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兵戈再起
三日之後，袁譚在太守府設宴款待廬江豪族，劉備也在其中作陪。
華燈初上，太守府正堂內一派笙歌燕舞。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身著彩衣的舞姬在堂上翩翩起舞，絲竹管弦之聲繞樑不絕。
袁譚舉杯，朗聲道：
「諸位，廬江新定，百廢待興。賴天子洪福，將士用命，更有玄德公及在座諸公鼎力相助，方有今日之安。譚，敬諸位一杯，願我廬江從此風調雨順，士民安樂！」
「敬袁使君！敬劉豫州！」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一時間觥籌交錯，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劉備亦舉杯相和，言辭懇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氣氛漸入佳境。
有豪族獻上精心準備的歌舞，有文人即席賦詩讚頌，
陸俊也適時讓陸遜上前，向袁譚、劉備敬酒，少年應對得體，引得袁譚連連稱讚，更當眾以金杯賜酒，引來一片羨慕目光。
就在一曲新排的《淮水清》舞至高潮，滿堂喝彩之際……
一個哨騎忽然闖入堂中。
「報！稟主公！徐州急報！呂布親提大軍五萬，以張遼為先鋒，兵鋒直指琅琊！臧霸將軍告急，請求主公速發援兵！」
堂內氣氛驟然緊繃。
琅琊是青州南大門，若失，則呂布鐵騎可直搗青州腹地。
眾將謀士神色凝重，目光齊刷刷聚焦於袁譚。
袁譚盯著軍報，臉上看不出喜怒，半晌，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劉備身上。
「呂布……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聲音平靜，
「青州乃我根基，不容有失。我必須親率大軍回援。」
他站起身，走到劉備面前：
「玄德公，情勢緊急，譚需即刻北返。這淮南之地，尤其是廬江新附，人心未穩，譚思來想去，唯有託付於公，我方能安心北上。」
劉備聞言，立刻起身，躬身道：
「備才疏學淺，恐負兄之重託！」
「玄德公過謙了！」
袁譚雙手扶住劉備，言辭懇切，
「公之仁德，海內共知，廬江士民剛剛經歷戰亂，正需公這般仁厚長者安撫。淮南防務，譚已安排張郃、趙雲等將領各司其職，然統籌全局、穩定人心之重任，非公莫屬！即日起，淮南一應軍政要務，皆由玄德公權宜處置！遇有緊急，可臨機決斷！」
這番話，將淮南的軍政大權交給了劉備，信任不可謂不重。
劉備臉上湧起激動之色，推金山倒玉柱，行以大禮：
「袁使君如此信重，備……雖肝腦塗地，難報萬一！必竭盡全力，守好淮南，靜候使君凱旋！」
「好！有玄德公此言，譚無憂矣！」
袁譚重重拍了拍劉備的肩膀，隨即轉身，一連串軍令脫口而出：
「張郃！」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兵馬，即刻前出合肥，加固城防，嚴密監視呂布軍可能自徐州方向的異動！」
「諾！」
「趙雲！」
「末將在！」
「命你率騎卒為先鋒，斥候盡出，探查北歸路線，確保大軍通行無阻！」
「諾！」
「其餘諸將，隨我中軍，即刻拔營，星夜北返！」
「諾！」
軍令如山，堂下眾將轟然應命，迅速散去準備。
袁譚又對郭嘉、賈詡等低語幾句，隨後便大步走向後堂，不再多看劉備一眼。
劉備站在原地，望著袁譚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總感覺袁譚的反應太過平靜了，就好似事先排練好了一般。
但是細想之下，他又找不到袁譚這麼做的理由，
故此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關羽、張飛沉聲道：
「雲長、翼德，速去整點我軍兵馬，接管城防！多派哨探，謹慎行事！」
「大哥放心！」
……
與此同時，廬江，喬府。
密室中，喬公看著心腹家老送來的密報，手指微微顫抖。
「袁譚……真的走了？北上救援琅琊？淮南防務……交給了劉備？」
「千真萬確，家主！袁譚大軍已開拔，北上旌旗連綿數里。廬江城防已換上了劉備的旗幟。」
喬公緩緩坐回椅中，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袁譚主力北調，淮南空虛，劉備雖有名望，但兵力不足，根基淺薄……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江東……孫伯符那邊，可知此消息？」
