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二哥講台眼神拉絲,黑板上寫滿虎狼之詞:嫂嫂,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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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了……都瘋了……」

  方縣令跌跌撞撞地從那迷霧繚繞、充滿著「靡靡之音」的地熱中心逃了出來。

  他那身還沒幹透的官袍貼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腦子裡全是剛才看見的那一幕——那條掛在閥門上的白絲襪,還有那位秦四爺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瘋狂背影。

  「這哪裡是特區?這分明是妖精洞!」

  方縣令扶著路邊的燈柱大口喘氣,看著手裡那雙還沒捂熱乎的鹿皮小靴,只覺得燙手。

  「不行……本官得去個清淨地方洗洗眼。」

  「對!書院!」

  方縣令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聽說吾兒青雲正在那『狼牙書院』苦讀聖賢書。

  那是聖人教化之地,總該有些浩然正氣吧?總不能連孔夫子的地盤,都被這秦家給染成了黃色吧?」

  抱著對聖人最後的幻想,方縣令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挺直了腰杆,朝著內城東側那片最為宏偉的建築群走去。

  ……

  然而,當他站在狼牙書院的大門口時,剛剛挺直的腰杆,「咔嚓」一聲,又彎了。

  這……這是書院?

  方縣令瞪大了眼珠子,看著眼前這座在冬日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龐然大物。

  沒有他熟悉的灰瓦白牆,沒有雕樑畫棟。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不,是一整排巨大無比、通透得仿佛不存在的「水晶牆」。

  那是秦家雙胞胎利用高溫爐燒制出的第一批工業級浮法玻璃,被秦墨大手筆地拿來做了教學樓的幕牆。

  此時正值隆冬午後,陽光毫無保留地穿透那巨大的玻璃幕牆,灑在裡面那一排排整齊的課桌上。

  外面寒風凜冽,滴水成冰。

  而那玻璃牆內,卻溫暖如春,甚至能看到窗台上盛開的水仙花,正在吞吐著嫩黃的花蕊。

  「大手筆……真是通天的大手筆啊!」

  方縣令顫抖著手,摸了摸那冰冷堅硬的玻璃外牆:

  「這得多少銀子?本官那一年的俸祿,怕是連這塊玻璃角都買不下來吧?」

  透過明淨的玻璃,他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兒子——方青雲。

  那小子正端坐在第一排,穿著秦家特製的藏青色修身校服,腰杆挺得筆直,手裡握著一支奇怪的白色細筆(粉筆),正在低頭狂記筆記。

  「好!好啊!」

  方縣令老淚縱橫,倍感欣慰:

  「吾兒出息了!如此專注,定是在參悟微言大義!這書院來對了,來對了啊!」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聽聽這聖人教誨,便輕手輕腳地繞過迴廊,推開了那扇隔音極好的後門。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墨香和好聞的花果香氣。

  講台上,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在黑板上板書。

  是秦家老二,秦墨。

  他今日沒穿那身平日裡慣常的儒衫,而是換了一件與學生同色系的深藍色立領制服。

  那剪裁極好的布料包裹著他勁瘦的腰身,顯得整個人禁慾又冷清。

  他手裡捏著一根白色的無塵粉筆,在那塊墨綠色的磨砂黑板上,發出「沙沙」的、極具節奏感的摩擦聲。

  「今日,我們講《詩經》。」

  秦墨轉過身。

  那張清俊儒雅的臉上,架著一副泛著冷光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鳳眼微微上挑,透著一股子斯文敗類的清冷與……隱藏極深的狂熱。

  「夫子好!」

  學生們齊聲高呼,眼神崇拜。

  方縣令躲在最後一排的空位上,滿意地點點頭。講《詩經》好啊,思無邪,最是陶冶情操。

  然而。

  下一秒,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秦墨雖然站在講台上,雖然手裡拿著書,雖然嘴裡講著「關關雎鳩」。

  但他的眼神,根本沒看底下的學生。

  哪怕一眼都沒有。

  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死死地黏在教室左側、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


  方縣令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在那玻璃窗外的連廊溫室里(通過特殊設計與教室相連的休息區),擺著一張鋪著雪白羊毛毯的軟塌。

  蘇婉正慵懶地側臥在榻上。

  她似乎是剛從地熱中心過來,身上那件濕透的衣服已經換掉了,此刻穿了一件極寬鬆的月白色針織長裙。

  因為地暖太熱,她只穿了襪子,沒穿鞋。那雙白嫩的小腳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蕩著,手裡捧著一本閒書,看得津津有味。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邊,美得像是一幅畫,更像是一隻正在曬太陽的慵懶波斯貓。

