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老七用袖帶勒緊她皓腕,貼著脈,血管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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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方縣令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鼻尖縈繞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縣衙大牢里的霉味,也不是怡紅院裡的脂粉味,而是一種帶著強烈刺激性、卻又讓人莫名覺得乾淨到心慌的味道——後來他才知道,那是高濃度酒精混合了紫蘇提取物的味道。

  「醒了?」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像是從地窖里飄上來的寒氣,瞬間凍醒了方縣令還沒回籠的神智。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窄小、卻鋪著雪白床單的架子床上。頭頂是一盞聚光的無影燈(沼氣改良版),刺眼得讓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而在那光影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人。

  秦家老七,秦安。

  他今天穿了一件長到腳踝的白色大褂,那布料挺括,白得不染纖塵,甚至白得有些刺眼。

  他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臉上戴著一隻巨大的口罩,只露出一雙陰鬱、漆黑,且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盯著方縣令,就像是在盯著一隻待解剖的青蛙。

  「我看方大人脈象虛浮,氣血逆行,怕是……離死不遠了。」

  秦安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顯得有些悶,卻更加陰森。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了一雙薄如蟬翼的……皮手套?

  不,那是秦家特製的橡膠醫用手套。

  「啪。」

  橡膠回彈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清脆炸響。

  方縣令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床上滾下去:「秦……秦七爺!本官只是暈了一下,不用……不用這麼大陣仗吧?」

  「暈?」

  秦安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暈倒在我的地盤,就是我的病人。」

  「是病人,就得守我的規矩。」

  他轉身,從身後的柜子里取出了一個更加奇怪的鐵盒子。

  盒子打開,裡面立著一根透明的玻璃管,管子裡裝著銀色的液體。

  而連接著盒子的,是一條黑色的、像是蛇皮一樣的橡膠帶子,還有一個黑色的橡膠球。

  「伸手。」秦安命令道。

  方縣令看著那條黑漆漆的帶子,咽了口唾沫:「這……這是何刑具?」

  「刑具?」秦安瞥了他一眼,似乎覺得解釋都是浪費口水,直接粗暴地抓過方縣令的手腕,將那條冰冷的袖帶胡亂地纏在了他的胳膊上。

  「這是水銀血壓計。測測你的血管……會不會爆。」

  「爆?!」方縣令嚇得魂飛魄散。

  秦安根本沒理他,手指捏住那個黑色的橡膠球,快速地捏動。

  「噗嗤——噗嗤——」

  隨著充氣聲響起,方縣令只覺得胳膊上一緊,像是被一條巨蟒死死纏住,勒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脹、發麻。

  「停停停!斷了!手要斷了!」

  秦安充耳不聞,直到那水銀柱飆升到了一個危險的刻度,他才鬆開氣閥。

  「哼。」

  他看著那回落的水銀柱,眼神冷漠地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收縮壓一百八。方大人,你這腦子裡的血管,比那爆竹捻子還脆。少看點不該看的東西,否則哪天『砰』的一聲……」

  他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你就成了爛西瓜。」

  方縣令臉色煞白,剛想求饒,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軟。

  像是貓兒踩在絨毯上。

  剛才還一臉陰鷙、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手術刀殺人的秦安,在聽到這腳步聲的瞬間,渾身的煞氣像是被陽光暴曬的積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撕拉——」

  他極其迅速地扯掉了手上那雙剛剛碰過方縣令的手套,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里,仿佛那是沾染了什麼劇毒的髒東西。

  緊接著,他又從懷裡掏出一瓶免洗消毒液(自製),瘋狂地搓洗著雙手,直到那雙手被搓得通紅。


  「安安?」

  蘇婉推門走了進來。

  她還穿著那身月白色的針織長裙,只是臉上帶著幾分未褪的紅暈(剛才被秦墨「補課」補的),眼神看起來有些濕漉漉的疲憊。

  「嫂嫂!」

  秦安快步迎了上去,那雙原本陰鬱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就像是一隻終於等到了主人的流浪犬。

  但他沒有立刻去碰她。

  而是舉著自己剛剛消過毒、還帶著酒精濕氣的雙手,在空中虛虛地環著她,語氣委屈又小心翼翼:

  「嫂嫂怎麼才來……我都等了好久了。」

  「二哥……太壞了。」

  「他霸占了嫂嫂那麼久……明明說好了,這節課是我的。」

  蘇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黑髮:「有點事耽擱了……安安這是在給方大人看病?」

  「看完了。」

  秦安連頭都沒回,直接把方縣令當成了空氣:

  「他那是心火旺,餓兩頓就好了。」

  「倒是嫂嫂……」

  他的視線落在蘇婉的臉上,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痴迷與審視。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了蘇婉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的顫抖:

