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敲門磚和美人計
五人小組會議後，縣委常委會召開前，吳志遠讓呂興華來他的辦公室。
「興華，五人小組會議定了，你擬任縣政府辦主任。不過，最終還得縣委常委會研究決定。」
呂興華其實很清楚，五人小組會議上定下的人事任免事項，基本上都能在縣委常委會上通過。
「吳縣長，謝謝您的提攜和栽培。」
「興華，我找你來，不是聽你說謝謝的。
當年廖金申那事，你堅持原則，結果被調離人事局，去了檔案局。
這事，組織上虧欠你。但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
呂興華點點頭：「我明白，吳縣長。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人才引進，應該引進真正的、稀缺的人才，而不是成為權貴少爺進入體制內的特殊通道。
這年頭，很多地方的人才引進變了味，包括我們青岩縣。
老百姓意見大啊。可又有什麼辦法？也就是發幾句牢騷，罵幾聲娘罷了。」
「興華，你反映的問題，我也有所耳聞。
外面的風氣如何，我管不了那麼寬，也鞭長莫及。
但青岩縣，不能再這樣下去。」
吳志遠頓了頓，接著說：「人才引進，是為青岩發展引活水、補短板，不是給某些人開後門、搭梯子的捷徑。
過去的事，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掣肘，我們不能一棍子打翻。
但必須從現在開始，把規矩立起來，把口子紮緊。」
吳志遠親自給呂興華泡了一杯茶，然後坐下，說道：「興華，政府辦主任這個位置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說。
你是我的左右手，也是政府運轉的中樞。
以後有些事，需要你盯著；有些話，需要你傳下去；有些情況，需要你及時反饋。」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你是我的人。
呂興華鄭重地點頭：「吳縣長，謝謝您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吳志遠點點頭，問道：「興華，說說看，如果讓你接手政府辦，第一件事準備做什麼？」
呂興華略微猶豫了一會，說道：「吳縣長，如果讓我接手，第一件事，不是『做什麼』，而是『不做什麼』。」
吳志遠來了興致，微笑著問道：「說說看。」
呂興華說：「政府辦作為全縣政府系統的中樞，這些年積累了不少問題。
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不夠，而是風氣不正。
有的人把辦公室當成跳板，眼睛只盯著上面；
有的人把辦公室當成養老院，混一天是一天；
還有的人，把辦公室當成自己的地盤，拉幫結派，排擠異己。
我上任之後，第一，不遞違規條子、不打違規招呼、不辦違規事項。
凡是不符合政策、不符合程序、不符合公平原則的事，一律駁回，政府辦絕不做權力的掮客；
第二，不搞小圈子、不立小山頭、不搞親疏遠近，所有工作一視同仁，所有流程一律公開，所有人員一律憑實績說話；
第三，不做老好人、不當和事佬，對混日子的、踢皮球的、搞內耗的，絕不姑息遷就，該提醒的提醒，該調整的調整……」
呂興華說了很多，吳志遠點頭道：「說得很好。但你剛才說的，是『剎車』和『方向盤』，確保車子不跑偏、不出事。
但更重要的是，你得當好『發動機』的潤滑劑和『變速箱』，讓整個系統高效運轉起來，把縣裡的決策部署，特別是重點項目、重點改革，有力有效地推下去。」
呂興華立即領會了吳志遠的意思：「吳縣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不做什麼』只是底線，是為了立規矩、正風氣。
而『要做什麼』，才是關鍵，是要讓政府辦真正動起來、活起來，成為推動工作的樞紐和加速器。」
吳志遠鼓勵道：「說說你的想法。」
呂興華侃侃而談，著重談了縣政府辦的三種角色：當好參謀輔政的『智囊團』、當好督查落實的『鐵拳頭』、當好協調服務的『潤滑劑』。
吳志遠滿意地點點頭：「興華，看得出來，你是經過深入思考的。
你說的『三個不』是立身之本，『三個角色』是履職之要。
既有原則，也有方法。我很贊同。」
