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孫伯符，天下公敵
一個時辰後，趙雲呼吸穩了。
軍醫驚喜：「血止住了！」
看來我的大宛馬沒有白死，趙雲能給救回來，都是好的。
趙雲也以無比感動的眼神看著袁譚。
為了自己，竟然連自己心愛的坐騎都殺了，跟著這樣的主公，才不枉此身啊。
發現趙雲感動的看著自己，袁譚也是感嘆自己這匹馬殺得真值。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軍醫的水平，是真的低啊。
連止血都止不住。
看來回去之後，得去找找華佗了。
袁譚這才起身，腿麻了。
他走到河邊，洗手，洗去血污。
賈詡跟過來。
「文和，孫策怎會識破博望坡埋伏？」袁譚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問，沒回頭。
賈詡沉默片刻：
「詡審了俘虜的江東斥候。孫策原計劃，在博望坡伏擊主公。」
袁譚手一頓。
「他本來也想在那片林子裡伏擊我們。只是沒算到，我們的伏兵，正好布在了他伏兵的預設位置上。」
賈詡聲音平靜，
「純屬巧合。」
袁譚愣住，然後笑了，笑得搖頭：
「所以，是他伏擊我，我伏擊他，結果撞上了？」
「是。」
「天命。」
袁譚吐出口氣，
「不過，他主力已潰，顏良此時應該也到了秣陵。孫伯符……已是喪家之犬。」
「然猛虎瀕死，反噬更凶。」
賈詡道。
「那就別給他反撲的機會。」
袁譚擦乾手，
「文和，清點戰損，處理俘虜。我軍陣亡將士，一律登記姓名籍貫，運回臨淄。我要在臨淄城外，修一座『英烈祠』，供奉戰死兒郎的牌位。四時祭祀，永享香火。」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
「主公英明。此舉，可固軍心，勵士氣。」
這老小子，也能給情緒價值，但是拍馬屁的功夫，明顯不如奉孝啊。
「還有，」
袁譚補充，
「戰死將士的撫恤，翻倍。家裡有老小的，官府負責養。有子弟的，優先錄入州學、工坊。」
「諾。」
賈詡剛退下不久，就有十幾個軍士壓著蔣欽走了上來：
「報！主公，敵將蔣欽被我等活捉，孫策的下落，樓班將軍還在搜尋。」
蔣欽被五花大綁，下面仍是血流不止，看來已經給他做個外科手術了。
不要我在動手了。
省的人家老叫我割吊將軍。
袁譚坐在臨時搬來的胡床上，看著蔣欽：
「公奕將軍，久仰。」
蔣欽不吭聲，目視前方。
「孫策已逃，生死不明。江東此時估計也是危如累卵。」
袁譚緩緩道，
「將軍為這樣的主君效死，值麼？」
蔣欽開口，聲音嘶啞：「要殺便殺。」
「孫策為了一己私憤，葬送數萬江東子弟。為了一對女子，賭上整個基業。」袁譚身體前傾，「這樣的主公，值得你蔣公奕以死相報？」
蔣欽終於看向袁譚，眼神如刀：「孫伯符待我以國士，我報之以生死。至於他行事對錯，輪不到你這外人評判。」
「國士？」袁譚笑了，「那他逃的時候，怎麼沒帶上你這國士？」
蔣欽臉一白，咬牙不語。
哼，給你臉不要臉。
信不信老子砍不死你。
不過就這樣把你殺掉，未免太過可惜。
老子可是死了那麼多士卒呢。
「這樣吧，」袁譚靠回胡床，「我們打個賭。若我抓到孫策，我親自送你回江東，禮送出境。若我抓不到……」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你就跟我回臨淄，做個富家翁，如何？不逼你降，就做客。」
蔣欽盯著袁譚，像要看穿他心思。
半晌，冷哼：「主公若被抓住，我活著也無意義。」
他想了一會，隨即又大笑道：
「哈哈哈，不過你肯定抓不到主公了，他早就跑了，你別白費功夫了。」
袁譚也是笑道，「你猜，若孫策知道你在我這做客，以他的性子，會不會來救你呢？」
蔣欽瞳孔一縮。
