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廬江陸家
陸俊臉色瞬間一白，持杯的手微微一顫，茶水險些濺出。
他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
周瑜的使者剛剛秘密離去，行蹤竟被袁譚一眼看破！
這袁顯思，好犀利的眼力！
堂中氣氛瞬間凝滯。
一眾陸家族老皆屏息垂首。
袁譚本來也是隨意的一詐，但是看到陸家族人這幅反應，瞬間就明白了其中有鬼。
陸家不會是想吃裡扒外吧？
所以剛才來陸家的是誰？
呂布還是孫策的人？
就在陸俊額角見汗之際，一個略帶稚氣的聲音自堂下響起：
「袁使君明鑑，方才確有一位說客來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年越眾而出，
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一雙眸子漆黑明亮，毫無懼色地迎上袁譚的目光。
「伯言！休得胡言！」
陸俊急聲喝止，臉色煞白。
少年卻對族長的呵斥恍若未聞，對著袁譚從容一揖，朗聲道：
「來者自是江東說客周瑜，欲說動我陸家，為其內應，共圖……使君麾下的淮南之地。」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陸俊幾乎暈厥過去，這等密謀被當面戳破，陸家大禍臨頭！
袁譚背後親衛更是按住了佩劍，只等主公一聲令下，就將整個陸宅連根拔起。
周瑜竟然敢來淮南？
要是被我抓到，必然也要把你一塊閹了。
袁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陸家族人都是唯唯諾諾，唯獨這個少年敢站出來，莫非是他？
他抬手阻止了身後親衛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哦？小公子倒是坦蕩。既然如此，何以告知於我？」
少年神情肅然，朗聲道：
「孫伯符，乃我陸氏血仇！昔年皖城之圍，我叔父（陸康）憂憤而終，族中死者過半，此仇不共戴天！與仇寇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縱得一時之利，終將反噬其身！我陸家雖非顯赫，亦知忠義廉恥，豈能事仇？」
一番話，擲地有聲，不僅表明了立場，更將陸家與孫策的血仇公之於眾，瞬間占據了道德高地。
袁譚心中震撼，此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見識、膽魄和決斷！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陸俊，目光炯炯地盯著陸遜：
「好！好一個『豈能事仇』！陸公子年紀雖小，見識非凡，忠義可嘉！敢問公子大名？」
「小子陸遜，字伯言。」
「陸伯言……我記住了。」
袁譚含笑點頭。
隨即，他側首，對身後的趙雲低語了一句。
趙雲抱拳沉聲道：「末將遵命！」
轉身便按劍大步而出，去搜查遠去的江東細作。
支開趙雲，袁譚笑容更溫和，轉向驚魂未定的陸俊：
「陸公，不必驚慌。伯言公子一席話，足見陸氏忠義之心。袁譚豈是心胸狹隘之人？非但不會怪罪，更要重賞！」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聲音朗朗：
「陸公，廬江新定，正需德高望重之宿老坐鎮。我意，表奏陸公為合肥郡丞，總攬合肥軍政，安撫流亡，如何？」
哼哼，你們就感恩戴德吧！
不然我與江東開戰之日，就是拿你等祭旗之時。
陸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地獄到天堂不過一瞬！
合肥乃淮南重鎮，郡丞之位何等顯要！
他激動得鬍鬚微顫，就要起身拜謝。
袁譚抬手虛扶，繼續道：
「此外，我青州新立官營織造，所產『青州健布』行銷天下，利潤頗豐。譚願讓出一成乾股，贈予陸家，陸公可遣族中得力子弟參與經營，共享其利。不知陸公意下如何？」
一成乾股！青州織造的暴利，天下皆知！
袁譚說出這樣的話，是明確表示了誠意。
如果僅僅是敷衍，一個合肥郡守就足夠了。
但拋出後面的利益，明顯是要扶持陸家。
陸俊激動得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使君如此厚恩！陸俊……陸俊代全族，叩謝使君！陸氏願為使君效死力！」
「陸公請起。」
