它們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停在了半空。
尾部的固體火箭發動機還在瘋狂噴射著火焰，彈體因為巨大的慣性和磁場阻力在劇烈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
但它們就是無法寸進分毫。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上帝之手，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火箭彈的金屬外殼在強磁場的作用下迅速發紅、變熱，周圍的空氣因扭曲而產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這……這是什麼？」
暗網直播間裡，原本滿屏刷著「RIP」、「Game Over」的彈幕，瞬間出現了斷層。
幾千名世界各地的軍火商、殺手經紀人、情報販子，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
空手……接白刃？
不，是空手接RPG！
「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不知是誰發了一條彈幕。
實驗室內，白澈看著面前那兩枚還在倔強掙扎的火箭彈，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機械臂上的散熱風扇已經轉到了極限，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勁兒還挺大。」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只要是金屬，在我的磁場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至於你們……」
白澈看向通風口那兩名已經嚇傻了的傭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初中物理學過嗎？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啪。
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回去！」
隨著這聲輕喝，機械臂掌心的磁場極性瞬間反轉。
原本束縛火箭彈的恐怖吸力，在一瞬間轉化為了更加狂暴的推力。
轟！
兩枚火箭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它們像是兩條被激怒的火龍，精準地鑽回了那個狹窄的通風口。
「不——！！！」
兩名傭兵的慘叫聲剛剛出口，就被巨大的爆炸聲淹沒。
轟隆——！！！
沉悶的巨響在通風管道深處炸開。
整棟實驗大樓都震顫了一下。兩股火焰混合著碎肉和扭曲的金屬片，從通風口噴涌而出，卻被白澈隨手撐起的一道淡藍色磁力屏障，輕描淡寫地擋在了三米之外。
一切歸於平靜。
只有幾縷黑煙順著天花板緩緩飄落。
蘇晚晴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如同神明般屹立不倒的男人，眼神迷離，仿佛在看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白澈收回機械臂，胸口的藍光逐漸柔和下來。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一片狼藉，而是緩步走到那個昏迷的隊長「幽影」面前。
幽影胸口的戰術記錄儀鏡頭還在閃爍著紅光，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白澈蹲下身，那張清秀帥氣的臉龐湊近鏡頭，就像是在跟屏幕另一端的所有人面對面。
「看夠了嗎？」
他的聲音通過網絡，清晰地傳到了世界各地每一個窺探者的耳朵里。
紐約，皇后區，一間隱蔽的安全屋地下室。
滿臉橫肉的中間人安德森，正端著一杯威士忌，手哆嗦得像是在篩糠。屏幕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萬里的光纖，直接刺進了他的靈魂。
「這個瘋子……他是惡魔……」安德森慌亂地想要切斷連接，想要拔掉電源。
但已經晚了。
「伏羲。」
白澈對著鏡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外賣，「順著這根網線，去看看是誰在幫我檢驗安保系統。」
【指令確認。】
【正在逆向追蹤信號源……跳板1已突破……跳板7已突破……量子加密協議已粉碎。】
【鎖定目標：IP位址 192.168.X.X，物理地址：美國，紐約，皇后區，第47號街區安全屋。】
僅僅三秒。
對於伏羲那超越時代的龐大算力而言，所謂的暗網防火牆，簡直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找到了。」
白澈看著全息眼鏡上彈出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安德森先生，威士忌好喝嗎？」
咣當。
紐約地下室里，安德森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原本的直播畫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這張滿臉驚恐、正在瘋狂拔網線的大臉！
他的網絡攝像頭被反向入侵了！
「既然這麼喜歡看直播，那就別浪費時間。」
白澈站起身，對著虛空揮了揮手。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暴力，那我就教教你們，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知識的力量。」
下一秒。
那個匯聚了全球數千名頂級罪犯、每秒鐘流水過億美金的暗網直播間，畫面瞬間被強制劫持。
血腥、暴力、殺戮的畫面統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畫質高清、字正腔圓的視頻——
《人教版初中物理：磁場與電磁感應現象》。
屏幕上，一位慈祥的老師正在拿著小磁針和線圈，耐心地講解著切割磁感線產生電流的原理。
與此同時，一條加粗加大的紅色彈幕，霸道地橫亘在所有黑幫大佬、軍閥首領的屏幕上：
【零界科技溫馨提示：沒文化，就別學人玩槍。】
【今日作業：抄寫歐姆定律一百遍，不然下次融的就不是手，是腦子。】
死寂。
