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先禮後兵
袁譚回到臨淄時，已是暮春。
他將張郃留在合肥，領兵兩萬，辛毗為軍師。
臨行前，他對劉備只說了一句：「劉使君守好淮南門戶，青州的糧草軍械，不會短了壽春的。」
劉備拱手，表情如古井無波。
淮南之役，他劉備的幽州老兵，死傷殆盡。
而換來的結果，依舊是壽春這一席之地，還要處處受人掣肘。
他都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該罵他了。
長途跋涉後的臨淄城，在午後陽光里顯得有些陌生。
街道比記憶中更擁擠，流民、商販、巡邏士卒，混雜在一起。
袁譚沒驚動太多人，只帶著親衛，悄然入城，回府。
甄宓在廊下等他。她穿著藕荷色襦裙，頭髮松松挽著，像是剛起。
見他進來，她抬眼，笑了笑。
「夫君回來了。」她說。
袁譚點頭，走過去。
他想抱她，但手臂有點沉。
最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嗯，回來了。」
夜裡，帳中。
甄宓又拿出了扶桑學的閨房秘籍。
不禁讓袁譚苦不堪言。
怪不得歷史上，袁熙逃出鄴城的時候，
也沒有想著帶著甄宓這麼一個尤物。
想必他也是被這個調調給搞怕了吧。
怪不得曹丕一開始非常寵愛甄宓，到最後死前非要把她賜死。
這大概就是歷史的真相吧。
天啊，我盼星盼月亮，終於娶到的這麼一個尤物，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連我這一個閱片無數的現代人都有點受不了，
更不要說這些古人了。
哎，幸虧之前就派人去找華佗了。
想必不日就會有消息吧。
讓他早點開發出六味地黃丸，
否則老子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袁譚心裡湧起一股煩悶，起身穿衣。
走出房門，春夜的涼意讓他清醒了些。
「主公。」郭嘉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手裡拿著幾卷竹簡。
袁譚揉揉眉心：
「什麼事？」
「呂布遣使來了，在驛館。還有，您吩咐找的名醫，有眉目了，據說在譙郡一帶行醫」
華佗。
袁譚點點頭：「找到他，請來，待遇從優。呂布的使者……明日再見。」
…………
呂布得知袁譚全殲孫策的消息時，正在校場看張遼練兵。
他沉默了一會兒，揮揮手讓張遼繼續，自己走回堂上。
陳宮已經在等著，眉頭微鎖。
「袁顯思，了不得。」呂布坐下，抓起酒樽灌了一口，「孫伯符那般人物，說沒就沒了。」
陳宮道：「袁譚用兵詭詐，手下顏良、趙雲皆萬人敵，郭嘉、賈詡多智。如今據有青州、淮南，秣陵亦下，其勢已成。」
「比之我徐州如何？」呂布問。
「徐州帶甲二十萬，兵精糧足，自是強於他。」陳宮頓了頓，「然袁譚背後有袁紹，雖父子不睦，終是一家。若與之為敵，須防河北。」
呂布哼了一聲：「袁本初在黎陽跟曹操對壘，自顧不暇。袁顯思跟他弟弟袁尚不和，天下皆知。我若打青州，袁尚會救他？」
陳宮沉吟：「即便不救，我軍勞師遠征，袁譚以逸待勞，亦非上策。不如……先禮後兵。」
「如何先禮後兵？」
「遣使赴臨淄，與袁譚結盟，共抗曹操。若他應允，則讓他先去與曹操廝殺，我等坐觀成敗。若他不允……」
陳宮眼中精光一閃，
「便有了出兵藉口。屆時，可廣發檄文，言其倨傲無禮，蔑視溫侯。我軍挾憤而擊，士氣可用。且袁譚新得淮南，根基未穩，南北難以兼顧，正是良機。」
呂布撫掌：「好！就依公台！讓宋憲去，他會說話。」
…………
次日，青州州牧府正堂。
呂布的使者宋憲昂首而入，行禮不卑不亢：
「外臣宋憲，奉我主溫侯之命，拜會袁使君。聞使君大破孫策，威震江淮，溫侯不勝欣喜，特命外臣前來道賀，並呈上薄禮，相與使君結盟，共抗曹操。」
