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甄宓
青州，臨淄州牧府。
甄家舉族遷入青州的儀式雖未張揚，但袁譚仍以極高的規格在州牧府正堂，接見了甄堯一行。
這不僅是對重要商業夥伴的禮遇，更是做給青州文武乃至河北鄴城看的一種姿態。
什麼叫做千金買骨！
我袁譚對甄家都這般禮遇，對待人才自然更為優待。
堂下，甄堯率領一眾族中核心子弟，恭敬行禮。
袁譚高坐主位，笑容和煦，正要勉勵幾句，
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甄堯身後側方的一個身影所吸引。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
比尋常女子更高挑幾分，穿著一條用料考究的藕荷色曲裾深衣。
這深衣剪裁極佳，於端莊保守的款式下，卻微妙地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高高的束腰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
更顯其身段窈窕，
酥胸飽滿，
將衣料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圓潤弧線，
臀線在層疊的衣褶下若隱若現，
於靜立時便有一種自然的的曼妙風流體態。
她就是甄宓？！
袁譚只覺得呼吸微微一滯。
他見過的美人不少，但如甄宓這般，將端莊與嫵媚、高貴與誘惑完美融於一體的，
實屬罕見。
怪不得歷史上的甄宓，能讓曹操父子同時傾心。
袁譚正要看得更仔細一些的時候，
甄堯卻是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了甄宓的身影。
同時拱手道：「小女甄宓，年幼識淺，不通禮數，若有衝撞主公之處，還望海涵。」
說罷，他不動聲色地側首，對甄宓低聲道：
「宓兒，此處非你久留之地，且先隨你母親去後堂歇息。」
甄宓再次斂衽一禮，姿態無可挑剔。
轉身離去時，裙裾擺動間，那腰臀處，飽滿的曲線又是一閃而過，留下淡淡的的馨香。
以及讓袁譚心旌搖曳的餘韻。
你個老梆子，
我真想踹死你啊。
袁譚收回目光，
心中暗忖：
此女果然是熟透了。
甄堯這老狐狸，把她藏得可真嚴實。
如今送到自己眼前，卻又不讓自己細看。
擺明了是想拿甄宓來釣著自己。
「甄公何必多禮，請坐。日後同在青州，便是一家人了。」
寒暄已畢，轉入正題。
甄堯臉上帶著興奮：
「托主公洪福！首批海鹽五千石，分由三支船隊，發往江東、河北、幽州。甫一上市，便引起轟動！
尤其是那雪白晶瑩的成色，純咸不澀的口感，各地商賈皆視為奇貨，競相搶購，價格翻了三倍有餘，仍是頃刻售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此番所得，除去成本、運費，淨利已逾千萬錢！後續訂單更是如雪片般飛來！主公，此鹽之利，實乃取之不竭的金山銀海！」
堂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郭嘉、辛毗等人相視而笑，雖然早有預期，但如此暴利和順利，仍令人振奮。
這意味著，困擾青州的財政問題，將得到根本性的緩解！
袁譚心中亦是波瀾涌動，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只是點了點頭：
「甚好。此乃甄公與諸位共同努力之功。然，樹大招風，鹽利如此之巨，恐已引起四方矚目。後續運輸、銷售，需更加謹慎，尤其要提防海盜與各方勢力的覬覦。」
「主公所慮極是！」
甄堯肅然道，
「老夫已加派護衛船隊，並利用甄家舊有商路網絡，儘量隱秘行事。眼下之利，已足以讓我青州府庫充盈，將士用命了！」
「錢財之事，便有勞甄公多費心了。」
袁譚沉吟道。
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利潤轉化為實力。
擴軍、築城、撫恤流民，皆需巨資。
至於後續……
正說著，
主簿王脩卻捧著一卷竹簡，愁眉苦臉地闖了進來：
「主公，大事不好！府庫……府庫的五銖錢，即將告罄！」
王脩是他在青州的舊部，掌管錢糧調度之事，故此此次安置流民，也成了王脩的活計。
