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欺
時鐘一刻不停地轉動，人在一刻不停的前行，我們珍惜這片刻地安寧，有人又攪起新一輪波瀾。
蘇雷、蘇志春花三萬五買下了裡邊的三間房加一空。
算盤打的真好，利用我們搭橋給別人買他房的機會，時價二萬多的兩間房，賣到三萬五。返過來用這三萬五又來買我們裡邊的三間房子加二十多平房基地，外加十六米寬乘以二十八米長的大院。
真有經濟頭腦，難怪人家發財。深諳手扒、腳踩整人之道.
我們只能眼睜睜看看，挨著。
我們目下該做的，就是應有一個做飯的地方。賣店小炕，生火只有一隻鐵爐子，不方便做飯。
我倆研究，把炕南牆打孔——外面搭一個小鍋台，用來當廚房。這樣，我們就能邊做飯，也能看見賣貨，再不用輪班做飯吃飯了。
志強找來道東的瓦匠王寶剛。
王瓦匠來到看了看地場：「嗯，接出來兩米，不妨礙裡邊進出就行！」說著動手幹起來。
「你接出來方便了！擋我！不行！x他媽的，看誰他媽敢蓋地！」
我過來一看，是公公坐在大門口看著罵呢，臉色極其難看。
王瓦匠進屋：「我忽然肚子疼，幹不了。得回家找兩片藥吃！」
說著裝上家什，背起瓦匠兜子走了。
傍晚時分，蘇龍在這門口玩。就聽公公聲音：「大孫子，給爺爺取兩袋方便麵去。
蘇龍進來，奔向放方便麵的櫃檯，他夠不到，我拿兩袋遞於他手。孩子跑出給他爺送去。
又聽公公聲音：「再去拿倆雞蛋，先記帳，等一堆還！」
孩子又顛顛跑進來，直奔前邊門口貨架下地雞蛋框，一手拿起一個雞蛋，給他爺送去。
公公聲音：「好大孫子，記著啊！一堆給。」
晚飯後，志強過去詢問到：「爹，你不是在我二哥家嗎？咋回來了？」
公公坐在炕沿邊卷棵煙，抽著，扭過頭不理他兒子。
志強說：「賣店我接出一旮瘩來作廚房，不影響進出，我看了。挨著的我那兩間不接。賣店接出來點為了做飯，一個人看店也能做飯了，方便很多。」
蘇志如已經進來，聽志強說完。對他爹說道：「今晚你就住這吧，明早晨吃飯我過來叫你！」
公公還是一聲不吭。
這時的公公一家一個半月，有的人家能待，有的不能，受不了就跑回來，回在自己兩間房。油、鹽、醬、面都是招呼「大孫子，先記上，等一堆兒還」。
不知他這一堆是什麼時候。
我心裡雖然也不太樂意，但畢竟是老人，在那家待不下去跑回來。我這邊作生意，老人吃喝不供給，我作不出來。
所以，公公輪出去的時間有三分之一是跑回來這麼過的。
志強又去一趟王寶剛家，把他找來，把接廚房地活幹完。
之後我們方便了許多。
半年後，蘇雷、蘇志春開車回來，蘇雷開口說：「咱兩家一家一間，把老爺子那兩間房買下來，翻蓋了，你我都夠局式。你兩間房少，咋也得三間哪，你有兒子。」
我說：「我們和老爺子說過這事，他不同意！」
蘇雷手插褲兜面露惡意：「他不同意？咱兩家都翻蓋了，剩他兩間在當間，他能蓋嗎？賣給咱是他最好的選擇。」
我：「不知道！」
蘇志春：「只要你同意買，我們去說。」
我說：「合理的情況下，我同意買！」
蘇雷、蘇志春去大屋和老爺子去說。
一會過來說：「老爺子同意賣！」
我問：「怎麼賣？」
蘇雷：「一萬九，東邊一間一萬一，西邊一間八千，西裡間小。」
我說：「我知道，但也差不了三分之一。算了，我不買，兩間就兩間，我就那麼著。」
蘇雷、蘇志春齊聲：「別的，我們再去說說，你這間降點。」
一會兒回來：「你們那一萬，我們那八千。」
我說：「你們都留著吧！我沒那麼多錢，買一間再翻蓋就是三間，兩間的錢還不知咋湊呢！」
蘇雷：「別扯了，蓋啥兩間呢！三間蓋房錢我借給你，這間你留下，你掏九千，那一千我掏，我也掏九千，給你們掏那一千不要了。還不夠我『點把炮』錢。