哼！我擊敗孫策，你高興個嘚！
怕不是想跟我驅虎吞狼吧？
就你呂布這個腦子，還想來算計我？
真是痴人說夢。
袁譚端坐主位，笑容溫和：「溫侯太客氣了。呂奉先虎踞徐州，威名播於天下，乃當世英雄。能得溫侯掛念，譚之幸也。」
宋憲心中一喜，看來有戲。
哈哈，說這兩句就把高興壞了？
我可是個玩弄感情的高手啊。
讓你達到高潮，再跌入谷底，想必你一定會很爽吧。
袁譚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只是，英雄亦有窘迫時啊。宋將軍有所不知，青州地狹，近年來中原動盪，流民蜂擁而至，譚不忍見百姓餓殍，皆盡力接納。如今庫中糧秣，捉襟見肘。不瞞將軍，前些日子，譚還派人四處購糧，價格高企，實在難以為繼。」
他邊說邊搖頭，一臉愁苦。
宋憲臉色微變，勉強笑道：「使君仁德，天下皆知。然結盟共抗曹賊，乃大事……」
「結盟？自然是要結盟的！」
袁譚一拍大腿，旋即又愁眉苦臉，
「可這糧草……唉，不如這樣，請溫侯先支援些糧草來，十萬石不嫌多，五萬石不嫌少。青州別的不多，安置流民、開墾荒地的人手是有的。待秋收之後，糧草寬裕，譚必提一旅之師，與溫侯會獵於許昌城下！如何？」
宋憲的臉徹底黑了。先要糧，再「徐徐」圖之？這哪裡是結盟，分明是空手套白狼，而且還是把人當白痴。
「使君此言，未免……強人所難。」宋憲硬邦邦道。
「哦？為難嗎？」袁譚詫異，「那便罷了。結盟之事，容後再議。宋將軍遠來辛苦，且在臨淄歇息幾日，領略一下我青州風物。」
「不必了！」宋憲拂袖起身，強壓怒氣，「外臣告辭！」
「送客。」袁譚依舊笑眯眯的。
看著宋憲怒氣沖沖的背影消失，袁譚臉上的笑容淡去。
「奉孝，你說這宋憲回去，會如何向呂布稟報？」他問身側的郭嘉。
郭嘉搖著羽扇：「必是添油加醋，言主公倨傲無禮，蔑視溫侯。呂布性狹，必怒而興兵。」
「那就好。」
袁譚靠向椅背，
「我就怕他不大怒。」
他將張郃留在合肥，領兵兩萬，辛毗為軍師。
臨行前，他對劉備只說了一句：「劉使君守好淮南門戶，青州的糧草軍械，不會短了壽春的。」
劉備拱手，表情如古井無波。
淮南之役，他劉備的幽州老兵，死傷殆盡。
而換來的結果，依舊是壽春這一席之地，還要處處受人掣肘。
他都不知道是該感謝他，還是該罵他了。
長途跋涉後的臨淄城，在午後陽光里顯得有些陌生。
街道比記憶中更擁擠，流民、商販、巡邏士卒，混雜在一起。
袁譚沒驚動太多人，只帶著親衛，悄然入城，回府。
甄宓在廊下等他。她穿著藕荷色襦裙，頭髮松松挽著，像是剛起。
見他進來，她抬眼，笑了笑。
「夫君回來了。」她說。
袁譚點頭，走過去。
他想抱她，但手臂有點沉。
最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嗯，回來了。」
夜裡，帳中。
甄宓又拿出了扶桑學的閨房秘籍。
不禁讓袁譚苦不堪言。
怪不得歷史上，袁熙逃出鄴城的時候，
也沒有想著帶著甄宓這麼一個尤物。
想必他也是被這個調調給搞怕了吧。
怪不得曹丕一開始非常寵愛甄宓，到最後死前非要把她賜死。
這大概就是歷史的真相吧。
天啊，我盼星盼月亮，終於娶到的這麼一個尤物，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連我這一個閱片無數的現代人都有點受不了，
更不要說這些古人了。
哎，幸虧之前就派人去找華佗了。
想必不日就會有消息吧。
讓他早點開發出六味地黃丸，
否則老子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袁譚心裡湧起一股煩悶，起身穿衣。
走出房門，春夜的涼意讓他清醒了些。
