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錦帆賊
青州，臨淄，州牧府。
烏玉將最近從全國各地青樓收集到的消息，呈給袁譚，低聲道：
「大公子，夏口聽濤閣分號傳來密訊。錦帆賊首甘寧，已集結舊部，欲出海北上，劫掠我自淮南北返的財貨船隊。」
袁譚接過絹帛，就著燈火仔細觀看，上面詳細記錄了錦帆賊的集結規模與大致動向。
他看完，將絹帛遞給身旁的郭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個甘興霸，鼻子倒是靈，聞著銅臭味就來了。」
郭嘉快速瀏覽，輕搖羽扇：
「主公，不過一夥縱橫長江的水寇，雖有些悍勇，然海上非其熟悉之地。可令子龍或儁乂率一部精銳水師，於其可能襲擾的海域巡弋攔截，以雷霆之勢擊潰即可，免生後患。」
他的策略也是頗為實在，以消除威脅為首要目標。
袁譚卻搖了搖頭：
「奉孝，擊潰容易，然人才難得。甘寧，甘興霸，我聞其名久矣！此人勇烈過人，精通水戰，更能得士卒死力，在長江之上令孫策、黃祖都頭痛不已。如此水上蛟龍，豈可僅僅擊潰了事？」
甘寧歷史上，可是江東二十四虎臣之一，論武力值，或許能排到江東第一。
自己若是把他收於麾下，豈不是廢了江東一大戰力？
他站起身，緩緩說道：
「我青州欲圖長遠，北定幽燕，南爭江淮，強大的水師不可或缺！樓班所長在騎射，而非真正的海戰統御。甘寧，正是上天賜予我，補全這塊短板的最佳人選！」
郭嘉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袁譚的深意，撫掌笑道：
「主公欲收服此獠？然其性如烈火，桀驁不馴，輕易豈肯歸順？」
「所以，不能硬碰，要智取，更要讓他心服口服！」
袁譚轉身，目光灼灼，
「他不是要劫財嗎？我們就送他一場『富貴』，再給他一個不得不服的理由！」
他隨即召來心腹，低聲吩咐如此這般。
很快，甄堯被秘密引入密室。
袁譚將計劃坦然相告，最後盯著甄堯的眼睛：
「甄公，此事頗有風險。甘寧悍勇，你若露出破綻，或行動稍有差池，恐有性命之憂。你若不願，我絕不強求，可另尋他法。」
甄堯聽完，臉色瞬間白了白，手心冒出冷汗。
他一個富家翁，何曾經歷過這等與亡命水賊正面周旋的險事？
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被錦帆賊亂刀分屍的可怕畫面。
他差點跪下，顫聲道：
「公……公子，此事太過兇險，萬萬不可啊！」
然而，甄堯想起家族投資袁譚後的巨大回報，想起袁譚對自己的信任，更想起若能辦好此事，將在袁譚集團中奠定何等地位！
這不僅是任務，更是天大的機遇，是向這位未來的女婿，展現其價值的絕佳時機！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對袁譚深深一揖，聲音雖仍有些發顫：
「主公信重，堯豈敢惜身？此等水寇，悍則悍矣，不過匹夫之勇。堯……願為主公引此蛟龍入瓮！縱有萬險，亦不退縮！」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讓甄家與袁譚捆綁得更緊。
袁譚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甄公膽色過人！我必保你周全。詳細計劃，奉孝會告知於你。切記，鎮定自然，便是保命第一要訣。」
……
青州，東萊郡。
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
一艘裝飾華麗的商船，在幾艘小艇的護衛下，緩緩駛入東萊港灣。
船頭立著一人，錦衣華服，面色微微發白，正是甄家的家主，甄堯。
