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萬言書?這是給趙家送終的請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川那壓抑著暴怒的吼聲通過聽筒傳出來,在狹小空曠的審訊室里迴蕩,帶著電流的嘶嘶聲。

  「反人類罪?未經審判屠殺戰俘?」

  祁同偉重複著這幾個字,臉上那種面對侯亮平時的冷酷面具並沒有崩碎,反而因為這幾個極具重量的罪名,顯出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

  他並沒有像秦川預想的那樣暴跳如雷,甚至連坐姿都沒有變動分毫。

  放在桌面的手指很有節奏地敲擊著那個已經被翻爛了的檔案袋,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葉寸心原本像只慵懶的貓一樣掛在他身上,聽到這番話,那雙原本迷離的眸子裡,所有的旖旎和水霧在一秒鐘內蒸發得乾乾淨淨。

  她沒有驚呼,也沒有慌亂地從男人身上跳下來,而是慢慢直起腰,那條酒紅色的絲絨吊帶裙隨著動作向下滑落幾分,露出大片晃眼的雪膩肌膚和那道深得令人窒息的溝壑。

  她伸出一隻手,指甲上塗著純黑色的蔻丹,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這隻手拿過祁同偉手裡的手機,直接按下了免提鍵。

  「秦隊,把那個所謂的『屠殺視頻』發過來。」葉寸心的聲音很冷,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低,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就像是女王在俯瞰腳底爬過的蟑螂。

  電話那頭的秦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已經發到同偉的保密郵箱了。寸心,這次趙家是下了死手,他們繞過了省委,直接把材料遞到了海里的大佬辦公桌上。

  這不僅僅是要搞垮同偉,這是要把整個西南邊防總隊的功績全部抹黑!」

  「知道了。」祁同偉拿回手機,直接掛斷。

  他轉動椅子,面向放在角落的一台軍用筆記本電腦,輸入了那一串複雜的動態密碼。屏幕亮起,一份加密郵件彈了出來。

  附件是一個視頻文件,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邊境暴行》。

  祁同偉點開視頻。

  畫面很抖動,明顯是從遠處偷拍的。鏡頭裡,祁同偉正站在快艇上,手裡的M2重機槍噴吐著半米長的火舌。

  那些子彈像死神的鐮刀一樣掃過河灘,一群早已丟盔棄甲的人在泥漿里翻滾、慘叫,最後變成一堆碎肉。

  視頻經過了極其高明的剪輯。

  它剪掉了那群「受害者」手裡拿著的RPG火箭筒,剪掉了他們試圖用迫擊炮轟擊村莊的前奏,也剪掉了這群人是臭名昭著的僱傭兵這一事實。

  在視頻里,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群手無寸鐵、正在逃難的平民。

  而祁同偉,那個站在船頭瘋狂掃射的男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殺人取樂的惡魔。

  「精彩。」祁同偉看著屏幕,竟然鼓了兩下掌,「趙立春果然是玩弄輿論的高手。這種掐頭去尾的東西,只要在那幫不知情的大佬面前放上一遍,我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只要給我定個『濫殺無辜』的帽子,我就得脫警服,上軍事法庭。到時候,趙瑞龍就能以『受害者』的身份被保外就醫,甚至直接翻案。」

  葉寸心從祁同偉的大腿上站了起來。

  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雙修長筆直的大腿在紅色裙擺的開叉處完全暴露出來。小腿肚有著經常鍛鍊才會有的緊緻線條,足弓微微弓起,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她走到審訊桌前,從那盒煙里重新抽出一支,但這次沒有點燃,而是夾在指間,用力地揉捏著,直到菸絲從紙卷里散落出來。

  「趙立春那個老東西,這是老糊塗了。」葉寸心看著那些散落的菸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以為他在攻擊誰?一個毫無根基的公安廳長?」

  「不。」

  祁同偉關掉視頻,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他在攻擊國家的英雄。他在攻擊葉家的眼光。」

