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老子還沒死呢？你就在這裡掄起指揮棒了？
當夜，呂布軍大營。
東北角突然響起慘叫和喊殺聲，火光驟起。
巡邏小隊遇襲，數座營帳被點燃。
「敵襲！」
警鑼狂鳴。士卒匆忙起身，持械結陣。
但襲營者來得快，去得也快，黑暗中只聞馬蹄聲遠遁。
營中騷動一個多時辰，方才漸息。
不到兩刻鐘，南面營寨外又傳來呼哨與喊殺，火光再現。
「欺人太甚！」
魏續提刀出帳，怒道，
「定是那支騎兵！傳令，弓弩手埋伏於營柵後，騎兵於門內待命，再敢來，給我留下！」
命令下達，各營士卒強打精神，埋伏等待。
然而，直至天色微明，營外再無動靜。
襲擾者如同鬼神，一擊即走，毫不糾纏。
但呂布軍上下，被這接連的騷擾弄得徹夜難眠，疲憊不堪，士氣愈發低落。
天明，營中瀰漫著壓抑和恐慌。士卒眼圈發黑，哈欠連天。
魏續在中軍大帳，面色陰沉。孫策、程普等人也在。
「敵軍這是疲兵之計。」
程普道，
「以小股精銳襲擾，令我軍不得休息，士氣渙散。」
「糧草還有幾日？」
孫策問。
「省著用，最多五日。」
軍需官低聲道。
「蕭關在敵手，北歸之路被阻。東面是趙雲追兵，西面是袁譚主力，南面是那條河和甘寧水軍……」
一名將領澀聲道，
「我們被圍死了。」
魏續咬牙：
「必須打通蕭關！那是唯一生路！」
「如何打通？」
另一將反問，
「城中敵軍雖少，但據城而守。我軍疲憊，糧草將盡，強攻需付出多少代價？攻下之後，又能否擋住身後趙雲、甘寧？」
魏續不說話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孫策心中冷笑不已，主將越是廢物，他就越能收買人心。
「派人，多派斥候，向下邳方向尋探，看有無援軍消息。」
孫策最終道，
「各營加強戒備，輪番休整。收集所有糧食，統一配給。」
命令一道道被發出，營內緊張的情緒總算得到了釋放。
大軍這才得以繼續行軍。
魏續看在眼裡，
既幸運有孫策在此，讓這支軍隊不至於崩潰，但是又對孫策越俎代庖的行為很不滿。
老子還沒死呢？
你就在這裡掄起指揮棒了？
不行，一定得想辦法給你使絆子，不然這支軍隊豈不是跟你姓了？
……
呂布軍拔營向東，試圖繞開鄲城。
士卒疲憊，腳步虛浮。
前鋒很快踩中陷阱。
削尖的竹籤從腐葉下彈起，刺穿腳掌、小腿。
慘叫聲中，隊伍停下。
「搜！仔細搜！」
軍官喝令。
行軍速度慢如蝸牛。
半日後，魏續催促加速。
剛提起速度，又一波陷阱被觸發，傷亡增加。
孫策看著抬下來的傷兵，走到魏續馬前：
「如此下去，未遇敵，我軍已損。需有人在前探路，專司排險。」
「誰去？」
魏續問。
「選一隊士卒，許以重賞。後隊持械督戰，不前則斬。」
孫策聲音平靜。
魏續心中暗笑，這機會不就來了麼。
他連連點頭：
「孫將軍此計甚好。便由你選人執行。」
我靠！
孫策差點想一腳踹死魏續。
出了這麼個得罪人的主意，結果還變成自己去執行。
要不是為了活著回到下邳，老子哪裡管你死活！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我忍！
孫策抱拳：「末將領命。」
他回到本隊，點了五十名面帶飢色的士卒，每人發一袋乾糧。
「你們在前探路，發現陷阱，賞肉一斤，錢五百。活著回營，再加賞。」
他頓了頓，指向身後持弩的親兵，
「他們在後。不前，或逃，格殺。」
五十人臉色慘白，默默走向隊伍最前。
……
首日，探路隊踩中七處陷阱，死二十三人，傷十七人。
全軍在竹籤和死亡的陰影下急行四十里。
入夜紮營，半數人值守，瞪著黑暗。
一夜無事。
第二日，繼續。
探路隊又折損十幾人。
行軍三十餘里。
夜晚，依舊戒備。
依舊無事。
第三日，一路平靜，未見陷阱。
全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有人低語：
