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如何安排
當趙董提到「阮豐」這個名字時，張楚嵐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種亮不是普通的「眼睛亮了一下」，而是像有人在他眼睛後面點了一盞燈——瞳孔微微放大，虹膜的顏色變深了，眼球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彈了一下。
阮豐，三十六賊之一，八奇技之一「六庫仙賊」的擁有者。這個人，是揭開八奇技秘密的關鍵人物之一。張楚嵐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線光。他1曾經以為這條線索斷了，以為阮豐已經死了，或者永遠消失了。但現在，阮豐在納森島。
「阮豐也在納森島？」張楚嵐的聲音有些激動。那激動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心底湧上來的，像是堵了太久的河道突然開了閘，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根據情報，是的。」趙董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關切，有提醒，也有警告，「他已經在納森島隱居多年，這次王位挑戰，他大概率會被捲入。」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一道白印，但他渾然不覺。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久到他有時候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真相」這種東西。但現在，真相就在那座島上，在那個人身上。
「趙董。」
聶凌風開口，聲音平靜，像是一盆涼水，剛好能讓人冷靜下來，又不會澆滅熱情。
「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派人去納森島？」
「是的。」
趙董看著他，目光沉穩而堅定。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是兩顆打磨了很久的黑曜石。那種目光不是商量的、不是建議的，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斷，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這件事該交給誰。
「納森島雖然是法外之地，但這次的動靜太大了。全球異人勢力齊聚，各方勢力角逐，如果我們完全不參與，很可能會在國際異人界的格局中被邊緣化。而且，曲彤這個女人，我們對她了解太少。她為什麼要挑戰納森王？她想在納森島上得到什麼？這些問題，我們必須搞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在聶凌風臉上停留了一瞬。
「所以，我決定派遣一支小隊，前往納森島。」
他看向聶凌風，語氣變得鄭重。
「小聶，這次行動，我希望你來帶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張楚嵐看著聶凌風，王震球看著聶凌風，張靈玉也看著聶凌風。馮寶寶沒有看聶凌風——她在看窗外，窗外有一隻鳥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她。但她啃胡蘿蔔的動作慢了下來，耳朵微微側著，顯然在聽。
聶凌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把那句話放在天平上稱了稱，稱了重量，稱了分量，稱了背後的含義和可能帶來的後果。
然後，他緩緩點頭。
「可以。但我有條件。」
「你說。」趙董的眉頭微微展開了一點。他預想過聶凌風會提條件，甚至預料到了聶凌風會提什麼條件。
「我要帶陳朵、楚嵐和寶寶。」
聶凌風的目光從趙董身上移開，掃過張楚嵐和馮寶寶。
「我們四個人，配合默契，足夠應對大多數情況。」
張楚嵐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點到，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喜——那種「我就知道聶哥不會不帶我」的驚喜，帶著一點點得意。他挺了挺胸，下巴又抬了起來。
馮寶寶終於轉過頭來，看了聶凌風一眼，然後「咔嚓」咬了一口胡蘿蔔，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行嘛。反正我也沒有別的事情。」
「不夠。」
趙董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但那股「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的感覺，像一堵牆一樣豎在那裡。
「這次的情況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得多。納森島上不僅有各方勢力，還有那些獨行高手，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在東北地下基地遇到的那些怪物，你還能用刀砍，用拳頭打。但納森島上的那些人，他們有智慧，有經驗，有百年修為，有千般手段。你砍不到他們，因為他們在你出刀之前就已經看穿了你的路數。」
他頓了頓。
「而且，納森島本身的規則和禁忌，也需要有人專門研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北京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漸漸清晰。遠處的央視大樓反射著金色的陽光，近處的寫字樓玻璃幕牆亮起了一片片光斑。街道上，車流已經開始涌動，像一條緩慢流動的、由鋼鐵和玻璃組成的河流。這座城市正在甦醒，而世界的另一端，那座島上的風暴，也在醞釀。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高大，又格外孤獨。
「所以，我決定——所有臨時工，全部出動。」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趙董的背影，又把話咽了回去。
