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把你閹了，但是你要感謝我
此言一出，滿帳皆靜！
程昱瞳孔驟然收縮，背脊瞬間挺直，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
王垕被曹操借頭穩軍心，乃是曹營最高機密！
此事做得隱秘，他人只知道王垕是真的貪污，知道真相的不過三五心腹，袁譚遠在數十里外，如何得知真相？！
難道……曹營核心，已有袁譚的耳目？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程昱不禁感到一陣驚悚。
他臉上肌肉微微抽動，強行壓下震驚，聲音更冷：
「袁青州，此言何意？昱聽不懂。我軍糧秣，自有法度。今日只問青州，借，還是不借？」
我今天便是不借了，
你敢怎麼滴吧？
你程昱不是會吃人肉嗎？
壽春城下這麼多屍體，還不夠你們開幾天鍋？
袁譚剛要把這話脫口而出，
帳外傳來一陣喧譁與車馬聲。
很快，吳觀快步走入，臉上帶著一絲喜色，朗聲道：
「稟主公！青州後隊糧船已至港口，運來新糧五千石！」
這「喜報」來得太是時候，又太不是時候。
袁譚不禁苦笑一聲，自己都快糊弄過去了。
這吳觀這時候來搗什麼亂啊。
程昱臉上最後一點禮節性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暴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是要拽住袁譚的衣領，若不是袁譚急忙退後了兩步，還真成了笑話。
只見他聲色俱厲道：
「袁顯思！你竟敢欺君罔上，戲耍朝廷使者！口口聲聲糧盡援絕，這後方糧船卻源源不絕！
你擁糧自重，坐視王師饑饉，是何居心？莫非真與那壽春逆賊袁術，暗通款曲，沆瀣一氣，欲養寇自重乎？！」
養寇自重，這幾個字，一說出來，可謂是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老子真有這樣的想法，但老子可真不是李成梁之流。
他袁術也不會是野豬皮。
袁譚的臉色漸漸變得陰鬱起來。
袁譚身後，顏良、張郃等將手已按上劍柄，怒目而視。
袁譚臉上也閃過一絲怒意，但瞬間又被那副無奈苦笑取代。
他抬手止住部下，對程昱連連擺手：
「仲德先生息怒，息怒啊！誤會，天大的誤會！這五千石，真是最後的家底了，是子敬刮空了臨淄倉底才湊出，杯水車薪，於曹公大軍而言，不過數日之食，解不得渴啊！譚對陛下、對曹公的忠心，天日可鑑！」
他見程昱仍面罩寒霜，眼珠一轉，突然一拍大腿道：
「有了！先生既不信，譚亦無法。這樣，譚即刻手書一封，先生可持我手令，親往臨淄面見別駕魯子敬！我青州府庫究竟還有無存糧，先生一看便知！若還有，任憑先生調用，譚絕無二話！若沒有……也請先生親眼見證，回稟曹公，非是譚不肯借，實是無糧可借啊！」
說著，不等程昱反應，他已快步走到案前，揮毫疾書，蓋印，將手令塞進程昱手中，言辭懇切無比。
程昱握著那捲手令，心中冷笑。他如何不知這是袁譚的「調虎離山」兼「緩兵之計」？
把他支去千里之外的臨淄，一來一回，少說半月，壽春局勢早不知變成何等模樣。
但他此刻硬逼也無用，袁譚已「讓步」到允許他查庫，再逼下去，恐生兵變。
去臨淄，或許反而能親眼看看青州虛實。
「好！昱便去這臨淄一看！」
程昱將手令納入袖中，冷然道，
「望袁青州所言非虛。否則，欺君之罪，擁兵之嫌，恐非口舌所能辯清！」
「先生放心，放心！」
袁譚笑容可掬，親自將程昱送出帳外。
轉身回來時，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他低聲對緊隨身邊的吳觀吩咐：
「你親自陪同』、程仲德回青州。記住，一路緩行，多繞些路，讓他看看我青州的好山好水。
江河湖海，名山大川，但凡能繞路的，都帶他走走。能拖多久，拖多久。」
吳觀會意，低聲問：「若……拖不住了呢？此人精明強幹，恐難久瞞。」
