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送走天使後，袁譚立刻召集核心謀士升堂議事。
「諸位都聽到了？曹操老兒，欲使我與呂布兩虎相爭，他坐收漁利！我等該如何應對？」
袁譚將聖旨放在案上，目光掃過郭嘉、魯肅、辛毗等人。
辛毗率先開口，憂心忡忡：
「主公，此乃陽謀！奉詔，則需與呂布死戰，損耗必然巨大，曹操可趁虛而入。不奉詔，則予曹操口實，言我抗旨不遵，與呂布同流，其便可聯合他人，名正言順討伐我青州！」
魯肅沉吟道：
「呂布新得玉璽，氣焰正盛，徐州兵精糧足，不可輕啟戰端。然朝廷大義名分在此，亦不可公然違逆。肅以為，當拖延。可上表言青州新定，壽春之役損耗頗巨，需時間休整兵馬，囤積糧草，請朝廷寬限時日。」
這時，郭嘉輕搖羽扇，咧嘴笑道：
「主公，諸位，何必憂煩？曹操此計，看似高明，實則亦送我青州一名正言順插手徐州的良機！」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徐州：
「呂布，國賊也，討之，有名！徐州，富庶之地，取之，有利！我等何須盡聽曹操調度？當以我為主！」
「嘉有一計，名曰『奉詔擴土，假途滅虢』：即刻上表，言即日整軍，剋期南下，討伐呂布，姿態要做足，讓曹操無話可說。
大軍可開赴至與徐州接壤的琅琊、東海郡駐紮，美其名曰『就近討賊』，實則鞏固邊防，震懾呂布，並窺伺徐州虛實。
曹操與呂布主力交鋒，必是慘烈。待其兩敗俱傷，我軍再伺機而動。若曹操勝，我可趁機收取徐州城池；若呂布勝，我可聯合劉備，共擊疲敝之呂布，瓜分徐州！
另外，可命水師巡弋沿海，可隨時登陸廣陵、下邳，擾亂呂布後方。」
水師？
我哪裡來的水師啊。
無非是甄堯給的那些個運輸船。
但是這些船也只能送送人，運運兵的。
哎，要是能有一個水軍大將就好了。
袁譚聽罷，撫掌大笑：「奉孝此計大妙！借朝廷之名，行擴張之實，將曹操的毒計，化為我等的機遇！便依此計而行！」
他即刻下令道：
「即刻起草表章，言辭懇切，表明我軍討呂決心！命顏良、張郃率部前出琅琊，加固城防，多布旌旗，以為疑兵！子敬總攬後勤，做出大軍徵發的態勢！
另，速派細作潛入徐州，散播消息，言曹操已聯合我青州，不日將共伐呂布，先亂其人心！」
……
鄴城，大將軍府正堂。
袁紹高坐主位，看著案上來自許昌的詔書和來自青州的捷報，撫須大笑：
「好！好！顯思此番淮南建功，揚我袁氏聲威！朝廷加封太尉，實至名歸！吾兒亦晉前將軍，假節督青徐，真乃雙喜臨門！」
他志得意滿，環視麾下文武：
「顯思年少有為，不枉吾多年栽培！此番大破偽帝，克復壽春，天下誰不知我袁本初虎父無犬子？」
堂下，以田豐、沮授為首的河北謀士紛紛拱手道賀，面露欣慰。
而站在袁紹身旁的袁尚，臉上雖然也強擠笑容，但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中嫉妒之色，簡直溢於言表。
本來是個借刀殺人之計，現在倒好，反倒成全了袁譚。
袁尚頓時有種吃了屎的感覺。
恰在此時，袁譚的使者辛評風塵僕僕入內，恭敬呈上袁譚的親筆信，並朗聲道：
「啟稟大將軍！前將軍有表上奏！其一，謝陛下及大將軍恩賞！其二，前將軍在青州，為結好地方，安定邊陲，欲求娶中山大商甄公之女甄宓為妻，懇請大將軍允准，並代為上表朝廷，請賜婚典！」
「求娶甄宓？」
袁紹略感詫異，甄家雖是巨富，但畢竟是商賈之家。
他看向田豐、沮授。
田豐出列，肅然道：
「主公，甄氏乃中山望族，家資巨萬，與前將軍結親，可穩固青州財源，結好河北士族，於公於私，皆是大善！此請合情合理！」
沮授也點頭：
「顯思公子鎮守青州，聯姻地方大族，正是久安之策。主公應速速應允，並奏請天子，風光大辦，亦可顯我袁氏對青州之重視。」
袁尚聞言，心急如焚，正想找理由反對，卻見父親已欣然點頭：
「元皓、公與所言極是！准了！即刻擬表，上奏天子，為吾兒顯思與甄氏女請婚！要辦得風風光光！」
議事一散，袁尚怒氣沖沖回到府中，再也抑制不住，一腳踹翻案幾，咆哮道：
「豈有此理！袁顯思！他在淮南出盡風頭，如今又要娶甄宓！那甄家富可敵國，若得此助，他在青州豈不更加尾大不掉？！烏玉那個賤人！我讓她在青州監視袁譚，如此大事，為何半點消息也無？！難道她……」
謀士郭圖匆匆走入，揮手屏退左右，低聲道：
「三公子息怒！此事蹊蹺！在下已派人去尋那烏玉之弟樓班打聽消息，誰知……誰知那樓班已被那審榮尋了個由頭，驅逐出青州了！」
「什麼？！」袁尚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樓班被趕走？烏玉音訊全無？難道……她真的投靠了袁譚？」
