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通貨緊縮（爆更求月票）
其實應對通貨緊縮，袁譚同樣也可以效仿董卓，發放自製的銅錢。
或者提高實物稅，
不過這樣容易有副作用，
而且容易敗壞官府的公信力。
所以，考量之下，袁譚還是選擇了開錢莊，盤活存量資金。
辛毗也急忙勸阻：
「主公三思！此策看似惠民，實如飲鴆止渴！利息從何而出？若到期無法支付，百姓持票兌錢不得，必生大亂，信用崩塌，甚於無錢！」
面對眾人的質疑，袁譚早已胸有成竹。
他看向幾人中最聰明的郭嘉：
「奉孝，你以為如何？」
郭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閉目沉思片刻，這才睜開眼，緩緩說道：
「主公此策，非為斂財，實為……借雞生蛋，點石成金！嘉，似乎明白了一些。」
他看向袁譚，
「主公之意，可是要以此匯集民間窖藏之錢，為我所用？」
「然也！」
袁譚讚許地點頭，
「奉孝知我！百姓為何藏錢？因懼風險，因無處增值。我予其微利，保其本金，使其安心。則民間藏錢，必蜂擁而至！屆時，錢莊手握巨萬資財，可做三件事。」
「其一，解燃眉之急：即刻用匯集之錢，支付工酬，維持流通，此謂『以錢生流』。」
「其二，放貸生利：鹽商、工匠欲擴大經營，可向錢莊借貸，只需抵押田宅、鹽引，並支付高於存款之利息。息差，便是錢莊之利，支付存息綽綽有餘！此謂『以流生利』。」
「其三，掌控經濟：待『錢票』信用確立，百姓交易可不用笨重銅錢，而用輕便之『錢票』。屆時，我青州錢莊之票，便是準貨幣！可通行沿海諸州！此謂『以利控局』！」
袁譚一番宏論，將現代銀行的存、貸、匯基本原理，用古人能理解的語言闡述出來。
甄堯身為大商人，最先反應過來：
「妙！妙啊！若此策能成，豈非……豈非憑空生出無數錢財？我青州再無缺錢之虞！」
看得出，甄堯並沒有完全理解，但是有一點是聽懂了，這不就是放貸嗎？
只不過本金是從那些老百姓身上獲取的。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啊！
辛毗依舊謹慎：
「道理雖通，然操作何其難也！首重信用！若百姓不信，無人存錢，一切皆空。若借貸無法收回，或遇擠兌，則萬事皆休！」
「佐治所慮極是。」
袁譚神色肅然，
「所以，此事必須成功，不許失敗！初始之本金，我將以府庫剩餘之錢，及未來部分鹽利為抵押。更要立下嚴法：錢莊獨立運作，帳目公開，州府不得隨意挪用！首重信用！」
他看向王脩：
「叔治，你素來清廉剛正，這錢莊首任主事，由你兼任！首要之務，是讓百姓相信，存錢於此，比藏於床底更安全，更能生利！」
他又看向甄堯：
「甄公，你甄家商譽卓著，需帶頭存錢，並廣而告之，引導商賈效仿！」
接著，袁譚便把具體的實施方案，一一道來。
只是或許是這番理論太過劃時代的緣故，堂中的眾人便漸漸沒有了聲音。
連一項情緒價值拉滿的郭嘉，此時都是一頭霧水。
果然自己這裡還是太缺乏內政高手了啊。
自己即便說出來一個具體框架，
但是此等革新之事，千頭萬緒，光靠自己一個人，肯定還是不行的。
袁譚以手支頤，朝著窗外看去，夕陽無限好啊！
也不知道烏玉把那群女子調教的怎麼樣了，
不知道需不需要模特，自己還是很願意代勞的呢。
「顯思似乎有些睏乏啊。」
這些理論的東西，甄堯實在是聽不懂，本來還能裝模作樣的應付兩聲，到最後卻是兩眼一抹黑了。
好在他見到袁譚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出言喊了一聲，
想儘早結束這個會議。
哼哼，老梆子這是想打退堂鼓啊。
不過正好袁譚此時也沒了什麼心思，正想宣布散會之時，
忽然有親衛來報：
「徐州魯子敬，陳長文求見主公！」
袁譚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剛想著內政高手，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不過魯肅現在在野，還好理解。
你陳群還在呂布手下當官吧，怎麼也會來自己這裡？
……
青州，臨淄城郊外官道。
時值初夏，一輛牛車在官道上緩緩而行，