「他若來救，我在臨淄等他，瓮中捉鱉。」袁譚慢條斯理，「他若不來救……那就是置忠臣於不顧。屆時，問問天下英雄，這樣的主公，可值得效忠？」
孫策就算跑了，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
把他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不是喜歡勾結呂布嗎？
呂布扣留玉璽，已經是亂臣賊子，你孫策和他勾結，那也是亂臣賊子！
到時候我就上表朝廷，讓你成為過街老鼠。
相信曹操也是很樂意看到你這樣的下場吧！
哈哈哈哈。
蔣欽渾身顫抖，不是怕，是怒急攻心。
他嘶聲：「袁顯思！你好毒的心計！」
「兵者，詭道。政者，誅心。」
袁譚起身，走到蔣欽面前，拍拍他肩，
「公奕，好生養傷。臨淄的宅子，我給你留著。」
他轉身，對親兵道：
「給蔣將軍單獨安置，好酒好菜伺候。他是客，別怠慢。」
「諾！」
蔣欽被帶入一間帳篷中，走前回頭看了袁譚一眼，充滿了殺意。
賈詡走近，低聲道：「主公真要以蔣欽為餌？」
「餌要下，網要張。」袁譚望向江東方向，「但孫策未必會咬鉤。此人雖重情，卻不蠢。敗到如此地步，他首先想的，是活下來，是復仇，不是救人。」
「那主公為何……」
「蔣欽是明餌。還有暗餌。」
袁譚聲音冷下來，
「文和，上表天子，擬一篇檄文。就說，孫策勾結叛臣呂布，意圖謀逆。今敗逃在野，恐為禍地方。請天下諸侯，共擒之。」
賈詡倒吸一口涼氣：
「主公，這……這是要把孫策逼上絕路，成為天下公敵。」
「他既然逃了，我就讓他逃無可逃。」
袁譚眼神幽深，
「江東新失，舊部星散。再被天下通緝，他能去哪？投劉表？劉表敢收留天下公敵？投山越？那他就真成流寇了。」
他頓了頓：
「我要他從政治上、道義上，徹底死亡。縱有霸王之勇，無立錐之地，無非喪家之犬。」
賈詡沉默良久，躬身：
「詡，這就去辦。」
賈詡退下。袁譚走到江邊，看江水東流。
遠處，士卒在打掃戰場，收殮屍骸。
降兵被看押著，垂頭喪氣。
更遠處，山林里，樓班還在追捕孫策。
軍醫驚喜：「血止住了！」
看來我的大宛馬沒有白死，趙雲能給救回來，都是好的。
趙雲也以無比感動的眼神看著袁譚。
為了自己，竟然連自己心愛的坐騎都殺了，跟著這樣的主公，才不枉此身啊。
發現趙雲感動的看著自己，袁譚也是感嘆自己這匹馬殺得真值。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軍醫的水平，是真的低啊。
連止血都止不住。
看來回去之後，得去找找華佗了。
袁譚這才起身，腿麻了。
他走到河邊，洗手，洗去血污。
賈詡跟過來。
「文和，孫策怎會識破博望坡埋伏？」袁譚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問，沒回頭。
賈詡沉默片刻：
「詡審了俘虜的江東斥候。孫策原計劃，在博望坡伏擊主公。」
袁譚手一頓。
「他本來也想在那片林子裡伏擊我們。只是沒算到，我們的伏兵，正好布在了他伏兵的預設位置上。」
賈詡聲音平靜，
「純屬巧合。」
袁譚愣住，然後笑了，笑得搖頭：
「所以，是他伏擊我，我伏擊他，結果撞上了？」
「是。」
「天命。」
袁譚吐出口氣，
「不過，他主力已潰，顏良此時應該也到了秣陵。孫伯符……已是喪家之犬。」
「然猛虎瀕死，反噬更凶。」
賈詡道。
「那就別給他反撲的機會。」
袁譚擦乾手，
「文和，清點戰損，處理俘虜。我軍陣亡將士，一律登記姓名籍貫，運回臨淄。我要在臨淄城外，修一座『英烈祠』，供奉戰死兒郎的牌位。四時祭祀，永享香火。」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
「主公英明。此舉，可固軍心，勵士氣。」
這老小子，也能給情緒價值，但是拍馬屁的功夫，明顯不如奉孝啊。
「還有，」
袁譚補充，