  「他要是用別的手段,比如查我的經濟問題,或者查我的生活作風,哪怕是給你扣個『紅顏禍水』的帽子,我可能還會覺得有點麻煩。但他偏偏選了最蠢的一條路——拿邊境戰事做文章。」

  「在那種地方,什麼叫戰俘?什麼叫平民?那是戰區!」祁同偉的音量並沒有提高,但語氣里的寒意卻讓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那是你死我活的修羅場。他對那些大人物講『人權』,講『程序』,簡直就是個笑話。」

  葉寸心轉過身,背靠著那張不鏽鋼桌子。


  她雙手向後撐住桌面,這個姿勢讓她的胸部曲線顯得更加傲人,那兩根細細的吊帶似乎隨時都會崩斷。

  「把原版視頻發給我。」葉寸心拿出了自己的那個紅色定製手機,「既然趙立春想玩把大的,那我就幫他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我要讓他知道,在京城這塊地界上,他趙家連給我爺爺提鞋都不配。」

  祁同偉操作了幾下鍵盤,將秦川那邊備份的完整版執法記錄儀視頻——那段連同僱傭兵使用重武器、試圖屠村、甚至用毒氣彈的所有罪證——發到了葉寸心的手機上。

  葉寸心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爺爺。」

  葉寸心開口的第一句話,沒有任何撒嬌,聲音硬得像是一塊鐵,「有人在欺負你的孫女婿。他們不僅想殺了他,還想往葉家的臉上抹黑。」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緊接著,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哪怕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種久居上位的威嚴:「是誰?」

  「漢東,趙家。」葉寸心簡短地說道,「他們偽造了邊境作戰的視頻,把打擊毒梟說成了屠殺平民。

  那個叫祁同偉的男人為了救我,差點把命丟在鬼愁澗,現在有人拿著這事兒要把他送上軍事法庭。」

  「把原始材料給我。」老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二十分鐘。告訴那個小伙子,既然那是為了國家流的血,就沒有讓人再流淚的道理。只要他腰杆子是正的,天塌下來,葉家給他頂著。」

  「明白。」

  電話掛斷。

  葉寸心隨手將那個價值不菲的手機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她重新走回到祁同偉面前,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整個人欺身而上,將祁同偉困在椅子和她火熱的身體之間。

  那股混合著野性香水和菸草的味道再次包圍了祁同偉。

  「搞定了。」葉寸心的指尖在祁同偉的喉結上輕輕滑動,「趙立春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份『萬言書』遞上去,只要原始視頻一公開,就等於坐實了他趙家勾結境外武裝勢力、污衊國家功臣的罪名。性質變了,這就不是官場鬥爭,這是叛國。」

  京城,某座紅牆大院。

  一場原本針對祁同偉的小型聽證會,在收到一份新的加急絕密檔案後,風向驟變。

  幾位肩扛金星的大佬看著屏幕上播放的完整畫面——那密集的RPG火箭彈,那針對村莊的毒氣釋放,以及祁同偉在絕境中為了保護人質和戰友,單槍匹馬拿著重機槍反殺的悲壯場景。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一位脾氣火爆的老將軍直接把手裡的茶杯摔在了地上:「這是什麼?這是血性!這是軍魂!什麼時候我們的英雄在前線拼命,後方的小人還要給他們背後捅刀子?

  查!不管這個遞萬言書的人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哪個省委書記,給我查到底!」

  十分鐘後。

  中紀委的一間辦公室里,那個潛伏了二十年、剛剛遞交了材料的「暗線」,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慶功茶,就被兩名身穿黑西裝的工作人員帶走了。

  與此同時,祁同偉放在桌上的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還是秦川的號碼。

  這次沒有電話,只有一條簡訊,兩個字:

  【穩了。】

  看到這兩個字,祁同偉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一點。他伸手攬住葉寸心的腰,大手在那絲絨布料上摩挲著,掌心的熱度透過衣物傳導進去。