他話鋒一轉：「但是，紙上談兵容易，真正做起來，會遇到各種阻力。
你動了別人的奶酪，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必然會有人不滿，甚至暗中使絆子。
不瞞你說，在五人小組會議上，袁書記和汪書記對於你的任命，是有不同意見的。
但我據理力爭，並在一些人事任命上做了一定的退讓。」
吳志遠沒有說得太細，只是點到為止。
他必須讓呂興華知道，他是幫了大忙的。
任何一位領導，對於自己提攜的下屬，都會以各種方式讓他們知道，在他們提拔一事上，是出了力的。
這樣，下屬才會感恩戴德，才會記得領導的好。
呂興華明白了吳志遠話里的份量，當即表態：「吳縣長，我明白。您頂著壓力用我，這份信任和支持，我呂興華絕不敢忘。
今後，我一定按照您剛才指示的方向，把政府辦打造成一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鐵軍，成為您推動青岩發展最得力的左右手。」
吳志遠擺擺手：「鐵軍不鐵軍的，口號少喊。這年頭，叫鐵軍的單位和系統還少嗎？我要的是實打實的工作成效。
政府辦的工作，說到底是服務。
服務好領導決策，服務好部門落實，服務好基層群眾。
你把這三個服務做好了，我這個縣長當得就輕鬆了。」
呂興華鄭重地點點頭：「吳縣長，我記下了。」
……
晚上，吳志遠在周轉房，廖成功敲門進來了。
抬手不打笑臉人。
怎麼說廖成功也是青岩縣知名企業家，吳志遠還是很客氣地將他迎進來。
廖成功帶了一箱水果。
「吳縣長，一直想找機會來拜訪您，匯報一下我們大嶺集團的發展情況，也聽聽您對我們民營企業的指示。
今天正好路過，就冒昧上門了。順便帶了一箱水果，不成敬意。」
吳志遠對於上門送禮品的，有自己的底線。
如果是水果什麼的，也就收了。
但如果是菸酒、冬蟲夏草、珠寶玉石、名人字畫，那是堅決不收。
水至清則無魚，如果別人送來水果，都聲色俱厲地批評，小題大做，那以後估計沒人敢上門了。
來的都是客。
吳志遠給廖成功泡了一杯茶。
廖成功坐直身體，恭敬地說：「吳縣長，向您匯報一下，順發水泥和大江水泥的糾紛，已經處理完畢。
您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我跟唐總溝通了，以後公平競爭，和氣生財。」
吳志遠點點頭：「很好。企業之間有競爭很正常，但必須合法合規，不能搞歪門邪道，更不能破壞正常的生產經營秩序。
青岩要發展，離不開一個公平、公正、透明的營商環境。
廖總是知名企業家，更應該帶頭維護好這個環境。」
廖成功連連點頭：「是是是，吳縣長說得對，我一定帶頭，絕對維護。
大嶺煤礦那邊，重新修訂了領導帶班下井制度，安排好了值班表，保證以後絕不再犯類似的錯誤。
設備檢修、隱患排查這些，已經安排專人負責。
另外，我們請安監局和煤監分局的同志來挑刺，發現問題，立行立改。
安全生產，人命關天。以前確實是大意了，感謝吳縣長及時提醒。」
吳志遠微笑道：「認識到問題，整改到位，這是最重要的。
企業做大不容易，更要如履薄冰，特別是煤礦這種高危行業，安全是1，其他都是後面的0，沒有安全，一切歸零。
廖總能有這個認識，我很欣慰。」
廖成功臉上堆著笑，姿態放得很低：「那是，那是，吳縣長見識高，看得遠。
我們大嶺集團，這些年能為青岩做點貢獻，離不開歷屆領導的關心支持。
吳縣長年輕有為，思路開闊，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有什麼指示，我們堅決執行。」
吳志遠擺擺手：「談不上指示，政府就是為企業服務的。
只要你們守法經營、依法納稅、保障好工人權益、落實好安全生產，政府自然會支持。
有什麼困難，符合政策的，該解決的也會盡力解決。」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廖成功起身告辭：「吳縣長，我就不多打擾您休息了。
這點水果，您留著嘗嘗，就是一點心意。」
廖成功走後，吳志遠打開水果箱。
裡面確實有一些蘋果，但更多的還是現金。
一萬元一紮，一共二十紮。
二十萬現金。
在廖成功這種人眼裡，天下就沒有不貪的官。
吳志遠那麼強勢，在他看來，無非是想「敲竹槓」，開個價，這是很多官員的套路。
廖成功送錢，既是試探，又是拜碼頭，送「敲門磚」。
吳志遠撥通廖成功的電話。
「廖總，走遠了嗎？」