「什麼？」
袁譚抬起頭，眉頭緊鎖，
「府庫如此充盈，怎會告罄？」
「進項雖巨，然支出更巨啊！」
王脩將竹簡呈上，
「鹽場、修路、築港，僱傭流民逾萬人，每日工錢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百姓售糧賣布，只收銅錢。如今市面流通的五銖錢，十之七八被百姓窖藏起來！民間……無錢可用了！」
這正是「以工代賑」的成功，帶來的新危機，
通貨緊縮。
經濟活絡了，但作為血液的貨幣卻被沉澱下來，流通停滯，眼看支付體系就要崩潰。
廳堂內，郭嘉、辛毗、甄堯等人皆面色凝重。
甄堯沉吟道：
「可否加大購糧力度，或用絹帛、食鹽直接抵充部分工錢？」
王脩搖頭：
「杯水車薪，且易生糾紛。鹽工要錢購衣、買肉、添置農具，非實物可全代。」
辛毗嘆道：
「莫非需暫緩工程，減少用工？」
袁譚立刻否定：
「不可！工程一停，剛穩定的流民再失業，頃刻生變！此乃自毀長城！」
一直沉默的郭嘉，輕輕咳嗽一聲：
「嘉觀之，癥結在於：錢，如活水，貴在流通。如今水入深潭，成死水矣。強征窖藏之錢，必失民心；坐等鄴城撥付，更是笑話。」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袁譚忽然開口道：
「既然水成了死水，那我們便挖一條新渠，讓它重新流動起來，甚至，讓它生出更多的水。」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我意已決，設立青州平準錢莊！」
「錢莊？」
眾人愕然，這是一個聞所未聞的詞。
「不錯！」
袁譚解釋道，
「由州府出面，設一機構。曉諭百姓：可將手中閒置銅錢，存入錢莊，錢莊出具憑證，謂之錢票。
存錢者，非但無需繳納保管費用，錢莊反而按年支付其利息！比如，存百錢，歲末可得五錢！」
漢代雖沒有出現錢莊，但是有類似錢莊的東西，叫做「質庫」。
作用是代人保管貴重物品，收取費用。
自己這個存錢的概念，算是破天荒了。
但是百姓不一定會買帳，甚至會覺得這是袁譚在巧取豪奪。
所以前期肯定還是要有人帶頭存錢才行。
「什麼？存錢還給錢？」
甄堯失聲驚呼，他經商多年，只聽說過借錢要利息，存錢得利息簡直是天方夜譚！
「主公，此策……聞所未聞！府庫本就無錢，何以支付利息？這豈不是坐吃山空？」
甄家舉族遷入青州的儀式雖未張揚，但袁譚仍以極高的規格在州牧府正堂，接見了甄堯一行。
這不僅是對重要商業夥伴的禮遇，更是做給青州文武乃至河北鄴城看的一種姿態。
什麼叫做千金買骨！
我袁譚對甄家都這般禮遇，對待人才自然更為優待。
堂下，甄堯率領一眾族中核心子弟，恭敬行禮。
袁譚高坐主位，笑容和煦，正要勉勵幾句，
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甄堯身後側方的一個身影所吸引。
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
比尋常女子更高挑幾分，穿著一條用料考究的藕荷色曲裾深衣。
這深衣剪裁極佳，於端莊保守的款式下，卻微妙地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高高的束腰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
更顯其身段窈窕，
酥胸飽滿，
將衣料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圓潤弧線，
臀線在層疊的衣褶下若隱若現，
於靜立時便有一種自然的的曼妙風流體態。
她就是甄宓？！
袁譚只覺得呼吸微微一滯。
他見過的美人不少，但如甄宓這般，將端莊與嫵媚、高貴與誘惑完美融於一體的，
實屬罕見。
怪不得歷史上的甄宓，能讓曹操父子同時傾心。
袁譚正要看得更仔細一些的時候，
甄堯卻是上前一步，正好擋住了甄宓的身影。
同時拱手道：「小女甄宓，年幼識淺，不通禮數，若有衝撞主公之處，還望海涵。」
說罷，他不動聲色地側首，對甄宓低聲道：
「宓兒，此處非你久留之地，且先隨你母親去後堂歇息。」
甄宓再次斂衽一禮，姿態無可挑剔。
轉身離去時，裙裾擺動間，那腰臀處，飽滿的曲線又是一閃而過，留下淡淡的的馨香。
以及讓袁譚心旌搖曳的餘韻。
