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面前太平天國天王 上帝次子 耶穌之弟 麥基洗德,洪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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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面前太平天國天王 上帝次子 耶穌之弟 麥基洗德,洪秀全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只見數匹快馬從城中方向疾馳而來,在碼頭上齊齊勒住。為首那人穿著一襲素黃色袍服,頭戴角帽,身形修長。

  他怒喝道:「爾等敢對天王族弟妄動刀兵?放下!」

  碼頭上數百水營的將士聞言,不少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也有一部分士卒看向了為首的那幾名東王府牌刀手。

  為首的牌刀手聞言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天王府好大的官威啊。」

  「我看你是東王府好大的官威!」

  那人的目光掃過人群,聲色俱厲地呵斥道:「不過幾個東王府的牌刀手,兩司馬卒長一級的貨色,也敢帶兵對天王族弟動手,是想死了不成?!」

  為首的牌刀手聽見這羞辱,眼中怒色一閃而逝。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天王族弟?這位掌朝門大人,您來晚了。」

  「不巧,陳承宣奉東王九千歲誥諭,在驗明了那位大人的正身後,已將大人請去東王府做客了。」

  他咧開嘴,嘲諷道:「要不,您去東王府請他?」

  掌朝門面色一沉,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至於去東王府請人,開什麼玩笑?

  就在去年,夏官正丞相黃玉昆因為辦案和東王產生了衝突,就被東王重杖三百,革去侯爵,降為伍卒。

  他一個小小的掌朝門,敢去就是找死。

  但好在,他還有補救的機會。

  「原來如此。」

  掌朝門淡淡地道:「那你們便讓開吧,船上的人,我要帶去天王府。」

  「不行!」

  牌刀手直言拒絕:「掌朝門大人,我等與水營將士依規矩要檢查船上貨物,這群狂徒竟然不許,還對我東王府出言不遜。」

  「若讓您帶走了,東王府顏面何存?」

  「那又如何?」

  掌朝門揮了揮手,帶著身後數騎策馬向前,前方堵著的士卒懾於威勢自動讓開,如摩西分海。

  騎馬經過為首的牌刀手身旁時,他輕蔑道:「你頭上的承宣過來說這話倒罷了,你一個牌刀手算什麼東西?也敢說什麼東王府顏面。」

  幾個牌刀手聞言,臉上神色變換,不甘與憤怒交織。但最後,只是恨恨地一揮手,帶著自己的人撤了。

  水營的士卒們見狀,更是如蒙大赦不敢多留,連忙巡邏去了。

  掌朝門在馬上對著乘風號上的眾人拱手道:「諸位義士受驚了,在下陳金水,忝任天王府掌朝門一職。」

  「來者是客,諸位義士送天王族弟來天京卻遭此事,是我天國招待不周,還望恕罪。

  容閎回禮道:「原來是陳掌朝門,在下容閎,乃仁玕好友。這位是洪武,乃此船船長兼我等的護衛。」

  陳金水點了點頭,繼續道:「天王萬歲聽聞族弟來此,喜不自勝,特令我前來接各位入天王府一敘。」

  洪武和容閎對視一眼,洪武點了點頭:「有勞陳掌朝門。」

  陳金水又看了一眼乘風號,問道:「船上可有什麼要緊的東西?若有,我讓人看著,保證不會少了一分一毫。」

  洪武道:「船上有一些我們帶來的軍火,是要賣給天國的。我的人會在船上看著,等洪先生從東王府出來再做處置。」

  不過陳掌朝門要派人上來也無妨。」

  陳金水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跟著的幾個天王府侍衛吩咐了幾句。有兩名侍衛立刻下了馬站到了跳板旁邊,守在了船旁。

  他指著那兩匹駿馬道:「還請兩位上馬,隨我來。」

  容閎及洪武上了馬,跟著陳金水身後,朝著天京中心那座天王府策馬而去。

  天京城的街道比洪武想像的要寬闊,但卻沒有與寬闊相襯的繁華。

  兩旁的建築大多是官署和軍營,偶爾能看見幾間店鋪,但全都關著門。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綁著紅色頭巾的士卒,偶爾有幾個百姓,也是行色匆匆。

