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絕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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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成功再一次在山莊宴請袁瑾。

  廖成功按照袁瑾的意思,只邀請了縣機關事務管理中心主任江小華。

  還有,廖成功的兒子廖金申。

  山莊並不對外營業,專門用來接待各路關係。

  山莊掩映在一片竹林里,曲徑通幽,幾棟仿古建築錯落有致,既隱蔽又雅致。

  包廂不大,布置得古色古香。

  紫檀木圓桌上擺了山珍海味,一瓶茅台老酒已經打開,酒香四溢。

  袁瑾在主位落座,江小華坐在右手邊,廖成功坐在左手邊,廖金申坐在下方,負責斟酒。

  「袁書記,今晚就我們幾個,小範圍聚聚。」

  袁瑾是山莊的常客。

  這裡隱秘、安全,而且,配套齊全,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

  很多領導,在主席台上大談特談八小時之外如何如何,其實,八小時之外,他們比誰都懂得享受,比誰都放得開。

  檯面上的冠冕堂皇,不過是說給外人聽的場面話,真到了這種關起門來的私密場合,才是卸下偽裝的真實模樣。

  觥籌交錯間,廖成功說:「袁書記,我昨天晚上去了吳志遠的住處,將二十萬現金裝在水果箱裡,他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你說,吳志遠是嫌少,還是假清高?」

  袁瑾抿了一口酒,慢條斯理地說:「老廖,有些人,你這招不靈。

  這種人,真的想干一番事業,是有野心的,再說了,你和吳志遠又不熟,他會不會認為,這是你精心設下的圈套?」

  江小華接話道:「就是,吳志遠剛來青岩,和你又不熟,你貿然送他二十萬,他怎麼可能會收?你和他很熟嗎?顯然不是。

  老廖,這世上沒有不吃魚腥的貓,但貓要是知道魚腥是誘餌,還敢吃嗎?

  說起來,你也是老江湖了,怎麼會犯低級錯誤?

  他上次雞蛋裡挑骨頭,找你麻煩,你出手就是二十萬,人家會怎麼想?

  這不是明擺著心裡有鬼,拿錢封口嗎?」

  廖成功訕訕地笑了笑:「江主任說得對,是我太著急了。

  可那天他又是查煤礦又是說要查稅,我這心裡不踏實啊。」

  袁瑾慢悠悠地說:「老廖,你這二十萬,送得確實冒失。

  不過,退回來也好,至少讓你看清了一件事。

  吳志遠不是能用錢收買的人。至少,不是能用二十萬收買的人。」

  廖成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江小華接話道:「袁書記說得對。吳志遠要是真收了這二十萬,反而好辦了。

  他敢收,我們就敢留證據。到時候,他想在青岩站穩腳跟,就得乖乖聽話。現在他不收,反倒棘手。」

  廖成功嘆了口氣:「那怎麼辦?他盯著我不放,煤礦那邊還要查稅,我這心裡總是懸著。」

  袁瑾擺擺手:「查稅的事,你不用擔心。稅務局那邊,我有數。

  孫立民要是真敢動你,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廖金申斟酒、敬酒很積極,袁瑾望向廖成功:「老廖,金申提拔副科,五人小組會議上差點出了問題。吳志遠在會上,拿金申的學歷說事。」

  廖廖成功和廖金申都神色緊張。

  廖金申的本科和研究生學歷,都是在野雞大學讀的,無法通過教育部留學學歷認證。

  儘管如此,在袁瑾等人精心運作下,廖金申通過人才引進方式,進入體制內,成了事業單位正式在編人員,還被包裝為「海歸」。

  學歷問題是廖金申最大的軟肋,但恰恰吳志遠就抓住了軟肋。

  如果吳志遠揪著不放,別說廖金申提拔,就是能不能保住事業編,都是問題。

  廖成功干企業多年,認識到官員的庇護對企業,特別是民營企業的重大作用,因此,才不遺餘力讓兒子進入體制內,並當官。

  他在乎體制內那點死工資嗎?根本看不上,而是希望兒子在體制內步步高升,並結識權貴,進而保護家族企業,並為家族企業撈取好處,比如項目、優惠、獎勵什麼的。

  袁瑾不緊不慢地說:「吳志遠說金申當年人才引進的時候,留學學歷沒有通過教育部認證。


  他還說,當初是誰簽字、誰點頭,要查清楚。」

  廖成功臉色鐵青:「這他媽的不是翻舊帳嗎?金申進體制都幾年了,現在翻出來是什麼意思?」

  江小華插話道:「老廖,這還不明白?吳志遠這是在敲打您呢。

  金申的學歷問題,是他手裡的一張牌。

  他不打,但讓你知道他有這張牌。

  你要是再有什麼動作,他隨時可以翻出來。」

  廖成功問:「那金申這次,還能上嗎?」

  袁瑾點點頭:「能上。我壓下來了。」

  廖成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敬向袁瑾:「我就知道,有袁書記在,青岩的天就塌不下來!