袁譚親手扶起陸俊，目光卻再次落回陸遜身上，眼中欣賞之色愈濃。
他沉吟片刻：
「陸公，譚有一不情之請，望公成全。」
「使君但說無妨！」
「我觀伯言公子，聰慧絕倫，氣度沉毅，甚合我眼緣。」
袁譚看著陸遜，語氣誠摯，
「譚欲收伯言為義子，必視如己出。他日學成，必為國之棟樑！不知陸公可捨得？」
收陸遜為義子！
堂內再次死寂！
義子在古代可是有繼承權的。
這意味著袁譚將陸遜視為繼承人之一來培養，陸家的未來將與袁譚集團徹底綁定！
陸俊渾身巨震，看著年幼的從孫，又看看目光灼灼的袁譚，這是陸家前所未有的機遇！
他再次跪倒，聲音哽咽：
「使君……使君垂青，乃伯言之幸，亦是我陸氏滿門之榮！俊……豈有不願之理！伯言，快，快叩見義父！」
在族長的催促下，陸遜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整理衣冠，對著袁譚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聲音清越：
「義父大人在上，請受孩兒陸遜一拜！」
「好！好孩兒，快起來！」
袁譚朗聲大笑，親手扶起陸遜，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此麒麟兒，勝得十萬雄兵！」
他心中暢快無比。
此行不僅化解了一場潛在危機，更一舉將陸家綁上自己的戰車。
尤其是得到了陸遜這塊瑰寶！
雖然年幼，但其潛力無窮！有陸家支持，合肥可安，淮南士族之心可穩。
此後淮南相信也會安穩很多，以後還要扶持另外一些豪族，與自己形成利益捆綁，到時候就沒有人拿得下淮南了。
至於喬家……袁譚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如果喬家知道好歹，自己不介意把大小喬收為妾室，若是冥頑不化，那就別怪自己手下不留人。
「陸公，伯言，三日之後，我於府衙設宴，屆時再與二位細談。」袁譚笑道，隨即起身，「譚還需往喬府一行，先行告辭。」
袁譚的車駕遠去，陸府大門緩緩關上。
陸俊依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拉著陸遜的手：
「伯言，我陸家振興，皆繫於你身矣！」
陸遜望著袁譚離去的方向，年幼的臉上卻無太多激動。
他輕聲道：
「祖父，義父非尋常人也。孫策是仇，袁譚是恩，更是機遇。陸家當謹守本分，竭誠效力，否則後患無窮。」
他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
周瑜的使者剛剛秘密離去，行蹤竟被袁譚一眼看破！
這袁顯思，好犀利的眼力！
堂中氣氛瞬間凝滯。
一眾陸家族老皆屏息垂首。
袁譚本來也是隨意的一詐，但是看到陸家族人這幅反應，瞬間就明白了其中有鬼。
陸家不會是想吃裡扒外吧？
所以剛才來陸家的是誰？
呂布還是孫策的人？
就在陸俊額角見汗之際，一個略帶稚氣的聲音自堂下響起：
「袁使君明鑑，方才確有一位說客來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年越眾而出，
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一雙眸子漆黑明亮，毫無懼色地迎上袁譚的目光。
「伯言！休得胡言！」
陸俊急聲喝止，臉色煞白。
少年卻對族長的呵斥恍若未聞，對著袁譚從容一揖，朗聲道：
「來者自是江東說客周瑜，欲說動我陸家，為其內應，共圖……使君麾下的淮南之地。」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陸俊幾乎暈厥過去，這等密謀被當面戳破，陸家大禍臨頭！
袁譚背後親衛更是按住了佩劍，只等主公一聲令下，就將整個陸宅連根拔起。
周瑜竟然敢來淮南？
要是被我抓到，必然也要把你一塊閹了。
袁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陸家族人都是唯唯諾諾，唯獨這個少年敢站出來，莫非是他？
他抬手阻止了身後親衛動作，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哦？小公子倒是坦蕩。既然如此，何以告知於我？」
少年神情肅然，朗聲道：
「孫伯符，乃我陸氏血仇！昔年皖城之圍，我叔父（陸康）憂憤而終，族中死者過半，此仇不共戴天！與仇寇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縱得一時之利，終將反噬其身！我陸家雖非顯赫，亦知忠義廉恥，豈能事仇？」