他緊握欄杆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想起袁譚的囑託和家族的未來，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老爺，此處風急浪高，非是良港，還是速速離去為妙！」
老管家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勸道。
甄堯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無妨，在此暫避風頭，補充些淡水。」
他目光不時掃向漆黑的海面，心中默念：「該來了……」
仿佛為了回應他的期待，遠處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了點點燈火。
緊接著，一陣攝人心魄的銅鈴聲隨風傳來，叮噹作響，越來越近！
「是錦帆賊！」
船上的水手頓時一片恐慌！
甄堯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早知道這事情如此兇險，就派一名部下過來幫他辦了。
他自己親自出馬，還不是為了提高他在袁譚心目中的地位？
只見他厲聲喝道：
「休慌！各就各位，準備……棄船登岸！」
雖然他也是渾身顫慄，但仍是穩住心神，不斷指揮。
就在錦帆賊的快船如離弦之箭般圍攏上來之際，甄堯在家丁的護衛下，率先登上小艇，拼命劃向不遠處的港口。
他回頭望去，只見那艘作為誘餌的商船，已被數十條快船團團圍住。
甄堯連滾帶爬地衝上碼頭，兩腿發軟，卻咬牙站定，竟沒有繼續逃跑，而是轉身面向海面，似乎要親眼確認賊人已經入彀。
甘寧敏捷地躍上商船甲板，發現船上除了些不值錢的雜物，並無預期中的金銀，頓時明白中計。
他怒極反笑，目光瞬間鎖定了碼頭上那個顯眼的錦衣身影，獰笑一聲：
「好個狡猾的商人！竟敢戲弄你甘爺爺！拿命來！」
他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便追至碼頭，將其堵在棧橋盡頭。
「跑啊？怎麼不跑了？」
甘寧扛著環首刀，戲謔地看著面色慘白的甄堯，
「莫非是嚇傻了？」
甄堯牙齒打顫，但仍按照郭嘉事先教的話術，強自喝道：
「甘……甘興霸！你已中了我家主公之計！此時束手就擒，或可饒你不死！」
「哈哈哈！」
甘寧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計？在絕對實力面前，狗屁的計策！爺爺我先送你上路，再去會會你家主公！」
說罷，舉刀便欲劈下！
甄堯都快嚇尿了，急忙喊道：
「別……別！我這裡還有財物……」
甘寧卻是絲毫沒有猶豫，舉刀就要劈下。
千鈞一髮之際。
「興霸將軍，刀下留人！」
一個清朗的聲音自碼頭後方傳來。
霎時間，四周火把大亮，照得如同白晝！
只見袁譚在趙雲、張郃、顏良等大將及數百精銳甲士的簇擁下，緩步而出，正好堵住了甘寧的退路。
甄堯見救兵已至，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勇氣倍增，指著甘寧大罵：
「甘寧逆賊！主公天兵已到，還不速速跪地求饒！」
甘寧心頭一凜，環顧四周，已知陷入重圍。
但他悍勇異常，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高昂，目光掃過袁譚麾下諸將，最後定格在白衣銀槍的趙雲身上，瞳孔微縮，沉聲道：
「閣下氣勢不凡，莫非便是常山趙子龍？」
趙雲鳳目微抬，瞥了甘寧一眼，眼神淡漠，並未回答，仿佛不屑與一水寇言語。
這種輕蔑，比任何辱罵更讓甘寧惱怒。
「主公！末將請戰，擒此水寇！」
張郃踏步而出，向袁譚請命。
他第一個投靠袁譚，現在官位反而不如趙雲，故此急需戰功證明自己。
此時見甘寧囂張，早已按捺不住。