  「嘖,真是一場好戲。」祁同偉低笑了一聲,「趙立春想用輿論殺我,結果把這最後一塊遮羞布也給扯下來了。現在,京城那邊估計已經把他列入『不可信任』的名單了。」

  「那是他活該。」葉寸心順勢跨坐在祁同偉的大腿上,完全不在意這種姿勢在這個嚴肅的審訊室里有多麼驚世駭俗。她低下頭,紅唇幾乎貼到了祁同偉的嘴唇,氣息交融,「獎勵。」

  「什麼獎勵?」祁同偉明知故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當然是……你之前答應我的。」葉寸心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你說過,只要把這幫雜碎都清理乾淨,你就屬於我。現在第一仗打贏了,我要收點利息。」


  她的手順著祁同偉的襯衫下擺伸了進去,在那道貫穿了整個腹部的傷疤上輕輕按壓。

  那是之前在鬼愁澗留下的舊傷,現在摸起來依然有些硌手,但對葉寸心來說,這就是最強的催情劑。

  「別急。」祁同偉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眼神里的侵略性絲毫不比她少,

  「漢東這潭水才剛剛被攪渾,大魚還沒死透。等我把趙立春那個老東西徹底摁死在泥里,到時候……」

  話音未落。

  一陣極其突兀、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兩人之間即將在爆炸邊緣的情慾。

  不是祁同偉的私人手機。

  也不是葉寸心的紅色電話。

  聲音來源於辦公桌角落裡,一部滿是灰塵、連線都被老鼠咬過好幾次的老式紅色座機。

  這部電話沒有連接任何秘書台,也沒有經過市局總機。

  它是那部傳說中的「廳長熱線」,一個早在十幾年前設立,如今幾乎已經被人遺忘、甚至被當作擺設的號碼。

  因為常年無人接聽,或者接通了也是推諉扯皮,早就沒人打了。

  但此刻,它響了。

  鈴聲悽厲,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聽起來竟然像是一種絕望的哀嚎。

  葉寸心皺了皺眉,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被打斷的不悅:「拔了它。」

  祁同偉卻沒有動。

  那種獵人的直覺讓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他推開葉寸心,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大步走到那個角落,拿起了那個沾滿灰塵的話筒。

  「餵。」

  祁同偉的聲音低沉有力。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只有沉重的、像是破風箱一樣的喘息聲,背景里還有呼呼的風聲,以及什麼東西被砸碎的巨響。

  過了足足五秒鐘。

  一個帶著濃重方言口音、嘶啞得像是喉嚨里含著血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是新來的那個……那個叫祁同偉的青天大老爺嗎?」

  那是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年紀很大,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絕望。

  「我是祁同偉。」祁同偉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是誰?發生什麼事了?」

  「救命啊……祁廳長!救命啊!」

  電話那頭的人突然崩潰大哭,那哭聲悽厲無比,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我們全村……全村都要餓死了!上面的扶貧款……那是給娃娃們買命的錢啊!都被那幫畜生……都給吞了!連個渣都沒剩下啊!」

  「我想去上訪……他們打斷了我的腿……要把我也扔進山溝里餵狼……祁廳長……求求你……看在老天爺的份上……」

  「砰!」

  一聲巨大的悶響從聽筒里傳來,緊接著是盲音。

  電話斷了。

  審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寸心站在原地,那件紅色的裙子在燈光下依舊美艷動人,但此刻,她臉上的那種媚意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祁同偉慢慢地放下話筒。

  他轉過身,那張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只剩下一種純粹的、令人膽寒的殺意。

  「寸心。」

  祁同偉開口了,聲音平穩得可怕,「趙立春的事情,可以稍微放一放。」

  他走到掛在牆上的那幅漢東省地圖前,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邊緣,那個位於深山之中、被標記為極度貧困的紅色圓點。

  「看來,這漢東的天,不只是黑了。」

  祁同偉從腰間拔出那把陪伴他在邊境殺出一條血路的格洛克手槍,熟練地拉動套筒,子彈上膛的聲音在房間裡清脆作響。

  「它是爛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