就在這時，門外心腹慌張來報：
「公子！不好了！烏桓峭王塌頓的使者到了府外，質問其妹烏玉公主與其弟樓班王子在青州境況，言久無音訊，若有不測，必不善罷甘休！」
袁尚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烏玉……樓班……是烏桓公主和王子？！」
他這才意識到，審配當初送出去的禮物，竟然是這等人物。
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如今人在袁譚處失聯，烏桓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他作為袁家三公子，自然不用怕一個小小的部落。
但是這臉可就丟到父親那裡去了。
「郭圖！你誤我！」
袁尚又驚又怒，指向郭圖。
郭圖卻相對鎮定：
「公子，事已至此，惱怒無益。為今之計，需禍水東引！」
他湊近低語：
「烏玉身份暴露，未必是壞事。袁譚納烏桓公主為妾，此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說，是私德不修；往大里說，可扣他一個私結外藩，圖謀不軌的罪名！
公子可速見塌頓使者，痛心疾首，言你亦剛知烏玉公主身份，本欲成就其與袁譚好事，奈何袁譚始亂終棄，為娶商賈之女，竟將公主貶妻為妾，囚禁深宅，以致音訊斷絕！再暗示樓班王子亦遭迫害驅逐……」
袁尚眼神一亮：「你是說……激化塌頓與袁譚的矛盾？」
「正是！」
郭圖冷笑，
「同時，公子需立刻密報主公，就言袁譚為結好烏桓，竟私自納其公主，行跡可疑，有引胡入寇，挾外自重之嫌！再聯絡御史，在許都散布輿論。
屆時，內有主公猜忌，外有烏桓興師問罪，袁譚這前將軍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他那樁『好姻緣』，只怕也要蒙上一層陰影！」
袁尚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好！就依公則之計！袁顯思，你想雙喜臨門？我偏要讓你喜事變喪事！立刻去請塌頓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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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都聽到了？曹操老兒，欲使我與呂布兩虎相爭，他坐收漁利！我等該如何應對？」
袁譚將聖旨放在案上，目光掃過郭嘉、魯肅、辛毗等人。
辛毗率先開口，憂心忡忡：
「主公，此乃陽謀！奉詔，則需與呂布死戰，損耗必然巨大，曹操可趁虛而入。不奉詔，則予曹操口實，言我抗旨不遵，與呂布同流，其便可聯合他人，名正言順討伐我青州！」
魯肅沉吟道：
「呂布新得玉璽，氣焰正盛，徐州兵精糧足，不可輕啟戰端。然朝廷大義名分在此，亦不可公然違逆。肅以為，當拖延。可上表言青州新定，壽春之役損耗頗巨，需時間休整兵馬，囤積糧草，請朝廷寬限時日。」
這時，郭嘉輕搖羽扇，咧嘴笑道：
「主公，諸位，何必憂煩？曹操此計，看似高明，實則亦送我青州一名正言順插手徐州的良機！」
他走到地圖前，指向徐州：
「呂布，國賊也，討之，有名！徐州，富庶之地，取之，有利！我等何須盡聽曹操調度？當以我為主！」
「嘉有一計，名曰『奉詔擴土，假途滅虢』：即刻上表，言即日整軍，剋期南下，討伐呂布，姿態要做足，讓曹操無話可說。
大軍可開赴至與徐州接壤的琅琊、東海郡駐紮，美其名曰『就近討賊』，實則鞏固邊防，震懾呂布，並窺伺徐州虛實。
曹操與呂布主力交鋒，必是慘烈。待其兩敗俱傷，我軍再伺機而動。若曹操勝，我可趁機收取徐州城池；若呂布勝，我可聯合劉備，共擊疲敝之呂布，瓜分徐州！
另外，可命水師巡弋沿海，可隨時登陸廣陵、下邳，擾亂呂布後方。」
水師？
我哪裡來的水師啊。
無非是甄堯給的那些個運輸船。
但是這些船也只能送送人，運運兵的。
哎，要是能有一個水軍大將就好了。
袁譚聽罷，撫掌大笑：「奉孝此計大妙！借朝廷之名，行擴張之實，將曹操的毒計，化為我等的機遇！便依此計而行！」
他即刻下令道：
「即刻起草表章，言辭懇切，表明我軍討呂決心！命顏良、張郃率部前出琅琊，加固城防，多布旌旗，以為疑兵！子敬總攬後勤，做出大軍徵發的態勢！
另，速派細作潛入徐州，散播消息，言曹操已聯合我青州，不日將共伐呂布，先亂其人心！」
……
鄴城，大將軍府正堂。