  「嫂嫂的臉好紅……」

  「呼吸也好快。」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來……」

  他用那雙洗得發白、指尖冰涼的手,輕輕牽住了蘇婉的手腕,將她引到了那張專門為她準備的、鋪著厚厚羊絨墊子的診療椅上。

  「讓我給嫂嫂……好好檢查一下。」

  躺在旁邊病床上的方縣令,此刻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擺設,不僅多餘,還很多亮。

  他眼睜睜地看著剛才那個對他像閻王一樣的秦七爺,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幫那位秦夫人捲起袖口。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剝開一顆珍貴的荔枝。

  「嫂嫂的袖子緊了……」

  秦安低語著,手指靈活地解開她袖口的扣子,將那柔軟的針織布料一點點推上去。

  露出了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臂。

  在那刺眼的無影燈下,那皮膚白得幾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那淡青色、蜿蜒脆弱的血管。

  秦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那截手臂,眼底的紅血絲似乎更多了。

  「真好看……」

  他喃喃自語,指腹沿著那條青色的血管輕輕滑動,引起蘇婉一陣輕微的戰慄。

  「嫂嫂的血……就在這裡面流。」

  「是為了我流的嗎?」

  「安安,癢……」蘇婉縮了縮手。

  「別動。」

  秦安從托盤裡拿出一個全新的、還沒拆封的黑色橡膠袖帶。

  那是特製的。

  比給方縣令用的那個更寬,材質更軟,當然,也更黑。

  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旁觀的方縣令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咔噠。」

  金屬扣鎖緊的聲音。

  秦安將袖帶纏在她的上臂,並沒有立刻充氣。而是用手指插進袖帶與皮膚的縫隙里,試了試鬆緊。

  「我要開始了。」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光芒:

  「咚、咚、咚。」

  那是生命在掙扎的節奏。

  「嫂嫂看……」

  他說著,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

  那冰冷的金屬探頭,被他在掌心裡捂了捂,直到有了溫度,才慢慢地、鄭重地貼上了蘇婉的肘窩大動脈處。

  「噓——」

  他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蘇婉的唇邊,示意她噤聲。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在那橡膠管的另一端,在他的耳膜上,正在進行著一場只屬於他和她的狂歡。

  「咚——咚——咚——」

  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順著聽診器,像是重錘一樣敲擊著秦安的靈魂。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對他說:她是你的,她是你的。

  秦安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的臉頰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紅,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僅僅是在聽診。

  他是在通過這種方式,與她的心臟共鳴。

  「真好聽……」

  他夢囈般地低語,另一隻手不受控制地撫上了蘇婉的臉頰,大拇指按在她顫動的唇角:

  「比任何樂曲都好聽。」

  「嫂嫂,你的心裡……現在裝的是誰?」

  「是不是……只有我?」

  他一邊問,一邊緩緩地、一點點旋開氣閥。

  「啊……」

  她無法抑制地溢出一聲嬌吟。

  這聲音在安靜的診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

  銷魂。

  方縣令在床上死死地捂住耳朵,把臉埋進被子裡,心裡默念一百遍《金剛經》。

  作孽啊!

  這哪裡是量血壓?

  這分明是在……在調情啊!

  還是那種帶著點變態、帶著點痛感的調情!

  秦安聽到了那聲嬌吟。

  他的眼睫顫了顫,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占有欲濃烈得像是要化成實質。

  在那紅痕上,落下了一個濕熱的、帶著某種執念的吻。

  「這是我的印記。」

  他貼著她的皮膚,含糊不清地說道:

  「就像是我要把嫂嫂……鎖在我的身體裡一樣。」

  「永遠……永遠都不放開。」

  蘇婉被他吻得手臂發麻,那種濕漉漉的觸感讓她心慌意亂:「安安,好了嗎?方大人還在……」

  「他在裝死。」

  秦安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那邊裹成蠶蛹的方縣令。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聽診器,重新掛回脖子上。

  然後,他又恢復了那副清冷、陰鬱、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除了看著蘇婉時,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的火星。

  「嫂嫂的身體很好。」

  他幫蘇婉把袖子重新放下來,一顆一顆地扣好扣子,動作嚴謹得像是在封裝一件精密的儀器:

  「就是心跳有點快。」

  「不過沒關係。」

  「只要在我身邊……快一點,我也能接得住。」

  他轉過身,從藥櫃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玻璃瓶,裡面裝著幾顆粉紅色的糖丸。

  「這是給嫂嫂的獎勵。」

  「山楂丸,開胃的。」

  他倒出一顆,直接餵到了蘇婉嘴邊。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唇瓣。

  秦安並沒有躲開,而是趁機在那柔軟的唇肉上按壓了一下,才收回手。

  「嫂嫂去吃飯吧。」

  「聽說今晚……三哥搞了個新花樣。」

  「好像叫什麼……迴轉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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