「黑管兒、肖自在、老孟，他們會作為第二批力量，在你們登島後跟進。第一批，由你帶隊，加上陳朵、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王震球，以及——」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陸家的兩個孩子，也會跟你們一起去。」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的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氣質沉穩。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梳得很整齊，眉毛濃密，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線，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不動聲色的從容。
正是陸家大少爺，陸琳。
女的身材嬌小，扎著雙馬尾，一雙大眼睛靈氣十足。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胸前印著一隻卡通貓，下面是牛仔褲和白色帆布鞋。馬尾辮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興奮表情。
正是陸家大小姐，陸玲瓏。
「聶大哥！好久不見！」
陸玲瓏一進門就熱情地打招呼，聲音清脆得像銀鈴。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聶凌風面前，腳尖點地彈了兩下，像是腳下裝了彈簧，馬尾辮在身後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聽說你們上次在東北搞了個大新聞！可惜我沒趕上！這次去納森島，可一定要帶上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寶石，裡面倒映著聶凌風的影子。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興奮，還有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被壓抑了很久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渴望。
陸琳跟在後面，無奈地拉了她一把。他的動作不大，只是伸手輕輕扯了一下陸玲瓏的衛衣帽子，像是怕她從地上蹦到天花板上撞到燈。
「玲瓏，別鬧。」
他對聶凌風歉意地笑了笑，那笑容溫暖而克制，像是在說「我妹妹就這樣，不好意思」。
「聶兄，舍妹頑劣，還請多多包涵。此行納森島，我和玲瓏定當全力配合，絕不拖大家後腿。」
聶凌風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陸家兄妹的實力他有所耳聞——陸琳沉穩可靠，修為紮實，是年輕一輩中少有的能沉下心來修煉的人；陸玲瓏雖然跳脫，但天賦極高，反應快，直覺准，兩人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好了，人員就這樣定了。」
趙董拍了拍手，走回辦公桌後面。他拿過桌上的一沓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一張納森島的簡易地圖和一份人員名單。
「第一批：聶凌風、陳朵、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王震球、陸玲瓏、陸琳。你們八人組成先遣隊，即刻出發前往納森島。」
「第二批：黑管兒、肖自在、老孟。他們會在三天後出發，作為你們的後援。」
他合上文件夾，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沒有了笑意，沒有了從容，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像是父親送孩子上戰場時的鄭重。
那種亮不是普通的「眼睛亮了一下」，而是像有人在他眼睛後面點了一盞燈——瞳孔微微放大，虹膜的顏色變深了，眼球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彈了一下。
阮豐，三十六賊之一，八奇技之一「六庫仙賊」的擁有者。這個人，是揭開八奇技秘密的關鍵人物之一。張楚嵐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線光。他1曾經以為這條線索斷了，以為阮豐已經死了，或者永遠消失了。但現在，阮豐在納森島。
「阮豐也在納森島？」張楚嵐的聲音有些激動。那激動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心底湧上來的，像是堵了太久的河道突然開了閘，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根據情報，是的。」趙董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關切，有提醒，也有警告，「他已經在納森島隱居多年，這次王位挑戰，他大概率會被捲入。」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一道白印，但他渾然不覺。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久到他有時候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沒有「真相」這種東西。但現在，真相就在那座島上，在那個人身上。
「趙董。」
聶凌風開口，聲音平靜，像是一盆涼水，剛好能讓人冷靜下來，又不會澆滅熱情。
「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派人去納森島？」
「是的。」
趙董看著他，目光沉穩而堅定。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是兩顆打磨了很久的黑曜石。那種目光不是商量的、不是建議的，而是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斷，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知道這件事該交給誰。
「納森島雖然是法外之地，但這次的動靜太大了。全球異人勢力齊聚，各方勢力角逐，如果我們完全不參與，很可能會在國際異人界的格局中被邊緣化。而且，曲彤這個女人，我們對她了解太少。她為什麼要挑戰納森王？她想在納森島上得到什麼？這些問題，我們必須搞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在聶凌風臉上停留了一瞬。
「所以，我決定派遣一支小隊，前往納森島。」
他看向聶凌風，語氣變得鄭重。
「小聶，這次行動，我希望你來帶隊。」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張楚嵐看著聶凌風，王震球看著聶凌風，張靈玉也看著聶凌風。馮寶寶沒有看聶凌風——她在看窗外，窗外有一隻鳥落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看她。但她啃胡蘿蔔的動作慢了下來，耳朵微微側著，顯然在聽。