  走了沒多久,一片巍峨的建築群猛地撞入洪武眼帘。


  天王府。

  此地原來是清廷兩江總督衙署,其歷史更是可以追溯至明代的漢王府。如今經過太平天國的擴建,規模更是遠超以往。占地方圓十餘里,分為內外兩重。

  一路前行,天王府越來越近。

  陳金水帶著他們繞過照壁,在下馬牌那裡下馬,將馬匹交予那裡的侍從,遣散身後跟著的侍衛,緩緩道:「天王府到了,兩位義士記得慎言。身上帶著的兵器,最好也暫存在此地。」

  洪武從腰後掏出兩把左輪一把獵刀,又從懷裡掏出幾把飛刀。就在陳金水和容閎以為沒了的時候,他從鞋子裡又掏出了一把小刀。

  「護衛嘛,防身武器帶的有點多也是正常的。」容閎乾咳了一聲,解釋道。

  陳金水嘴角抽了抽,看向一旁的士卒:「帶兩位義士去旁邊的小房子裡搜一下身吧,記得仔細些。」

  一番折騰後,三人終於再度前行。

  繞過天父台,走過五龍橋,外城正門出現在了洪武眼前。

  正門極為高大,氣象森嚴。上面懸著一副十餘丈的黃綢,以硃筆寫著二十個大字:大小眾臣工,到此止行蹤,有詔方准進,否則雪雲中。

  正在看景色的曾泰問道:「洪武,這雪雲中三個字什麼意思啊?」

  洪武以心聲作答,聲音平靜:「回主公,就是亂刀砍死剁成肉泥的意思。太平天國的規矩,沒有詔旨擅闖宮門者,殺無赦。」

  陳金水步履不停,帶著他們穿過重重門禁與肅立的女官,最後在一座巍峨的大殿前停下了腳步。

  金龍殿,又稱天父上帝真神殿。

  殿高數丈,歇山重檐,殿頂鋪著黃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殿門敞開一角,能隱約瞧見裡面的梁木亦是金光閃閃,繪著龍鳳。

  殿前站著兩排侍衛,穿著黃色的馬甲,手執長矛,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真會享受啊。」

  曾泰看著這座殿宇,嘖了一聲,嘲諷道:「這位上帝次子,怕不是早忘了當年「天下男子儘是兄弟,天下女子儘是姊妹」的初心了。」

  洪武在心中問道:「主公您呢?您會忘嗎?」

  曾泰不屑道:「你以為我是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傢伙?」

  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一字一句道:「我的初心就三條:清廷滅亡,整個太平洋成為漢人的洗澡盆,以及科技樹攀到星際航行。

  在這些事情沒有做完之前,我才不會過多沉迷什麼外欲。當然,口腹之慾不算。」

  陳金水示意兩人在殿外等候,自己則從側門進入了殿內稟報。

  殿外,兩人並未等候太久,便聽到一個身材高大的殿前侍衛走來,朗聲道:「天王有旨:傳美國商人容閎、洪武,入殿覲見!」

  洪武和容閎整了整衣冠,邁步走了進去。

  殿內空間極為寬闊,鎏金樑柱林立。丹陛之上,放著一把巨大的龍椅。龍椅之上,端坐著一人。

  那人年約四句,身材高大,面龐圓潤。穿著黃色緞繡九龍袍,頭上戴著純金打造的天冠,冠上垂著珍珠串成的冕旒,遮住了半張臉。

  正是太平天國的天王、上帝次子、耶穌之弟、麥基洗德,洪秀全。

  洪武和容閎走到殿中,按太平天國的規矩行禮。

  「容閎拜見天王。」

  「洪武拜見天王。」

  洪秀全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透過冕旒的縫隙打量著他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們就是送仁開來天京的美國商人?」