整個地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個一直懸掛在暗網榜首、標紅加粗的「刺殺白澈」懸賞令，在眾目睽睽之下，顏色迅速變灰，最後被打上了一個醒目的標籤——
【不可完成（任務目標已超神）】。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那段初中物理視頻而做噩夢。
而在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里。
白澈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轉頭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發呆的蘇晚晴。
他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變回了那個懶散的學弟模樣。
「那個……學姐，」白澈指了指通風口還在冒煙的灰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算是工傷吧？修理費能不能報銷？」
蘇晚晴：「……」
那一面被撞出蛛網般裂痕的混凝土牆壁，如同幾幅抽象的浮雕，嵌著四個不知生死的傭兵。空氣中瀰漫著高壓電離後的臭氧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白澈抬起機械臂，像拍打衣領上的頭皮屑一樣，隨意地撣了撣那隻散發著餘溫的金屬手掌。
「看來下次還得把『清掃模式』的功率下調百分之五。」他盯著機械臂關節處一絲微不可察的磨損，眉頭微皺，仿佛剛才那場單方面的碾壓只是一次失敗的參數調試，「這種材質的骨骼硬度，不配消耗這麼多能量。」
蘇晚晴靠在實驗台邊，胸口的起伏尚未平復。她看著那個站在廢墟中央、背影被藍光拉得修長的男人，原本充斥在腦海中的恐懼，正一點點被另一種情緒吞噬。
那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安全感。
就像是被扔進深海的人，突然發現自己騎在了一條鯨魚的背上。
「結束了嗎？」蘇晚晴聲音有些發啞，下意識地想要走近他。
「理論上是結束了，但有些人顯然不懂得什麼叫『止損』。」白澈沒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微微上抬，鎖定了天花板角落的通風管道口。
與此同時，傭兵那死一般寂靜的加密通訊頻道里，突然爆發出幾聲絕望的咆哮。
「隊長完了！那個怪物……那個怪物根本不是人！」
「任務失敗！執行焦土計劃！既然殺不死他，那就把這個地洞炸塌，大家一起死！」
那是留守在通風井入口的最後兩名重火力支援手。在親眼目睹（通過隊長傳回的最後畫面）了剛才那如同神跡般的「斥力炮」後，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恐懼催生了極致的瘋狂。
滋——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在頭頂炸響。通風管道的百葉窗被暴力踹開，兩道黑影倒掛著探出半個身子。
沒有任何戰術動作，也沒有任何瞄準的猶豫。
那是兩具墨綠色的AT4反坦克火箭筒。
這種通常用來對付裝甲運兵車的單兵大殺器，此刻黑洞洞的炮口正死死指著狹窄的實驗室中央。
在這個不足兩百平米的密閉地下空間裡，一旦這兩枚高爆火箭彈引爆，產生的高溫高壓和衝擊波，足以將這裡變成一個絕對的真空死域。沒有人能活下來，哪怕是穿著外骨骼的白澈，也會被震碎內臟。
「白工！！」
剛在屏幕前喘口氣的李建國，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心臟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這幫瘋子！這是要同歸於盡！
「去死吧！！！」
兩名傭兵聲嘶力竭地吼叫著，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機。
噗！噗！
兩團橘紅色的尾焰在通風口瞬間膨脹，伴隨著刺耳的尖嘯，兩枚84毫米口徑的高爆火箭彈脫膛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動能，旋轉著撲向白澈和蘇晚晴。
死亡的距離，只有不到十五米。
按照火箭彈兩百多米每秒的初速，留給他們的反應時間，只有0.07秒。
「小心！」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快過了理智。她沒有躲向掩體，而是再次撲向白澈，試圖用那個「防狼器」的光盾為他擋下這一擊。
哪怕她知道，這可能是徒勞。
但白澈沒動。
他既沒有躲閃，也沒有開啟之前的斥力盾。在全息眼鏡瘋狂刷新的數據流映照下，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甚至閃過了一絲見獵心喜的興奮。
「正好，拿來測測這隻『麒麟臂』的磁通量上限。」
白澈低語，胸口的方舟反應堆驟然爆發出一聲如龍吟般的低鳴。
原本平穩輸出的幽藍光芒，在這一瞬間變成了刺目的耀白。
「給我……停！」
白澈雙腿微曲，那隻粗壯的機械右臂猛然張開五指，掌心那原本用來發射斥力炮的線圈結構，瞬間逆轉了電流方向。
嗡——！！！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強度高達數千特斯拉的恐怖磁場，瞬間籠罩了身前的扇形區域。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發生了錯亂。
那兩枚帶著死亡嘯叫、距離白澈鼻尖只有不到三米的火箭彈，突然像是撞進而了一層凝固的琥珀之中。
沒有任何撞擊聲。
它們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停在了半空。
尾部的固體火箭發動機還在瘋狂噴射著火焰，彈體因為巨大的慣性和磁場阻力在劇烈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
但它們就是無法寸進分毫。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上帝之手，死死地攥在了掌心。
火箭彈的金屬外殼在強磁場的作用下迅速發紅、變熱，周圍的空氣因扭曲而產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這……這是什麼？」
暗網直播間裡，原本滿屏刷著「RIP」、「Game Over」的彈幕，瞬間出現了斷層。
幾千名世界各地的軍火商、殺手經紀人、情報販子，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