車簾掀開，露出兩張氣質迥異的面龐。
年長者約三十許，面容儒雅，目光沉靜，正是來自江東的豪俠謀士魯肅。
年少者二十出頭，眉宇間帶著士族特有的清高與嚴謹，乃是潁川名士陳群。
二人於徐州境內偶遇，
魯肅欲北上青州探尋精鹽之謎，
陳群則欲脫離日漸傾頹的呂布，
另尋明主，聽聞青州袁譚名聲鵲起，
故前來考察，遂結伴同行。
然而，越是接近青州治所臨淄，兩人心中的震驚便越是難以抑制。
「長文（陳群字）兄，你看這道路！」
魯肅指著窗外，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如此寬闊平整，車馬馳騁，毫無阻滯。更奇者，沿途流民甚少，多見商隊往來，面帶飢色者寥寥。這……這真是去歲那個被黃巾、呂布反覆蹂躪的青州嗎？」
陳群亦是面色凝重，微微頷首：
「確與傳聞中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景象大相逕庭。更令人稱奇者，是這些百姓的神色，雖有勞作之疲，卻無菜色之憂，眼中……竟有光亮？」
這對於看慣了中原離亂景象的陳群來說，簡直是奇蹟。
當他們抵達臨淄城外時，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昔日殘破的城牆已被加固，城門口車水馬龍，秩序井然。
更令人吃驚的是，城外林立著各式各樣的店鋪，
遠處海濱，巨大的鹽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無數民夫正在其間勞作，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煮海為鹽，竟能形成如此規模的產業？這些流民，非但未被驅趕，反而被組織起來，成了鹽工？」
魯肅喃喃自語，他乃豪商出身，深知這其中蘊含的驚人組織力。
陳群則更關注細節，他指著不遠處一個排著長隊的建築，
門前掛著「青州平準錢莊」的牌匾，百姓手持竹籌或布券，面帶期待。
「錢莊？這是何機構？竟能讓百姓甘心排隊？莫非與那精鹽一樣，又是袁顯思的創舉？」
或者提高實物稅，
不過這樣容易有副作用，
而且容易敗壞官府的公信力。
所以，考量之下，袁譚還是選擇了開錢莊，盤活存量資金。
辛毗也急忙勸阻：
「主公三思！此策看似惠民，實如飲鴆止渴！利息從何而出？若到期無法支付，百姓持票兌錢不得，必生大亂，信用崩塌，甚於無錢！」
面對眾人的質疑，袁譚早已胸有成竹。
他看向幾人中最聰明的郭嘉：
「奉孝，你以為如何？」
郭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閉目沉思片刻，這才睜開眼，緩緩說道：
「主公此策，非為斂財，實為……借雞生蛋，點石成金！嘉，似乎明白了一些。」
他看向袁譚，
「主公之意，可是要以此匯集民間窖藏之錢，為我所用？」
「然也！」
袁譚讚許地點頭，
「奉孝知我！百姓為何藏錢？因懼風險，因無處增值。我予其微利，保其本金，使其安心。則民間藏錢，必蜂擁而至！屆時，錢莊手握巨萬資財，可做三件事。」
「其一，解燃眉之急：即刻用匯集之錢，支付工酬，維持流通，此謂『以錢生流』。」
「其二，放貸生利：鹽商、工匠欲擴大經營，可向錢莊借貸，只需抵押田宅、鹽引，並支付高於存款之利息。息差，便是錢莊之利，支付存息綽綽有餘！此謂『以流生利』。」
「其三，掌控經濟：待『錢票』信用確立，百姓交易可不用笨重銅錢，而用輕便之『錢票』。屆時，我青州錢莊之票，便是準貨幣！可通行沿海諸州！此謂『以利控局』！」
袁譚一番宏論，將現代銀行的存、貸、匯基本原理，用古人能理解的語言闡述出來。
甄堯身為大商人，最先反應過來：
「妙！妙啊！若此策能成，豈非……豈非憑空生出無數錢財？我青州再無缺錢之虞！」
看得出，甄堯並沒有完全理解，但是有一點是聽懂了，這不就是放貸嗎？
只不過本金是從那些老百姓身上獲取的。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啊！
辛毗依舊謹慎：
「道理雖通，然操作何其難也！首重信用！若百姓不信，無人存錢，一切皆空。若借貸無法收回，或遇擠兌，則萬事皆休！」
