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青州那位袁將軍，聽說用人不拘一格
甘寧的水軍戰船封鎖了河道，趙雲的步騎在鄲城北門外列陣。
城頭，「宋」字大旗在風中無力地垂著。
城樓上，宋憲按劍而立，看著城外森嚴的軍陣。
他身後，是數千面帶菜色，帶傷染病的守軍。
他知道，輪到他表演的時刻到了。
自己若是想活命，自然只有投降袁譚這一條路可以選。
但是即便是要投降，
也得做出點樣子來，
否則投降之後，便是個做冷板凳的。
至於這樣子怎麼做出來，那自然是用這些炮灰的命，來填咯！
「弟兄們！」
宋憲轉身，開始了他的表演，
「魏將軍已率主力北撤，去與糧隊會合。是我們，被留下了！」
城上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咳嗽。
「是宋某無能！累得諸位兄弟被困此孤城！」
宋憲猛捶自己胸膛，眼眶發紅，
「但，這非是拋棄！魏將軍需保大軍不失，需保糧道不絕！我等在此多守一刻，大軍便多一分生機！溫侯基業，便多一分希望！」
他拔出佩劍，指向城外：
「看！青州軍就在城外！他們想要我們的命，更想越過我們去追咱們的袍澤！我們能讓他們過去嗎？」
「不能！」
一個事先安排好的親衛嘶聲大喊。
「對！不能！」
宋憲吼道，劍尖轉向北方，
「我們的袍澤兄弟，正在北邊等著糧草，等著援軍！我們多守一天，他們就能跑遠一天！我們在這裡流盡最後一滴血，就是為了讓他們能活著回到下邳！這值不值？」
「值！」
更多的聲音響起。
儘管很多人都覺得不值，自己留在這裡，又不會多出一分錢？
年底分紅會分給老子一點？
但是這麼多人都這麼喊了，自己若是不喊，豈不是顯得我不合群？
「好！」
宋憲劍指蒼天，
「那便讓青州狗賊看看，什麼是呂家兒郎的骨氣！糧草，只剩三日！三日之後，若援軍不至，我宋憲，第一個跳下這城牆，絕不做俘虜！但在這之前，每一刻，都要讓城下的敵人，用血來換！」
「死戰！死戰！」
更多人被宋憲「感染」，聲嘶力竭，狂呼酣戰。
城外，甘寧眯眼看著城頭隱約的人影和傳來的喧囂，嘖了一聲：
「這宋憲，倒會鼓譟。」
趙雲望著城頭，神色平靜：
「困獸之鬥，其勢也哀，其心也絕。強攻，傷亡必重。」
「他想死守，拖延時間，好讓魏續孫策跑遠些。」
甘寧對趙雲道，
「城裡儘是傷兵病號，沒多少戰力，但真逼急了，從城頭扔塊磚也能砸死人。硬拼不值當。」
趙雲亦是點了點頭。
甘寧繼續說道：
「我帶水軍圍了南面水路，他跑不了。城裡糧絕，耗著便是。子龍，你與臧霸，速率步騎主力，繞過鄲城，繼續向北追。魏續孫策帶著近八萬人，走不快，又是驚弓之鳥，正是殲滅之時。」
趙雲點頭：
「正合我意。主公亦有令，樓班將軍已率精騎深入敵後，奪取蕭關、截斷糧道。我部追擊，亦需與之呼應，確保其能安全返回。」
「樓班得手了？」
甘寧眼睛一亮，咧嘴笑道，
「好！那魏續孫策更是瓮中之鱉。此地交給我，你們速去。」
……
次日，青州水軍戰船開始向鄲城城牆拋射石彈。
石彈不大，但很密集，不求砸塌城牆，只求壓制城頭，殺傷守軍。
宋憲躲在女牆後，聽著石彈砸在牆垛上的悶響和偶爾的慘叫聲。
他注意到，城外趙雲的步騎大營，正在拔營，向東而去。
「繞過去了……」
宋憲心中明了。
對方主將看穿了他的意圖，不與他在這座孤城糾纏，主力追魏續去了。
留下水軍，只是困住他。
他鬆了口氣，隨即又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對方不屑於全力攻城，是認定他已成死棋。
既然對方只想困，那便守著吧。
正好。
宋憲打定主意，下令收縮防線，重點防禦面向河道和水門的區域，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他要配合對方，把這場圍困戲演完。
三日後，糧盡。
他便可以力竭無奈，體面地開城。
既保全了麾下這些傷病的性命，也維持了力戰至最後的名聲。
至於魏續、孫策，還有呂布……宋憲望向北方，眼神漠然。
他已做了能做的。
也算是為主盡忠了。
至於以後，自求多福吧。
老子就這點能力！
城外的石彈拋射變得稀疏，更多是威懾。
甘寧似乎也不急，只是牢牢鎖住水路。
宋憲走下城樓，回到府衙。
親衛端上最後一點米粥。
他慢慢喝著，心裡盤算著開城時的說辭，投降後的態度。
要顯得不甘，但無奈；
要保留尊嚴，但識時務。
青州那位袁將軍，聽說用人不拘一格……
……
魏續大軍返回的路上。
帥帳內，主要將領正在議事。
魏續臉色灰敗，孫策沉默，程普、黃蓋等人也神色凝重。
帳簾突然被撞開，一名渾身血污的潰兵被親衛架了進來，撲倒在地。
「將軍！蕭關……蕭關丟了！曹性將軍……戰死了！」
帳中瞬間死寂。
「什麼？」
魏續猛地站起，
「蕭關有近萬兵馬，怎會丟的？」
潰兵喘息著：