袁譚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壓得更低：
「若他到了臨淄，查驗無糧後仍要立刻返回，或察覺有異……就讓子敬以我的名義，表奏程昱才堪大用，請朝廷擢升其為黃門侍郎，留於臨淄以備顧問。
路途遙遠，表奏需要時間，任命需要程序，這期間，就請他在驛館好好休養，一應供應，務必周全，就是……不得離開。」
吳觀心中一凜，這是要將程昱變相軟禁在青州！
以升官之名，行扣押之實，讓曹操短期內失去這員心腹謀士，卻又難以公然指責。
「屬下明白。」
吳觀躬身領命，正要離去安排，忽然又轉身回來道，
「不對啊，主公，這黃門侍郎似乎是宦官啊！」
「對啊，他程昱不是很厲害嗎，搞起來要代天子巡視，在我大漢，我只能想起前朝的十長侍有這種權利了。他既然喜歡巡視，就讓他巡個夠！」
袁譚說完，突然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記住，讓魯子敬表奏，只是做做樣子，別跟我真去表奏了。你等程昱走出州牧府之後，就立刻把他閹了，記住，動作要利索。
對外宣稱，就說他程昱已經離開了青州，具體去哪裡了，我們也不知道。另外要派人假扮程昱的樣子，離開青州，場面一定要大。」
哼哼，反正你程昱是不可能投靠我的，但是殺了你，未免也對你太過仁慈了。
還不如把你留在青州。
說起來這還是為你好，司馬遷受了宮刑才寫出《史記》，說不定你到時候也能寫出什麼名著，流芳千古。
而且你這麼大歲數了，肯定也不用傳宗接代了，留著這煩惱根，未免擾你心智。
你可千萬不要感謝我哦！
吳觀瞬間瞭然，他之前可是做泰山賊的，這種栽贓嫁禍的事情，他可是太清楚不過了。
「諾！」
吳觀躬身行禮，奪門而去。
帳內，郭嘉悠然踱步過來，憋著笑道：
「主公此招，可謂狠辣無比。程仲德這一去，曹操如失一臂。只是，曹操會意識到程昱的失蹤，與您有關。此番與曹公的梁子，怕是結得更深了。」
袁譚走回地圖前，看著壽春城，冷冷道：
「遲早的事。現在，我們總算有點時間，好好想想，怎麼把咱們的戰利品，從這虎狼環伺之地，平安運回家了。」
程昱瞳孔驟然收縮，背脊瞬間挺直，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
王垕被曹操借頭穩軍心，乃是曹營最高機密！
此事做得隱秘，他人只知道王垕是真的貪污，知道真相的不過三五心腹，袁譚遠在數十里外，如何得知真相？！
難道……曹營核心，已有袁譚的耳目？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程昱不禁感到一陣驚悚。
他臉上肌肉微微抽動，強行壓下震驚，聲音更冷：
「袁青州，此言何意？昱聽不懂。我軍糧秣，自有法度。今日只問青州，借，還是不借？」
我今天便是不借了，
你敢怎麼滴吧？
你程昱不是會吃人肉嗎？
壽春城下這麼多屍體，還不夠你們開幾天鍋？
袁譚剛要把這話脫口而出，
帳外傳來一陣喧譁與車馬聲。
很快，吳觀快步走入，臉上帶著一絲喜色，朗聲道：
「稟主公！青州後隊糧船已至港口，運來新糧五千石！」
這「喜報」來得太是時候，又太不是時候。
袁譚不禁苦笑一聲，自己都快糊弄過去了。
這吳觀這時候來搗什麼亂啊。
程昱臉上最後一點禮節性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暴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幾乎是要拽住袁譚的衣領，若不是袁譚急忙退後了兩步，還真成了笑話。
只見他聲色俱厲道：
「袁顯思！你竟敢欺君罔上，戲耍朝廷使者！口口聲聲糧盡援絕，這後方糧船卻源源不絕！
你擁糧自重，坐視王師饑饉，是何居心？莫非真與那壽春逆賊袁術，暗通款曲，沆瀣一氣，欲養寇自重乎？！」
養寇自重，這幾個字，一說出來，可謂是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老子真有這樣的想法，但老子可真不是李成梁之流。