袁譚有意見識甘寧武藝，微微頷首：「儁乂小心。」
張郃得令，大喝一聲，挺槍便刺向甘寧！
甘寧見來將不俗，也收起輕視，揮刀迎上！
頓時，碼頭上刀光劍影，勁氣四溢！
張郃槍法剛猛凌厲，如暴風驟雨。
甘寧刀法則悍勇詭變，似驚濤駭浪。
二人刀來槍往，瞬間便過了五十餘合，竟斗得旗鼓相當！
觀戰的趙雲微微蹙眉，對袁譚低聲道：
「主公，儁乂將軍槍法剛猛，然久戰之力稍遜。甘寧氣息悠長，看似狂攻，實則遊刃有餘，恐儁乂有失。」
袁譚聞言，心中也是一凜，如果為了一個甘寧，賠上了張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正要下令阻止。
卻見場中形勢突變！
又鬥了十餘合，張郃果然氣息漸粗，槍法稍顯凝滯。
甘寧窺得破綻，大喝一聲，刀勢如泰山壓頂般劈下！
張郃舉槍硬架，只聽「鐺」的一聲巨響，竟被震得虎口崩裂，長槍脫手，踉蹌後退數步，面色潮紅，已是力竭！
「受死吧！」
甘寧得勢不饒人，縱身追劈，欲取張郃性命！
「放肆！」
一聲清冽的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白影一閃！
趙雲已如鬼魅般掠至場中，後發先至，龍膽亮銀槍化作一點寒星，直刺甘寧刀法中最難察覺的力道轉換樞紐之處！
甘寧只覺一股銳不可當的寒意襲來，若不回刀自救，必被一槍穿喉！
他大驚失色，硬生生收住刀勢，回刀格擋！
「叮——！」
一聲輕響，並非巨響。
甘寧卻如遭重擊，只覺得一股暗勁沿刀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環首刀再也拿捏不住，
「哐當」墜地！
他本人更是被這股巧勁帶得重心全失，「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被趙雲的槍尖虛指咽喉，動彈不得！
全場寂靜！
方才與張郃大戰六十合不敗的甘寧，竟在趙雲手下走不過一合！
甘寧面如死灰，梗著脖子，兀自不服，怒吼道：
「要殺便殺！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只恨爺爺今日中了奸計！」
烏玉將最近從全國各地青樓收集到的消息，呈給袁譚，低聲道：
「大公子，夏口聽濤閣分號傳來密訊。錦帆賊首甘寧，已集結舊部，欲出海北上，劫掠我自淮南北返的財貨船隊。」
袁譚接過絹帛，就著燈火仔細觀看，上面詳細記錄了錦帆賊的集結規模與大致動向。
他看完，將絹帛遞給身旁的郭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個甘興霸，鼻子倒是靈，聞著銅臭味就來了。」
郭嘉快速瀏覽，輕搖羽扇：
「主公，不過一夥縱橫長江的水寇，雖有些悍勇，然海上非其熟悉之地。可令子龍或儁乂率一部精銳水師，於其可能襲擾的海域巡弋攔截，以雷霆之勢擊潰即可，免生後患。」
他的策略也是頗為實在，以消除威脅為首要目標。
袁譚卻搖了搖頭：
「奉孝，擊潰容易，然人才難得。甘寧，甘興霸，我聞其名久矣！此人勇烈過人，精通水戰，更能得士卒死力，在長江之上令孫策、黃祖都頭痛不已。如此水上蛟龍，豈可僅僅擊潰了事？」
甘寧歷史上，可是江東二十四虎臣之一，論武力值，或許能排到江東第一。
自己若是把他收於麾下，豈不是廢了江東一大戰力？
他站起身，緩緩說道：
「我青州欲圖長遠，北定幽燕，南爭江淮，強大的水師不可或缺！樓班所長在騎射，而非真正的海戰統御。甘寧，正是上天賜予我，補全這塊短板的最佳人選！」
郭嘉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袁譚的深意，撫掌笑道：
「主公欲收服此獠？然其性如烈火，桀驁不馴，輕易豈肯歸順？」
「所以，不能硬碰，要智取，更要讓他心服口服！」
袁譚轉身，目光灼灼，