喬公低聲問。
「回家主，消息確認的第一時間，已用飛鴿送往江東，此刻恐怕已到吳侯案頭。」
喬公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好！繼續密切關注劉備動向及各處兵馬調動！一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
家老退下後，喬公獨自在密室中踱步。
他想起周瑜的雄姿英發，想起孫策的勃勃雄心，若是若這兩人做自己的女婿，那可真是天造地設……
或許，喬家百年興衰，真的要靠向江東了。袁譚此去，與呂布必有一場龍爭虎鬥，勝負難料，就算勝了，也必元氣大傷。
這淮南……遲早要換主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袁譚大軍遠去的煙塵。一絲冷笑，頓時浮上他的嘴角。
……
長江南岸，牛渚大營。
周瑜拿著剛剛收到的密信，快步走入孫策大帳，臉上帶著興奮：
「伯符！機會來了！」
孫策正在擦拭古錠刀，聞聲抬頭：
「公瑾，何事？」
「廬江密報！袁譚接到呂布急攻琅琊的軍情，已於昨日親提主力北返青州！淮南防務，交給了劉備！」
「哦？」孫策豁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來自喬家！袁譚大軍已動，此刻淮南空虛！」
孫策放聲大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袁顯思，你也有今天！劉備？一個織席販履之輩，靠著虛名苟延殘喘，也配守淮南？」
周瑜卻相對冷靜：
「伯符，此確是天賜良機，然不可急躁。袁譚非庸才，郭嘉、賈詡更善謀，豈會不留後手？其北返，是真是假？是誘敵深入，還是確有其事？需詳加探查。」
他繼續道：
「當務之急，是令廬江內應加緊活動，摸清劉備布防虛實。同時，我軍可陳兵歷陽、牛渚，大張旗鼓，作勢西進，壓迫合肥、廬江，看劉備與江北袁軍如何應對。若其調度失措，露出破綻……」
孫策接口，語氣斬釘截鐵：
「那便是我江東兒郎，飲馬淮河之時！」
他用力一拍案幾：
「傳令！三軍戒備，舟船齊備，糧草輜重即刻開始向前線輸送！另，派細作潛入廬江，我要知道劉備的一舉一動！」
只是周瑜多疑的性格，讓他在思慮再三之後，又開口道：
「伯符，我總感覺此事還有些疑慮，不過這個機會實在難得。不如我留在秣陵，全權負責後勤之事。」
孫策慨然笑道：
「哈哈，公瑾，你還是太過小心。不過你既然願意留下的話，就依你吧。」
華燈初上，太守府正堂內一派笙歌燕舞。
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身著彩衣的舞姬在堂上翩翩起舞，絲竹管弦之聲繞樑不絕。
袁譚舉杯，朗聲道：
「諸位，廬江新定，百廢待興。賴天子洪福，將士用命，更有玄德公及在座諸公鼎力相助，方有今日之安。譚，敬諸位一杯，願我廬江從此風調雨順，士民安樂！」
「敬袁使君！敬劉豫州！」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一時間觥籌交錯，恭維之聲不絕於耳。
劉備亦舉杯相和，言辭懇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氣氛漸入佳境。
有豪族獻上精心準備的歌舞，有文人即席賦詩讚頌，
陸俊也適時讓陸遜上前，向袁譚、劉備敬酒，少年應對得體，引得袁譚連連稱讚，更當眾以金杯賜酒，引來一片羨慕目光。
就在一曲新排的《淮水清》舞至高潮，滿堂喝彩之際……
一個哨騎忽然闖入堂中。
「報！稟主公！徐州急報！呂布親提大軍五萬，以張遼為先鋒，兵鋒直指琅琊！臧霸將軍告急，請求主公速發援兵！」
堂內氣氛驟然緊繃。
琅琊是青州南大門，若失，則呂布鐵騎可直搗青州腹地。
眾將謀士神色凝重，目光齊刷刷聚焦於袁譚。
袁譚盯著軍報，臉上看不出喜怒，半晌，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劉備身上。
「呂布……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聲音平靜，
「青州乃我根基，不容有失。我必須親率大軍回援。」
他站起身，走到劉備面前：
「玄德公，情勢緊急，譚需即刻北返。這淮南之地，尤其是廬江新附，人心未穩，譚思來想去，唯有託付於公，我方能安心北上。」
劉備聞言，立刻起身，躬身道：
「備才疏學淺，恐負兄之重託！」
「玄德公過謙了！」
袁譚雙手扶住劉備，言辭懇切，