袁紹高坐主位，看著案上來自許昌的詔書和來自青州的捷報，撫須大笑：
「好！好！顯思此番淮南建功，揚我袁氏聲威！朝廷加封太尉，實至名歸！吾兒亦晉前將軍，假節督青徐，真乃雙喜臨門！」
他志得意滿，環視麾下文武：
「顯思年少有為，不枉吾多年栽培！此番大破偽帝，克復壽春，天下誰不知我袁本初虎父無犬子？」
堂下，以田豐、沮授為首的河北謀士紛紛拱手道賀，面露欣慰。
而站在袁紹身旁的袁尚，臉上雖然也強擠笑容，但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中嫉妒之色，簡直溢於言表。
本來是個借刀殺人之計，現在倒好，反倒成全了袁譚。
袁尚頓時有種吃了屎的感覺。
恰在此時，袁譚的使者辛評風塵僕僕入內，恭敬呈上袁譚的親筆信，並朗聲道：
「啟稟大將軍！前將軍有表上奏！其一，謝陛下及大將軍恩賞！其二，前將軍在青州，為結好地方，安定邊陲，欲求娶中山大商甄公之女甄宓為妻，懇請大將軍允准，並代為上表朝廷，請賜婚典！」
「求娶甄宓？」
袁紹略感詫異，甄家雖是巨富，但畢竟是商賈之家。
他看向田豐、沮授。
田豐出列，肅然道：
「主公，甄氏乃中山望族，家資巨萬，與前將軍結親，可穩固青州財源，結好河北士族，於公於私，皆是大善！此請合情合理！」
沮授也點頭：
「顯思公子鎮守青州，聯姻地方大族，正是久安之策。主公應速速應允，並奏請天子，風光大辦，亦可顯我袁氏對青州之重視。」
袁尚聞言，心急如焚，正想找理由反對，卻見父親已欣然點頭：
「元皓、公與所言極是！准了！即刻擬表，上奏天子，為吾兒顯思與甄氏女請婚！要辦得風風光光！」
議事一散，袁尚怒氣沖沖回到府中，再也抑制不住，一腳踹翻案幾，咆哮道：
「豈有此理！袁顯思！他在淮南出盡風頭，如今又要娶甄宓！那甄家富可敵國，若得此助，他在青州豈不更加尾大不掉？！烏玉那個賤人！我讓她在青州監視袁譚，如此大事，為何半點消息也無？！難道她……」
謀士郭圖匆匆走入，揮手屏退左右，低聲道：
「三公子息怒！此事蹊蹺！在下已派人去尋那烏玉之弟樓班打聽消息，誰知……誰知那樓班已被那審榮尋了個由頭，驅逐出青州了！」
「什麼？！」袁尚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樓班被趕走？烏玉音訊全無？難道……她真的投靠了袁譚？」
就在這時，門外心腹慌張來報：
「公子！不好了！烏桓峭王塌頓的使者到了府外，質問其妹烏玉公主與其弟樓班王子在青州境況，言久無音訊，若有不測，必不善罷甘休！」
袁尚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烏玉……樓班……是烏桓公主和王子？！」
他這才意識到，審配當初送出去的禮物，竟然是這等人物。
這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如今人在袁譚處失聯，烏桓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他作為袁家三公子，自然不用怕一個小小的部落。
但是這臉可就丟到父親那裡去了。
「郭圖！你誤我！」
袁尚又驚又怒，指向郭圖。
郭圖卻相對鎮定：
「公子，事已至此，惱怒無益。為今之計，需禍水東引！」
他湊近低語：
「烏玉身份暴露，未必是壞事。袁譚納烏桓公主為妾，此事可大可小！往小里說，是私德不修；往大里說，可扣他一個私結外藩，圖謀不軌的罪名！
公子可速見塌頓使者，痛心疾首，言你亦剛知烏玉公主身份，本欲成就其與袁譚好事，奈何袁譚始亂終棄，為娶商賈之女，竟將公主貶妻為妾，囚禁深宅，以致音訊斷絕！再暗示樓班王子亦遭迫害驅逐……」
袁尚眼神一亮：「你是說……激化塌頓與袁譚的矛盾？」
「正是！」
郭圖冷笑，
「同時，公子需立刻密報主公，就言袁譚為結好烏桓，竟私自納其公主，行跡可疑，有引胡入寇，挾外自重之嫌！再聯絡御史，在許都散布輿論。
屆時，內有主公猜忌，外有烏桓興師問罪，袁譚這前將軍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他那樁『好姻緣』，只怕也要蒙上一層陰影！」
袁尚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好！就依公則之計！袁顯思，你想雙喜臨門？我偏要讓你喜事變喪事！立刻去請塌頓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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