「那些青州鐵騎，怕是走了吧？」
行軍近五十里。
夜晚，魏續仍令戒備，但士卒眼皮打架，崗哨倚著矛杆打盹。
連續三日急行加夜間警戒，疲憊刻在每個人臉上。
站著能睡著，走著像遊魂。
第四夜，子時。
呂布軍大營，鼾聲此起彼伏。
少數守夜士卒眼神渙散，機械地移動。
崗哨的身影在火把下微微搖晃。
突然，營外黑暗中響起尖銳的呼哨！
緊接著，數十支火箭從不同方向射入營中，落在帳篷、草料堆、輜重車上。浸了火油的箭矢瞬間點燃一切。
火起！多處火起！
「敵襲——！」悽厲的警號撕破夜空。
沉睡的士卒被驚醒，慌亂鑽出帳篷，迎面是灼熱的火焰和嗆人的濃煙。人影在火光中亂撞。
「轟——！」
營柵被撞開，鐵蹄聲如悶雷滾入。
披著鱗甲的青州騎兵，挺著長槍，衝進火海，不由分說就直接砍人。
砍殺。踐踏。慘叫。
一些埋伏在營邊的士卒反應過來，想要結陣，但大營已亂，命令無法傳達。
他們眼睜睜看著騎兵在營中縱橫馳騁，將慌亂的同袍成片刺倒、撞飛。
崗哨早在第一波火箭時就被摸掉。
這是一場屠殺。
在呂布軍體力、精力、警惕性都被消耗到最低點的時刻。
魏續在親衛拼死保護下上馬，嘶吼著試圖收攏部隊，但回應他的只有潰散和慘叫。
孫策早已集結本部，結成圓陣，且戰且退，向火光較弱的東面移動。
青州鐵騎並不追擊潰兵，只是反覆衝殺營中核心區域，焚燒糧草輜重，擴大混亂。
這些一直騷擾、偷襲的青州鐵騎，自然就是樓班的軍隊。
他跟在袁譚後面，學了一些跨時代的兵法。
什麼敵進我退，敵疲我打，
再加上樓班草原人的秉性，可以說把這一招發揮到了極致。
孫策便是再厲害，但是礙於沒有統領全軍，
哨騎、斥候都不歸他管，
他也沒有辦法運籌帷幄，
自然被樓班打得節節敗退。
至於魏續自己，那就更是內鬥內行，外斗外行的主，
即便有斥候的情報在手，那也是兩眼一抹黑。
樓班率領騎兵，一整晚都在呂布營中殺人放火，直到天蒙蒙亮，才離開。
只留下一地雞毛的軍營，和氣急敗壞的魏續。
又敗了一仗，
這一次該找誰頂鍋？
東北角突然響起慘叫和喊殺聲，火光驟起。
巡邏小隊遇襲，數座營帳被點燃。
「敵襲！」
警鑼狂鳴。士卒匆忙起身，持械結陣。
但襲營者來得快，去得也快，黑暗中只聞馬蹄聲遠遁。
營中騷動一個多時辰，方才漸息。
不到兩刻鐘，南面營寨外又傳來呼哨與喊殺，火光再現。
「欺人太甚！」
魏續提刀出帳，怒道，
「定是那支騎兵！傳令，弓弩手埋伏於營柵後，騎兵於門內待命，再敢來，給我留下！」
命令下達，各營士卒強打精神，埋伏等待。
然而，直至天色微明，營外再無動靜。
襲擾者如同鬼神，一擊即走，毫不糾纏。
但呂布軍上下，被這接連的騷擾弄得徹夜難眠，疲憊不堪，士氣愈發低落。
天明，營中瀰漫著壓抑和恐慌。士卒眼圈發黑，哈欠連天。
魏續在中軍大帳，面色陰沉。孫策、程普等人也在。
「敵軍這是疲兵之計。」
程普道，
「以小股精銳襲擾，令我軍不得休息，士氣渙散。」
「糧草還有幾日？」
孫策問。
「省著用，最多五日。」
軍需官低聲道。
「蕭關在敵手，北歸之路被阻。東面是趙雲追兵，西面是袁譚主力，南面是那條河和甘寧水軍……」
一名將領澀聲道，
「我們被圍死了。」
魏續咬牙：
「必須打通蕭關！那是唯一生路！」
「如何打通？」
另一將反問，
「城中敵軍雖少，但據城而守。我軍疲憊，糧草將盡，強攻需付出多少代價？攻下之後，又能否擋住身後趙雲、甘寧？」
魏續不說話了。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孫策心中冷笑不已，主將越是廢物，他就越能收買人心。
「派人，多派斥候，向下邳方向尋探，看有無援軍消息。」
孫策最終道，
「各營加強戒備，輪番休整。收集所有糧食，統一配給。」
命令一道道被發出，營內緊張的情緒總算得到了釋放。
大軍這才得以繼續行軍。
魏續看在眼裡，
既幸運有孫策在此，讓這支軍隊不至於崩潰，但是又對孫策越俎代庖的行為很不滿。