  容閎回道:「回天王,正是。我等途徑香港之時,得知天王族弟在香港教書,便做了這番交易。」

  「交易?什麼交易?」

  容閎道:「我們帶他來天京,他答應帶我們來拜見天王,替我們銷售火器。」

  洪秀全來了興趣,繼續問道:「什麼樣的火器?」

  作為天王,他對火器之事確實是有幾分關心的。

  太平軍起事以來,便著重於槍炮之事。除了設立典炮衙、紅粉衙、鉛碼衙這些專門製造槍枝大炮以及火藥的兵工廠,還專門派人去聯繫各洋行,出重金購買洋槍洋炮。

  洪武道:「一千把後膛步槍,五挺機槍,三十萬發金屬定裝彈,皆是在美國的漢人所造,威力、射程放眼全球皆是第一。」


  「說句不好聽的,洋人先前賣給天國的,和它們比起來全是垃圾。」

  「哦?可帶來了?」

  聽到這話,洪秀全的眼晴亮了起來,身子也微微前傾。

  這人跨海而來,既然敢在他面前夸下這等海口,說明必有幾分自信,火器也定然有獨到之處。

  「在船上。」

  洪武道,「本來是想讓洪先生帶給天王的。但洪先生被東王府的人接走了,東西就放在了碼頭的船上。」

  洪秀全的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伺候的陳金水:「傳旨,讓月將侍衛帶女兵去碼頭,把船上的火器全部運到天王府來。動作要快,不要驚動太多人。」

  「尊天王萬歲旨。」

  陳金水應了一聲,開始向後倒退。

  沒走幾步,洪秀全又叫住了他:「等等,你再順便叫一下漢英。他認得仁玕,讓他把仁玕接回來。」

  漢英指的是賴漢英,天王的妻弟,如今在東殿擔任禮部尚書一職。

  陳金水一愣:「回天王話,沒旨意的話,小弟怕東王府那邊不肯放人。」

  「那就拿著我的旨意去東王府!」

  洪秀全的聲音冷了下來,「仁玕是我的族弟,拜上帝會的元老,從香港遠道而來。東王設宴招待是好事,但兄弟久未相見,我要先見見自己的弟弟。這個理由,東王不會不給面子。」

  話音剛落,天王身旁伺候的女官當即便開始草擬詔旨。

  與此同時,東王府。

  賴漢英趕到東王府的時候,楊秀清正在和洪仁玕在後花園裡邊走邊聊,氛圍融洽。後花園裡假山疊翠,流水潺潺,不少花朵開得正盛,香氣撲鼻。

  「謙益,你所言的《資政新篇》想法很好啊。」

  楊秀清是個身材瘦削、膚色微黑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黃色緞繡八龍袍,面露笑意。

  「興辦鐵路、輪船、銀行、報紙,實行專利制度,改革社會風俗,句句都在理。你要不要來我東殿?一個工部尚書的職位我還是能給你的。」

  洪仁玕露出一副不勝惶恐的表情,連連擺手:「小子寸功未立,怎敢領受尚書一職?」

  心中卻是暗罵:當我不知道你想把我放到你手下看起來?工部尚書?說起來好聽,一個工部十二個尚書,職同檢點的職位,手裡沒有半點實權,這能辦成事就有鬼了」

  楊秀清哈哈大笑,道:「莫要看輕自己嘛,你是拜上帝教的老人了,又在香港學習了許多西洋玩意,眼界開闊,當一個工部尚書綽綽有餘。」

  他眯起眼睛,輕聲道:「還是說,你覺得這官太小,你看不上?」

  洪仁玕當場汗就流下來了,他強裝鎮定,正要張嘴說話,忽然聽到有人急促而來,口中高呼:「小弟賴漢英,前來拜見東王九千歲!」

  「國舅來了?」

  楊秀清暫時放過了洪仁玕,看向奔來的賴漢英。「這麼急,所為何事啊?」

  「回東王九千歲,天王詔旨。」

  賴漢英對洪仁玕輕輕點了點頭,隨即拿出一份杏黃色的詔旨,道:「奉天父天兄天王聖旨,朕詔著令,兄弟久未相見,心中甚是想念,即刻將洪仁玕請至天王府金龍殿,以全朕思念之情。」

  楊秀清面色不改,沉默了幾秒後,點了點頭:「既然天王思念族弟,那我這宴請便結束了吧。」

  他扭頭看向洪仁玕,道:「謙益,我剛剛說的話一直做數。什麼時候想來了,東殿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罷,他便揮了揮手:「送客!」

  洪仁玕對楊秀清行了一禮:「東王盛情,仁開銘記在心。改日再來拜謝。」

  楊秀清站在樹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他一把扯下身旁的花枝,花瓣散落一地,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給臉不要臉!」

  「資政新篇?開通言路、司法獨立?小兒妄語,你以為我會讓你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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