廖成功說：「吳縣長，剛上車，正準備回去。您有什麼吩咐？」
「你那個水果箱，拿回去。」
「吳縣長，您這是幹什麼？就是一箱蘋果，不值幾個錢，您留著吃。」
「廖總，蘋果我收下，謝謝你的一片心意。但蘋果下面的東西，請你現在回來，原封不動地帶走。」
廖成功愣住了。
他沒想到，吳志遠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餘地。
「吳縣長，您別誤會，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
您在青岩工作，方方面面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我這純粹是……」
吳志遠打斷他：「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這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你現在不回來拿走，明天一早，我就原封不動地交到縣紀委！
到時候，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廖成功無奈地說：「吳縣長，您太較真了。好好好，我這就掉頭回來，我這就回來。」
廖成功再次敲響了吳志遠的門。
吳志遠打開門，指著地上那個已經重新蓋好的水果箱：「廖總，東西在這兒，帶走。」
廖成功尷尬地笑道：「吳縣長，您這是何必呢？我就是一片好意……」
吳志遠正色道：「廖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要是真心支持我工作，就把企業做好，依法經營，照章納稅，多解決就業，多回報社會。這才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廖成功連連點頭：「是是是，吳縣長說得對，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回到車上，廖成功氣憤地罵道：「媽的！送上門的錢都不要，這世上還真有不偷腥的貓？」
一個不要錢、不要權的年輕縣長，要麼是真的清官，想干一番事業；
要麼就是野心太大，這點小錢看不上，想釣更大的魚。
廖成功盤算著：既然錢送不出去，那就用美人計。
這年頭，英雄難過美人關。多少清官，扛住了金錢的誘惑，最後卻栽在了女人手裡。
吳志遠這麼年輕，又是單身。血氣方剛的年紀，能扛得住美女的誘惑？
「興華，五人小組會議定了，你擬任縣政府辦主任。不過，最終還得縣委常委會研究決定。」
呂興華其實很清楚，五人小組會議上定下的人事任免事項，基本上都能在縣委常委會上通過。
「吳縣長，謝謝您的提攜和栽培。」
「興華，我找你來，不是聽你說謝謝的。
當年廖金申那事，你堅持原則，結果被調離人事局，去了檔案局。
這事，組織上虧欠你。但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那麼簡單。」
呂興華點點頭：「我明白，吳縣長。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麼做。
人才引進，應該引進真正的、稀缺的人才，而不是成為權貴少爺進入體制內的特殊通道。
這年頭，很多地方的人才引進變了味，包括我們青岩縣。
老百姓意見大啊。可又有什麼辦法？也就是發幾句牢騷，罵幾聲娘罷了。」
「興華，你反映的問題，我也有所耳聞。
外面的風氣如何，我管不了那麼寬，也鞭長莫及。
但青岩縣，不能再這樣下去。」
吳志遠頓了頓，接著說：「人才引進，是為青岩發展引活水、補短板，不是給某些人開後門、搭梯子的捷徑。
過去的事，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掣肘，我們不能一棍子打翻。
但必須從現在開始，把規矩立起來，把口子紮緊。」
吳志遠親自給呂興華泡了一杯茶，然後坐下，說道：「興華，政府辦主任這個位置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說。
你是我的左右手，也是政府運轉的中樞。
以後有些事，需要你盯著；有些話，需要你傳下去；有些情況，需要你及時反饋。」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你是我的人。