「他不是要劫財嗎？我們就送他一場『富貴』，再給他一個不得不服的理由！」
他隨即召來心腹，低聲吩咐如此這般。
很快，甄堯被秘密引入密室。
袁譚將計劃坦然相告，最後盯著甄堯的眼睛：
「甄公，此事頗有風險。甘寧悍勇，你若露出破綻，或行動稍有差池，恐有性命之憂。你若不願，我絕不強求，可另尋他法。」
甄堯聽完，臉色瞬間白了白，手心冒出冷汗。
他一個富家翁，何曾經歷過這等與亡命水賊正面周旋的險事？
腦海中瞬間閃過自己被錦帆賊亂刀分屍的可怕畫面。
他差點跪下，顫聲道：
「公……公子，此事太過兇險，萬萬不可啊！」
然而，甄堯想起家族投資袁譚後的巨大回報，想起袁譚對自己的信任，更想起若能辦好此事，將在袁譚集團中奠定何等地位！
這不僅是任務，更是天大的機遇，是向這位未來的女婿，展現其價值的絕佳時機！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對袁譚深深一揖，聲音雖仍有些發顫：
「主公信重，堯豈敢惜身？此等水寇，悍則悍矣，不過匹夫之勇。堯……願為主公引此蛟龍入瓮！縱有萬險，亦不退縮！」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讓甄家與袁譚捆綁得更緊。
袁譚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甄公膽色過人！我必保你周全。詳細計劃，奉孝會告知於你。切記，鎮定自然，便是保命第一要訣。」
……
青州，東萊郡。
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
一艘裝飾華麗的商船，在幾艘小艇的護衛下，緩緩駛入東萊港灣。
船頭立著一人，錦衣華服，面色微微發白，正是甄家的家主，甄堯。
他緊握欄杆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想起袁譚的囑託和家族的未來，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老爺，此處風急浪高，非是良港，還是速速離去為妙！」
老管家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勸道。
甄堯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無妨，在此暫避風頭，補充些淡水。」
他目光不時掃向漆黑的海面，心中默念：「該來了……」
仿佛為了回應他的期待，遠處的海平面上，突然亮起了點點燈火。
緊接著，一陣攝人心魄的銅鈴聲隨風傳來，叮噹作響，越來越近！
「是錦帆賊！」
船上的水手頓時一片恐慌！
甄堯心臟狂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早知道這事情如此兇險，就派一名部下過來幫他辦了。
他自己親自出馬，還不是為了提高他在袁譚心目中的地位？
只見他厲聲喝道：
「休慌！各就各位，準備……棄船登岸！」
雖然他也是渾身顫慄，但仍是穩住心神，不斷指揮。
就在錦帆賊的快船如離弦之箭般圍攏上來之際，甄堯在家丁的護衛下，率先登上小艇，拼命劃向不遠處的港口。
他回頭望去，只見那艘作為誘餌的商船，已被數十條快船團團圍住。
甄堯連滾帶爬地衝上碼頭，兩腿發軟，卻咬牙站定，竟沒有繼續逃跑，而是轉身面向海面，似乎要親眼確認賊人已經入彀。
甘寧敏捷地躍上商船甲板，發現船上除了些不值錢的雜物，並無預期中的金銀，頓時明白中計。
他怒極反笑，目光瞬間鎖定了碼頭上那個顯眼的錦衣身影，獰笑一聲：
「好個狡猾的商人！竟敢戲弄你甘爺爺！拿命來！」
他縱身一躍，幾個起落便追至碼頭，將其堵在棧橋盡頭。
「跑啊？怎麼不跑了？」