「公之仁德，海內共知，廬江士民剛剛經歷戰亂，正需公這般仁厚長者安撫。淮南防務，譚已安排張郃、趙雲等將領各司其職，然統籌全局、穩定人心之重任，非公莫屬！即日起，淮南一應軍政要務，皆由玄德公權宜處置！遇有緊急，可臨機決斷！」
這番話，將淮南的軍政大權交給了劉備，信任不可謂不重。
劉備臉上湧起激動之色，推金山倒玉柱，行以大禮：
「袁使君如此信重，備……雖肝腦塗地，難報萬一！必竭盡全力，守好淮南，靜候使君凱旋！」
「好！有玄德公此言，譚無憂矣！」
袁譚重重拍了拍劉備的肩膀，隨即轉身，一連串軍令脫口而出：
「張郃！」
「末將在！」
「命你率本部兵馬，即刻前出合肥，加固城防，嚴密監視呂布軍可能自徐州方向的異動！」
「諾！」
「趙雲！」
「末將在！」
「命你率騎卒為先鋒，斥候盡出，探查北歸路線，確保大軍通行無阻！」
「諾！」
「其餘諸將，隨我中軍，即刻拔營，星夜北返！」
「諾！」
軍令如山，堂下眾將轟然應命，迅速散去準備。
袁譚又對郭嘉、賈詡等低語幾句，隨後便大步走向後堂，不再多看劉備一眼。
劉備站在原地，望著袁譚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總感覺袁譚的反應太過平靜了，就好似事先排練好了一般。
但是細想之下，他又找不到袁譚這麼做的理由，
故此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關羽、張飛沉聲道：
「雲長、翼德，速去整點我軍兵馬，接管城防！多派哨探，謹慎行事！」
「大哥放心！」
……
與此同時，廬江，喬府。
密室中，喬公看著心腹家老送來的密報，手指微微顫抖。
「袁譚……真的走了？北上救援琅琊？淮南防務……交給了劉備？」
「千真萬確，家主！袁譚大軍已開拔，北上旌旗連綿數里。廬江城防已換上了劉備的旗幟。」
喬公緩緩坐回椅中，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袁譚主力北調，淮南空虛，劉備雖有名望，但兵力不足，根基淺薄……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江東……孫伯符那邊，可知此消息？」
喬公低聲問。
「回家主，消息確認的第一時間，已用飛鴿送往江東，此刻恐怕已到吳侯案頭。」
喬公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好！繼續密切關注劉備動向及各處兵馬調動！一有異動，立刻來報！」
「是！」
家老退下後，喬公獨自在密室中踱步。
他想起周瑜的雄姿英發，想起孫策的勃勃雄心，若是若這兩人做自己的女婿，那可真是天造地設……
或許，喬家百年興衰，真的要靠向江東了。袁譚此去，與呂布必有一場龍爭虎鬥，勝負難料，就算勝了，也必元氣大傷。
這淮南……遲早要換主人！
他走到窗邊，望向北方的天空，仿佛能看到袁譚大軍遠去的煙塵。一絲冷笑，頓時浮上他的嘴角。
……
長江南岸，牛渚大營。
周瑜拿著剛剛收到的密信，快步走入孫策大帳，臉上帶著興奮：
「伯符！機會來了！」
孫策正在擦拭古錠刀，聞聲抬頭：
「公瑾，何事？」
「廬江密報！袁譚接到呂布急攻琅琊的軍情，已於昨日親提主力北返青州！淮南防務，交給了劉備！」
「哦？」孫策豁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來自喬家！袁譚大軍已動，此刻淮南空虛！」
孫策放聲大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袁顯思，你也有今天！劉備？一個織席販履之輩，靠著虛名苟延殘喘，也配守淮南？」
周瑜卻相對冷靜：
「伯符，此確是天賜良機，然不可急躁。袁譚非庸才，郭嘉、賈詡更善謀，豈會不留後手？其北返，是真是假？是誘敵深入，還是確有其事？需詳加探查。」
他繼續道：
「當務之急，是令廬江內應加緊活動，摸清劉備布防虛實。同時，我軍可陳兵歷陽、牛渚，大張旗鼓，作勢西進，壓迫合肥、廬江，看劉備與江北袁軍如何應對。若其調度失措，露出破綻……」
孫策接口，語氣斬釘截鐵：
「那便是我江東兒郎，飲馬淮河之時！」
他用力一拍案幾：
「傳令！三軍戒備，舟船齊備，糧草輜重即刻開始向前線輸送！另，派細作潛入廬江，我要知道劉備的一舉一動！」
只是周瑜多疑的性格，讓他在思慮再三之後，又開口道：
「伯符，我總感覺此事還有些疑慮，不過這個機會實在難得。不如我留在秣陵，全權負責後勤之事。」
孫策慨然笑道：
「哈哈，公瑾，你還是太過小心。不過你既然願意留下的話，就依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