那大挑空過梁也給你們，就這麼的。我就缺一間地方，多了沒用，取錢去吧。」
我信實地把錢湊足，連十元的都拿來了，加一起高高的一掐拿來交給他們：「九千，數一數。」
蘇志春接過錢迅速地點完：「一分不少，給老爺子送去。」倆人拿錢走了。
說是給公公送去，實際這麼多年來，公公的錢都她把著，我們的錢到她們手，去不去讓公公看一眼不知道，就拿走了。
整個事也都是她們一手包辦，我們並未見著公公面。
蘇雷、蘇志春房買到手，開始扒房，四間房全扒。可不該的是，把我們這間，說好歸我們的大松木過梁給扒走了，放在他們的木料堆里。
過梁扒走，使我們這間立刻耷拉下來。
傍晚，我站在扒後的廢墟上，思緒複雜。
在此生活十多年來，發生了多少被人強迫的事情。好像我們不是這個家庭的一分子，我心中的煩惱委屈無處訴說。又有多少是可以對人說？說出來，有誰會替你主持正義呢？
我們這間過梁被人扒走，檁子、房薄耷拉下來，破敗不堪。吊棚的條，好像電視劇中某情節的幡，飄飄搖搖，昭示著什麼呢？扒去炕地他們那間，黑洞洞，洞有多深，裡邊隱藏著什麼？我不知道。
西北天疾行的烏雲，去向哪兒呢？
太多的茫然若失，我心得不到安寧。
那邊挖基礎，不能放什麼，我們這邊暫時不蓋，地方給他們使用，沒什麼說的。
院牆蕩平了，為方便他們拉磚、石、沙子、預製板。我們院成了他們的堆料場。
蘇雷找來車，拉著木頭去破料，我站在賣店看見志強幫裝車，從他們動工開始，志強除了取貨，把剩餘時間全都在幫他們。
裝完三間房的檁子，幾個人一同抬過梁，志強也幫著抬。
我心想：過梁不是給我們了嗎？幹嗎裝車啊？志強怎麼不說話呢？還幫著抬。
我好想過去問問，看那麼多人，志強也在，還是不好意思。
破完拉回來，都卸到他們那院去了。
志強回來吃飯，我問他：「今你幫你老姐夫破木頭，咋把過梁拉著破了，過梁他們不是說給咱了嗎？」
志強難為情地：「我——忘了。」
我說：「這怎麼會忘呢？他們也不應該呀？那麼有錢這麼辦事？」
志強：「他使就使唄，能咋地。」
我：「咋地不能咋地，就是損失唄！不知道的還以為借他們啥光呢。」
晚上，志強在那邊照看，很晚才回屋睡覺。起早三點半，又去大道給他們領拉沙子車。
我對志強說：「你把金戒指摘下來吧，天天摸沙、石、磚看磨損太大，加我的戒指、項鍊，包起來擱好了！」
志強從無名指上把戒指摘下來交給我，連同我的戒指、項鍊、墜兒，我用一層紅布包好，外面又裹了一張紙，掖在廚房一處木板縫裡。自以為沒人看見。
蘇雷、蘇志春是本村的出名人物，人人敬佩的老闆。瓦工、木工、水電工絡繹不絕。
蘇雷白天，天天在賣店休息，有適時地給工人犒勞飯頓，都在我們廚房做。
他爸爸蘇利重上班似的，天天來坐涼快地看著，瓦工倒出水泥的空袋子，木工掉到地上的一棵釘，他都找回去。
有一次掉到這邊一塊土坷拉，他立刻拿鍬連帶著這邊的地皮撮回去。
我家的大白兔繁殖率非常高，這時已有二十多隻了。每天，志強都需去割兔草。
這天下午，志強在院子裡怎麼也找不著裝兔草的袋子了，橫乎乎地跟我喊。
我出來看看：「兔籠子靠西邊，你割草回來應該就放那。沒了你也別沖我喊，問問你家那親戚，是不是當他家的給你揀去賣錢了！
志強聽我說的有理，不喊了。
蘇雷、蘇志春花三萬五買下了裡邊的三間房加一空。
算盤打的真好，利用我們搭橋給別人買他房的機會，時價二萬多的兩間房，賣到三萬五。返過來用這三萬五又來買我們裡邊的三間房子加二十多平房基地，外加十六米寬乘以二十八米長的大院。
真有經濟頭腦，難怪人家發財。深諳手扒、腳踩整人之道.