甘寧扛著環首刀，戲謔地看著面色慘白的甄堯，
「莫非是嚇傻了？」
甄堯牙齒打顫，但仍按照郭嘉事先教的話術，強自喝道：
「甘……甘興霸！你已中了我家主公之計！此時束手就擒，或可饒你不死！」
「哈哈哈！」
甘寧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計？在絕對實力面前，狗屁的計策！爺爺我先送你上路，再去會會你家主公！」
說罷，舉刀便欲劈下！
甄堯都快嚇尿了，急忙喊道：
「別……別！我這裡還有財物……」
甘寧卻是絲毫沒有猶豫，舉刀就要劈下。
千鈞一髮之際。
「興霸將軍，刀下留人！」
一個清朗的聲音自碼頭後方傳來。
霎時間，四周火把大亮，照得如同白晝！
只見袁譚在趙雲、張郃、顏良等大將及數百精銳甲士的簇擁下，緩步而出，正好堵住了甘寧的退路。
甄堯見救兵已至，劫後餘生的狂喜湧上心頭，勇氣倍增，指著甘寧大罵：
「甘寧逆賊！主公天兵已到，還不速速跪地求饒！」
甘寧心頭一凜，環顧四周，已知陷入重圍。
但他悍勇異常，非但不懼，反而戰意高昂，目光掃過袁譚麾下諸將，最後定格在白衣銀槍的趙雲身上，瞳孔微縮，沉聲道：
「閣下氣勢不凡，莫非便是常山趙子龍？」
趙雲鳳目微抬，瞥了甘寧一眼，眼神淡漠，並未回答，仿佛不屑與一水寇言語。
這種輕蔑，比任何辱罵更讓甘寧惱怒。
「主公！末將請戰，擒此水寇！」
張郃踏步而出，向袁譚請命。
他第一個投靠袁譚，現在官位反而不如趙雲，故此急需戰功證明自己。
此時見甘寧囂張，早已按捺不住。
袁譚有意見識甘寧武藝，微微頷首：「儁乂小心。」
張郃得令，大喝一聲，挺槍便刺向甘寧！
甘寧見來將不俗，也收起輕視，揮刀迎上！
頓時，碼頭上刀光劍影，勁氣四溢！
張郃槍法剛猛凌厲，如暴風驟雨。
甘寧刀法則悍勇詭變，似驚濤駭浪。
二人刀來槍往，瞬間便過了五十餘合，竟斗得旗鼓相當！
觀戰的趙雲微微蹙眉，對袁譚低聲道：
「主公，儁乂將軍槍法剛猛，然久戰之力稍遜。甘寧氣息悠長，看似狂攻，實則遊刃有餘，恐儁乂有失。」
袁譚聞言，心中也是一凜，如果為了一個甘寧，賠上了張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正要下令阻止。
卻見場中形勢突變！
又鬥了十餘合，張郃果然氣息漸粗，槍法稍顯凝滯。
甘寧窺得破綻，大喝一聲，刀勢如泰山壓頂般劈下！
張郃舉槍硬架，只聽「鐺」的一聲巨響，竟被震得虎口崩裂，長槍脫手，踉蹌後退數步，面色潮紅，已是力竭！
「受死吧！」
甘寧得勢不饒人，縱身追劈，欲取張郃性命！
「放肆！」
一聲清冽的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白影一閃！
趙雲已如鬼魅般掠至場中，後發先至，龍膽亮銀槍化作一點寒星，直刺甘寧刀法中最難察覺的力道轉換樞紐之處！
甘寧只覺一股銳不可當的寒意襲來，若不回刀自救，必被一槍穿喉！
他大驚失色，硬生生收住刀勢，回刀格擋！
「叮——！」
一聲輕響，並非巨響。
甘寧卻如遭重擊，只覺得一股暗勁沿刀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酸麻，環首刀再也拿捏不住，
「哐當」墜地！
他本人更是被這股巧勁帶得重心全失，「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被趙雲的槍尖虛指咽喉，動彈不得！
全場寂靜！
方才與張郃大戰六十合不敗的甘寧，竟在趙雲手下走不過一合！
甘寧面如死灰，梗著脖子，兀自不服，怒吼道：
「要殺便殺！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只恨爺爺今日中了奸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