「曹將軍奉魏將軍令，押運最後一批糧草至鄲城……抵達時，城門大開，不見守軍。剛入城，便遭弩箭齊射……曹將軍當場陣亡……敵軍、敵軍從城內殺出，都是騎兵，使長槍，披鱗甲……兄弟們……潰了……」
「守將王實呢？他人何在？」
魏續吼道。
「不、不知……可能已降，或已戰死……」
帳中一片譁然。
蕭關失守，意味著北退下邳的最近通道被切斷，最後一批糧草也丟了。
「魏將軍！」一名將領忍不住開口，「曹將軍是你派去看押糧草的，如今蕭關易主，糧道斷絕，這……」
媽了個巴子！
這人什麼身份！竟然敢質疑老子？
信不信老子回去之後，就找我姐夫弄死你！
魏續臉色漲紅，想要辯解，卻一時語塞。
孫策出聲，壓下騷動。
「夠了。」
嘿嘿，這魏續沒什麼本事，接下來便是老子收買人心的時候了。
他走到潰兵面前，沉聲問：「你看清了？騎兵，長槍，鱗甲？」
「看、看清了！那些人好似刀槍不入，難打得很！」
孫策走回座位，看向眾將：
「是袁譚麾下精銳。曹性將軍勇武，竟遭伏擊殞命……不過我估計這支騎兵，人數不會多，最多一兩千。但其精銳，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繼續道：「眼下我軍雖折了曹性將軍，又失蕭關糧草，但主力猶在，仍有六、七萬之眾。敵軍騎兵再精，正面沖陣，也難撼我軍。」
這道算是個好消息。
魏續接口，聲音乾澀：
「蕭關失守消息，或許還未傳到下邳。溫侯主力正與袁譚對峙，未必知曉。我等需儘快打通退路，或……或尋他路返回下邳。」
孫策點頭：
「不錯。下邳方面，或可從戰場動向察覺端倪，可能派兵來援。當務之急，是穩住軍心，尋機突破鄲城。只要與下邳援軍會合，仍有生機。」
（PS：今天下班看到月票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有兩位義父大人（書友20220921105440839義父、皮皮珊義父）給小的投了這麼多票票，小的下班騎車回來的時候，感覺人都是飄著的。
真是太幸福了，比找到女朋友還要幸福！真是太感謝了，唯有辛勤碼字報答兩位義父的再造之恩！
我決定今天晚上就不睡覺了，奮鬥一夜，給兩位義父，以及所有的讀者大大最好的閱讀體驗。大家明早起來看就行，不用等著了。
另外因為兩位義父對我恩重如山，今天可能無法把欠的章節一次性補齊，但是我一定會拼儘自己的全力補上！
再次拜謝！給兩位義父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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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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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憲心中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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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走回座位，看向眾將：
「是袁譚麾下精銳。曹性將軍勇武，竟遭伏擊殞命……不過我估計這支騎兵，人數不會多，最多一兩千。但其精銳，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繼續道：「眼下我軍雖折了曹性將軍，又失蕭關糧草，但主力猶在，仍有六、七萬之眾。敵軍騎兵再精，正面沖陣，也難撼我軍。」
這道算是個好消息。
魏續接口，聲音乾澀：
「蕭關失守消息，或許還未傳到下邳。溫侯主力正與袁譚對峙，未必知曉。我等需儘快打通退路，或……或尋他路返回下邳。」
孫策點頭：
「不錯。下邳方面，或可從戰場動向察覺端倪，可能派兵來援。當務之急，是穩住軍心，尋機突破鄲城。只要與下邳援軍會合，仍有生機。」
（PS：今天下班看到月票嚇了一跳，沒想到竟然有兩位義父大人（書友20220921105440839義父、皮皮珊義父）給小的投了這麼多票票，小的下班騎車回來的時候，感覺人都是飄著的。
真是太幸福了，比找到女朋友還要幸福！真是太感謝了，唯有辛勤碼字報答兩位義父的再造之恩！
我決定今天晚上就不睡覺了，奮鬥一夜，給兩位義父，以及所有的讀者大大最好的閱讀體驗。大家明早起來看就行，不用等著了。
另外因為兩位義父對我恩重如山，今天可能無法把欠的章節一次性補齊，但是我一定會拼儘自己的全力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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