他袁術也不會是野豬皮。
袁譚的臉色漸漸變得陰鬱起來。
袁譚身後，顏良、張郃等將手已按上劍柄，怒目而視。
袁譚臉上也閃過一絲怒意，但瞬間又被那副無奈苦笑取代。
他抬手止住部下，對程昱連連擺手：
「仲德先生息怒，息怒啊！誤會，天大的誤會！這五千石，真是最後的家底了，是子敬刮空了臨淄倉底才湊出，杯水車薪，於曹公大軍而言，不過數日之食，解不得渴啊！譚對陛下、對曹公的忠心，天日可鑑！」
他見程昱仍面罩寒霜，眼珠一轉，突然一拍大腿道：
「有了！先生既不信，譚亦無法。這樣，譚即刻手書一封，先生可持我手令，親往臨淄面見別駕魯子敬！我青州府庫究竟還有無存糧，先生一看便知！若還有，任憑先生調用，譚絕無二話！若沒有……也請先生親眼見證，回稟曹公，非是譚不肯借，實是無糧可借啊！」
說著，不等程昱反應，他已快步走到案前，揮毫疾書，蓋印，將手令塞進程昱手中，言辭懇切無比。
程昱握著那捲手令，心中冷笑。他如何不知這是袁譚的「調虎離山」兼「緩兵之計」？
把他支去千里之外的臨淄，一來一回，少說半月，壽春局勢早不知變成何等模樣。
但他此刻硬逼也無用，袁譚已「讓步」到允許他查庫，再逼下去，恐生兵變。
去臨淄，或許反而能親眼看看青州虛實。
「好！昱便去這臨淄一看！」
程昱將手令納入袖中，冷然道，
「望袁青州所言非虛。否則，欺君之罪，擁兵之嫌，恐非口舌所能辯清！」
「先生放心，放心！」
袁譚笑容可掬，親自將程昱送出帳外。
轉身回來時，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他低聲對緊隨身邊的吳觀吩咐：
「你親自陪同』、程仲德回青州。記住，一路緩行，多繞些路，讓他看看我青州的好山好水。
江河湖海，名山大川，但凡能繞路的，都帶他走走。能拖多久，拖多久。」
吳觀會意，低聲問：「若……拖不住了呢？此人精明強幹，恐難久瞞。」
袁譚眼中寒光一閃，聲音壓得更低：
「若他到了臨淄，查驗無糧後仍要立刻返回，或察覺有異……就讓子敬以我的名義，表奏程昱才堪大用，請朝廷擢升其為黃門侍郎，留於臨淄以備顧問。
路途遙遠，表奏需要時間，任命需要程序，這期間，就請他在驛館好好休養，一應供應，務必周全，就是……不得離開。」
吳觀心中一凜，這是要將程昱變相軟禁在青州！
以升官之名，行扣押之實，讓曹操短期內失去這員心腹謀士，卻又難以公然指責。
「屬下明白。」
吳觀躬身領命，正要離去安排，忽然又轉身回來道，
「不對啊，主公，這黃門侍郎似乎是宦官啊！」
「對啊，他程昱不是很厲害嗎，搞起來要代天子巡視，在我大漢，我只能想起前朝的十長侍有這種權利了。他既然喜歡巡視，就讓他巡個夠！」
袁譚說完，突然又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記住，讓魯子敬表奏，只是做做樣子，別跟我真去表奏了。你等程昱走出州牧府之後，就立刻把他閹了，記住，動作要利索。
對外宣稱，就說他程昱已經離開了青州，具體去哪裡了，我們也不知道。另外要派人假扮程昱的樣子，離開青州，場面一定要大。」
哼哼，反正你程昱是不可能投靠我的，但是殺了你，未免也對你太過仁慈了。
還不如把你留在青州。
說起來這還是為你好，司馬遷受了宮刑才寫出《史記》，說不定你到時候也能寫出什麼名著，流芳千古。
而且你這麼大歲數了，肯定也不用傳宗接代了，留著這煩惱根，未免擾你心智。
你可千萬不要感謝我哦！
吳觀瞬間瞭然，他之前可是做泰山賊的，這種栽贓嫁禍的事情，他可是太清楚不過了。
「諾！」
吳觀躬身行禮，奪門而去。
帳內，郭嘉悠然踱步過來，憋著笑道：
「主公此招，可謂狠辣無比。程仲德這一去，曹操如失一臂。只是，曹操會意識到程昱的失蹤，與您有關。此番與曹公的梁子，怕是結得更深了。」
袁譚走回地圖前，看著壽春城，冷冷道：
「遲早的事。現在，我們總算有點時間，好好想想，怎麼把咱們的戰利品，從這虎狼環伺之地，平安運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