聶凌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把那句話放在天平上稱了稱，稱了重量，稱了分量，稱了背後的含義和可能帶來的後果。
然後，他緩緩點頭。
「可以。但我有條件。」
「你說。」趙董的眉頭微微展開了一點。他預想過聶凌風會提條件，甚至預料到了聶凌風會提什麼條件。
「我要帶陳朵、楚嵐和寶寶。」
聶凌風的目光從趙董身上移開，掃過張楚嵐和馮寶寶。
「我們四個人，配合默契，足夠應對大多數情況。」
張楚嵐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點到，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驚喜——那種「我就知道聶哥不會不帶我」的驚喜，帶著一點點得意。他挺了挺胸，下巴又抬了起來。
馮寶寶終於轉過頭來，看了聶凌風一眼，然後「咔嚓」咬了一口胡蘿蔔，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行嘛。反正我也沒有別的事情。」
「不夠。」
趙董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他的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但那股「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的感覺，像一堵牆一樣豎在那裡。
「這次的情況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得多。納森島上不僅有各方勢力，還有那些獨行高手，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在東北地下基地遇到的那些怪物，你還能用刀砍，用拳頭打。但納森島上的那些人，他們有智慧，有經驗，有百年修為，有千般手段。你砍不到他們，因為他們在你出刀之前就已經看穿了你的路數。」
他頓了頓。
「而且，納森島本身的規則和禁忌，也需要有人專門研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北京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漸漸清晰。遠處的央視大樓反射著金色的陽光，近處的寫字樓玻璃幕牆亮起了一片片光斑。街道上，車流已經開始涌動，像一條緩慢流動的、由鋼鐵和玻璃組成的河流。這座城市正在甦醒，而世界的另一端，那座島上的風暴，也在醞釀。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高大，又格外孤獨。
「所以，我決定——所有臨時工，全部出動。」
張楚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趙董的背影，又把話咽了回去。
「黑管兒、肖自在、老孟，他們會作為第二批力量，在你們登島後跟進。第一批，由你帶隊，加上陳朵、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王震球，以及——」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陸家的兩個孩子，也會跟你們一起去。」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的身材挺拔，面容俊朗，氣質沉穩。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梳得很整齊，眉毛濃密，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線，帶著一種世家子弟特有的、不動聲色的從容。
正是陸家大少爺，陸琳。
女的身材嬌小，扎著雙馬尾，一雙大眼睛靈氣十足。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胸前印著一隻卡通貓，下面是牛仔褲和白色帆布鞋。馬尾辮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輪到我了」的興奮表情。
正是陸家大小姐，陸玲瓏。
「聶大哥！好久不見！」
陸玲瓏一進門就熱情地打招呼，聲音清脆得像銀鈴。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聶凌風面前，腳尖點地彈了兩下，像是腳下裝了彈簧，馬尾辮在身後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聽說你們上次在東北搞了個大新聞！可惜我沒趕上！這次去納森島，可一定要帶上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寶石，裡面倒映著聶凌風的影子。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興奮，還有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被壓抑了很久的、想要證明自己的渴望。
陸琳跟在後面，無奈地拉了她一把。他的動作不大，只是伸手輕輕扯了一下陸玲瓏的衛衣帽子，像是怕她從地上蹦到天花板上撞到燈。
「玲瓏，別鬧。」
他對聶凌風歉意地笑了笑，那笑容溫暖而克制，像是在說「我妹妹就這樣，不好意思」。
「聶兄，舍妹頑劣，還請多多包涵。此行納森島，我和玲瓏定當全力配合，絕不拖大家後腿。」
聶凌風點了點頭，沒有多說。陸家兄妹的實力他有所耳聞——陸琳沉穩可靠，修為紮實，是年輕一輩中少有的能沉下心來修煉的人；陸玲瓏雖然跳脫，但天賦極高，反應快，直覺准，兩人都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好了，人員就這樣定了。」
趙董拍了拍手，走回辦公桌後面。他拿過桌上的一沓文件，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一張納森島的簡易地圖和一份人員名單。
「第一批：聶凌風、陳朵、張楚嵐、馮寶寶、張靈玉、王震球、陸玲瓏、陸琳。你們八人組成先遣隊，即刻出發前往納森島。」
「第二批：黑管兒、肖自在、老孟。他們會在三天後出發，作為你們的後援。」
他合上文件夾，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沒有了笑意，沒有了從容，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像是父親送孩子上戰場時的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