我們只能眼睜睜看看，挨著。
我們目下該做的，就是應有一個做飯的地方。賣店小炕，生火只有一隻鐵爐子，不方便做飯。
我倆研究，把炕南牆打孔——外面搭一個小鍋台，用來當廚房。這樣，我們就能邊做飯，也能看見賣貨，再不用輪班做飯吃飯了。
志強找來道東的瓦匠王寶剛。
王瓦匠來到看了看地場：「嗯，接出來兩米，不妨礙裡邊進出就行！」說著動手幹起來。
「你接出來方便了！擋我！不行！x他媽的，看誰他媽敢蓋地！」
我過來一看，是公公坐在大門口看著罵呢，臉色極其難看。
王瓦匠進屋：「我忽然肚子疼，幹不了。得回家找兩片藥吃！」
說著裝上家什，背起瓦匠兜子走了。
傍晚時分，蘇龍在這門口玩。就聽公公聲音：「大孫子，給爺爺取兩袋方便麵去。
蘇龍進來，奔向放方便麵的櫃檯，他夠不到，我拿兩袋遞於他手。孩子跑出給他爺送去。
又聽公公聲音：「再去拿倆雞蛋，先記帳，等一堆還！」
孩子又顛顛跑進來，直奔前邊門口貨架下地雞蛋框，一手拿起一個雞蛋，給他爺送去。
公公聲音：「好大孫子，記著啊！一堆給。」
晚飯後，志強過去詢問到：「爹，你不是在我二哥家嗎？咋回來了？」
公公坐在炕沿邊卷棵煙，抽著，扭過頭不理他兒子。
志強說：「賣店我接出一旮瘩來作廚房，不影響進出，我看了。挨著的我那兩間不接。賣店接出來點為了做飯，一個人看店也能做飯了，方便很多。」
蘇志如已經進來，聽志強說完。對他爹說道：「今晚你就住這吧，明早晨吃飯我過來叫你！」
公公還是一聲不吭。
這時的公公一家一個半月，有的人家能待，有的不能，受不了就跑回來，回在自己兩間房。油、鹽、醬、面都是招呼「大孫子，先記上，等一堆兒還」。
不知他這一堆是什麼時候。
我心裡雖然也不太樂意，但畢竟是老人，在那家待不下去跑回來。我這邊作生意，老人吃喝不供給，我作不出來。
所以，公公輪出去的時間有三分之一是跑回來這麼過的。
志強又去一趟王寶剛家，把他找來，把接廚房地活幹完。
之後我們方便了許多。
半年後，蘇雷、蘇志春開車回來，蘇雷開口說：「咱兩家一家一間，把老爺子那兩間房買下來，翻蓋了，你我都夠局式。你兩間房少，咋也得三間哪，你有兒子。」
我說：「我們和老爺子說過這事，他不同意！」
蘇雷手插褲兜面露惡意：「他不同意？咱兩家都翻蓋了，剩他兩間在當間，他能蓋嗎？賣給咱是他最好的選擇。」
我：「不知道！」
蘇志春：「只要你同意買，我們去說。」
我說：「合理的情況下，我同意買！」
蘇雷、蘇志春去大屋和老爺子去說。
一會過來說：「老爺子同意賣！」
我問：「怎麼賣？」
蘇雷：「一萬九，東邊一間一萬一，西邊一間八千，西裡間小。」
我說：「我知道，但也差不了三分之一。算了，我不買，兩間就兩間，我就那麼著。」
蘇雷、蘇志春齊聲：「別的，我們再去說說，你這間降點。」
一會兒回來：「你們那一萬，我們那八千。」
我說：「你們都留著吧！我沒那麼多錢，買一間再翻蓋就是三間，兩間的錢還不知咋湊呢！」
蘇雷：「別扯了，蓋啥兩間呢！三間蓋房錢我借給你，這間你留下，你掏九千，那一千我掏，我也掏九千，給你們掏那一千不要了。還不夠我『點把炮』錢。
那大挑空過梁也給你們，就這麼的。我就缺一間地方，多了沒用，取錢去吧。」