「戰死將士的撫恤，翻倍。家裡有老小的，官府負責養。有子弟的，優先錄入州學、工坊。」
「諾。」
賈詡剛退下不久，就有十幾個軍士壓著蔣欽走了上來：
「報！主公，敵將蔣欽被我等活捉，孫策的下落，樓班將軍還在搜尋。」
蔣欽被五花大綁，下面仍是血流不止，看來已經給他做個外科手術了。
不要我在動手了。
省的人家老叫我割吊將軍。
袁譚坐在臨時搬來的胡床上，看著蔣欽：
「公奕將軍，久仰。」
蔣欽不吭聲，目視前方。
「孫策已逃，生死不明。江東此時估計也是危如累卵。」
袁譚緩緩道，
「將軍為這樣的主君效死，值麼？」
蔣欽開口，聲音嘶啞：「要殺便殺。」
「孫策為了一己私憤，葬送數萬江東子弟。為了一對女子，賭上整個基業。」袁譚身體前傾，「這樣的主公，值得你蔣公奕以死相報？」
蔣欽終於看向袁譚，眼神如刀：「孫伯符待我以國士，我報之以生死。至於他行事對錯，輪不到你這外人評判。」
「國士？」袁譚笑了，「那他逃的時候，怎麼沒帶上你這國士？」
蔣欽臉一白，咬牙不語。
哼，給你臉不要臉。
信不信老子砍不死你。
不過就這樣把你殺掉，未免太過可惜。
老子可是死了那麼多士卒呢。
「這樣吧，」袁譚靠回胡床，「我們打個賭。若我抓到孫策，我親自送你回江東，禮送出境。若我抓不到……」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你就跟我回臨淄，做個富家翁，如何？不逼你降，就做客。」
蔣欽盯著袁譚，像要看穿他心思。
半晌，冷哼：「主公若被抓住，我活著也無意義。」
他想了一會，隨即又大笑道：
「哈哈哈，不過你肯定抓不到主公了，他早就跑了，你別白費功夫了。」
袁譚也是笑道，「你猜，若孫策知道你在我這做客，以他的性子，會不會來救你呢？」
蔣欽瞳孔一縮。
「他若來救，我在臨淄等他，瓮中捉鱉。」袁譚慢條斯理，「他若不來救……那就是置忠臣於不顧。屆時，問問天下英雄，這樣的主公，可值得效忠？」
孫策就算跑了，我也要讓他身敗名裂。
把他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不是喜歡勾結呂布嗎？
呂布扣留玉璽，已經是亂臣賊子，你孫策和他勾結，那也是亂臣賊子！
到時候我就上表朝廷，讓你成為過街老鼠。
相信曹操也是很樂意看到你這樣的下場吧！
哈哈哈哈。
蔣欽渾身顫抖，不是怕，是怒急攻心。
他嘶聲：「袁顯思！你好毒的心計！」
「兵者，詭道。政者，誅心。」
袁譚起身，走到蔣欽面前，拍拍他肩，
「公奕，好生養傷。臨淄的宅子，我給你留著。」
他轉身，對親兵道：
「給蔣將軍單獨安置，好酒好菜伺候。他是客，別怠慢。」
「諾！」
蔣欽被帶入一間帳篷中，走前回頭看了袁譚一眼，充滿了殺意。
賈詡走近，低聲道：「主公真要以蔣欽為餌？」
「餌要下，網要張。」袁譚望向江東方向，「但孫策未必會咬鉤。此人雖重情，卻不蠢。敗到如此地步，他首先想的，是活下來，是復仇，不是救人。」
「那主公為何……」
「蔣欽是明餌。還有暗餌。」
袁譚聲音冷下來，
「文和，上表天子，擬一篇檄文。就說，孫策勾結叛臣呂布，意圖謀逆。今敗逃在野，恐為禍地方。請天下諸侯，共擒之。」
賈詡倒吸一口涼氣：
「主公，這……這是要把孫策逼上絕路，成為天下公敵。」
「他既然逃了，我就讓他逃無可逃。」
袁譚眼神幽深，
「江東新失，舊部星散。再被天下通緝，他能去哪？投劉表？劉表敢收留天下公敵？投山越？那他就真成流寇了。」
他頓了頓：
「我要他從政治上、道義上，徹底死亡。縱有霸王之勇，無立錐之地，無非喪家之犬。」
賈詡沉默良久，躬身：
「詡，這就去辦。」
賈詡退下。袁譚走到江邊，看江水東流。
遠處，士卒在打掃戰場，收殮屍骸。
降兵被看押著，垂頭喪氣。
更遠處，山林里，樓班還在追捕孫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