一番話，擲地有聲，不僅表明了立場，更將陸家與孫策的血仇公之於眾，瞬間占據了道德高地。
袁譚心中震撼，此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見識、膽魄和決斷！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陸俊，目光炯炯地盯著陸遜：
「好！好一個『豈能事仇』！陸公子年紀雖小，見識非凡，忠義可嘉！敢問公子大名？」
「小子陸遜，字伯言。」
「陸伯言……我記住了。」
袁譚含笑點頭。
隨即，他側首，對身後的趙雲低語了一句。
趙雲抱拳沉聲道：「末將遵命！」
轉身便按劍大步而出，去搜查遠去的江東細作。
支開趙雲，袁譚笑容更溫和，轉向驚魂未定的陸俊：
「陸公，不必驚慌。伯言公子一席話，足見陸氏忠義之心。袁譚豈是心胸狹隘之人？非但不會怪罪，更要重賞！」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聲音朗朗：
「陸公，廬江新定，正需德高望重之宿老坐鎮。我意，表奏陸公為合肥郡丞，總攬合肥軍政，安撫流亡，如何？」
哼哼，你們就感恩戴德吧！
不然我與江東開戰之日，就是拿你等祭旗之時。
陸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地獄到天堂不過一瞬！
合肥乃淮南重鎮，郡丞之位何等顯要！
他激動得鬍鬚微顫，就要起身拜謝。
袁譚抬手虛扶，繼續道：
「此外，我青州新立官營織造，所產『青州健布』行銷天下，利潤頗豐。譚願讓出一成乾股，贈予陸家，陸公可遣族中得力子弟參與經營，共享其利。不知陸公意下如何？」
一成乾股！青州織造的暴利，天下皆知！
袁譚說出這樣的話，是明確表示了誠意。
如果僅僅是敷衍，一個合肥郡守就足夠了。
但拋出後面的利益，明顯是要扶持陸家。
陸俊激動得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使君如此厚恩！陸俊……陸俊代全族，叩謝使君！陸氏願為使君效死力！」
「陸公請起。」
袁譚親手扶起陸俊，目光卻再次落回陸遜身上，眼中欣賞之色愈濃。
他沉吟片刻：
「陸公，譚有一不情之請，望公成全。」
「使君但說無妨！」
「我觀伯言公子，聰慧絕倫，氣度沉毅，甚合我眼緣。」
袁譚看著陸遜，語氣誠摯，
「譚欲收伯言為義子，必視如己出。他日學成，必為國之棟樑！不知陸公可捨得？」
收陸遜為義子！
堂內再次死寂！
義子在古代可是有繼承權的。
這意味著袁譚將陸遜視為繼承人之一來培養，陸家的未來將與袁譚集團徹底綁定！
陸俊渾身巨震，看著年幼的從孫，又看看目光灼灼的袁譚，這是陸家前所未有的機遇！
他再次跪倒，聲音哽咽：
「使君……使君垂青，乃伯言之幸，亦是我陸氏滿門之榮！俊……豈有不願之理！伯言，快，快叩見義父！」
在族長的催促下，陸遜深吸一口氣，上前幾步，整理衣冠，對著袁譚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聲音清越：
「義父大人在上，請受孩兒陸遜一拜！」
「好！好孩兒，快起來！」
袁譚朗聲大笑，親手扶起陸遜，拍了拍他的肩膀，
「得此麒麟兒，勝得十萬雄兵！」
他心中暢快無比。
此行不僅化解了一場潛在危機，更一舉將陸家綁上自己的戰車。
尤其是得到了陸遜這塊瑰寶！
雖然年幼，但其潛力無窮！有陸家支持，合肥可安，淮南士族之心可穩。
此後淮南相信也會安穩很多，以後還要扶持另外一些豪族，與自己形成利益捆綁，到時候就沒有人拿得下淮南了。
至於喬家……袁譚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如果喬家知道好歹，自己不介意把大小喬收為妾室，若是冥頑不化，那就別怪自己手下不留人。
「陸公，伯言，三日之後，我於府衙設宴，屆時再與二位細談。」袁譚笑道，隨即起身，「譚還需往喬府一行，先行告辭。」
袁譚的車駕遠去，陸府大門緩緩關上。
陸俊依然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拉著陸遜的手：
「伯言，我陸家振興，皆繫於你身矣！」
陸遜望著袁譚離去的方向，年幼的臉上卻無太多激動。
他輕聲道：
「祖父，義父非尋常人也。孫策是仇，袁譚是恩，更是機遇。陸家當謹守本分，竭誠效力，否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