空手……接白刃？
不，是空手接RPG！
「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不知是誰發了一條彈幕。
實驗室內，白澈看著面前那兩枚還在倔強掙扎的火箭彈，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機械臂上的散熱風扇已經轉到了極限，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勁兒還挺大。」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只要是金屬，在我的磁場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至於你們……」
白澈看向通風口那兩名已經嚇傻了的傭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初中物理學過嗎？牛頓第三定律——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啪。
他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回去！」
隨著這聲輕喝，機械臂掌心的磁場極性瞬間反轉。
原本束縛火箭彈的恐怖吸力，在一瞬間轉化為了更加狂暴的推力。
轟！
兩枚火箭彈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它們像是兩條被激怒的火龍，精準地鑽回了那個狹窄的通風口。
「不——！！！」
兩名傭兵的慘叫聲剛剛出口，就被巨大的爆炸聲淹沒。
轟隆——！！！
沉悶的巨響在通風管道深處炸開。
整棟實驗大樓都震顫了一下。兩股火焰混合著碎肉和扭曲的金屬片，從通風口噴涌而出，卻被白澈隨手撐起的一道淡藍色磁力屏障，輕描淡寫地擋在了三米之外。
一切歸於平靜。
只有幾縷黑煙順著天花板緩緩飄落。
蘇晚晴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如同神明般屹立不倒的男人，眼神迷離，仿佛在看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存在。
白澈收回機械臂，胸口的藍光逐漸柔和下來。
他沒有理會周圍的一片狼藉，而是緩步走到那個昏迷的隊長「幽影」面前。
幽影胸口的戰術記錄儀鏡頭還在閃爍著紅光，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白澈蹲下身，那張清秀帥氣的臉龐湊近鏡頭，就像是在跟屏幕另一端的所有人面對面。
「看夠了嗎？」
他的聲音通過網絡，清晰地傳到了世界各地每一個窺探者的耳朵里。
紐約，皇后區，一間隱蔽的安全屋地下室。
滿臉橫肉的中間人安德森，正端著一杯威士忌，手哆嗦得像是在篩糠。屏幕上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仿佛穿透了萬里的光纖，直接刺進了他的靈魂。
「這個瘋子……他是惡魔……」安德森慌亂地想要切斷連接，想要拔掉電源。
但已經晚了。
「伏羲。」
白澈對著鏡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外賣，「順著這根網線，去看看是誰在幫我檢驗安保系統。」
【指令確認。】
【正在逆向追蹤信號源……跳板1已突破……跳板7已突破……量子加密協議已粉碎。】
【鎖定目標：IP位址 192.168.X.X，物理地址：美國，紐約，皇后區，第47號街區安全屋。】
僅僅三秒。
對於伏羲那超越時代的龐大算力而言，所謂的暗網防火牆，簡直就像是一層窗戶紙。
「找到了。」
白澈看著全息眼鏡上彈出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揚，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安德森先生，威士忌好喝嗎？」
咣當。
紐約地下室里，安德森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電腦屏幕——原本的直播畫面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這張滿臉驚恐、正在瘋狂拔網線的大臉！
他的網絡攝像頭被反向入侵了！
「既然這麼喜歡看直播，那就別浪費時間。」
白澈站起身，對著虛空揮了揮手。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暴力，那我就教教你們，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知識的力量。」
下一秒。
那個匯聚了全球數千名頂級罪犯、每秒鐘流水過億美金的暗網直播間，畫面瞬間被強制劫持。
血腥、暴力、殺戮的畫面統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畫質高清、字正腔圓的視頻——
《人教版初中物理：磁場與電磁感應現象》。
屏幕上，一位慈祥的老師正在拿著小磁針和線圈，耐心地講解著切割磁感線產生電流的原理。
與此同時，一條加粗加大的紅色彈幕，霸道地橫亘在所有黑幫大佬、軍閥首領的屏幕上：
【零界科技溫馨提示：沒文化，就別學人玩槍。】
【今日作業：抄寫歐姆定律一百遍，不然下次融的就不是手，是腦子。】
死寂。
整個地下世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個一直懸掛在暗網榜首、標紅加粗的「刺殺白澈」懸賞令，在眾目睽睽之下，顏色迅速變灰，最後被打上了一個醒目的標籤——
【不可完成（任務目標已超神）】。
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那段初中物理視頻而做噩夢。
而在地下三層的實驗室里。
白澈摘下眼鏡，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轉頭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發呆的蘇晚晴。
他身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變回了那個懶散的學弟模樣。
「那個……學姐，」白澈指了指通風口還在冒煙的灰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算是工傷吧？修理費能不能報銷？」
蘇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