呂興華鄭重地點頭：「吳縣長，謝謝您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吳志遠點點頭，問道：「興華，說說看，如果讓你接手政府辦，第一件事準備做什麼？」
呂興華略微猶豫了一會，說道：「吳縣長，如果讓我接手，第一件事，不是『做什麼』，而是『不做什麼』。」
吳志遠來了興致，微笑著問道：「說說看。」
呂興華說：「政府辦作為全縣政府系統的中樞，這些年積累了不少問題。
最大的問題，不是能力不夠，而是風氣不正。
有的人把辦公室當成跳板，眼睛只盯著上面；
有的人把辦公室當成養老院，混一天是一天；
還有的人，把辦公室當成自己的地盤，拉幫結派，排擠異己。
我上任之後，第一，不遞違規條子、不打違規招呼、不辦違規事項。
凡是不符合政策、不符合程序、不符合公平原則的事，一律駁回，政府辦絕不做權力的掮客；
第二，不搞小圈子、不立小山頭、不搞親疏遠近，所有工作一視同仁，所有流程一律公開，所有人員一律憑實績說話；
第三，不做老好人、不當和事佬，對混日子的、踢皮球的、搞內耗的，絕不姑息遷就，該提醒的提醒，該調整的調整……」
呂興華說了很多，吳志遠點頭道：「說得很好。但你剛才說的，是『剎車』和『方向盤』，確保車子不跑偏、不出事。
但更重要的是，你得當好『發動機』的潤滑劑和『變速箱』，讓整個系統高效運轉起來，把縣裡的決策部署，特別是重點項目、重點改革，有力有效地推下去。」
呂興華立即領會了吳志遠的意思：「吳縣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不做什麼』只是底線，是為了立規矩、正風氣。
而『要做什麼』，才是關鍵，是要讓政府辦真正動起來、活起來，成為推動工作的樞紐和加速器。」
吳志遠鼓勵道：「說說你的想法。」
呂興華侃侃而談，著重談了縣政府辦的三種角色：當好參謀輔政的『智囊團』、當好督查落實的『鐵拳頭』、當好協調服務的『潤滑劑』。
吳志遠滿意地點點頭：「興華，看得出來，你是經過深入思考的。
你說的『三個不』是立身之本，『三個角色』是履職之要。
既有原則，也有方法。我很贊同。」
他話鋒一轉：「但是，紙上談兵容易，真正做起來，會遇到各種阻力。
你動了別人的奶酪，打破了原有的平衡，必然會有人不滿，甚至暗中使絆子。
不瞞你說，在五人小組會議上，袁書記和汪書記對於你的任命，是有不同意見的。
但我據理力爭，並在一些人事任命上做了一定的退讓。」
吳志遠沒有說得太細，只是點到為止。
他必須讓呂興華知道，他是幫了大忙的。
任何一位領導，對於自己提攜的下屬，都會以各種方式讓他們知道，在他們提拔一事上，是出了力的。
這樣，下屬才會感恩戴德，才會記得領導的好。
呂興華明白了吳志遠話里的份量，當即表態：「吳縣長，我明白。您頂著壓力用我，這份信任和支持，我呂興華絕不敢忘。
今後，我一定按照您剛才指示的方向，把政府辦打造成一支召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鐵軍，成為您推動青岩發展最得力的左右手。」
吳志遠擺擺手：「鐵軍不鐵軍的，口號少喊。這年頭，叫鐵軍的單位和系統還少嗎？我要的是實打實的工作成效。
政府辦的工作，說到底是服務。
服務好領導決策，服務好部門落實，服務好基層群眾。
你把這三個服務做好了，我這個縣長當得就輕鬆了。」
呂興華鄭重地點點頭：「吳縣長，我記下了。」
……
晚上，吳志遠在周轉房，廖成功敲門進來了。
抬手不打笑臉人。
怎麼說廖成功也是青岩縣知名企業家，吳志遠還是很客氣地將他迎進來。
廖成功帶了一箱水果。
「吳縣長，一直想找機會來拜訪您，匯報一下我們大嶺集團的發展情況，也聽聽您對我們民營企業的指示。
今天正好路過，就冒昧上門了。順便帶了一箱水果，不成敬意。」
吳志遠對於上門送禮品的，有自己的底線。
如果是水果什麼的，也就收了。
但如果是菸酒、冬蟲夏草、珠寶玉石、名人字畫，那是堅決不收。
水至清則無魚，如果別人送來水果，都聲色俱厲地批評，小題大做，那以後估計沒人敢上門了。
來的都是客。
吳志遠給廖成功泡了一杯茶。
廖成功坐直身體，恭敬地說：「吳縣長，向您匯報一下，順發水泥和大江水泥的糾紛，已經處理完畢。
您放心，絕不會再有下次。我跟唐總溝通了，以後公平競爭，和氣生財。」