「主公。」郭嘉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手裡拿著幾卷竹簡。
袁譚揉揉眉心：
「什麼事？」
「呂布遣使來了，在驛館。還有，您吩咐找的名醫，有眉目了，據說在譙郡一帶行醫」
華佗。
袁譚點點頭：「找到他，請來，待遇從優。呂布的使者……明日再見。」
…………
呂布得知袁譚全殲孫策的消息時，正在校場看張遼練兵。
他沉默了一會兒，揮揮手讓張遼繼續，自己走回堂上。
陳宮已經在等著，眉頭微鎖。
「袁顯思，了不得。」呂布坐下，抓起酒樽灌了一口，「孫伯符那般人物，說沒就沒了。」
陳宮道：「袁譚用兵詭詐，手下顏良、趙雲皆萬人敵，郭嘉、賈詡多智。如今據有青州、淮南，秣陵亦下，其勢已成。」
「比之我徐州如何？」呂布問。
「徐州帶甲二十萬，兵精糧足，自是強於他。」陳宮頓了頓，「然袁譚背後有袁紹，雖父子不睦，終是一家。若與之為敵，須防河北。」
呂布哼了一聲：「袁本初在黎陽跟曹操對壘，自顧不暇。袁顯思跟他弟弟袁尚不和，天下皆知。我若打青州，袁尚會救他？」
陳宮沉吟：「即便不救，我軍勞師遠征，袁譚以逸待勞，亦非上策。不如……先禮後兵。」
「如何先禮後兵？」
「遣使赴臨淄，與袁譚結盟，共抗曹操。若他應允，則讓他先去與曹操廝殺，我等坐觀成敗。若他不允……」
陳宮眼中精光一閃，
「便有了出兵藉口。屆時，可廣發檄文，言其倨傲無禮，蔑視溫侯。我軍挾憤而擊，士氣可用。且袁譚新得淮南，根基未穩，南北難以兼顧，正是良機。」
呂布撫掌：「好！就依公台！讓宋憲去，他會說話。」
…………
次日，青州州牧府正堂。
呂布的使者宋憲昂首而入，行禮不卑不亢：
「外臣宋憲，奉我主溫侯之命，拜會袁使君。聞使君大破孫策，威震江淮，溫侯不勝欣喜，特命外臣前來道賀，並呈上薄禮，相與使君結盟，共抗曹操。」
哼！我擊敗孫策，你高興個嘚！
怕不是想跟我驅虎吞狼吧？
就你呂布這個腦子，還想來算計我？
真是痴人說夢。
袁譚端坐主位，笑容溫和：「溫侯太客氣了。呂奉先虎踞徐州，威名播於天下，乃當世英雄。能得溫侯掛念，譚之幸也。」
宋憲心中一喜，看來有戲。
哈哈，說這兩句就把高興壞了？
我可是個玩弄感情的高手啊。
讓你達到高潮，再跌入谷底，想必你一定會很爽吧。
袁譚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只是，英雄亦有窘迫時啊。宋將軍有所不知，青州地狹，近年來中原動盪，流民蜂擁而至，譚不忍見百姓餓殍，皆盡力接納。如今庫中糧秣，捉襟見肘。不瞞將軍，前些日子，譚還派人四處購糧，價格高企，實在難以為繼。」
他邊說邊搖頭，一臉愁苦。
宋憲臉色微變，勉強笑道：「使君仁德，天下皆知。然結盟共抗曹賊，乃大事……」
「結盟？自然是要結盟的！」
袁譚一拍大腿，旋即又愁眉苦臉，
「可這糧草……唉，不如這樣，請溫侯先支援些糧草來，十萬石不嫌多，五萬石不嫌少。青州別的不多，安置流民、開墾荒地的人手是有的。待秋收之後，糧草寬裕，譚必提一旅之師，與溫侯會獵於許昌城下！如何？」
宋憲的臉徹底黑了。先要糧，再「徐徐」圖之？這哪裡是結盟，分明是空手套白狼，而且還是把人當白痴。
「使君此言，未免……強人所難。」宋憲硬邦邦道。
「哦？為難嗎？」袁譚詫異，「那便罷了。結盟之事，容後再議。宋將軍遠來辛苦，且在臨淄歇息幾日，領略一下我青州風物。」
「不必了！」宋憲拂袖起身，強壓怒氣，「外臣告辭！」
「送客。」袁譚依舊笑眯眯的。
看著宋憲怒氣沖沖的背影消失，袁譚臉上的笑容淡去。
「奉孝，你說這宋憲回去，會如何向呂布稟報？」他問身側的郭嘉。
郭嘉搖著羽扇：「必是添油加醋，言主公倨傲無禮，蔑視溫侯。呂布性狹，必怒而興兵。」
「那就好。」
袁譚靠向椅背，
「我就怕他不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