你個老梆子，
我真想踹死你啊。
袁譚收回目光，
心中暗忖：
此女果然是熟透了。
甄堯這老狐狸，把她藏得可真嚴實。
如今送到自己眼前，卻又不讓自己細看。
擺明了是想拿甄宓來釣著自己。
「甄公何必多禮，請坐。日後同在青州，便是一家人了。」
寒暄已畢，轉入正題。
甄堯臉上帶著興奮：
「托主公洪福！首批海鹽五千石，分由三支船隊，發往江東、河北、幽州。甫一上市，便引起轟動！
尤其是那雪白晶瑩的成色，純咸不澀的口感，各地商賈皆視為奇貨，競相搶購，價格翻了三倍有餘，仍是頃刻售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此番所得，除去成本、運費，淨利已逾千萬錢！後續訂單更是如雪片般飛來！主公，此鹽之利，實乃取之不竭的金山銀海！」
堂下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聲。
郭嘉、辛毗等人相視而笑，雖然早有預期，但如此暴利和順利，仍令人振奮。
這意味著，困擾青州的財政問題，將得到根本性的緩解！
袁譚心中亦是波瀾涌動，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只是點了點頭：
「甚好。此乃甄公與諸位共同努力之功。然，樹大招風，鹽利如此之巨，恐已引起四方矚目。後續運輸、銷售，需更加謹慎，尤其要提防海盜與各方勢力的覬覦。」
「主公所慮極是！」
甄堯肅然道，
「老夫已加派護衛船隊，並利用甄家舊有商路網絡，儘量隱秘行事。眼下之利，已足以讓我青州府庫充盈，將士用命了！」
「錢財之事，便有勞甄公多費心了。」
袁譚沉吟道。
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利潤轉化為實力。
擴軍、築城、撫恤流民，皆需巨資。
至於後續……
正說著，
主簿王脩卻捧著一卷竹簡，愁眉苦臉地闖了進來：
「主公，大事不好！府庫……府庫的五銖錢，即將告罄！」
王脩是他在青州的舊部，掌管錢糧調度之事，故此此次安置流民，也成了王脩的活計。
「什麼？」
袁譚抬起頭，眉頭緊鎖，
「府庫如此充盈，怎會告罄？」
「進項雖巨，然支出更巨啊！」
王脩將竹簡呈上，
「鹽場、修路、築港，僱傭流民逾萬人，每日工錢便是一筆天文數字！
百姓售糧賣布，只收銅錢。如今市面流通的五銖錢，十之七八被百姓窖藏起來！民間……無錢可用了！」
這正是「以工代賑」的成功，帶來的新危機，
通貨緊縮。
經濟活絡了，但作為血液的貨幣卻被沉澱下來，流通停滯，眼看支付體系就要崩潰。
廳堂內，郭嘉、辛毗、甄堯等人皆面色凝重。
甄堯沉吟道：
「可否加大購糧力度，或用絹帛、食鹽直接抵充部分工錢？」
王脩搖頭：
「杯水車薪，且易生糾紛。鹽工要錢購衣、買肉、添置農具，非實物可全代。」
辛毗嘆道：
「莫非需暫緩工程，減少用工？」
袁譚立刻否定：
「不可！工程一停，剛穩定的流民再失業，頃刻生變！此乃自毀長城！」
一直沉默的郭嘉，輕輕咳嗽一聲：
「嘉觀之，癥結在於：錢，如活水，貴在流通。如今水入深潭，成死水矣。強征窖藏之錢，必失民心；坐等鄴城撥付，更是笑話。」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袁譚忽然開口道：
「既然水成了死水，那我們便挖一條新渠，讓它重新流動起來，甚至，讓它生出更多的水。」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我意已決，設立青州平準錢莊！」
「錢莊？」
眾人愕然，這是一個聞所未聞的詞。
「不錯！」
袁譚解釋道，
「由州府出面，設一機構。曉諭百姓：可將手中閒置銅錢，存入錢莊，錢莊出具憑證，謂之錢票。
存錢者，非但無需繳納保管費用，錢莊反而按年支付其利息！比如，存百錢，歲末可得五錢！」
漢代雖沒有出現錢莊，但是有類似錢莊的東西，叫做「質庫」。
作用是代人保管貴重物品，收取費用。
自己這個存錢的概念，算是破天荒了。
但是百姓不一定會買帳，甚至會覺得這是袁譚在巧取豪奪。
所以前期肯定還是要有人帶頭存錢才行。
「什麼？存錢還給錢？」
甄堯失聲驚呼，他經商多年，只聽說過借錢要利息，存錢得利息簡直是天方夜譚！
「主公，此策……聞所未聞！府庫本就無錢，何以支付利息？這豈不是坐吃山空？」