吳志遠點點頭：「很好。企業之間有競爭很正常，但必須合法合規，不能搞歪門邪道，更不能破壞正常的生產經營秩序。
青岩要發展，離不開一個公平、公正、透明的營商環境。
廖總是知名企業家，更應該帶頭維護好這個環境。」
廖成功連連點頭：「是是是，吳縣長說得對，我一定帶頭，絕對維護。
大嶺煤礦那邊，重新修訂了領導帶班下井制度，安排好了值班表，保證以後絕不再犯類似的錯誤。
設備檢修、隱患排查這些，已經安排專人負責。
另外，我們請安監局和煤監分局的同志來挑刺，發現問題，立行立改。
安全生產，人命關天。以前確實是大意了，感謝吳縣長及時提醒。」
吳志遠微笑道：「認識到問題，整改到位，這是最重要的。
企業做大不容易，更要如履薄冰，特別是煤礦這種高危行業，安全是1，其他都是後面的0，沒有安全，一切歸零。
廖總能有這個認識，我很欣慰。」
廖成功臉上堆著笑，姿態放得很低：「那是，那是，吳縣長見識高，看得遠。
我們大嶺集團，這些年能為青岩做點貢獻，離不開歷屆領導的關心支持。
吳縣長年輕有為，思路開闊，以後還請多多關照，有什麼指示，我們堅決執行。」
吳志遠擺擺手：「談不上指示，政府就是為企業服務的。
只要你們守法經營、依法納稅、保障好工人權益、落實好安全生產，政府自然會支持。
有什麼困難，符合政策的，該解決的也會盡力解決。」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廖成功起身告辭：「吳縣長，我就不多打擾您休息了。
這點水果，您留著嘗嘗，就是一點心意。」
廖成功走後，吳志遠打開水果箱。
裡面確實有一些蘋果，但更多的還是現金。
一萬元一紮，一共二十紮。
二十萬現金。
在廖成功這種人眼裡，天下就沒有不貪的官。
吳志遠那麼強勢，在他看來，無非是想「敲竹槓」，開個價，這是很多官員的套路。
廖成功送錢，既是試探，又是拜碼頭，送「敲門磚」。
吳志遠撥通廖成功的電話。
「廖總，走遠了嗎？」
廖成功說：「吳縣長，剛上車，正準備回去。您有什麼吩咐？」
「你那個水果箱，拿回去。」
「吳縣長，您這是幹什麼？就是一箱蘋果，不值幾個錢，您留著吃。」
「廖總，蘋果我收下，謝謝你的一片心意。但蘋果下面的東西，請你現在回來，原封不動地帶走。」
廖成功愣住了。
他沒想到，吳志遠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留餘地。
「吳縣長，您別誤會，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
您在青岩工作，方方面面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我這純粹是……」
吳志遠打斷他：「我不管你是什麼意思。這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你現在不回來拿走，明天一早，我就原封不動地交到縣紀委！
到時候，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廖成功無奈地說：「吳縣長，您太較真了。好好好，我這就掉頭回來，我這就回來。」
廖成功再次敲響了吳志遠的門。
吳志遠打開門，指著地上那個已經重新蓋好的水果箱：「廖總，東西在這兒，帶走。」
廖成功尷尬地笑道：「吳縣長，您這是何必呢？我就是一片好意……」
吳志遠正色道：「廖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要是真心支持我工作，就把企業做好，依法經營，照章納稅，多解決就業，多回報社會。這才是對我最大的支持。」
廖成功連連點頭：「是是是，吳縣長說得對，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回到車上，廖成功氣憤地罵道：「媽的！送上門的錢都不要，這世上還真有不偷腥的貓？」
一個不要錢、不要權的年輕縣長，要麼是真的清官，想干一番事業；
要麼就是野心太大，這點小錢看不上，想釣更大的魚。
廖成功盤算著：既然錢送不出去，那就用美人計。
這年頭，英雄難過美人關。多少清官，扛住了金錢的誘惑，最後卻栽在了女人手裡。
吳志遠這麼年輕，又是單身。血氣方剛的年紀，能扛得住美女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