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要不讓曹司空再去殺一個人？
荀彧聞言，也是一陣頭疼。
眼下曹軍雖然兵力遠遠大於青州軍，但是糧草已經很難為繼。
若是袁譚鐵了心不肯借糧，你難道還真跟他翻臉不成？
那不是要把袁譚逼反嗎？
一個袁術已經打不過了，難道還要跟袁譚為敵不成？
曹操顯然也是同樣的疑惑，揉著太陽穴問道：
「仲德，若是袁譚真不肯借糧，我軍難道還有別的法子不成？」
程昱眯著眼睛說道：
「這天下之事，又不是全靠打打殺殺，如若袁譚真不肯借糧，我軍就以陛下的名義，告知天下，袁譚勾結袁術，養寇自重，到時候聖旨一發，他便是有一萬張嘴，也是無濟於事。」
荀彧聞言，也是暗嘆一口氣。
這程仲德真是好毒的心思，如若拿陛下的名義，指責袁譚是叛賊，那袁譚就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了。
雖然目前看來，並不能拿他怎麼樣，但是長此以往，袁譚必然名聲受損，天下只要還是心懷漢室的人才，都不會投靠他。
可謂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曹操看著程昱，深知其人性情剛戾，辦事果決，且口才便給，善於威逼利誘。
眼下確是無人比他更合適。
他沉吟片刻，決然道：
「好！就依仲德！你持我手令，再去一趟青州大營。告訴袁顯思，速調糧草十萬石以應軍急！
待攻破壽春，府庫所藏，必加倍償之！若再推諉……便是與國賊袁術同流，休怪曹某不講情面！」
「昱，領命！」
程昱躬身接過手令，眼中寒光更甚。
他深知此行艱難，但更知軍糧關乎全軍存亡，哪怕與袁譚撕破臉，也必須在袁譚這裡撬開一個口子。
……
壽春城東，青州軍中軍大帳。
帳內氣氛略顯凝重。
巨大的壽春城防圖旁，又鋪開了淮南水系與陸路圖。
袁譚、郭嘉、辛毗、趙雲等人正圍圖商議。
如今的局面也是頗為樂觀，有袁煥做內應，攻破壽春，奪得首功，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到時候怎麼運輸這些壽春的財物，卻成了一個問題。
「主公，按最樂觀估算，若城破，府庫、宮室所藏，絕非小數。我軍現有海船，全力運轉，僅夠兵員交替、補給糧械，艙位已滿。若用以載運財貨，則兵員、軍械必要捨棄，此乃自削爪牙，萬萬不可。」
趙雲指著水路線路，眉頭緊鎖。
郭嘉捻著頜下短須，目光投向陸路：
「走陸路，經徐州北返，乃唯一選擇。然呂布這頭餓狼剛撲向小沛，後方通道在其掌控。
我等滿載財寶經過，不啻於稚子持金過市。呂布豈會放過？屆時恐人財兩空，為他人作嫁衣裳。」
辛毗嘆息：
「分兵護送亦不可行。兵力分散，易被曹操或呂布逐個擊破。難不成……要就地掩埋，日後再取？」
這想法立刻被否決，夜長夢多，誰能保證日後還能回來？
見提案一個接著一個的被否決，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袁譚一時間也是感慨異常。
看來自己這邊的謀士還是太少了啊。
雖說郭嘉的智商已經碾壓這世上大多數人了，但是總也有力有未逮的時候。
這個時候，若是謀士更多一點，說不定就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帳外親衛高聲稟報：
「主公！曹營使者，參軍程昱程仲德先生到！」
袁譚與郭嘉交換了一個眼神，果然曹操不會善罷甘休。
當日荀彧來借糧的時候，已經推諉過一次，現在還來借糧，怕是很難推諉了。
而且曹操若真的只是借糧也就罷了，你拿出前來，我把糧食給你，這就很公平對吧。
但是你一張嘴，就是拿，絲毫不提怎麼還。
怎麼遭，青州是欠你的是哇？
另外，荀彧好歹是潁川大族，稍微要點臉面，便是真不肯借糧，也好推脫一點。
這程昱可是吃過人肉的，滿肚子壞水，到時候也不知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罷了，多想無益，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袁譚瞬間調整表情，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快請！」
程昱大步踏入，他身形不高，但面容冷峻，一看就是很難相處的樣子。
他禮節性地對袁譚拱手，開門見山，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傲氣：
「袁青州，曹公讓昱來問一句話：前番所請十萬石軍糧，不知何時能解到營中？三軍待米下鍋，一日不可缺。」
你聽聽這幅口氣！
敢情你把老子當做是你們家奴才是吧？
好好好，程昱是吧？
你攤上事了，你知道不？
袁譚眼珠子一轉，繼而露出一副「萬分愁苦」的表情，長嘆一聲：