  「啪。」

  講台上,秦墨手裡的粉筆突然斷了。

  那一截斷掉的粉筆頭,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方青雲的桌子上。

  「方青雲。」

  秦墨的聲音清潤,卻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啊?夫子?」方青雲嚇得一激靈,趕緊站起來。

  「這句詩,怎麼解?」

  秦墨指了指黑板上剛剛寫下的四個大字。

  方縣令眯著眼睛看過去。

  那是蒼勁有力、力透黑板的一行行書——

  【婉兮清揚】

  「這……」方青雲撓了撓頭,老老實實地背誦課本上的注釋:「回夫子,此句出自《詩經·野有蔓草》,形容女子眉目婉美,清澈明揚……」

  「錯。」

  秦墨冷冷地打斷了他。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上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

  他緩緩走下講台,一步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就那麼站著,隔著那一層透明的玻璃,與外面的蘇婉只有一牆之隔。

  蘇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

  四目相對。

  秦墨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正對著蘇婉那張精緻的小臉,慢慢地、一筆一划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指尖在玻璃上划過,發出極其細微的「滋滋」聲。

  那種聲音,聽在方縣令耳朵里,簡直就像是指甲在刮擦著人的心尖肉。

  「這不是形容女子。」

  秦墨轉過頭,看著滿教室一臉懵懂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又極度迷人的笑意:

  「這是在說……」

  「她是我的藥。」

  「也是我的……癮。」

  教室里鴉雀無聲。

  學生們雖然聽不懂這其中的深意,但都能感覺到夫子身上那股子快要炸開的荷爾蒙。

  尤其是秦墨現在的動作。

  他雖然是在給學生講課,可他的身體卻緊緊貼著那扇玻璃窗。

  外面的蘇婉似乎被他這赤裸裸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翻個身背對著他。

  「別動。」

  秦墨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也沒有用內力傳音。

  但神奇的是,外面的蘇婉就像是聽到了指令一般,身子僵了一下,乖乖地停在了原地。

  秦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走回黑板前,拿起一根新的粉筆。

  「既然方才那句解錯了,那我們再換一句。」

  「刷刷刷——」

  粉筆灰在陽光下飛舞。

  黑板上又多了兩行字。

  方縣令定睛一看,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那哪裡是什麼聖賢書?!

  那分明就是……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這也就算了,畢竟還是《詩經》里的原話。

  可那下面的一行批註,卻是秦墨自己加的——

  【註解:既見君子,雲胡不……脫?】

  那個「脫」字,寫得那叫一個龍飛鳳舞,那叫一個入木三分!那一撇一捺,就像是在解開誰的衣帶一樣,透著一股子急不可耐的騷氣!

  「咳咳咳!」

  方縣令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雲胡不喜」怎麼就變成了「雲胡不脫」?!

  這這是在公然搞黃色啊!還是打著聖人的旗號搞黃色!

  「誰在後面咳嗽?」

  秦墨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鎖在窗外。

  蘇婉似乎看懂了他黑板上寫的那個「脫」字,臉騰地一下紅了個透,抓起手裡的書擋在臉上,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憤地瞪著他。

  那眼神哪裡是在生氣,分明就是在勾引!

  秦墨看著她那副嬌羞的模樣,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他將手裡的粉筆往講桌上一扔。

  「啪嗒。」

  粉筆斷成兩截。

  「這節課自習。」

  秦墨扔下這句話,再也維持不住那副為人師表的假象。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講台,直奔那扇通往溫室連廊的側門而去。

  「夫子!夫子您去哪啊?」方青雲這個愣頭青還在後面喊,「這『脫』字還沒講完呢!」

  「去給你們師娘……」

  秦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與沙啞:

  「補補課。」

  「講講這……到底該怎麼『脫』。」

  ……

  側門「砰」的一聲關上。

  但這教室的玻璃太透了,透得就像是不存在一樣。

  方縣令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平日裡看著最是斯文、最是正經的秦二爺,剛一邁進那個溫室,就一把扯鬆了自己領口那禁慾的風紀扣。

  他像是終於撕下了偽裝的狼,幾步跨到那軟塌前。

  蘇婉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他連人帶書,一把按在了那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

  「二哥……學生們還在看著呢!」

  蘇婉驚慌失措的聲音雖然聽不見,但方縣令會讀唇語啊!