「佐治所慮極是。」
袁譚神色肅然，
「所以，此事必須成功，不許失敗！初始之本金，我將以府庫剩餘之錢，及未來部分鹽利為抵押。更要立下嚴法：錢莊獨立運作，帳目公開，州府不得隨意挪用！首重信用！」
他看向王脩：
「叔治，你素來清廉剛正，這錢莊首任主事，由你兼任！首要之務，是讓百姓相信，存錢於此，比藏於床底更安全，更能生利！」
他又看向甄堯：
「甄公，你甄家商譽卓著，需帶頭存錢，並廣而告之，引導商賈效仿！」
接著，袁譚便把具體的實施方案，一一道來。
只是或許是這番理論太過劃時代的緣故，堂中的眾人便漸漸沒有了聲音。
連一項情緒價值拉滿的郭嘉，此時都是一頭霧水。
果然自己這裡還是太缺乏內政高手了啊。
自己即便說出來一個具體框架，
但是此等革新之事，千頭萬緒，光靠自己一個人，肯定還是不行的。
袁譚以手支頤，朝著窗外看去，夕陽無限好啊！
也不知道烏玉把那群女子調教的怎麼樣了，
不知道需不需要模特，自己還是很願意代勞的呢。
「顯思似乎有些睏乏啊。」
這些理論的東西，甄堯實在是聽不懂，本來還能裝模作樣的應付兩聲，到最後卻是兩眼一抹黑了。
好在他見到袁譚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出言喊了一聲，
想儘早結束這個會議。
哼哼，老梆子這是想打退堂鼓啊。
不過正好袁譚此時也沒了什麼心思，正想宣布散會之時，
忽然有親衛來報：
「徐州魯子敬，陳長文求見主公！」
袁譚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剛想著內政高手，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不過魯肅現在在野，還好理解。
你陳群還在呂布手下當官吧，怎麼也會來自己這裡？
……
青州，臨淄城郊外官道。
時值初夏，一輛牛車在官道上緩緩而行，
車簾掀開，露出兩張氣質迥異的面龐。
年長者約三十許，面容儒雅，目光沉靜，正是來自江東的豪俠謀士魯肅。
年少者二十出頭，眉宇間帶著士族特有的清高與嚴謹，乃是潁川名士陳群。
二人於徐州境內偶遇，
魯肅欲北上青州探尋精鹽之謎，
陳群則欲脫離日漸傾頹的呂布，
另尋明主，聽聞青州袁譚名聲鵲起，
故前來考察，遂結伴同行。
然而，越是接近青州治所臨淄，兩人心中的震驚便越是難以抑制。
「長文（陳群字）兄，你看這道路！」
魯肅指著窗外，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如此寬闊平整，車馬馳騁，毫無阻滯。更奇者，沿途流民甚少，多見商隊往來，面帶飢色者寥寥。這……這真是去歲那個被黃巾、呂布反覆蹂躪的青州嗎？」
陳群亦是面色凝重，微微頷首：
「確與傳聞中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景象大相逕庭。更令人稱奇者，是這些百姓的神色，雖有勞作之疲，卻無菜色之憂，眼中……竟有光亮？」
這對於看慣了中原離亂景象的陳群來說，簡直是奇蹟。
當他們抵達臨淄城外時，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昔日殘破的城牆已被加固，城門口車水馬龍，秩序井然。
更令人吃驚的是，城外林立著各式各樣的店鋪，
遠處海濱，巨大的鹽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無數民夫正在其間勞作，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煮海為鹽，竟能形成如此規模的產業？這些流民，非但未被驅趕，反而被組織起來，成了鹽工？」
魯肅喃喃自語，他乃豪商出身，深知這其中蘊含的驚人組織力。
陳群則更關注細節，他指著不遠處一個排著長隊的建築，
門前掛著「青州平準錢莊」的牌匾，百姓手持竹籌或布券，面帶期待。
「錢莊？這是何機構？竟能讓百姓甘心排隊？莫非與那精鹽一樣，又是袁顯思的創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