「仲德先生！非是譚推諉，實是力有未逮啊！青州貧瘠，先生是知道的。我此番南下，已是竭澤而漁，士卒尚在減食，哪還有餘糧外借？曹公明鑑，可否……寬限些時日？」
「袁青州，」
程昱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
「明人不說暗話。我軍糧秣確已見底，此關討逆大局，亦關乎青州安危。若王師因糧盡而潰，逆賊得以喘息，屆時青州獨木難支，恐非袁公所願見。」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袁譚的神色，繼續道：
「曹公承諾，只要青州能解此燃眉之急，待攻破壽春之日，城中逆術所聚金珠財寶、府庫積粟，青州可獨得七成！此乃曹公最大誠意，望袁青州以大局為重，莫要遲疑！」
帳內頓時一靜。
郭嘉、辛毗等人目光微閃，看向袁譚。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幾乎是承認了袁譚在破城後的主要獲利權。
袁譚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複雜表情，搓著手道：
「仲德先生，曹公厚愛，譚感激不盡！只是……唉，我青州實在是……」
就在他準備繼續「哭窮」時，站在他身側後方的郭嘉，借著端茶遞水的動作，輕輕搖了搖頭。
袁譚瞬間秒懂。
對啊！這壽春城的財物，本就是我囊中之物，何須他人分潤？
郭嘉若是不提醒自己，自己還差點給忘了。
是啊，自己費盡心機，瞞天過海，不就是為了獨吞壽春這塊肥肉嗎？
曹操現在拿「本就應該屬於我袁譚的錢」來跟我做交易，空手套白狼？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差點笑出聲來。
但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順著自己剛才的話繼續說道：
「……實在是家底空空，力不從心啊！仲德先生，非是譚不願相助，實是……唉，若我糧草充盈，何須曹公承諾，早就主動支援王師了！要不再寬限幾日……唉！」
程昱見軟的不行，瞬間有些惱了，緊緊盯著袁譚，厲聲呵斥道：
「寬限？袁青州，軍國大事，豈同兒戲？若無糧，軍心必潰，討逆大業毀於一旦，這責任，青州牧擔得起嗎？」
好好好！
敢情你今天是跑來吵架的是吧？
你信不信我一會安排兩個弓弩手，在你回去的路上對著你射？
袁譚被噎了一下，臉上「愁苦」更甚：
「這……這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曹公麾下人才濟濟，前番不是已處置了王垕麼？想必……想必總能再籌措些辦法？要不讓曹司空再去殺一個人，或可再撐幾日？」
眼下曹軍雖然兵力遠遠大於青州軍，但是糧草已經很難為繼。
若是袁譚鐵了心不肯借糧，你難道還真跟他翻臉不成？
那不是要把袁譚逼反嗎？
一個袁術已經打不過了，難道還要跟袁譚為敵不成？
曹操顯然也是同樣的疑惑，揉著太陽穴問道：
「仲德，若是袁譚真不肯借糧，我軍難道還有別的法子不成？」
程昱眯著眼睛說道：
「這天下之事，又不是全靠打打殺殺，如若袁譚真不肯借糧，我軍就以陛下的名義，告知天下，袁譚勾結袁術，養寇自重，到時候聖旨一發，他便是有一萬張嘴，也是無濟於事。」
荀彧聞言，也是暗嘆一口氣。
這程仲德真是好毒的心思，如若拿陛下的名義，指責袁譚是叛賊，那袁譚就是跳進河裡也洗不清了。
雖然目前看來，並不能拿他怎麼樣，但是長此以往，袁譚必然名聲受損，天下只要還是心懷漢室的人才，都不會投靠他。
可謂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曹操看著程昱，深知其人性情剛戾，辦事果決，且口才便給，善於威逼利誘。
眼下確是無人比他更合適。
他沉吟片刻，決然道：
「好！就依仲德！你持我手令，再去一趟青州大營。告訴袁顯思，速調糧草十萬石以應軍急！
待攻破壽春，府庫所藏，必加倍償之！若再推諉……便是與國賊袁術同流，休怪曹某不講情面！」
「昱，領命！」
程昱躬身接過手令，眼中寒光更甚。
他深知此行艱難，但更知軍糧關乎全軍存亡，哪怕與袁譚撕破臉，也必須在袁譚這裡撬開一個口子。
……
壽春城東，青州軍中軍大帳。
帳內氣氛略顯凝重。
巨大的壽春城防圖旁，又鋪開了淮南水系與陸路圖。
袁譚、郭嘉、辛毗、趙雲等人正圍圖商議。
如今的局面也是頗為樂觀，有袁煥做內應，攻破壽春，奪得首功，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到時候怎麼運輸這些壽春的財物，卻成了一個問題。
「主公，按最樂觀估算，若城破，府庫、宮室所藏，絕非小數。我軍現有海船，全力運轉，僅夠兵員交替、補給糧械，艙位已滿。若用以載運財貨，則兵員、軍械必要捨棄，此乃自削爪牙，萬萬不可。」
趙雲指著水路線路，眉頭緊鎖。
郭嘉捻著頜下短須，目光投向陸路：