  吳志遠他一個毛頭小子,初來乍到,就算有點背景,想在青岩翻出什麼浪花來?他還嫩了點!

  說到底,青岩還是您說了算,縣委常委會上,您定了調子,誰還敢唱反調?

  來來來,袁書記,我敬您一杯,感謝您對金申的關照,這份恩情,我廖成功記在心裡了!」

  袁瑾不動聲色地說:「這一次,吳志遠沒有堅持拿金申的學歷說事,但終究是個隱患。

  換句話說,就算吳志遠抓住了你們的把柄,你們又有什麼能力抓住吳志遠的把柄?」

  廖成功又敬了袁瑾一杯酒,試探著說:「袁書記,吳志遠就算不愛財,但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能對女色無動於衷嗎?」

  袁瑾朝江小華努努嘴:「小華,上次你去了吳志遠的住處,說給老廖聽聽。」

  江小華接話道:「那天晚上,我以關心領導生活的名義,給他送了點水果。

  吳志遠倒是很客氣,把我迎進去坐了會兒。

  但我能感覺到,他始終保持距離,說話滴水不漏,眼神也乾淨,不像有的人一見面就盯著不該盯的地方看。

  然後就聊了幾句閒話,我問房子有沒有需要添置的,他說都挺好。

  我問食堂飯菜合不合口味,他說挺好。

  我問周末有沒有什麼愛好,他說工作忙。

  反正,就是那種客氣又疏離的感覺,讓你想靠近都找不到突破口。」

  廖成功問:「這麼說,他沒上鉤?」

  江小華白了他一眼:「老廖,第一次接觸,什麼叫上鉤?

  我要是第一次去就黏上去,那不成什麼了?

  吳志遠不是傻子,那種招數,對付那些色迷心竅的還行,對付他,只會把人嚇跑。」

  廖成功開出價碼:「江主任,你要是拿下吳志遠,我給你一百萬。」

  江小華瞪了廖成功一眼:「老廖,聽你的語氣,我好像專門幹這個似的。」

  廖成功心中嗤之以鼻。

  誰不知道江小華是公共情婦,或者說,是公共廁所?

  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服務員,硬是混成正科級領導幹部,還想當副縣長,不就是靠著有點姿色,還有床上功夫好嗎?

  廖成功嘴上卻說:「江主任,您別誤會。我是說,您有辦法,有手段。」

  江小華沒有接廖成功的話,而是將目光落在袁瑾身上:「袁書記,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吳志遠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弱點?」

  袁瑾看著她:「你覺得呢?」

  江小華搖搖頭:「目前還看不出來。他不收錢,不好色,至少表面上不好色。

  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抓不住把柄。

  這樣的人,要麼是真的聖人,要麼是城府極深。」

  袁瑾點點頭:「那你傾向哪一種?」

  江小華緩緩說道:「我傾向於後者。聖人太少,而且聖人在官場上活不長。

  吳志遠能在二十九歲當上縣長,絕對不是簡單人物。

  他一定有弱點,只是我們還沒找到。」

  廖成功接話道:「我不認為吳志遠不好色,是男人都好色,只是,有些人藏得深,有些人放得開。

  吳志遠那麼年輕,又是單身,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憋著。」

  袁瑾抿了一口茅台老酒,慢悠悠地說:「老廖,你這話糙理不糙。


  食色性也。但問題在於,怎麼讓他放得開。」

  廖成功眼睛一亮:「袁書記,您有主意了?」

  袁瑾沒說話,目光轉向江小華。

  江小華抿嘴一笑:「老廖,您那一百萬,我可記著呢。」

  廖成功正色道:「江主任,您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只要您能把吳志遠拿下,一百萬,一分不少。」

  江小華說:「老廖,這事兒急不得。吳志遠現在對我有防備,我得慢慢來。」

  袁瑾點點頭:「小華說得對。你作為機關事務管理中心主任,關心領導生活,名正言順。

  但是,如果吳志遠對你有牴觸情緒,或者防備心太重,你有沒有備選方案?」

  江小華詭秘一笑:「我還有絕密武器——廖珊珊。」

  對於廖珊珊,袁瑾自然很熟悉,因為廖珊珊和江小華一樣,也是交際花,也沒少上他的床。

  江小華接著說:「廖珊珊比我年輕,三十出頭,比我漂亮,更有韻味,身材也完美。

  關鍵是,她看著清純,會讓男人放下防備心,我不一定拿下吳志遠,但廖珊珊也許會。」

  廖成功點點頭:「我這個堂侄女,確實看起來清純可人,不像江主任,一看就是風月場上的老手。」

  這話說得直白,江小華臉上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老廖,您這話說的,好像廖珊珊就不是風月場上的人似的。

  她那一身本事,可都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廖成功連忙擺手:「江主任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廖珊珊長相清純,看起來人畜無害,更容易讓人放下防備。」

  袁瑾點點頭:「老廖這話倒是不假。吳志遠對小華有防備,但對廖珊珊未必。

  小華這邊,廖珊珊那邊,兩條線同時推進,總有一條能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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