  只見秦墨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玻璃上,另一隻手極其霸道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並沒有直接吻下去。

  而是摘下了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

  沒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眼裡的占有欲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拿著那副眼鏡,將冰涼的鏡腿,輕輕地、緩慢地順著蘇婉的臉頰滑落。

  划過她的眉眼,划過她的鼻尖,最後……挑起了她的下巴。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那畫面本身,就已經足夠讓人面紅耳赤。

  秦墨低下頭,在那玻璃窗前,在那幾十雙求知若渴(其實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睛注視下。

  他並沒有吻她的唇。

  而是吻上了她的……眼睛。

  極其虔誠,卻又極其。

  就像是在膜拜自己的神明,又像是在品嘗最可口的甜點。

  而在他身後。

  那塊黑板上,那個巨大的「脫」字,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完了……全完了……」

  方縣令癱軟在椅子上,看著自家兒子還在那傻乎乎地記筆記,甚至還在旁邊畫了個重點符號。

  「這哪裡是書院啊……」

  「這分明就是……就是秦家的後宮啊!」

  「吾兒……怕是這輩子都學不會什麼是『非禮勿視』了!」

  方縣令悲憤地捂住眼睛。

  但他指縫開得很大。

  因為他看見,那位秦二爺,似乎真的開始在那溫室里,給那位秦夫人……

  脫襪子了。


  ……

  溫室連廊內。

  這裡的溫度比教室里還要高上幾度,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茉莉花香。

  「二哥,你瘋了?」

  蘇婉被秦墨壓在玻璃窗上,背後是冰涼的玻璃,身前是滾燙的男人。她能清晰地看到,只有一牆之隔的教室里,那些學生正瞪大了眼睛往這邊看。

  這種被「圍觀」的羞恥感,讓她渾身都在發燙。

  「瘋?」

  秦墨輕笑一聲,將那副金絲眼鏡隨手掛在了旁邊的蘭花葉子上。

  他的一隻手正抓著蘇婉的一隻腳。

  「剛才在講台上,我就想這麼做了。」

  「嫂嫂知道我在上面講課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蘇婉聲音發顫,想要把腳縮回來,卻被他。

  「那畫面……該有多美。」

  「秦墨!你……你斯文掃地!」蘇婉羞得差點哭出來,這人平時看著一本正經,怎麼滿腦子都是這種廢料!

  「斯文?」

  秦墨抬起頭,那雙鳳眼裡滿是戲謔:

  「在嫂嫂面前,斯文有什麼用?」

  「能吃嗎?」

  「還是能……讓你舒服?」

  他說著,手已經順著她的腳踝,鑽進了那寬大的裙擺里。

  「嫂嫂,這裙子不錯。」

  「方便。」

  「也方便……我在課間,偷偷做點壞事。」

  「別……」蘇婉驚呼一聲,因為他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那一層薄薄的阻礙,「學生們真的在看!」

  「讓他們看。」

  秦墨不僅沒停,反而更加惡劣地將蘇婉抱起來,讓她坐在了窗台上。

  這樣一來,她的高度剛好比窗框高出一截。

  從教室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兩人上半身的糾纏,卻看不到裙擺底下的風光。

  「他們只能看到我在吻你。」

  秦墨湊近她的唇,呼吸交纏:

  「卻看不到……」

  「我的手,在幹什麼。」

  「這種秘密……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嫂嫂,專心點。」

  「這節課……二哥要抽查。」

  「看看嫂嫂……是不是真的像詩里寫的那樣……」

  ……

  教室里。

  方縣令看著那兩人「如膠似漆」地抱在一起,雖然下半身被窗框擋住了,但看秦二爺那肩膀,還有秦夫人那仰起的脖頸和緊緊抓著窗簾的手……

  傻子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傷風敗俗!有辱斯文!」

  方縣令一邊罵,一邊從懷裡掏出個小本本,顫巍巍地記下來:

  【臘月二十七,未時。秦二爺於書院溫室,借講課之名,行……行不可描述之事。吾兒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記完,他長嘆一口氣。

  「這狼牙特區的水……太深了。」

  「本官想回家……」

  「哪怕是回去啃冷饅頭……也比在這兒吃狗糧強啊!」

  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

  講台上那個被遺忘的黑板擦,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黑板擦旁邊,放著一張剛才秦墨夾在教案里的紙條。

  風一吹,紙條飄落,正好落在方縣令腳邊。

  方縣令好奇地撿起來一看。

  只見那上面寫著一行蒼勁的小字——

  【今晚子時,全城熄燈。嫂嫂怕黑,需七人……輪流掌燈。】

  「啪嗒。」

  方縣令手裡的小本本掉了。

  七人?!

  輪流?!

  還要熄燈?!

  「這……這是要命啊!」

  方縣令兩眼一翻,又一次幸福地暈了過去。

  而在那玻璃窗外。

  秦墨終於鬆開了氣喘吁吁的蘇婉。

  他慢條斯理地拿回自己的金絲眼鏡,戴好,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口,重新扣上了那顆禁慾的風紀扣。

  只有那鏡片後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紅,昭示著剛才的瘋狂。

  「下課。」

  他對著空蕩蕩的溫室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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