「走陸路，經徐州北返，乃唯一選擇。然呂布這頭餓狼剛撲向小沛，後方通道在其掌控。
我等滿載財寶經過，不啻於稚子持金過市。呂布豈會放過？屆時恐人財兩空，為他人作嫁衣裳。」
辛毗嘆息：
「分兵護送亦不可行。兵力分散，易被曹操或呂布逐個擊破。難不成……要就地掩埋，日後再取？」
這想法立刻被否決，夜長夢多，誰能保證日後還能回來？
見提案一個接著一個的被否決，所有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袁譚一時間也是感慨異常。
看來自己這邊的謀士還是太少了啊。
雖說郭嘉的智商已經碾壓這世上大多數人了，但是總也有力有未逮的時候。
這個時候，若是謀士更多一點，說不定就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帳外親衛高聲稟報：
「主公！曹營使者，參軍程昱程仲德先生到！」
袁譚與郭嘉交換了一個眼神，果然曹操不會善罷甘休。
當日荀彧來借糧的時候，已經推諉過一次，現在還來借糧，怕是很難推諉了。
而且曹操若真的只是借糧也就罷了，你拿出前來，我把糧食給你，這就很公平對吧。
但是你一張嘴，就是拿，絲毫不提怎麼還。
怎麼遭，青州是欠你的是哇？
另外，荀彧好歹是潁川大族，稍微要點臉面，便是真不肯借糧，也好推脫一點。
這程昱可是吃過人肉的，滿肚子壞水，到時候也不知會整出什麼么蛾子。
罷了，多想無益，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袁譚瞬間調整表情，換上一副熱情的笑容：
「快請！」
程昱大步踏入，他身形不高，但面容冷峻，一看就是很難相處的樣子。
他禮節性地對袁譚拱手，開門見山，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傲氣：
「袁青州，曹公讓昱來問一句話：前番所請十萬石軍糧，不知何時能解到營中？三軍待米下鍋，一日不可缺。」
你聽聽這幅口氣！
敢情你把老子當做是你們家奴才是吧？
好好好，程昱是吧？
你攤上事了，你知道不？
袁譚眼珠子一轉，繼而露出一副「萬分愁苦」的表情，長嘆一聲：
「仲德先生！非是譚推諉，實是力有未逮啊！青州貧瘠，先生是知道的。我此番南下，已是竭澤而漁，士卒尚在減食，哪還有餘糧外借？曹公明鑑，可否……寬限些時日？」
「袁青州，」
程昱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
「明人不說暗話。我軍糧秣確已見底，此關討逆大局，亦關乎青州安危。若王師因糧盡而潰，逆賊得以喘息，屆時青州獨木難支，恐非袁公所願見。」
他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袁譚的神色，繼續道：
「曹公承諾，只要青州能解此燃眉之急，待攻破壽春之日，城中逆術所聚金珠財寶、府庫積粟，青州可獨得七成！此乃曹公最大誠意，望袁青州以大局為重，莫要遲疑！」
帳內頓時一靜。
郭嘉、辛毗等人目光微閃，看向袁譚。
這條件，不可謂不優厚，幾乎是承認了袁譚在破城後的主要獲利權。
袁譚臉上先是浮現出一抹複雜表情，搓著手道：
「仲德先生，曹公厚愛，譚感激不盡！只是……唉，我青州實在是……」
就在他準備繼續「哭窮」時，站在他身側後方的郭嘉，借著端茶遞水的動作，輕輕搖了搖頭。
袁譚瞬間秒懂。
對啊！這壽春城的財物，本就是我囊中之物，何須他人分潤？
郭嘉若是不提醒自己，自己還差點給忘了。
是啊，自己費盡心機，瞞天過海，不就是為了獨吞壽春這塊肥肉嗎？
曹操現在拿「本就應該屬於我袁譚的錢」來跟我做交易，空手套白狼？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讓他差點笑出聲來。
但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順著自己剛才的話繼續說道：
「……實在是家底空空，力不從心啊！仲德先生，非是譚不願相助，實是……唉，若我糧草充盈，何須曹公承諾，早就主動支援王師了！要不再寬限幾日……唉！」
程昱見軟的不行，瞬間有些惱了，緊緊盯著袁譚，厲聲呵斥道：
「寬限？袁青州，軍國大事，豈同兒戲？若無糧，軍心必潰，討逆大業毀於一旦，這責任，青州牧擔得起嗎？」
好好好！
敢情你今天是跑來吵架的是吧？
你信不信我一會安排兩個弓弩手，在你回去的路上對著你射？
袁譚被噎了一下，臉上「愁苦」更甚：
「這……這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曹公麾下人才濟濟，前番不是已處置了王垕麼？想必……想必總能再籌措些辦法？要不讓曹司空再去殺一個人，或可再撐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