老子還沒死呢？
你就在這裡掄起指揮棒了？
不行，一定得想辦法給你使絆子，不然這支軍隊豈不是跟你姓了？
……
呂布軍拔營向東，試圖繞開鄲城。
士卒疲憊，腳步虛浮。
前鋒很快踩中陷阱。
削尖的竹籤從腐葉下彈起，刺穿腳掌、小腿。
慘叫聲中，隊伍停下。
「搜！仔細搜！」
軍官喝令。
行軍速度慢如蝸牛。
半日後，魏續催促加速。
剛提起速度，又一波陷阱被觸發，傷亡增加。
孫策看著抬下來的傷兵，走到魏續馬前：
「如此下去，未遇敵，我軍已損。需有人在前探路，專司排險。」
「誰去？」
魏續問。
「選一隊士卒，許以重賞。後隊持械督戰，不前則斬。」
孫策聲音平靜。
魏續心中暗笑，這機會不就來了麼。
他連連點頭：
「孫將軍此計甚好。便由你選人執行。」
我靠！
孫策差點想一腳踹死魏續。
出了這麼個得罪人的主意，結果還變成自己去執行。
要不是為了活著回到下邳，老子哪裡管你死活！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我忍！
孫策抱拳：「末將領命。」
他回到本隊，點了五十名面帶飢色的士卒，每人發一袋乾糧。
「你們在前探路，發現陷阱，賞肉一斤，錢五百。活著回營，再加賞。」
他頓了頓，指向身後持弩的親兵，
「他們在後。不前，或逃，格殺。」
五十人臉色慘白，默默走向隊伍最前。
……
首日，探路隊踩中七處陷阱，死二十三人，傷十七人。
全軍在竹籤和死亡的陰影下急行四十里。
入夜紮營，半數人值守，瞪著黑暗。
一夜無事。
第二日，繼續。
探路隊又折損十幾人。
行軍三十餘里。
夜晚，依舊戒備。
依舊無事。
第三日，一路平靜，未見陷阱。
全軍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有人低語：
「那些青州鐵騎，怕是走了吧？」
行軍近五十里。
夜晚，魏續仍令戒備，但士卒眼皮打架，崗哨倚著矛杆打盹。
連續三日急行加夜間警戒，疲憊刻在每個人臉上。
站著能睡著，走著像遊魂。
第四夜，子時。
呂布軍大營，鼾聲此起彼伏。
少數守夜士卒眼神渙散，機械地移動。
崗哨的身影在火把下微微搖晃。
突然，營外黑暗中響起尖銳的呼哨！
緊接著，數十支火箭從不同方向射入營中，落在帳篷、草料堆、輜重車上。浸了火油的箭矢瞬間點燃一切。
火起！多處火起！
「敵襲——！」悽厲的警號撕破夜空。
沉睡的士卒被驚醒，慌亂鑽出帳篷，迎面是灼熱的火焰和嗆人的濃煙。人影在火光中亂撞。
「轟——！」
營柵被撞開，鐵蹄聲如悶雷滾入。
披著鱗甲的青州騎兵，挺著長槍，衝進火海，不由分說就直接砍人。
砍殺。踐踏。慘叫。
一些埋伏在營邊的士卒反應過來，想要結陣，但大營已亂，命令無法傳達。
他們眼睜睜看著騎兵在營中縱橫馳騁，將慌亂的同袍成片刺倒、撞飛。
崗哨早在第一波火箭時就被摸掉。
這是一場屠殺。
在呂布軍體力、精力、警惕性都被消耗到最低點的時刻。
魏續在親衛拼死保護下上馬，嘶吼著試圖收攏部隊，但回應他的只有潰散和慘叫。
孫策早已集結本部，結成圓陣，且戰且退，向火光較弱的東面移動。
青州鐵騎並不追擊潰兵，只是反覆衝殺營中核心區域，焚燒糧草輜重，擴大混亂。
這些一直騷擾、偷襲的青州鐵騎，自然就是樓班的軍隊。
他跟在袁譚後面，學了一些跨時代的兵法。
什麼敵進我退，敵疲我打，
再加上樓班草原人的秉性，可以說把這一招發揮到了極致。
孫策便是再厲害，但是礙於沒有統領全軍，
哨騎、斥候都不歸他管，
他也沒有辦法運籌帷幄，
自然被樓班打得節節敗退。
至於魏續自己，那就更是內鬥內行，外斗外行的主，
即便有斥候的情報在手，那也是兩眼一抹黑。
樓班率領騎兵，一整晚都在呂布營中殺人放火，直到天蒙蒙亮，才離開。
只留下一地雞毛的軍營，和氣急敗壞的魏續。
又敗了一仗，
這一次該找誰頂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