我信實地把錢湊足，連十元的都拿來了，加一起高高的一掐拿來交給他們：「九千，數一數。」
蘇志春接過錢迅速地點完：「一分不少，給老爺子送去。」倆人拿錢走了。
說是給公公送去，實際這麼多年來，公公的錢都她把著，我們的錢到她們手，去不去讓公公看一眼不知道，就拿走了。
整個事也都是她們一手包辦，我們並未見著公公面。
蘇雷、蘇志春房買到手，開始扒房，四間房全扒。可不該的是，把我們這間，說好歸我們的大松木過梁給扒走了，放在他們的木料堆里。
過梁扒走，使我們這間立刻耷拉下來。
傍晚，我站在扒後的廢墟上，思緒複雜。
在此生活十多年來，發生了多少被人強迫的事情。好像我們不是這個家庭的一分子，我心中的煩惱委屈無處訴說。又有多少是可以對人說？說出來，有誰會替你主持正義呢？
我們這間過梁被人扒走，檁子、房薄耷拉下來，破敗不堪。吊棚的條，好像電視劇中某情節的幡，飄飄搖搖，昭示著什麼呢？扒去炕地他們那間，黑洞洞，洞有多深，裡邊隱藏著什麼？我不知道。
西北天疾行的烏雲，去向哪兒呢？
太多的茫然若失，我心得不到安寧。
那邊挖基礎，不能放什麼，我們這邊暫時不蓋，地方給他們使用，沒什麼說的。
院牆蕩平了，為方便他們拉磚、石、沙子、預製板。我們院成了他們的堆料場。
蘇雷找來車，拉著木頭去破料，我站在賣店看見志強幫裝車，從他們動工開始，志強除了取貨，把剩餘時間全都在幫他們。
裝完三間房的檁子，幾個人一同抬過梁，志強也幫著抬。
我心想：過梁不是給我們了嗎？幹嗎裝車啊？志強怎麼不說話呢？還幫著抬。
我好想過去問問，看那麼多人，志強也在，還是不好意思。
破完拉回來，都卸到他們那院去了。
志強回來吃飯，我問他：「今你幫你老姐夫破木頭，咋把過梁拉著破了，過梁他們不是說給咱了嗎？」
志強難為情地：「我——忘了。」
我說：「這怎麼會忘呢？他們也不應該呀？那麼有錢這麼辦事？」
志強：「他使就使唄，能咋地。」
我：「咋地不能咋地，就是損失唄！不知道的還以為借他們啥光呢。」
晚上，志強在那邊照看，很晚才回屋睡覺。起早三點半，又去大道給他們領拉沙子車。
我對志強說：「你把金戒指摘下來吧，天天摸沙、石、磚看磨損太大，加我的戒指、項鍊，包起來擱好了！」
志強從無名指上把戒指摘下來交給我，連同我的戒指、項鍊、墜兒，我用一層紅布包好，外面又裹了一張紙，掖在廚房一處木板縫裡。自以為沒人看見。
蘇雷、蘇志春是本村的出名人物，人人敬佩的老闆。瓦工、木工、水電工絡繹不絕。
蘇雷白天，天天在賣店休息，有適時地給工人犒勞飯頓，都在我們廚房做。
他爸爸蘇利重上班似的，天天來坐涼快地看著，瓦工倒出水泥的空袋子，木工掉到地上的一棵釘，他都找回去。
有一次掉到這邊一塊土坷拉，他立刻拿鍬連帶著這邊的地皮撮回去。
我家的大白兔繁殖率非常高，這時已有二十多隻了。每天，志強都需去割兔草。
這天下午，志強在院子裡怎麼也找不著裝兔草的袋子了，橫乎乎地跟我喊。
我出來看看：「兔籠子靠西邊，你割草回來應該就放那。沒了你也別沖我喊，問問你家那親戚，是不是當他家的給你揀去賣錢了！
志強聽我說的有理，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